第91章 第 91 章:共感娃娃②
江雪左文字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
先是有人在毫无社交距离感的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用力的捏了捏,不过很快就失去了对脸的兴趣,转而开始朝着其他的地方上下其手了起来。
按理来说,江雪是应该立刻就将对方制止的才对——然而,尽管从身体上的各处不断的传来并不含狎昵意味的触碰,但是江雪却根本没看不见周围有任何人的存在。
这要是放在其他的环境当中的话,真的就是活见鬼了。
江雪皱着眉,面上的表情冷锐的如同能够将们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给劈开的锋锐刀刃。如果这副样子放到战场上去的话说,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个成就叫做【江雪冷傲退敌军】什么的……不过现在显然这幅样子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在江雪的身上作乱的、无形的手不但没有消失或者停止,反而是动作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江雪:……!
这对于江雪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超过了,而比这来的更让江雪难以接受的是……他似乎认出来了,这双正在丝毫没有征询他的意见作福作威的手属于谁。
触感,力度,柔软的肌肤与散发的香气……那毫无疑问就是他的主人,这一座本丸的审神者。
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江雪原本的那些戒备与厌恶立时都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涌上来的、深深的羞窘与不好意思。
主人这是……何意……
一旦那双手被证实是属于审神者的手之后,这一切顿时就变了另一个意味,仿佛染上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江雪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确认了“无害”而有所放松——恰好相反,他甚至是比之前还要更为的绷紧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块儿肌肉,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最紧的弓。
颜色略浅的唇被狠狠的咬住,尽管想要克制自己、想要冷静下去,但只要一想到那是审神者,是他的主人……那双手的所过之处便都像是在撩拨着点起了火焰,几乎要将江雪焚烧殆尽。
佛刀刀身子紧紧的绷直着,好半晌之后才终于缓缓的放松,同时从他的口中吐出来了一声悠然的长叹。
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主人啊……
***
因为要方便观察的缘故,我将那个娃娃随身携带,就连晚上睡觉都一块儿给放到了被子里面,顺便还颇有仪式感的给他盖上了小被子。
但人睡着睡着,就很容易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所以不管是把娃娃压在身下也好,挤到怀里也好,全部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我是睡的好了,根本不知道江雪在左文字的部屋里面,却根本是彻夜难眠。
江雪左文字并非是未经人事的童刀,尽管不会像是本丸里面有的同僚一样总是喜欢去痴缠着审神者索要更多的偏宠与爱,但确实也曾经有过同审神者肌肤相亲的时候。
他并不热衷和执着于这个,但眼下身处于这样的一种处境中的时候,也难免回忆起一些来。
这已经是在再如何的告诫自己平心静气、反复的念诵佛经,都已经没有办法处理了。
江雪终于决定起身,去同审神者谈一谈。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兄长?”尽管江雪已经尽量多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但是面对着同一个部屋内两把短刀一把打刀这样的情况,想要不被他们的侦查覆盖发现也是颇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小短刀们揉着眼睛朝着这边望过来,而隐约知道他今天一直都情况不太对的宗三更是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无事。”江雪说,“你们睡吧。”
宗三安抚两个小的继续睡,自己披了外衣跟着江雪走了出来。
“真的没有事情吗?”粉发的打刀问。
“嗯。”江雪说,“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主人……谈一谈这件事情。”
不是真正身处其中并体验过的刃,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江雪也并不欲和宗三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终归只要知道情况并不严重、并且是可以很快的被妥善解决的就可以。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宗三自然也没有什么阻拦的道理。
在和宗三分别之后,江雪在夜色当中前往了天守阁。
今日的近侍是物吉贞宗。
因为是近侍的缘故,所以即便已经到了夜晚,白金色发的少年人身上依旧好好的穿着出阵服,只是由于在室内所以去掉了甲胄。
眼见着江雪在这样的夜晚来到——无论是这个时间也好,还是这个人选也好,明显都让物吉贞宗露出了点惊讶来。
“江雪殿?”他的眼瞳微微睁大,“我这边好像并没有接到关于今晚有寝当番的通知……”
“……我并非为此而来。”江雪有些无奈,但确实这个时间有些过于微妙,“我只是突然有些事情想要见主人。”
他可不像是……有些家伙一样。
“主人已经睡熟了呢。”物吉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既然主人都熟睡了,那他的那些感受又是……?
“不,无需为此去打扰主人的休息。”虽然心头疑惑,但是江雪也并不急于一时,“我便在这里等着吧。”
横竖他今晚也是没有可能好好的睡觉了。
好在明日并没有安排他的当番或者是出阵远征,就算今晚熬穿也并不影响什么。
不过让江雪隐隐的松了一口气的是,在今晚的后半夜,他倒是没有再受到类似的困扰,至少是没有在物吉贞宗的面前丢人和失体统。
“江雪?”到了早上,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除了我的近侍物吉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访客。
奇怪,我记得今天也不是江雪轮值近侍啊?
“主人。”江雪垂眸,向着我微微低首行礼。
他原本应该是想要说点别的什么的,但是在那之前,他的目光却是在某一处凝聚了下去,随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我有些迷惑的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随后就看到了被我拎在了手里的那个江雪棉花娃娃。
“……你听我解释!”
我绝对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好在江雪是个好刃,如果在这里的换成别的刀的话,说不定已经开始调侃我了——但江雪不会,他沉默的注视着我,倒是保持着安静的姿态。
“这个……据说是我的灵力产物。”我说,“白天去时政看了看,但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所以现在是先放着观察……我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的!”
“那么,您现在得出的结论是……?”
“还没有结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就像真的只是一个玩偶娃娃一样。”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捏了捏玩偶娃娃的身体。
旁边的江雪的喉间顿时溢出了几声奇怪的、哪怕已经在刻意的压制,也依旧能够听出来那声音当中带着的一点奇怪的沙哑色气。
哎……?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江雪的身上的话,可就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惊了。我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着江雪,如果不是因为魔力所反馈给出的信息,眼前确实是属于我的、名为“江雪左文字”的刀的话,我几乎都要以为是谁假扮成江雪的模样出现在我眼前了。
江雪本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声音的不妙。他的肤色本就白,因此即便只是染上了一点的郝色,实际上也相当显眼,至少绝不是可以被随便的就忽视掉的那一种。
他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动作和表情总让人会联想到“没招了”这样的感觉。
然后,江雪抬起眼来,看向了我,目光当中带着一种奇怪的了悟。
“主人。”江雪说,“您手中的那个玩偶……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与我的感官是相通的。”
就在方才,当少女无意识的捏住玩偶的脸的时候,他便又产生了那种感觉——看不见的、带着熟悉的气息的手抚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就是完全同步了的、玩偶经受到的一切也在他的身上跟着被一比一的复刻落实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尽管审神者本人大概并未意识到以及知晓,但是她对那个玩偶所做的一切,都会如实的反映在他的身上。
之前的种种遭遇,全部都有了解释。
那些动作放在人类的身上,实在是暧昧了;可若只是面对一个可爱的棉花娃娃的话,不管怎样的亲亲贴贴,搂搂抱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除了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备受煎熬之外,整个事情当中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啊?……哎?!”这话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总之是有些过于的可怕了。
我看了看江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娃娃,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捏了玩偶那占据了全身二分之一的大脑壳。
江雪默默地看了我一眼。
我做贼心虚,飞快的将手中的玩偶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你拿着,你拿着。”
但是说来也怪,当我脱手、而江雪完全的抓住那个娃娃之后,它居然立刻的就消失掉了,速度快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啊这。
我和江雪面面相觑,最后我举起手来:“真的和我没关系。”
“……是,我知道。”
江雪比审神者本人还要更加清楚,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那个玩偶化作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
他伸出手来,稍作犹豫,但最后还是弯下腰,同时抓住了审神者的手,举起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不需要玩偶。”
“如果是您的话……”
“随时来找我,就可以了。”
————————!!————————?谁把我举报锁章了
不放在免费章了,不然又要被找事,第五章的被哔咔猪猪吃掉的甜品制作过程会随缘见缝插针的补,大家有缘自然吃到[猫头]
本来都放这章作话了结果作话锁我了(碎碎念
【97.
则宗喜欢咬人。
这是在那颠鸾倒凤的、混乱的时间段当中所发觉的一点。
不是那种很重的刻意的撕咬,而是更接近于调情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无论在什么时候,刀剑付丧神都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主人,所以比起那一点点甚至都没有破皮的疼,更多的应该还是有如一阵电流激蹿而过的麻痒。
“你属狗的吗?!”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脸,这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如单纯的疼痛啊!
而且……肚子好涨。】
第92章 第 92 章:共感娃娃③
把娃娃的实际作用反馈给了之前给我看诊的那位医生,对方为此啧啧称奇。
“应该又是灵力波动异常引发的后果……”医生说,“你真的还是去补一点里番和本子吧,你知道你这次这个学名都叫什么吗?”
我:“什么?”
医生:“共感娃娃。”
虽然这个描述确实非常的贴切,但为什么听起来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和别的倒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我总觉得,如果我背着他们看这种东西倒不是重点,但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总觉得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已经成长了,绝对不会做这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行为!
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摔倒第二次。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非常失望的、安利没有能够卖出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失去了和我继续对话的兴趣,随便的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的心头抱有着很多的腹诽,但也没有必要为此去和一位医生争论什么——总而言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在我心里,这件事情应该也就结束了。
毕竟上一次的灵力波动异常在结束了之后就再没有复发过相同的情况,而现在都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拥有着奇妙作用与效力的玩偶娃娃在江雪的手中消失了,我自然就默认这次的灵力波动也同样结束,不会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对于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引起的许多后果还是缺乏认知。
“主人。”在我关闭了用于赛博问诊的手视频通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之后,立刻便迎上了一直都等待在天守阁当中并没有离去的江雪的视线。
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甚至是连一丁点的停滞都没有,所以让人非常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出来之前,他就一直都在看着这边,所以才能够在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
我先同江雪解释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最后又为了之前我可能的、对于江雪的冒犯道歉。
说实话,这要是某些刀呢,我可能也就混着过去了。不就是摸了亿把吗,多大点事啊,他们从头到脚整个刃都是属于我的,婶婶我又有哪里是摸不得的呢!
可是江雪不一样。
光是迎着江雪的目光,我都甚是惭愧,总有一种自己冒犯了对方、逼良为娼的强烈既视感……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道歉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意的。
然而江雪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那一张原本表情还算的上平静的脸上,如今眉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有一种隐约的不悦与稍稍的茫然在他的脸上掠过。
“您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缓慢的问,“在这件事情当中,我并不认为您有在主观意义上做出任何的需要道歉的行为。”
我有些尴尬的曲起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话虽然是这样说……”我说,“可那些事情我毕竟是一个不落的全都做了……”
所以道歉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然而当听到我这样说之后,江雪的目光当中看上去却似乎更添了几分的悲戚之色。
他似乎……并不因为我的道歉而高兴。
恰好相反,我的这种回答与态度,对于江雪来说似乎才是更加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呢。”佛刀低声的——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要更加的偏向于在自言自语,“您总是格外的疏远我一些。”
这又是哪里莫名其妙来的被按在头上的指控!
我立刻开口,否定了江雪的话并且试图给自己澄清:“没有的事!你这个就算是污蔑了啊!”
我明明一直都有非常注意的在本丸里面端水好么?这可是身为一个优秀的审神者的必修课。
对于某一把刀、或者某一派刀极为偏僻和关注,而对于另外的一些刀则是冷淡的毫不关心……那是绝无可能在我的本丸当中发生的事情。
“那么,您又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反问。
……我那不是觉得自己冒犯了你吗!
毕竟吧,不管是江雪也好,还是数珠丸也好,这些佛刀在我这里的形象都跟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莲花似的,清清濯濯,其他的琐事亦或者是颜色,都不应该沾染在他们的身上才对。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江雪问我,“您为何会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冒犯?”
要让他下盎司这样的坦诚自己内心全部真实的想法还是有些太强刃所难了,但江雪仍旧是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在那眼瞳当中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点平日里在他这里极难见到的锐意的进取,牢牢的将我锁定。
“我从未觉得您做下过任何冒犯于我的事情。”江雪这样说着,话语微顿,“……若论真的有罪,也应当是我才对。”
是他们生出了远胜于人类的贪婪,想要将他们的主人长长久久的截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当发现审神者流露出了明显的、要同他切割划分开距离的模样的时候,江雪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隐隐失控。
只是他这样他固然的情绪爆发,又是否吓到了审神者呢。
但无论如何。
“请不要疏远我,也请不要吝啬对我的使用。”
“在其他一切之前……江雪左文字,首先是您的刀。”
***
被贴脸直球攻击了。
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江雪的直球这样正面突刺到脸上来,所以心头对此自然也是毫无防备,所以被直接击破了。
不过也是借由着这个机会,终于能够坐下来和江雪好好的、就一些我们之间以前存在的误会说开,只从这方面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才对嘛!有事情就是应该开诚布公的处理掉才好!一直都梗在心里、结果最后拖着拖着,反而拖成了不得了的大问题,我对于这样的发展素来都是抱有迷惑的。
注视着江雪以一种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甚至都可以说是“灿烂”的心态离开,我在心底给自己暗暗的捏了捏拳打气。
好,又是当了一个优秀的审神者、调解了本丸里面原本可能发生的一些不和谐冲突的一天!
今天可真是不错的一天。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然而,就像老天都觉得我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可笑,于是决定给我的生活稍微的“增添”几分无伤大雅的“乐趣”,在我的心情达到愉悦的最顶峰的那一刻,突然整个人都是一顿。
有一只拥有着滚烫温度的打手,握住了她的小腿,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我猛的一个激灵,原本的昏昏欲睡都全部被打散,但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里,现在就只有我自己而已。
但从小腿上传来的触感绝对不是作假,甚至现在那只看不见的、无形的手,已经不满足于之前的姿态,而是开始更进一步的往上面挪动了。
掐住我的腰,托住我的胸背,拍拍我的脸颊……但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对这样的行为做出任何的抵抗。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啊?!
***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给他的,但是南泉得到了一个以审神者的形象设计出来的玩偶棉花娃娃。
或许是为了方便制作的缘故,平日里总是喜欢高高扎起的藏蓝色的发丝少有的披散了下来,垂在腰际;鎏金色的眼瞳被做成了非常可爱的豆豆眼的形式,于是削弱了少女身上原本存在的那种遮掩不住的毕露锋芒,让她看上去有了些少女应该拥有的甜美与无害的气质。
娃娃的充棉丝毫不吝啬,非常的充足,拿在手中的时候手感极为饱满,衣服的仿制也惟妙惟肖——就是不能够进行换装,这一点让刃有些遗憾,不过和整体比起来无伤大雅。
南泉对于这个娃娃爱不释手,从得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反复的去抚摸和戳弄,甚至是凑到脸颊旁边来贴贴蹭蹭,亦或者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用自己尖挺的鼻尖在上面反复的嗅来嗅去。
像是在确认这玩偶的存在,也像是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息圈地盘的猫。
南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喜欢——太喜欢这个主人外形的棉花娃娃了,甚至已经到了没有办法简单的用语言去描述和形容的程度。
可能是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独特直觉与预感吧,南泉总觉得,当他拿着这个玩偶的时候,就莫名的会有一种主人就在身边的错觉,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也仿佛是从记忆里面直接拉出来的触感。
这样的话,不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吗?
这是比猫薄荷还要来的更加具有吸引力与诱惑力、更加难以割舍的存在,南泉都已经快要沉醉于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这样的异常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同刀派其他刃的注意。
“哟,南泉小子,今天一直都拿着的这个是什么?”
一个金红色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棉花娃娃身上,接着带了些讶然和兴味的“哦呀?”了一声。
“这个造型……哈哈哈,是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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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说过娃娃是单向的(敲木鱼)
吃吃一文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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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就,也是很无奈
第93章 第 93 章:共感娃娃④
南泉规规矩矩的正坐在岸几前面,整个人的身躯都绷的直直的、紧紧的。如果他真的有像是猫一样的耳朵和尾巴的话,说不定现在也都跟着炸了起来。
而在南泉的对面,则是一副N堂会审的场景。一文字家的成员难得像是现在这样齐聚一堂,甚至就连平日里面素来都泾渭分明的想要提供一文字划分开关系的姬鹤今天也赫然在场。
“这个东西上面,好像有小鸟的灵力啊。”山鸟毛伸出手,将那个玩偶娃娃拿起来看——他身形高大,所以自然也就拥有与自己的身形相匹配的宽大手掌,那个不算小的玩偶娃娃都可以完全放在他的掌心上,被衬托的有些娇小了。
山鸟毛虚虚的合拢五指,将这个玩偶包裹紧握住。
“不过,确实做的非常逼真,完全是对小鸟的等比例复刻了。”山鸟毛看起来对这个颇感兴趣,他问南泉,“你是从哪里买到的这个?”
显然,因为实在是太像审神者的缘故,所以就算是山鸟毛这样的硬汉都对这种毛绒玩具生出了几分想要的心思来。
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嘛——
而姬鹤同样对这个很感兴趣。
要知道,他虽然对一文字家非常的不假辞色,但对于出自上杉家的刀们却是关爱有加的;而上杉家的刀当中,短刀又有不少,而这个主人形象的可爱棉花娃娃,无疑正是送给小短刀们的一个非常不错的礼物。
然而面对这些询问,南泉的脸上却是一派的懵逼与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啊。”猫小小声的说,“就是……捡到了。”
日光一文字看着自己同刀派的兄弟们,眼见着话题似乎有越拐越偏的嫌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玩偶什么的,本身并不重要;我们难道不是为了讨论其上附着的属于主人的灵力,所以才会汇聚在这里吗?”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棉花娃娃罢了,倒也没有必要为此就兴师动众的整个一文字家都动员起来,坐到这里。
其实原本在本丸当中,有物品沾上了审神者的气息,理应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毕竟无论是他们这些刀也好,还是这一座本丸也好,全部都是依托审神者的灵力才能够化形和存在的,这种情况的发生实属正常;可也正因为他们与审神者之间拥有着格外密切的联系,所以才更能够意识到,在这个棉花娃娃上的那部分灵力,可不是随便被沾染上的——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种感觉更像是,这个棉花娃娃是属于审神者的一部分,几乎相当于她的分//身……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这才是这一场一文字刀派内部会议被召开的原因。
然而显然,从南泉这里并没有能够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一文字中姑且于灵力方面更加擅长和精通的姬鹤从山鸟毛手中讨要走了玩偶,拿在自己的手中,试探性的朝着里面注入了一些灵力。
但是这种行为对于玩偶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的刺激了。
只见原先还理应有如死物一样的玩偶顿时就像是被人安装了马达、亦或者是拧紧了发条一样,一改先前,反而是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姬鹤反应并迅速,猛的合拢手,及时的将那个娃娃给抓住了的话,几乎都要让人怀疑,这个棉花娃娃是不是会直接给震出去。
其他刃纷纷朝着姬鹤投来了视线。
“公主,你……做了什么?”
“我说过吧,别用那种称呼喊我!”姬鹤先是不爽的又一次纠正了这个称呼,随后才略有些迟疑的回答,“没有做什么。”
他真的就只是……往里面灌输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灵力,试探性的想要去搜索到棉花娃娃内部、散发出属于审神者的灵力的那个核心是什么。
谁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一文字家并不是多么擅长于灵力方面的神刀灵刀,除了姬鹤由于逸闻的缘故而稍稍的沾点边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个刃能够和这些扯上关系。
福冈一文字,更多是以铁血的、有如黑道一般的内部森严的阶级与行动方式而声名在外。
好在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困扰他们太久的事件——因为没过一会儿,甚至都还等不及这场刀派内部的家庭会议散会,作为刀剑男士的敏锐五感就让他们精确的捕捉到了从外面传来的、满含着愤怒的重重脚步声。
一般来说,刀与刀之间,除非是有宿怨,不然大家现在都侍奉于同一位主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是有摩擦也会维持最基本的平和与礼仪才对。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在本丸里面可以如此乖张行事的人,自然就只有审神者本人。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惹到了她,以至于少女才会抱有着如此深重的怨气。
然而很快,则宗的擅自不摇了,南泉的眼睛瞪圆了,日光的面上露出些疑惑的神色来,就连道誉和姬鹤,表情也都没有办法维持轻松的模样。
——他们全都听出来了,审神者分明就是在朝着他们的部屋这边走过来的!
然而一文字家的几把刀全部都努力的回忆和反思了一下,却一点也想不出他们究竟是在哪个方面惹到了审神者。
部屋的门被人“唰”的一把拉开了,审神者站在门口,阴着脸看着他们。
但是。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虽然没有短刀胁差那样堪称变态的侦查,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也已经足够他们看清楚并意识到许多。
比如审神者异样陀红的脸颊,比如在少女的眼底那点氤氲流转的水光,比如她眼角的一抹浅浅的飞红,比如她剧烈起伏的胸脯,还有开口的时候,带了点奇怪的柔软与涩气的声音。
“你们……到底都在做什么!”
***
如果说一开始,尚且还只是身体上的看不见的碰触,虽然有些难耐,但姑且还是在能够忍耐的程度范围之内的话;那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况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相比起先前来多出了新花样。
——那是非常突然的、在某一刻传来停留的感受,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是身体表面的接触,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从身体内部往外涌出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手在直接的触碰和搅弄我的灵魂,所会带来的刺激远胜过躯体层面上的任何感官的数倍。
这个……太过分了。
我跪坐在地板上,连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都非常艰难,口中不断的小口小口的倒吸着气。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抑制了,但是,没有办法。那些停在我自己的耳中都会极为头皮发麻的低低的喘息声在室内回响。
只是一墙之隔,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也就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不可能真的阻拦住什么。
近侍几乎是立刻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失礼了,主人,我听到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五月雨江匆匆走进来,在我的面前单膝半跪了下来。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我现在的情况与模样,手伸出了但是又停下,悬空着,显然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触碰我。
“呜……!”那可恶的灵力又在我的身体里面乱动,非常蛮横的、没有丝毫迂回婉转的直奔我的核心而去。
我整个人都抖的像是在筛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必然是敏感至极,哪怕只是一点点最为轻微的碰触都会给我带来如同触电一般的刺激感。
五月雨江最后还是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这样总比趴伏在地板上要来的更为文雅和舒适一些。
好一会儿之后,我才终于感觉好了一点,只是腿依旧是软的,很难凭借自己进行字面意思上的独立行走。
我靠着五月雨江歇了好一会儿,那作怪的、无形的手与灵力才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不过,我已经凭借着刚刚的那种最本质的、灵魂力量的触碰,弄明白了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姬鹤,你怎么也学会做这种事情了……!
我朝着五月雨江招招手,后者立时乖顺而又迅速的朝着我凑拢过来,微微的俯首,是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抱我去一文字的部屋。”我对着自己的近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五月雨江不会对我说的话、做出的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和异议。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会做我最忠诚的乖狗狗。
他非常轻松的将我抱了起来,然后朝着一文字家的部屋赶去。
而当我怒气冲冲的拉开了一文字部屋的门的时候,就发现不仅仅是我要找的姬鹤,而是一文字家的所有刀都在这里。显然我来之前,他们正因为什么原因聚集。
而我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被摆在茶几上的棉花娃娃。
瞧这熟悉的豆豆眼。
瞧这熟悉的做工和体型。
之前的一切经历都被串在了一起,我在电光火石之间有了答案。
那个共感娃娃……!
不是,这事儿为什么还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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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字家身高都不低……除了则宗和南泉(笑)
南泉是打刀情有可原,则宗啊则宗,你又咋回事呢(摇头)
第94章 第 94 章:共感娃娃+拇指姑娘
共感娃娃实际上给人带来的伤害并没有多少,但是影响极强。
我决定之后一定要去找江雪再重新道一次歉——只有自己真正的体会过了才知道,这究竟会给人带来怎样的困扰。
江雪对我还是太仁慈了,我在心头这样想。晚饭给他加鸡腿。
虽然欺负猫实在是令人有罪恶感,但是我还是不顾南泉可怜巴巴的眼神,冷酷无情的将那个棉花娃娃给收缴了。
哼!我自有分辨!这个祸根终究是留不得的!
就像是之前江雪的那个玩偶一样,当这个娃娃落在我的手中之后,顿时就如同消融的冰雪般化掉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怎么过多的感受,便化为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我的身体里面。
南泉露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看上去简直惹人怜爱的紧。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时候的话,我在看到了这样的目光之后,大概会怜心大起,然后去安慰南泉一番;然而现在,我只要稍微的回想起方才的那些令人无比窘迫的、几乎都要被逼出哭声来的感受,我的心就只会冰冷坚硬的像是一块儿石头。
“小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直到审神者已经带着近侍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一文字家的部屋里面才终于重新响起了交流的声音。
山鸟毛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仍旧是感到有些茫然和懵逼的,他甚至也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审神者会如此的大发雷霆:“那个玩偶,不会其实是主人的吧?”
南泉大声叫着给自己申冤:“我不知道啊!那个娃娃真的就只是很偶然的被窝捡到了而已!”
他最开始甚至还以为那是谁送给他的礼物呢!
然而几天过去了,这件事情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后续。分明那一天离开的时候,审神者的情绪和态度看起来绝对算不得好,然而她却居然一直也没有做其余多的什么事情,反而是令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斥责,没有惩罚,不过要是说真的有什么因此而生的影响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们突然发现,原本属于一文字家的近侍以及寝当番的排班安排,居然都被悄无声息的取消了。
等一下,这样的话事情岂不是就很大条了吗。
这下子,就算是则宗也不能够当作是无事发生了。
毕竟本丸里面刃数众多,一天一把刀的排下来,每一把刀一年能够担当近侍的机会甚至都不到3天。
而就是如此本便短暂的时间,如今居然还要被进一步的压榨和缩减,这是无论放在哪一个刀派、哪一把刀的身上,这无疑都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并且从这当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点隐藏含义,实在是令刃不能不在意……这不就相当于,审神者要将他们剔除出她身边的范围吗?
这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了。
于是,整个一文字派都开始前所未有的积极行动起来,一方面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要想办法得到审神者的原谅,然后重新回到审神者的身边。
在这样的努力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则关于审神者前段时间灵力波动异常的产物是奇奇怪怪的共感娃娃这条消息终于被一文字的刀们得知了。
啊,共、共感娃娃吗……是他们想的那个吗……
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本丸内可是全范围通网18G覆盖的,只要上网去搜一下,不担忧名词解释,甚至还“图文并茂”。
又一次家庭会议一文字部屋内召开了。只不过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此刻的广间内安静的吓人,好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所以之前那个娃娃果然就是……”
“啊……大概是吧……”
然后这些刃们一个两个逐渐回想起了他们当初都对那个娃娃做了什么,而那些对待都将会一点不落的全部都反馈到审神者的身上……
打住,以及不能再继续联想下去了。
只有一个问题了,现在切腹自尽谢罪还来得及吗?
【Chapter 3.拇指姑娘】
审神者不见了。
这是在某一天早上,当近侍推开位于天守阁内属于审神者的那一间卧房,想要通知对方时间真的不早了今天还有需要前往时之政府的会议,不管怎样都必须要起床了的时候,发现的事情。
被褥里面空空如也,伸手去一探,床铺已经冰冰凉凉,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唯有房间内的窗户大开,天光都从那扇窗户当中照了进来。
主人难道是从这里离开了吗?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虽然怎么也想不通这当中的内情,但近侍仍旧是不可避免的慌乱了起来。
只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有审神者曾经做下锅将整个本丸的所有刀都全部抛下、独自前去小世界当中的行为,刀剑们无法管束刀审神者的身上,但显然没有谁忘掉这件事情。
所以眼下一找不到审神者的踪影,种种不好的想法都尽数涌上了心头,连带着那时候的担惊受怕也全都一起。
今天的近侍是太郎太刀。
他对于自己的侦查,自然是心里有数的,在发现遍寻不到审神者之后,立刻就摇响了刀铃,面对着不明就里的聚集过来的诸多刀剑们,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毫不意外的,没有一把刀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还能够保持平静的心境。
整个本丸都沸腾了起来,速度快、侦查范围更广的短刀们去往更远一些的地方进行探查,而其余的刀们也各自按照刀种分队配合。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本丸就连地皮都几乎要被犁了一遍。
在这样的高强度全方位的搜索下,倒也不能够说是毫无收获。只是……
“这是……主人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围着被小心而又妥善的摆在桌面上、暂时还处于某种昏迷亦或者是沉睡状态当中的,只有一个小拇指那么高的小小人,陷入了沉思。
从灵力和契约的角度来看,那确实是他们的主人无疑;可是对方如今这奇妙的大小,又让人觉得心头被无尽的迷惑所占领。
“啊!”乱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一敲自己的掌心,“这个故事,一期哥给我们讲过啊!”
“就是那个,是拇指姑娘啊!”
***
头好疼。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像是整个脑壳都要跟着炸掉。
但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算得上是我咎由自取——昨天晚上,我临时起意,想要尝试一个新的魔术。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魔术上。
新的魔术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堂堂大失败也不是什么需要感到意外的事情——不如说这才算正常。
我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能够保证即便是魔术失败了,也不会受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重大伤害;但是失败了必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当即就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大概。
我这样想。
然而当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之后,我仍旧是为了眼前所见的一幕而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围着我?而且……”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刀们一个两个的,全部都身形变的如此的伟岸啊!
现在在我的眼中看来,他们简直就像是一个个拔地而起的巨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身形的存在本身都带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而我也很快的根据周围的环境以及家具之类的判断出来,不是他们变大了,而是……我变小了。
我急忙进行自我检查,最后判断应该是那个魔术尝试失败之后造成的后遗症——没有什么真正、直接意义上的伤害,但是给生活带来的很多影响都非常烦。
这种魔术程度上的影响是没有办法立刻就消除的,只能够靠我自己慢慢的梳理,预计怎么也要个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够完全的消除,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刀们会保护好我,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需要我去处理的前线和战场,所以短短一两天的暂时“消失”与“休息”,倒也算不得什么。
我这样想,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只手正悄悄咪咪的伸了过来,随后拎住我的后衣领,以一种巧妙的、会将我提起来但是又不至于真的勒疼我的力道将我给拎了起来,举到眼前。
“啊呀,家主变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奶金色发的太刀笑眯眯的朝着我张大嘴,尖锐的虎牙与一点嫣红的舌尖全部都若隐若现。
以现在的我的视角来看,这简直就是什么深渊巨口。
“感觉像是什么可以一口就吃下去的小甜点呢?”
我用无比危险的目光看着他,磨刀霍霍。
髭切,你小子,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但刀们的反应比我更快、情绪上也更剧烈。
眼前一花的功夫,我就已经被刃从髭切的手中夺走,随后被小心的护在了另外一双手中。
“主人,变成小小只了,比小孩子还可爱啊!”毛利捧着我,大加赞叹。
“毛利。”
“嗯?我在,主人。”
我抬起手,朝着髭切的方向一指。
“给我揍他!”
第95章 第 95 章:拇指姑娘②
既然是来自审神者的命令,那么大家当然全都踊跃的参与其中——而且,平日里看不惯髭切的大有刃在,毕竟此刃精于算计,又长了一张颇讨审神者喜欢的脸,平日里面没少靠着这一点去审神者的面前刷存在感。
而本丸里面向来都是僧多粥少的,一旦审神者的目光和格外的偏爱落在某一把刀的身上的话,那么相对应的,能够被分出来给其他刀的部分,自然就会因此而减少许多。
在这一座本丸当中,每一把刀与刀之间都是可能会一起上战场、向彼此交付后背的同僚;但是在另一片战场上,他们又都是彼此最需要警惕和防备的敌人。
髭切方才的行为原本就已经落在了不少刀的眼中并且引起了不快,而眼下审神者又更是亲自开口说出了对髭切的征讨之言,原本就不是什么和平份子的刀们自然是“乐得听从”,面对着髭切,露出了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满含杀气的笑容。
“髭切殿。”刀们微笑着说,“既然是主人的命令的话,还要请您和我们一起,去手合室走一遭了。”
“哦呀……”凶戾而又傲慢的狮子会对着自己所认可的主人露出柔软的腹部和同样柔软的态度,但如果真的有人因此就误判了他存在的危险性的话,那么一定会为此而付出非常惨痛并且沉重的代价的。
“要来手合吗?哈哈哈,那就当松一松筋骨吧。”髭切笑了一下,但是那笑意明显根本就不达眼底,“我也很期待呢。”
所有的刀都明白,在争夺来自主君更多的重视与偏爱这一方面,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在这一方战场上,存在着太多无形的刀光剑影,而他们又下意识的要更为在意这个战场上能够决出来的结果与最终的胜负。
一部分刀“呼啦啦”的站起身,朝着手合室的方向去了——明面上,这样的行为似乎是因为审神者方才下达了指令,所以他们要遵守和践行;但除此之外,实际上也还有另外的一重考量。
——对于现在这个形态的审神者来说,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具有威胁性、同时也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尽管审神者自己本人或许并未察觉,但是刀们一个两个都是怎样的刃精啊,上战场最基本、同时也是最要紧的、需要被重视的一项能力就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随时发现自己的队友亦或者是敌人的破绽疏漏之处的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完成将敌人尽数剿灭的工作,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消耗与最快的效率。
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侦查最低的刀,方才也一定都注意到了审神者的那种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因为面对了数倍于自己的可怕敌人,因此会下意识的产生的防备。
那甚至都并非是出自审神者的本意,只是一种——生物在危险面前的本能警戒。
但是刀们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审神者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于娇小和惹人怜爱了,是真正意义上从童话里面走出来的拇指姑娘,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来都可以非常轻易的将对方揉捏。
在这样悬殊的体型差之下,他们又围聚了那么多人——这对于审神者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并不需要刻意的开口说明,只需要稍微的交换一二的眼神,这些已经彼此共事了很多年的刀剑们就明白了需要做什么。对于髭切的讨伐是真的,但另一方面也是以此为借口,大部队先都从这里离开。
这一间部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小孩子模样的刀剑们。
“主人,现在变的好可爱……”五虎退小心的凑到自己了毛利的身边,微微躬身弯腰,想要伸手去碰但是又不敢真的伸手,最后只能够低下头来,澄黄色的眼瞳当中填充的全部都是审神者的身影。
好可爱……好想凑过去亲一下……
五虎退这样想着,本就比起常刃来要更显得苍白一些的皮肤上,飞快的蹿起染上的那一抹红晕就极为晃眼了,像是涂抹在他脸颊上的粉霞。
而乱则是煞有介事的盯着审神者仔细观察打量他,最后得出了结论来。
“感觉稍微有点理解了……”他说,“主人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儿白白软软的大福或者是雪媚娘,确实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咬一咬、做点过分的事情呢。”
“是【可爱侵略症】吧。”药研已经从毛利的手中将审神者接了过去,一边小心的探查她的身上是否还存在别的什么隐患,一边对乱说的话做了总结,“因为实在是觉得太可爱了,以至于生出了想要伤害的心理——是有这样的一种病症的。”
但是乱其实并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已经快快乐乐的朝着粟田口的部屋去了:“我那里有很多娃娃的衣服呢,有的还是非常柔软珍贵的布料的特别定制,我去拿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主人的!”
拜托,这可是真人芭比娃娃,而且还是主人!有哪个乱藤四郎不会为之心动啊!
其他的短刀们对于这种太女孩子的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换成是来打扮审神者的话——
哪怕是素来都以“名门”的标准和礼仪要求自己的京极正宗,在听到了之后,也难掩自己目光当中流露出的那一两分的火热与期待。
“……你们要干什么?”旁听了他们全部对话的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就算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我贴心的小短刀们,但对于我来说,也未必是完全安全的,“现在的情况只是一点小小的魔术失误的后遗症,过上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言下之意,他们别想着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以下犯上,统统都是以下犯上!
然而面对我的大声抗议,他们明显没有打算乖乖听从。
“主人你就从了吧!”
喂!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
虽然说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不,不如说正是因为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这个限定版的造型在刀之中就更为风靡了。
最后还是满足了乱(可能也包括别的刀)的心愿,换上了在平时我绝对不会穿、也从没有尝试过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花边与蕾丝,裙摆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正在绽开的花苞。
短刀们自愿当我的代步工具,带着我在本丸里面走来走去。欢声笑语洒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起来真是愉快呢。”走廊上,夕阳红喝茶组这样感叹着。
当我坐在平野的肩膀上从他们身后路过的时候,莺丸喊住了我们。
“主人,要过来一起喝茶吗?”
我摇头拒绝了。
莺丸于是笑笑,然后从面前自己的碟子里面分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口羊羹给我——虽然对于我现在的体型来说,这个份量也是很大一份,要吃好一会儿。
在接受了投喂之后,我继续开启了在有代步工具的帮助下全本丸游荡的行为,然后就注意到了今天格外失落的太郎太刀。
——他身边的那种郁闷的气场,已经是我隔着这么远都能够看出来的程度了。
我想了想,拍了拍平野,示意他带着我过去。
“啊……主人。”
有碍于大太刀糟糕的眼神与侦查,以及极短过于敏锐的机动以及隐蔽,直到我们已经靠的很近了,太郎太刀才意识到了我们的出现与存在。
他整个刃都仿佛被吓到了一样,忙想要朝着一侧避让,偏又因为体型太大,于是搞出了地动山摇一般的气势。
太郎太刀的动作顿时都僵在了原地,那张清冷而又美丽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来,有点呆,也让人觉得有点好欺负。
我想了想,从平野的肩膀上站了起来,最后朝着太郎太刀的防线跳过去。
太郎太刀:“!”
他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几乎是用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机动将行事大胆的主人给接住,随后面上先是露出了一种庆幸的神色,转而是不赞同:“这太危险了,您……”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
因为我已经示意他将我举起来,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太郎太刀的脸。
那其实是非常轻微的力道,但太郎太刀仍旧觉得自己被完全的硬控住了,一动都动不得。
“我心里有数。”我说,“比起这个,还是说说你吧?——在这里自闭什么呢?”
唉,不愧是大太刀,这个身高,这个海拔,是我很少可以体会到的,感觉连空气都似乎变的清新了许多。
“我……”太郎太刀吞吞吐吐,但最后还是在我眼神的逼视下坦白了,“我只是,有些后怕和愧疚于您。”
“明明我是今日的近侍,但是早上却没有能够及时的找到您……而且您变成这种模样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和保护您。”
作为主人的刀来说,简直是近侍失格。
正因为自觉如此,所以太郎太刀才会一直都远远的看着,分明担心,但又不敢上前。
我:“……你这么大的个子,怎么就有了这么纤细的心理呢?”
我在太郎太刀的手心当中跳了跳,然后让太郎太刀把我放到他的头顶上。
刀不解,但是刀照办。
我在这里找了个舒适且平坦的位置,舒服的窝了下来。
“听着,太郎。”我说,“如果你对此感到迷茫的话,那就什么都别想,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我是你们的审神者,引导你们,使用你们,这原本就是我的职责。”
“而你,只要好好的做我的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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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羹不行,太甜了……感觉并不是符合中国人口味的……
毕竟我们队甜品的最高评价:不甜:)
第96章 第 96 章:全员性转
最近一段时间,伴随着季节的变幻,一种新型的病毒也开始在时之政府内部乘风而起。
这种病症主要表现为会让患病者的灵力不受控制,产生各种各样的异变,至于具体异变的方向则因人而异。
因为是完全找不到来路的、突然爆发的新型病症,所以截止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医疗部那边也暂时拿不出什么具有针对性的有效治疗方案,最多只能够根据表现出来的表面症状而给开一些浅层症状的治疗药剂。
至于剩下的……那就全靠熬了。
能够在时之政府里面任职的,虽然不说是百分之百,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身上也都多多少少的身负灵力。
所以,这个病症明明并不能够算是什么大病、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带来的影响都还不如流感大;然而却愣是干翻了大半个时之政府,导致了许多事务都处于停摆状态。
然而……该上的班还是得上,时间溯行军可不会体谅大家生病就暂停找事。
恰好相反,很难不怀疑其实时间溯行军方面也是拥有可以思考的心智的,因为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在各个时空战场上发力,就像是在赶年度KPI一样。
至于吗!距离年底结算业绩还有一个多季度的时间吧!
但这件事情显然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或许是因为我作为半人偶之身比较抗造的缘故,在大半个时之政府都瘫痪了的情况下,我仍旧和没事人一样。
既然如此,许多因为生病而不得不请假的审神者的战线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加班加点的忙活了一个多月,就算是陀螺说不定都没有我转的快;而等到一切总算有所好转的时候,就仿佛是迟来的报应一样,终于也是轮到了我来接受病魔的独打。
“现在人手的运转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紧张了,五月,你刚好也就在本丸里面多休养一段时间吧,这些日子都辛苦你了。”医生这样说,在批假条的时候就多给了我一段时间。
我没有拒绝,这是我全短时间夜以继日的加班所应得的!
从时之政府的医疗部回本丸的路,我基本上是被刀们给抱回去的——因为是直接作用于最本质的力量的缘故,我现在觉得身体里的魔力不受控制的胡乱游走,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当中。
后面的事情,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被带回了本丸,耳边是刀们有意的压低了声音以便尽量不吵到我的交谈声,紧接着有人帮着我换了衣服,喂了药,时不时的用毛巾帮忙擦拭身子。
而且,可能是因为我上一次生病的时候的反应的缘故,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我自己主动提出,刀们就已经非常善解主意的推了一个薙刀出来给我当今晚暖床的抱枕。
是静形。
虽然静形本刃露出了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但就算是真正的傻子都不可能做出把审神者往外推的行为,更何况在这本丸里面很难说是不是真的有傻子存在。
因此,尽管心头非常担忧自己会不会伤到审神者,静形换寝衣拉开被子的动作可是一点也不慢。
比起短刀来,薙刀还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们不光人形的时候大大的,他们本体也长长的。
我冷了就贴近静形,热了就搂紧怀中的薙刀,倒是能够完美的同时应对体感温度不断变化的情况,比起最开始舒服了许多。
最后在清浅的药香当中,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些从古就有的土方子还是管用的,比如说好好的睡一觉、捂一场淋漓的大汗,可以有效纾解80%的病症。
这一点放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新病症上,似乎也同样适用。
至少我一觉醒来眼睛不疼了太阳穴不跳了,体感温度也终于不再继续上蹿下跳的玩蹦极。
如果不是因为确实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运转不如往日里丝滑的话,我几乎要以为我已经飞快的不治而愈。
不过感觉呼吸有点不太畅快,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难道是病症的后遗症吗……
我这样想着,睁开了眼睛。
……哎。
在第一秒,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大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眼前所见是一整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而我所埋首的、正贴着我的脸颊的那一片柔软则是无比具有存在感。
在我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最本能的、下意识的思考已经从心头飘了过去。
真好啊,是我非常羡慕和喜欢的那种身材……好白,不,我是说好大,呃呃呃好像也不对……
但是原谅我,因为我现在除了“阿巴阿巴”之外,感觉已经别的什么都不会说了,活像是被丧尸吃掉了脑子。
等、等一下,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主人?您醒了。”有惊喜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您现在有觉得好些吗?”
我努力的仰起头来,同时将自己从那一片柔软当中拯救出来,然后就迎来了我今天的第二个惊吓。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极为明丽的脸。
黑色的斜发,青蓝色的眼影与同色系的唇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尖尖的鲨鱼牙,看起来会让人联想到在海面上驰骋、合着风暴肆意起舞的海妖。
明明是相当狂气的御姐长相,可是在看着我的时候偏又是小心翼翼的,目光当中都带着不自觉的担忧与关照,与她的容貌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就算这是海妖的陷阱,也会心甘情愿的一头栽下去朝着她靠近。
所谓的色令智昏,说的就是这种吧!
我盯着对方猛看,然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点。
“静形……?”
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话一出口,我才陡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宝娟,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了!
虽然不能说是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但是也绝对和我平日里的声音相去甚远。明显要更为的低沉一些,而且……好像是非常奇怪的超绝气泡音。
不是,没人和我说过这个病还会影响到嗓子的?
我盯着慷慨的静形又猛看了几眼,这才冲去卫生间,打算对着镜子看看我的喉咙是怎么个情况,是发炎了还是怎样。
然而当我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却又是一愣。
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那张脸算不得陌生,但无论是脸型也好,还是眉眼也好,都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大,却偏偏让我的整张脸看上去都变的硬朗了起来,少了少女的柔美,而多了一种锐气和硬朗。
联想到外面的静形身上的变化,我忽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我先是反锁了卫生间的门,然后开始犹犹豫豫的摸了摸自己。
……少了点什么,但同时又多了点什么。
救、救命。
如果我现在想上厕所的话……这东西要怎么用啊?!
我对着镜子哭丧着脸,最后终于屈就于人有三急之下,微微提高了声音。
“静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今天的本丸,很是兵荒马乱。
无他,虽然说刀剑原本应该是没有性别的,但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战场、同时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拥有审神者资质的群体当中女性要占更绝大多数的缘故,所以在一开始进行召唤和锚定时,刀剑付丧神们都被定义为了男性。
而作为男性显形、生活了这么久,刀剑们也都适应和认可了自己男性的身份。
可是今天早上,不断的有惊呼声和奇异的惨叫声从各个刀派的部屋当中此起彼伏的响起。等到大家都穿的不那么得体的在走廊上遇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遭遇了这种一觉醒来就换了个性别的,不仅仅只是自家的刀派。
但这种发现然并不能够让刃放心……不如说是更担心了才对。
毕竟,如果只是发生在单独某一把刀身上的画手,那么还可能只是意外;可如果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全部中招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必然是审神者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整个本丸都受到影响。
而审神者出事,那自然就是一件大事。
虽然说所有刀都聚集在天守阁外不太好,因此最后商议各刀派或者团体都只派出一个代表,但也依旧是不少的刃口。
——当我终于从天守阁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的脑子都是炸的,过于直白的、各式各样的美色一下子全都撞到了眼底,比起他们作为男性的时候要更为能够被意识到、也更为具有吸引力与诱惑性。
我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天啊,我一直都开玩笑的说自己是本丸小皇帝,今天这个玩笑终于是真正意义上的具现化了。
这就是古代皇帝的感受吗!未免也太爽了吧!
这不是生病。
这是奖励,绝对是奖励(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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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婶怂,只敢口花花
要被坏女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星星眼][星星眼]
第97章 第 97 章:全员性转②
“我依稀记得,自己还在病假中。”
坐在时之政府办公大楼的某一间会议室里面,我看着对面的那位时政工作人员,匪夷所思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谁懂啊,家人们,继一大清早醒来,发现自己和刀剑们来了个全员性转之后,我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继续细究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可以通过其他的什么手段解决掉,狐之助就已经四脚打滑的冲到了我的面前来,露出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勉强挤出来的笑脸。
“主、主人……”小狐狸自己显然也非常的心虚,但是该落到它头上的任务就还是得做,因此两只前爪相互交叠着踩来踩去,好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开口说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毕竟作为与我灵力相通、由我进行供养的式神,都根本不需要来询问或者是观察什么,仅仅只是依靠着流通的灵力,就已经足够狐之助——以及刀剑付丧神们对于我的身体情况有一个大体的判断。
这就是审神者与自己的刀、还有本丸之间的关系,他们均由我供养,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因此,狐之助这么一问就是一种流于表面的寒暄和没事找事,就像是见面的时候先问上一句“吃了吗”,是一种万能的开头句式。
我没有应声,就那么默默的瞅着它。
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难道狐之助自己察觉感受不到吗?
狐之助在我的目光的凝视下一点点的缩了起来,并且越缩越小,到最后完全成了一个团在一起的球。
“呜……”狐之助呜呜咽咽,“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有发给您的工作任命函。”
我:“……是你说错了还会是我听错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我现在应该还处于病假当中吧?”
别看我现在也不发烧了也不头疼了,一顿能吃三碗饭,健康壮实的自我感觉我能够一拳打死一个时间溯行军,但这并不代表我身上的病就好了。
毕竟如果真的好了的话,我和我的刀们就不会是眼下的这种情况了啊!
说实话,浑身别扭,而且我真的有些不敢朝刀剑们那边去看。
原本,刀剑付丧神就拥有着远非常人所能够比拟的容貌,只不过当他们身为男性的时候,除了极其个别的刀剑之外,性别所导致的容貌上的细微区别,确实还是让他们看起来不至于过于招眼。
但是现在就不痛了。
面对着整个本丸的环肥燕瘦、各异风情,我时常会发生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窘迫。
但是这不能怪我,真的。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笔直笔直的……只要长的好看其实我都可以……咳。
盎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无论外形如何变化,他们终究都是我的刀。
只要这一点还确立,那么我们之间的羁绊也就不会被改变和斩断。
既然如此,其他的许多东西,便也就不是那么的紧要了。
面对我的质疑,狐之助抖的像是个拧紧了发条的玩具,但它实在是太有职业道德和操守了,即便已经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坚持的将来自时之政府的工作任命函投影到了我的面前。
时之政府要是知道有你这样鞠躬尽瘁的员工,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的。
但事已至此,我最多也就只能是嘴上说说;当工作真的都怼到了脸上的时候,只要我还没在时之政府干够,就只能乖乖的继续干下去。
算了,看在三倍加班工资的份儿上……
我在心里哄好了自己,然后才凑过去看,狗屎时政又给我安排了什么任务。
——并不是本以为的外勤战场任务,而是要我去帮忙带一下这一批新入职的审神者。
这先来都不是会落在我的头上的事情,因为我实在不是一个好老师,只会自己用,一点也不会教别人;与我相反的是紫藤……香奈惠,在出事之前,她一直都是审神者学校的王牌老师,人气颇高,很受欢迎。
我理解的,完全能够理解的。我觉得根本不会有人不喜欢香奈惠。
毕竟……是连当初那个像是刺猬一样浑身都竖起尖刺、又抱有着魔术师家族出身因此而被培养出来的对于普通非魔术师的人傲慢与偏见对待的我,都能够包容并且治愈的香奈惠姐姐。
“帮帮忙吧!五月大人!”打开通讯器,审神者学校那边的负责人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才刚刚点开就是一阵的鬼哭狼嚎声泪涕下,“现在学校里面还好着的能够来上课的审神者教师已经没有几个了,七华大人露露早大人长衍大人他们都已经连轴转了十来天了,真的没人了啊!”
审神者学校,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培养和教导新被发觉并且说动了愿意来时之政府入职审神者的那一批人的学校,同时也可以说是时之政府最为重视的新生代培养基地之一。
审神者的数量原本就极为的稀少,战场上都不够用,当然不可能整个学校里面所有课程都由审神者来担任,而大多都是时之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包揽。
但是,也有一些课程,是仅仅只有同为审神者的存在才能够资格去教授的。
这部分的岗位,一般由B级以下的审神者们轮流担任。
然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冲击,实在是给时之政府本就不富裕的审神者数量储备又造成了沉痛一击。
这下请假的请假,躺尸的躺尸,为数不多的还全须全尾并且能够正常行动工作的审神者又要先顾着时空战场,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出于长期的外出小世界的任务当中。
总而言之,缺人,很缺。如果再找不到壮丁的话,那么新人培训就要开天窗了。
这个时候,除了性别逆转了一下、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我自然就走入了他们的视野当中,被当成了救急的不二人选。
……行吧。
怀抱着某种“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微妙腹诽,我接受了这一项任务。
好在审神者学校那边的对接和人事负责人心头多少还是有点数的,所以给我安排的也并非是理论课程,而是更为轻松的“见习指导”。
简单来说,就是带领这一批即将毕业的新人审神者们,参观一个“正常运行中的本丸”,让他们对未来的工作环境以及工作内容拥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认知和感受。
理论上,这是一个非常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带薪休假的活儿。非常符合我现在姑且还算是在休病假的情况。
但……任务基础,现实就不基础。
我只要想到现在本丸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就忍不住伸出手来抹一把脸,深深的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忧虑。
最雪上加霜的是,在这种整个时之政府都有些萎靡不振的时候,是不可以任由情绪继续在糟糕的氛围当中蔓延,而是要及时的转移和疏导。
本人不才,在时之政府以及审神者群体当中,多少也还算是有几分薄名。
因此,外交与宣传部那边的家伙就出了一个顶天了的馊主意。
“大家对你和你的本丸也都好奇依旧了——我们少有的全刀剑收集本丸的S级大佬五月大人!”
这一连串的高帽子就这样垒到了我的头上,实在是让人觉得大大的不妙。
“打住。”我警惕的说,“你们想要干什么,直说就是了,我会斟酌考虑的,合理范围不是不能答应。”
我很怀疑他们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因为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宣传部和我对接的那个家伙的声音都顿时变得高昂激动了起来:“请允许我们全程直播这一次新生去您本丸的接受指导的过程!”
我:“……喂!你们应该是知道我和我本丸现在的情况的吧!”
难道还要把这个事情捅到全时政面前去吗?
宣传部的家伙脸皮颇厚,闻言面不改色:“哎呀,瞧您说的,这也不是什么事……”
因为丢的不是你的脸啊!
但是在谈判这件事情上,我实在是没什么天分——总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我总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但我没有证据。
和本丸里的刀剑们提出了这一点,他们……她们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此身这般形貌,也是一次难能可贵的体验,不是吗?”刀们笑着反过来安慰我,“既然是您的工作,我等自会尽心尽力的配合。”
你们倒是不要接受的这么快啦!
然而都已经答应下来了,时之政府自然不可能给我留下什么反悔的余地;恰好相反,他们不但在论坛和官网上都直接将这一条消息置顶,还专门做了很大的宣传条,像是生怕别人都看不到一样。
……真是够了!宣传部这些黑心的家伙!
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宣传KPI,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
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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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您将会在直播当中看到包括但不限于甄○传、步步○心等一系列操作……
第98章 第 98 章:全员性转③
告到哪里显然都没有什么用,显然这些家伙已经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打定了主意要在我的身上薅这个热度的羊毛。
所以我的抗议显然并没有什么直接意义上的效果,最多也就是他们松口愿意给我一些更多的读作酬劳写作安抚或者是收买一类的资源……但是取消什么的是想都别想的,做梦都比这个来的快。
于是我放眼望去,无论是时政的同事也好,还是论坛上的网友也好,甚至是我自己的刀也好,都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一种令人只会觉得诡异的热切。
好像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情愿并且意图反抗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总之,在我一点也不期待并且十分希望能够出点什么事情让这个终止掉的心情当中,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里就是五月前辈的本丸吗?”
“好大……”
“感觉比以前在视频教程里面到过的还要更宏伟呢……”
这是当然的事情。
本丸是由审神者的灵力所支撑构筑起来的地盘,因此越是强大、灵力深厚的审神者,本丸的占地面积也就越广,规模也更是宏大。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挺起胸脯的说,目前时之政府所有在职的审神者当中,没有比我的力量储备更加雄厚的——毕竟现在的我可是完全体的我,原本废弃的所有魔术回路都被全部联通,别说是在时之政府的范围之内,即便是放到万界当中,也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庞大储量。
因此,我的本丸的规模,自然也非比寻常——那已经完全是一座巨大宏伟的城池的规模了,还包括后方的山林、海滩、良田与马场,前方的建筑群更是奢侈到一把刀一个部屋都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刀们还是更喜欢聚居……我有理由怀疑是因为这样的话,需要做的内务可以减少一点。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和自己身边的同学悄悄咬耳朵,“论坛上都说,五月前辈的本丸是全刀帐收集,天啊,好多刀剑男士我都只看过他们的证件照,现实中根本没有真正见过呢!”
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眼神略微心虚的朝着另一边飘了过去。
哈哈。
希望等你真的看到他们的时候,也还能这样想。
毕竟我的刀们现在……模样可不是太寻常。
希望今天之后,我在大众心中的形象还能够被维持住吧。
我努力的维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露出什么颜艺的扭曲,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足够正式:“欢迎各位来到我的本丸。接下来,我将带大家参观主要的生活和训练区域,并在这个过程当中讲解身为审神者需要处理的工作与注意的事项。”
“请注意秩序,不要随意触碰刀剑付丧神们私人物品,也不可以随便拍照。”
“是——”
我稍微的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上前去推开了门。
最近一段时间,本丸用的景区是春日庭院.玉靥。我花了大价钱在万屋买的景趣,平日里要维持也需要一笔为数不少的灵力。
但是它好看!这就足够了!
流觞曲水,亭台楼阁,看上去有如棉花糖亦或者是云朵一样的粉色的花云,尽管已经上架有一段时日,但是真的能够用上的审神者还是寥寥无几。
毕竟一笔昂贵的甲州金只是最低的入门槛,在买回去之后,要维系花云不堕的盛丽模样,而为之源源不断的输出的灵力才是真正的大头戏。
正因为如此,虽然这个景趣因为其美丽的外观而拥有着颇为不俗的销量,但是真正用上的其实没几个人。
就算是直播间里面,很多人也还是除了万屋的展示视频外,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和体会到这个景趣的模样。
【我靠,美丽!】
【我已经在万屋下单了。】
【上面的快住手,还是先想一想自己有没有五月大佬那样的灵力储量吧!这个景趣要是灵力不够的话,反而还没有日常庭院好看呢。】
【我去,你们这么猛的吗,刚去看了一眼,发现万屋的这款景趣都给干售罄了。】
【我愿称之为带货的神。】
【万屋有没有点儿眼见力!还不快给我我们五月大佬打广告费!】
万屋价值不菲的景趣自然美丽,但是在这本丸当中,却居然有远比景色还要来的更美、更吸引人的注意力的存在。
“主人——你回来了!”
伴随着一把轻快的声音,出现在这批即将走马上任的新人审神者以及直播镜头面前的,是手中拿着扫帚、身上穿则红黑相间的军LO的黑发少女,红瞳含着笑意,那一颗美人痣更是在无声的点明她的身份。
“……是、是加州清光吗?”新人们交头接耳,自我怀疑,“怎么感觉和图鉴上的照片……不太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清光已经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绕开几个挡路的学生,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朝着那些新人们笑了一下:“各位审神者大人好,我是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
“是主人最信赖、最喜欢的刀剑。”
……这谁顶得住啊。
我已经可以听到从学生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哇……好可爱……”
“这就是加州清光吗?我也要选加州清光当我的初始刀!”
比起新人们,更加炸裂的、同时也是反应更大的是弹幕。
【我焯。】
【清光——清光光——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嘶,虽然我之前有听说过小道消息,五月的本丸里面现在因为灵力受到影响所以是全员性转的情况,但是没人和我说过他现在的日子过的有这么爽
【等一下,既然是全员性转的话,那岂不是说还可以见到更多的……】
【有时候,我的性向也没必要卡的那么死(苍蝇搓手.jpg)】
唉,希望这些新人在今天参观完我的本丸之后,以后自己建立了本丸了,不要回来痛斥我搞欺诈。
既然是给新人审神者们做简介,自然不会有比初始刀更合适的对象,所以我一早就拜托了清光今天来帮我。
清光当然很乐意,但是除了她之前,也还有不少的别的刀三三两两的来找我意图毛遂自荐。
心意领了,但是这就不必了!
你们出现在镜头前的越少,婶婶我的脸面就越能维持住。
锻刀室,修复池,马厩,田地,刀装室……逐一的全部都给他们展示了,然后就是一些更加深入的——审神者的日常工作与统筹。
“如果这个代课还有下一次的话,我也可以带着你们去一次危险性不那么高的战场。”我思索着说。
“请您务必!!”
清光用手指一点一点卷着自己现在的长发:“和主人一起上战场吗?感觉距离上一次这样已经过去很久了……主人主人,您的编成队伍里面带上我怎么样?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清光原本就很会撒娇,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性别加成的缘故,这撒娇的威力顿时就又上升了十成十,反正我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好说,好说。”我手一挥,“那清光要帮我好好带队哦!”
“哎嘿嘿,让我当队长吗?”清光笑了起来,“好,定然不会负您所托——”
“太狡猾了吧!清光!”声音比人影很快的到达,手中还捏着扫帚的大和守安定一秒钟到达战场,“居然就这样背着偷跑——主人,可不能总让着家伙出风头啊!我也会有份的吧?”
如果说清光是比较偏向于娴静优雅一类的气质的话,那么安定就是非常标准的小太阳——至少第一眼会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安定也冲上来抓住了我另一边空闲的手臂,我匆匆一扫,直播的弹幕上似乎已经开始有一连串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刷了铺天盖地的【Yoooooo~~~】亦或者是【打起来、打起来!】之类的内容。
真是够了!就因为主角不是你们所以才可劲的起哄是吧!
我和清光安定托词这个事情之后再考虑,现在还是先顾及手边的工作云云……他们也不为难我,默契的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绝不是完,而仅仅只是之后一系列“偶遇”的开始。
“主人啊。”坐在我们必经之处的走廊上,手中捧着茶杯的绿卷发贵女笑着向我递来一杯温度正适宜的新茶,“听说您之后要亲自带队上战场了?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在其中有一席呢?”
转过走廊,小豆长光的手中端着新鲜出炉的甜品,在投喂了我和新人们之后,她少有的踌躇了片刻。
“主人。”充满着令人安心的气质、有如地母一般敦厚而又值得信赖的女子这样同我说,“听闻您有出阵的意愿……若是可以,希望我能够为您尽一臂之力。”
不知道从不什么时候开始,新人们都已经不再说话、也不再提出什么疑问了。一个两个的眼睛都瞪的溜圆,耳朵恨不得像是兔子一样的竖起来,全部都盯着我这边的情况,想来就算是期末老师划重点,他们也都不会比现在更认真了。
【这充分证明了八卦是互通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八卦。】
【我居然看到了大佬的本丸修罗场,天啊,这我真的是我不付费就可以看的吗?】
【真的是活得久了什么都有,我连五月的热闹都可以看到!】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在简单的争夺和五月大佬一起出阵的机会,这根本就是在争后位啊!(狗头)(狗头)】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希望自己突然耳聋眼瞎。
可恶!这个一点也不懂得善待病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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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结束,其实本来想把之前说过的那个刀剑鉴赏也放在第二卷里面的吗,但是不想再被举报了,之后塞福利番外吧吧,安全一点
第三卷的话其实更算是一个IF线?一开始就已经想过要写了,是接咒回卷的真全员黑化神隐,婶没有了挣扎空间和余地,一失足千古恨
全员黑可以吃一口正太了嘻嘻嘻
变种大奥,堕神与姬君。
【IF线:神明的新娘】
这一卷会改一下写作方式,不是第一人称片段式写法了,换成正常的第三人称写作格式
第99章 第 99 章:“进城之后,请不要去天守阁打扰。”
IF线(一)
天突然下起了很大的雨,豆大的雨点速度极快,噼里啪啦的一捧被泼了出来,几乎都可以当成是用来攻击人的武器了。
而在这样瓢泼的大雨当中,有一行人正在雨幕当中飞快的疾驰奔走着。
这要说起来当真是天公不作美的最佳典范。明明都已经选好了今晚暂时休憩的地点,并且也已经安营扎寨,把什么都安排准备好了,结果正要入睡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只是寻常的雨势的话,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算不得什么大事;然而今天的雨却大的超乎寻常,至少继续逗留在外面是行不通了,还是趁着尚且没有山洪、亦或者是其他什么问题出现之前,尽快转移去村落或者城镇寻找歇脚之处。
好在他们这一行都不是普通人,并且还拥有云母这样的可以飞行的妖怪作为同伴和代步工具,所以虽然着急忙慌了一些,但也不至于真的手足无措。
“喂我说,我们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边的方向确实是有一座城池的对吧?”犬夜叉一边非常不舒服的抖着身边的水,一边同其他人询问。
这已经是大概一个周之前的事情了。
在寻找四魂之玉、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顺便斩妖除魔、再加上一点和奈落的相互battle的行程当中,犬夜叉一行人经过了一个小村庄。
在帮助村庄除去了一直都盘踞在这附近的山林当中食人的蛇妖之后,他们在惯例的同村民交流闲聊的时候,得知了这样一个奇妙的信息
——顺着河流一路向南,在河道的第三个拐弯处朝左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一座非常恢弘的城池。
然而古怪的是,在村人的记忆当中,以往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关乎这一座城池的任何记忆,分明它是那样的宏伟、哪怕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都会留下绝不可能忘记的深刻印象。
就好像是……这一座城,是在突然的某一天,毫无任何正着的从天而降一样。
这是关于这座城的怪事第一则。
第二则是……
那座城池比较排外,一般情况下并不对外开放,似乎也并不需要和其他的城池进行任何的政治或者是贸易上的往来;但是,如果真的是情非得已之下有求于对方,那么城池的主人也会怜心允许在城中短暂的歇上一宿——无论是夜路遇匪还是山野见妖,只要能够进入城池当中得到庇佑,那么便都只是轻描淡写便能够被解决的事情。
但是在短暂的收留、困境解除之后,就必须立刻从这一座城池当中离开。
城池当中的居民,似乎并不喜欢有任何的外人来到这里并且对他们的日常生活进行打扰,因此,尽管很多人都憧憬并且期望可以得到庇佑,可以在这一座城池当中生存,但全部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而根据那些有幸进入过城池当中的人的叙述,虽然当然没可能见到城主,但在城池当中生活、并且能够在街上见到的,都是一位位英勇非凡的武士大人,技艺非凡。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像是这样的武士大人究竟有多少人,但是以目前能够见到的那些武士的甲胄与刀刃的精良程度,如果有心的话,想来就算是想要参与到天下争霸当中实现全国布武,也应当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偏安一隅蜗居在此地,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透彻。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真正让犬夜叉一行人精神一振决定去看看的,是在看到了戈薇随身携带的四魂之玉碎片之后,有人发出的羡慕的声音。
“城池里的武士大人们,也在收集这种玉的碎片。你们有这么多,如果去的话,一定可以换到很多很多的东西吧。”
好了,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算不去探究那座城池背后的隐秘,单单只是为了可能在那里出现的四魂之玉碎片,他们也都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他们的路已经赶了大半,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远处城池的黑色剪影。原本是想要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早再继续出发的,但是谁知道却会出现如此天公不作美的事情呢?
虽然和原本的计划出入巨大,但是也只能现在就冒雨前往城池请求暂时收留了。
好在村民们的话语非虚,那座城池里的武士似乎确实有在整治这周围的环境。
人类方面的匪盗暂且不提,对于他们一行人来说更为明显的应该是——
“越是朝着那边靠近,妖气好像就越少……”戈薇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抓住点什么,“是那座城池里面有什么净化类的人或者物品存在吗……?”
类似的情况他们以前也遇到过,就是那位白心上人。但是,同样的手笔,奈落总不能再来第二次吧?图什么呢?
“不是奈落,至少不是他主观能够做到的程度。”弥勒否决了这一点,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对于现在的情况有所猜测,但是又不太确定——或者说,是不想去相信,“这种感觉不是净化,更像是……驱逐。”
那是比起净化要来的更为直接和暴力的驱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直接的支配。
而作为他们这一支队伍当中,对于这些方面最为熟悉和了解的人,弥勒的心头隐隐一跳。
毕竟在他的知识储备的认知当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神明。
难道说那一座城池的主人,竟然是一位强大如斯的神明吗?可若是这等程度存在的神明的话,理应是没有对四魂之玉的需求才对……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不但不会让人变得更加清楚,相反,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更加糊涂和摸不着头脑。
但是因为自己也并不确定,所以弥勒只是默默的先将这一点在心底标记了一下,暂时没有和自己的同伴们提及。
只是随着越发的靠近那一座城池,作为妖怪的云母和七宝都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不适,而犬夜叉也耸着鼻子嗅了嗅,皱起眉来。
“神明……?但是又有点不太像,而且这种感觉……”
微妙的熟悉,是鲜血、铁锈与火焰混在一起的味道。
但就因为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一时半会儿犬夜叉反而有些想不起来,这种气息究竟是属于什么样的存在的。
在这种古怪的迷惑当中,他们来到了城池下。
城门口大开着,没有见到任何的守卫,一副进出随意听之任之的样子。
这和村民们的讲述,可不大相符啊……?不是说这里平日拒绝一切和外界的往来吗?
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雨实在是太大,赶快去前面的城门下躲一躲都是好的。
他们加速冲了过去,却在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银白色的刀光无声无息的破开了黑暗朝着他们刺来,速度快到谁都无法做出反应,直奔犬夜叉而来。
当犬夜叉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已经有些太晚了。他堪堪的拼尽最后的努力避开了要害处,但仍旧是被一刀洞穿了肩胛。
“犬夜叉——!”其他人惊呼起来,虽然还没有看清敌人,但不妨碍他们一同出手。
“叮当”几声的脆响,飞来骨被用巧劲儿劈到一旁,现在正牢牢的扎在碎石之中暂时动弹不得;弥勒的符咒与法术都被轻巧的躲过,说难听点根本就没有被放在眼里;犬夜叉更是重点被打击对象,对手就像是咬住便不松口的猛虎追着犬夜叉打,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
戈薇拉弓引箭,灵力汇聚其上,但是因为总是难以锁定敌人的位置,担心误伤同伴因此箭迟迟没有射出。
然而当察觉到汇聚在破魔之箭上的的精纯灵力的时候,原本还在对犬夜叉进行狂风骤雨一般密集攻击的对方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居然停下了攻击,后跳了几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一直和他们交手的敌人的阵容……却居然是一个没比七宝高出多少的小男孩,有着柔软的银发与金色眼瞳,脸颊上点着一串的小雀斑。
他仰起脸来看着他们,金瞳一晃,露出点疑惑来。
“巫女、法师……妖怪?”他似乎为了这种组合感到惊讶,“不是受到妖怪的迫害、想要寻求帮助吗……?”
与他方才凌厉的攻击不相符,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他的长相一样柔软,对比之大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弥勒立刻意识到了这当中存在的误会。
“你误会了,犬夜叉、云母还有七宝都不是坏妖怪,使我们一起同行的重要的伙伴。”他并不因为年龄和外表而轻视面前的孩子,“雨大了,我们想找个地方避雨……”
男孩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最后抿了抿唇,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刀。
“请和我来。”他说,“只是避雨的话,没有问题的。”
“但是有一点。”男孩子的目光在一瞬间变的锐利。
“进城之后,请不要去天守阁打扰。”
第100章 第 100 章:“我要你们,帮我找回我的名字。”
IF线(二)
这是一座在真正的走入进来之后就会发现,与他们之前去过的其他地方都非常不一样的城池。
恢弘的建筑群与天守阁,大片的肥沃田野,繁茂的山林……但是,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街道、集市以及人家。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更像是单独为某一个家族所拥有的巨大的私人宅院,只不过是拥有了如同城池一般的规模。
银发的男孩子将他们带去了一个最边缘、根本看不出什么人气的部屋,将门拉开的时候带落了不少的灰尘。
“抱、抱歉。”男孩急忙开口,看上去柔弱无害,甚至还带来些怯懦,让人根本没有办法联想到刚刚几乎一个人将他们打爆了的正是面前这个孩子。
“虽然有多余的部屋,但是平时都没有谁过来这边住,所以也没有收拾……需要你们自己打扫一下。”
“这已经很好了。”弥勒朝着他感激的笑笑,“能够在这样的雨天为我们提供暂避的住所,已经非常感激不尽。”
“嗯、嗯……我去帮你们拿被褥……”男孩子这样说着,目光在犬夜叉的兽耳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云母和七宝,“这三位不是人类,所以如果不必要的话,请尽量不要出去……”
他说:“妖怪的话……可能有些会看不惯……”
这个能够被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妖怪都是一种闻之色变、要么逃离要么拼尽全力的驱逐杀死的存在。
于是弥勒非常善解人意的说:“请放心,不会让他们出去吓到别人的。”
犬夜叉感到了不爽:“喂!我可是全都能听到啊!”
男孩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弥勒理解的意思……但是他似乎并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交流和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就跑掉了,速度快的惊人,仿佛只是眼前一闪就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啧,跑的真快……”犬夜叉嘟囔着。
“好啦犬夜叉,毕竟人家也帮了我们啊,而且小孩子,说不定是被吓到了呢。”戈薇说,“先来帮忙清理一下房间吧!”
在他们热火朝天的展开清理之后,过了一会儿,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打扰了,我拿被褥过来了……”是银发的男孩去而复返,抱着垒起来比他还要高的厚厚许多寝具。
“非常感谢!”珊瑚急忙上去帮忙搭了一把手,将那些被褥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
“不用谢……啊。”
即便是这样短的相处也可以看出来男孩在非战斗的时候是容易害羞、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的性格,因此面对珊瑚这样真挚的感谢,他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不好意思的表情,就连脸颊看上去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看着简直像是洒上了一点艳色、只是看起来都极为可口的饱满大福。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这些表情都从男孩子的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那一双金色的眼瞳当中浮现出来的无法忽视的锋锐,就像是一把出鞘了的刀。
作为他们当中感知最强大、流淌着大妖怪的强大血统,于是也就一并拥有了远超寻常的身体素质与超绝五感的犬夜叉也猛的扭头,朝着男孩看着的风向看了过去。
“有人来了。”他说。
对方显然拥有着他们先前见到过的、和如今站在这里的银发男孩一般无二的迅疾速度,因为几乎是在犬夜叉的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已经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退啊。”
这同样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肤色是过于的苍白,黑发紫眸,拥有着远比自己的身高要来的更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欸,药、药研哥。”被称作“退”的男孩子小小的应了一声。
“我看这边亮着灯,所以过来看看情况。”他的目光从犬夜叉一行人身上扫过,“这是……来躲雨的旅人吗。”
“是……”五虎退小心翼翼的说,“让他们留一个晚上可以吗,药研哥?”
“没关系啊,今天雨确实很大。”药研笑了一下,“请不必担心,好好的休息吧——嗯?”
药研的目光落在了戈薇的身上,随后挑了挑眉。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因为雨太大了的缘故,所以犬夜叉索性将自己的火鼠裘脱了下来,让给了两个女孩子披在头上挡雨;而之后他们进入了城池里,也一直都披在戈薇的身上,先前五虎退见到的也一直都是这样的戈薇。
但是现在,因为已经回到了室内,加上要干活的缘故,所以戈薇脱掉了火鼠裘,露出了她里面的那一身JK制服。
五虎退没有注意,但是药研看的分明,那身衣服可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
“那身衣服,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换下来吧——有别的可以替换的衣服吗?”药研问。
“哎?”突然被这样问讯,戈薇一脸莫名,“为什么……?”
“穿成那个样子在这一座本丸里面走动的话,被注意到了会引起不小的麻烦的。”药研看起来对此并没有什么多解释的意思,只是说,“如果之后遇到了其他人,最好也别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一下就指出了戈薇身上的最不同寻常之处,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你能看出来吗?”戈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同时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的心头浮现,“难道你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这个问题药研并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五虎退离开了。
“食物之后会让退送过来,明天等雨停了之后,各位就请离开吧。”
太奇怪了。
这一座城池,真的是处处都透露出古怪。
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
“进来之后,就感觉不到四魂之玉碎片的位置了。”戈薇非常惊讶。
不单单是那原本应该存在于这座城池当中的四魂之玉碎片,而是连他们自己已经收集到了的那些的气息都无法感知到。如果不是因为从衣领拉出来,能够看到装着碎片的小瓶子还好好的挂在脖子上的话,戈薇都要以为是不是碎片给弄丢了。
这一座城池,真是处处都露出古怪。
等到第二天,雨不但没有停,反而是变的更大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把他们赶出去,于是也就继续接住在了城里。
对于戈薇他们来说,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不过有第一天来自药研和五虎退的劝告,戈薇先换上了一套巫女服,而队伍里的几个妖怪也都暂时没有从部屋当中离开。
“真难得,犬夜叉居然也这么听话配合。”想想犬夜叉平时炮仗一样的性格,戈薇有些惊讶。
“因为这里……对妖怪的压制本身就很大了吧。”弥勒无奈的笑着给他们解释,“对于人类来说不觉得,但是对妖怪来说应该是非常痛苦的——神明的气息,几乎无处不在。”
但也正是因为到处都是神明的气息,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混淆了他们的感知,至少无论是弥勒还是犬夜叉,都没有意识到与他们有交集的两个少年其实都是神明。
雨一直在下,他们在城里停留了好几天,但全部都一无所获。这里的人似乎也并不多,亦或者是他们被安排的区域偏僻的缘故,总之居然都再没见到其他人。
“这样下去不行啊。”几个人凑到一起商量,“必须要有个突破点……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去天守阁那边看看吧?”
说干就干,至于之前药研和五虎退的告诫,就只能够很遗憾的说一声抱歉了。
夜黑风高,正是适合干坏事的好时候。再加上还有落下的暴雨,能够将很多的声音都给掩盖遮蔽。
一切都顺利的有些出乎预料,就仿佛是老天都想要帮他们一把。位于最中央的天守阁在雨夜中如同一尊伫立在地面上的庞大阴影,他们借由云母能够飞行的能力,小心到了上层,打开窗户溜了进去。
但才刚一落地,他们就几乎尖叫出声。
——因为在这一间房间内,有一道身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到来一样,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他们鱼贯而入。
“什么人?!”
对方于是就笑了。
“你们借宿在我的本丸、偷偷溜进我的天守阁,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站起身,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比戈薇大上多少的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华丽繁复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下摆长长的、厚厚的拖在她的身后,一直延伸到黑暗里,不知道怎么的,让人觉得她像是要被那衣服与黑暗都给一口吞下去了一样。
少女在他们面前站定,以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戈薇。
“虽然没有资质,但仅以灵力来说,真的是非常精纯又强大的力量了。”
犬夜叉立刻往前一步,挡住了她看向戈薇的视线:“你这家伙想做什么?!”
“我想和她做一个交易。”少女对犬夜叉的态度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为此而生气,只是伸出手来指了指戈薇。
“我可以帮你们做到很多事情,给你们四魂之玉也好,杀掉那个叫做奈落的妖怪也好。”她提出了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极为丰厚的交易要求。
“而作为交换,我要你们、当然主要是她,也帮我做到一件事情。”
“……什么?”
少女于是笑了起来。
“我要你们,帮我找回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