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补魔了全本丸怎么办》 1、第 1 章 《一不小心睡了全本丸怎么办》 //文学城独家发表 //彦缡 //2025.07.28 1. 直到今天,我也依旧能够记得自己刚刚入职的那一天,负责引导我的前辈的耳提面命。 不要让刀知道的你的真名。 不要乱搞刀婶关系。 不要违背你自己的良心。 我拼命点头如捣蒜,向前辈发誓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良心大大的有。 前辈说嗯嗯嗯我相信你主观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客观上这是一个需要非比寻常的意志力的事情。 那时候还很天真的我向前辈询问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前辈沧桑的叼着棒棒糖深沉且忧郁的告诉我,因为这【哔——】【哔——】的本丸里全tm是诱惑。 2. 此后我数年如一日的在本丸里兢兢业业的工作,勤勤恳恳的挥洒汗水,连续数年被评为“年度优秀审神者”,也是渐渐的从新人熬成了“前辈”。 有鉴于本人的勤奋和努力,本丸里能极化的全极化了,没开放极化的全拉满99了,除了个别高贵的限锻刀稀有刀之外,大家的乱舞也全部都拉到了9。 本丸刃口已达三位数,大体上来说没缺几把刀。 时政用那点工资就能雇佣到我真是时政的福气,我的损失,狐之助的业绩,溯行军的运气。 3. 所以,对于本人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这件事情,我心头姑且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但是别tm让我知道究竟是哪个狗东西吃里扒外把我本丸的坐标卖给了溯行军。 等事情结束后我必将提刀去对方家里杀个七进七出,还能剩下一个会喘气的都算我输。 你猜猜我的优秀员工称号是怎么到手的?我一个武婶? 4. 总之这是之后将要进行的美好畅想,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应对好本丸外源源不断的溯行军的攻击。 有本丸结界在真的是帮大忙了,而如果溯行军想要靠围城把我们围死的话——抱歉,本丸是可以自产自销的,真以为本婶婶的山头良田畑当番都是摆设不成? 再说了,其实刀们也不是非要吃东西,有我一丝灵力在就有他们的一口气在。 5. 但是粮食可以从地里面长出来,资源不行。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6. 我其实能理解为什么本丸不能自回复资源——不然的话谁还远征?谁还去完成时政的活动?谁还会花甲州金去时政购买资源? 但现在这个问题要坑死我了。 结界并不代表完美无缺,仍旧需要我的刀剑男士们去结界外处理掉攻击结界的溯行军,至少要保证受到的攻击在结界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但是啊! 一个东西,不管原本有多少,如果一直这样坐吃山空的话,迟早都有吃完的时候吧?! 7. 很遗憾时至今日,时政这没用的玩意儿也尚未研究出如何让刀剑男士在受伤之后可以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我恢复——就算是神明,他们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遵循着物质守恒定律。 是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你走在万屋的街道上,旁边有人伸手拉你去小巷子,然后神神秘秘的告诉你现在有一个秘籍,可以直接用灵力去为刀剑男士手入,效果顶呱呱,一节更比三节强,什么修复池什么白山吉光都弱爆了,灵力手入才是新时代审神者们该掌握的方式—— 念在你我有缘的份上,今天这秘籍不要□□千上万,也不要四五千,我就当交个朋友,只要998甲州金你就能带回家…… 总之,当你遇到这样的人的时候,请立刻拨打时政执法队热线积极举报有诈骗行为正在进行当中。 我知道灵力虽然很好用但是很遗憾它确实不是万能的,至少无中生有只要手入就可以让刀剑男士一键恢复出厂设置般锃亮如新这种事情真的办不到。 当然你要是治愈系那当我没说。 什么?你说你已经买了? 同事可以告诉我一下你的本丸坐标吗,等你老了我去给你卖保健品…… 8. 总之我话说到这里大家应该也就明白了,刀剑男士受伤之后,只能通过泡修复池来彻底治愈。 而泡修复池,是需要资源的。 9. 说来惭愧,我并不是什么勤俭持家的婶婶。本丸能够好好的发展至今离不开刀剑男士们的努力。 当然,我不是大手大脚的那种,但是我也确实不是未雨绸缪的那种。 小判倒是拜地下城的缘故囤了不少,每个月的工资花一些留一些也绰绰有余。 但是资源,资源这个东西,我不像某些仓鼠成精的同事要全都屯到99999999,仓库门都塞爆了才肯罢休,而是有个二三十万放着就行。 再有需要去万屋买就可以啦,现在可以直接网上下单送货上门,超级方便的。 10. 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峻程度。 我一边指挥着刀们御敌,一边在心里痛骂没用的时政怎么还不来。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终于有一天,宗三来敲了敲天守阁的门。 11. “主。”极化后愈发具有那种倾国的魔性的魔王刀坐在我面前,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有一件事情,要向你汇报。” 作为曾经的天下人之刀,在管理庶务这方面宗三是一把好手,而且不会像某些家伙一样分明有才能但是却更愿意偷懒,不想给我好好工作。 对我点的就是你小子髭切,源氏的家主刀,目前在我本丸除了出阵之外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茶点消耗器罢了。 ……讨厌你们平安刀! 12. 在心底谴责了一下老刀们之后,我飞快的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一拉就不对了。 因为我发现宗三的身上有伤,还不轻。 以刀剑男士的标准去衡量判断,已经是中伤了。 “为什么不去治疗?加速符还有很多的吧?”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而宗三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要同您说的。”他道,“仓库里的资源已经剩的不多了。” 13. 啊?什么?我们要资源不够用了吗? 我猫猫宇宙。 好小众的词! 14. 我生在……啊不,是入职的时候,是个好时候。 那时候时政正处于一个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为了能够吸引和扶持新入职的审神者,每个人刚入职的时候都会得到一笔非常丰厚的资源补贴。 而入职之后么……我在灵力这条路上姑且也还算是有些天赋,就算是承担起全刀帐的刀剑也不是问题,所以养刀很快,本丸刀口众多。 这样一来不管是打战场也好还是远征也好,亦或者是活动也好,都很快就成长为了足以独当一面的程度,薪资与补贴都水涨船高,资源什么的,洒洒水啦。 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没有穷过的。 15. 宗三开始给我一笔一笔算账。 众所周知,有的刀他修起来,就是非常的肉疼,动辄几千资源不是梦,且耗时很长。 这个本丸,除了我的短刀小可爱们之外,没有一个是省钱的主! 婶婶我真的很痛心。 16. 说到这里我又要插播骂一句时政,一个本丸一百多口刀你只给我修四个修复池。你是在逗我呢还是在逗我呢还是在逗我呢? 再不济也应该像是锻刀的时候一样可以一键十连吧?! 17. 但时政说no。 我迟早要去炸了他们本部。 18. 总之,宗三告诉我,考虑到资源的短缺程度,虽然现在还不到仓库真的一点资源都没有的地步,但是也应该开始准备、从长计议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场来自溯行军的包围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所以本丸现在决定执行除了重伤刀之外,中伤轻伤都先不修复的政策。 宗三就是来给我汇报这个事情。 “您怎么看?” 19. 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 审神者发出了尖锐爆鸣.jpg 20. 不修复是不可以的,这辈子都不可以的。 我有强迫症,除了用极太打中伤碰瓷,和有的时候赶一下任务进度会暂时让刀轻伤出阵之外,剩下的时候我都要看着我的刀们一点剐蹭的痕迹都没有才能安心。 婶婶我啊,还没有到要压榨自己的刀的地步! 21. “去、修、复。”我扳着宗三的肩膀,望着那双好看的异色眼瞳,一字一句的重复。 “我、不。”宗三也笑眯眯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我。 22. 这个宗三已经坏了,说不通。 得找个人治治他。 然而江雪小公主拒绝将他弟带去修复,甚至江雪本身是重伤。 不,不er—— 23. “您无需为我担忧。”他念了一声佛号,“我是极化后的太刀,本身血量足够多,就算是重伤,但其实还并不到多么危险的程度……” 我一把捏住了他的嘴。 太会说话了。 下次别说了。 24. 我把全本丸的刀剑都叫到一起在大广间开会,发现这些家伙确实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第一天发生了,想来之前的轻伤他们都遮掩了,而中伤重伤的刀也不来我面前晃。 我就说最近怎么每天见到的都是短刀,原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25. 为什么短刀是例外? 废话,短刀修复资源最少,极短战力又高的可怕,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而且短刀是小孩子外表,在各派当中都是受到照顾的,可以理解。 26. 我理解个锤子! 27. 我要求他们去修刀。 他们激烈的和我呛声。 大家谁都说服不了谁。 28. 我理解他们的顾虑,但是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而且资源终有用完的一天,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烦。 29. 我去找白山仔细的商量和研讨了一下。 白山能够将重伤刀变成中伤刀,这个过程是用灵力完成的,我是否可以借鉴一下运作原理? 在抓着白山陪我反复研究了之后,我可能,大概,或许,懂了一点原理。 当然我能弄懂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当审神者之前,我是一个魔术师。 30. 不是街头表演,和扑克鸽子绑定的那种。 而是一个真正的型月正统出身的魔术师。 31.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很犹豫。 我们魔术师和正常人的伦理认知相差甚远,而刀,显然也不可能用人的伦理去要求刀。 但有些事情如果开弓了就不可能有回头箭,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我也没有办法容忍他们就那样拖着中伤重伤。狗屎时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来救援。 32. 留给我选择的余地,好像并没有多少。 33. 我再一次将所有刀剑男士聚集到了大广厅,向他们宣布了我的决定。 34. “我要开寝当番。”《 》 2、第 2 章 35. 别误会,我真的不是什么色中饿鬼,眼看着获救无望打算来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也不是我要饱暖思内啥。 我这么正经一个人!已经被工作折磨的都快要x冷淡!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特殊背景提出来完全是因为—— 36. 我们类型月亮的魔术师有一项人尽皆知的黄油设定。 dei,这个设定的名字叫补魔:p 37. 用灵力为刀剑男士治愈伤势是白山吉光的天赋技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无视掉我之前说过的物质守恒定律,在没有资源和修复池的参与下,也可以将刀剑男士的伤势减低一个等级。 不是没有审神者对此感兴趣并试图研究过,但时至今日,全都无功而返。 毕竟这原本就是属于刀剑男士的天赋技能,如果随随便便就可以被破解、并且即便只是区区人类也可以使用的话,岂不是也有些太掉神的面子了? 付丧神也是神,谢谢。 38. 话虽如此,但审神者这个群体的构成是很复杂的。 从漫长的时间线当中打捞的审神者。 从不同的世界线当中打捞的审神者。 作为在时间和空间上都颇有建树的高纬世界,时政就是这么的想要并且得到。 所以在时政里面人才济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作为魔术师的我在这当中都显得格外普通了呢! 而身为魔术师的我,起源是“复制”。 39.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如果还有谁不懂我的意思我就会嘲笑谁是九漏鱼,上学的时候阅读理解一定不过关吧。 同情智障的眼神.jpg 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就是,我复制了白山的能力。 虽然因为是以人之身强行使用神之技,所以不可避免的会受到诸多的桎梏,但配合上我们魔术师的独有技能,仍旧是具有可操作性的。 40. 所以,这寝当番,实在是逼不得已。 41. 我给刀们解释了一下我的想法和考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解释完后,他们一个个从我刚刚宣布要开寝当番时候的兴奋,变成了一脸冷漠。 啊?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搞不懂,男刃心,海底针。 42. 因为可以压榨白山把重伤刀男变中伤,所以本次寝当番治疗对象优先顺序是各位浪费资源、修复时间久的中伤刀男。 短刀和部分胁差被叉出去了,毕竟一来他们的修复在消耗时间和资源方面更能够被接受一些,最重要的是我要是能昧着良心对小孩子出手的话,那我这辈子是有了。 牢底坐穿,哈哈。 43. 以短刀为首的一众刀发出了强烈抗议,他们表示明明我才是这个本丸唯一的小孩子。 “而且说到房中事,我们才是懂的最多的吧?” 只在战场上杀敌的刀们怎么可能有短刀阅历丰富! 44. 你们说的很对,但婶婶我过不去心理这一关。 所以,你(指),你(再指),还有你(猛的一挥手臂)。 出局! 45. 哦萤丸宝贝,虽然你不是短刀,虽然你耗时久、狂吃资源到让婶婶肉疼,但你也出去。 明石/国行!别躺着了!滚过来履行你作为监护人的责任把萤丸带走! 46. 小孩外表的刀们离开了,现在我被一群成男青年少年体型的刀包围。 左右为男,男上加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每一把刀看我的时候,那目光都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47. “主……居然要您做出如此牺牲!”长谷部的面上一副主辱臣死的悲戚神色,“都是为了我们这些没用的下臣……!” “如果我能更早一些注意到,在本丸里多囤积一些资源的话……” 他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找一块儿豆腐当场撞死,我只能努力的安抚他。 48. 药研在旁边提出了异议——他是唯一留在这里的短刀。 当然,不是说我要丧心病狂的做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而是因为药研是本丸唯一的医生,他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并且可能还要同时作为医生和短刀的双重身份给其他刀——可能也包括我——一些必要的知道。 49. 是的是的我就是那种年近三十了还没有交过男朋友的母胎单身大魔法师啦! 怎么?谁有意见?(拔刀冷笑) 50. 药研对于我意图用魔术补魔修复刀的伤势这一点不置可否,但是他提出了一个盲点。 “大将……只有一个人吧。”药研环视了周围一圈,“但按照您的说法,需要治疗的刀,数量是否有些过于多了呢。” 而且刀剑男士的体格、耐力、爆发性与持久度,也不是普通的人类男性能够去相比的。 51. 事后回想,我必须沉痛的承认在那一刻,我的脑子或许是被驴给踹了也不一定。 但我就是嘴一瓢,说出了一句至今都会让我觉得后悔终身的话。 52. “没关系的吧?” 我天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用我那点贫瘠的看本子得来的微薄x经验这样说。 “毕竟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嘛。” 53. 大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去——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安静了。 仿佛只有我的声音经由墙壁在回荡。 刀剑男士们向我投来了视线,包括一些之前因为害羞啊不想和你们搞好关系啊之类的原因垂下头的刀剑,现在也都朝着我望过来。 我没法形容那种目光。 像是一团被冻在冰块里跃动的火焰,几乎让我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后缩。 54. 一只手挡住了我后退的行动,我听见药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哈哈哈……哎呀,现在好像不是笑的时候呢。”伸手拦住我的三日月笑了几声。 他眼底的新月晃了晃,轻微的浮动着。 “这种话,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啊。” 55. 啊,你听到了,所以呢?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话吗? 我觉得我身边的疑惑都快要凝聚成实质了。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jpg 56. “对了,主。”三日月问,“您打算选择谁第一个侍寝呢?” 57. ……气氛好像一下就变的险恶了起来,是我的错觉吗? 58. 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是在三日月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大广间里几十个刃的目光都“唰唰唰”的全都戳到了我身上。 虽然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但在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自己仿佛是钓在钩子上、谁都想要来咬上一口的肥肉的错觉。 59. 总感觉不能轻率的回答这个问题,不然一定会有非常不好的、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的。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决定方式。 “要不,你们抽签吧?” 60. 就让这一切都交给命运!(震声)《 》 3、第 3 章 61. 你见过神明居然去烧香拜佛、洗手净衣、祈求好运的吗? 我以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等的荒谬事的,直到我亲眼见到这一幕在我眼前发生。 地铁,老人,手机。 这就是鄙人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内心的真实写照。 62. 我实在不懂,只是治个伤而已。 他们先前明明对这个根本不怎么在意的啊,一个个都打算拖着重伤瞒着我了,怎么现在突然对于治疗这么积极? 反正你们都已经这么能忍了,这点先来后到难道很重要吗? 63. 猫一直响文学已然照入本丸。 阿鲁基啊! 重要的是治伤么? 分明是寝当番啊! 64. 最后,这一场抽签在绝对公平、公正,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其中动手脚亦或者是作弊的前提下开始了。 其实一开始原本是想要用真正的、符合常规定义和认知的那种“抽签”,但是有不少刀强烈抗议,说些什么“那样的话神刀岂不是太占优势了”“佛刀也可能走后门”之类的话。 叽里咕噜的都在吵什么呢,听不懂。 总之最后遂了他们的愿,选择了用电脑随机数抽签。 65. “欸哆……”奶金色短发的太刀笑眯眯的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那个数字,“好像是我哦?” 66. 平时看不出来,髭切居然还有这样的好运气吗,小瞧他了。 下次去万物买东西的时候,让髭切帮我抽奖好了。 67. “那么,请多指教了,家主。”髭切穿着轻装,在我的对面跪坐下来,身上还带着点刚刚沐浴之后的水汽。 但是我的目光在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上停顿了一下。 “……不疼吗,这么多伤口你还去洗澡?!”我简直想要冲上去拽着他的衣领猛摇。 给我也稍微爱惜你们自己一些啊!你们这些可恶的刀子精! “哈哈,疼吗?不太清楚呢。”髭切却是非常自然的将头靠了过来,轻轻的亲了亲我的耳尖,用牙齿不轻不重的研磨着。 “那么,我们开始吧?” 68. 本子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我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刀剑付丧神,也确实不能够用人类的常理去看待。 我今天也身体力行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呜呜…… 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69. “家主。”髭切低下头来望着我,偏暗的环境当中,唯有那一双茶金色的眼睛明亮的有些过分。 像是狩猎的狮子。 他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这说明这种做法是有效的……但我现在已经无暇去在意这些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吗……髭切……”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比现在更低声下气的时候。 但是可恶的平安刀仿佛根本听不懂我话语里面的意思一样,只自顾自的将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随后提高了声音,用一种令人恨得牙痒痒的、极为惊奇的语气在我的耳边吹气。 “难道你是受不住了吗?这可不行啊,家主。” 他笑的像是恶魔,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可是您自己说的啊……那句话,什么来着?” 70. 髭切将手放在我的小腹上,用力的按了按。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对吧?” 71.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不该说那种的话的! 你就不能把我那句话当成个屁给放了吗! 72. 刀剑付丧神拥有着远超常人所能够想象的身体素质。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隔着墙门、即便是已经在刻意的忍耐,仍旧能够听到审神者时不时发出的那种其实并不像是真正生气了的指责。 广间内的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了,直到日头西坠,夜色铺陈,也没有谁起身去开灯,黑暗当中只能够看到一双双仿佛泛着光的眼睛。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终于能够听到了门被打开、关上的声音,随后是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大广间的幛子门被拉开了,露出了髭切的那一张餍足的脸,当然也足够其他人看到他身上全部都已经恢复如初的伤势。 “确实是有用的呢,和修复池的效果没有区别哦。”髭切笑了一下。 “下一个,轮到谁去了?” 73. 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后悔药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一定不会说出那个天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提议。 我想过要中途叫停,但也只是想了想而已。 毕竟只要一咬牙一狠心,补魔它确实好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们的状态比进修复池还要好,一个个都要樱暴雪了…… 那要不,就,先继续施行着? 74. 呜呜呜!果然还是应该取消吧! 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奶油小泡芙。 75. 时之政府最近发生了一起特大特恶事件。 有高层背叛,暗通了时间溯行军,切断了诸多关键性的联系,并且将许多审神者的本丸坐标都泄露了出去。 尽管时之政府已经在第一时间积极处理这件事情,但说实话,所有参与救援的行动人员,心头都已经抱有着最糟糕的打算。 大概是为了更加精准有效的打击时政的有生力量,名列榜单之上的,都是近些年来时政风头正盛的年轻一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原本应该肩负起时政往后数几百年的未来。 伴随着走过的本丸越多,行动组的心头就越发的沉重。显然,这是一次时间溯行军的早有预谋,而在此前根本没有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因此也就根本没有提防过的审神者们,很难与之抗衡。 一个又一个破败的本丸,像是都在无声的昭示,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战斗。 行动组沉默不语,气氛沉重的吓人。他们收敛了这些已经被攻破了的本丸里面的刀剑碎片,这似乎是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们终究……还是来的太晚了吗? 直到他们又踏上了前往某一座本丸坐标的路途,才刚刚打开时空的通道,就看到了围拢在本丸结界外的密密麻麻的时间溯行军。 在长达半个月的、来自溯行军的围剿之后,这一座本丸居然还艰难的挺了下来。 76. 被行动组发现,就等于和时之政府重新取得了联络。 关闭源源不断的出现溯行军的通道、更改本丸时空坐标、帮助剿灭溯行军……这些都得以顺利完成。 行动组注意到,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们身上几乎都没有什么积累下来的伤势。 到底平时是囤积了多少的资源啊? 抱有着这样疑惑当中又夹杂着敬佩的情绪,他们去拜见了这一座本丸的审神者。 77. ……那真的,还是人类吗? 当作为这一座本丸主人的女性审神者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这样想。 ——从对方的身上散发出了过于浓郁的神气以及凛冽的神光,就像是被包裹在神明的气息当中反复的浸泡,里里外外都全部腌入了味儿,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78. “我是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代号五月。” 女性审神者朝着他们俯了俯身,低头见礼。 在对方动作的一瞬间,他们好像隐约看见了披散的发丝下那一截白皙的后颈上,有如雪地红梅一般落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79. 嗯? 难道是过敏了吗?《 》 4、第 4 章 80. 尽管过程十分艰辛,并且一度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真的有意义……但是好在,我和我的刀们,终于还是等来了时之政府的援助。 并且因为我那有如邪修一样的修复方式,本丸全员幸存,无一碎刀。 对我来说,这真是最好的消息。 81. 在商讨完关于后续本丸更换时空坐标、来自时之政府的奖励与补偿等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行动组暗示我先将房间内的刀剑都遣出去。 他们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单独的和我说——至少是不能够被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听到的那一种。 我虽然对于这样的要求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示意之前才刚刚帮我和时政撕福利的刀们先出去。 “好,我知道了。”长义的目光平静的扫过了对面的时政行动组,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很干脆利落的久起身准备离开,“我就在外面等你——有危险的话,直接喊我就好。” 行动组忍不住苦笑起来:“长义君,没有必要如此防备吧?我们又不会对五月殿做什么。” “而且你这家伙,有必要对前同事这样苛刻吗!” 山姥切长义对此显然不为所动:“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只是主人的刀罢了。” 他这样说的时候,轻飘飘的朝我看了一眼。 我下意识的一凛。 呜啊……那个眼神…… 我见过的。 他在床上掐着我的腰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那个表情——带着极度的克制与忍耐的表情,但并不妨碍他的动作当中带着一种几乎可以把我整个人都撞散架的凶狠。 可能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我不敢提,但是我怀疑是在他前面一个出去的被被(山姥切国广)还绑在我手腕上没有带走的红色发带。 “主人……” 他低低的喊了一声,随后低头在我心口的位置咬了一口。 在我猛的一疼的抽气声中,我听到了长义的声音。 “能够给予您一切的刀剑,非我莫属。” 82. 因为不小心回想起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以一瞬间有点不好意思去看长义的脸。 我低下头去,原本端正跪坐的双腿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 我有点恼羞成怒的抿直了唇角,朝着那边投去一个有些凶狠的视线——则宗这个可恶的菊花老头正在那边笑眯眯的看着我,当捕捉到我的目光的时候,他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甚至是变的更深了一些。 “这个、就是人类说的用完就丢吧?哈哈哈。”则宗用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毕竟自己没有的东西才会觉得美,得到了就没有那么【美】了——主人是这个意思吧?”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一语双关,是我的错觉吗? 83. 好我承认,为了能够更好的从时政那里扣出一些补偿来,我专门叫了两位前.时政的监察官来,保证把时政兜里的钱全部挖空,一丁点的浪费都不会产生。 但是他们太了解时政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现在,当行动组想要支开他们和我说点悄悄话的时候,立刻就被意识到了。 84. “我可以配合着离开哦。”就在我想着要怎么把则宗给打发掉的时候,则宗忽然这样说。 “但是,您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好处呢?” 哈?!你这家伙还想要什么好处啊?! 85. 我胡乱的点头先答应了下来,忙不迭的送这祖宗离开。 当待客室内只剩下我和时政的行动组的时候,我看向他们。 “那么,诸位是有什么话必须要支开我的刀们,单独和我说呢。” 86. 即便是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面前女性审神者身上的那种凛冽神光,也没有丝毫的要褪去的意思。 但是已经用隐秘的手段与方式确认过了……她诚然,在生命存在的形式上还是人类的。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还有可能需要考虑其他的可能性;但当地点范围被框定在本丸当中的话,那么嫌疑最大的果然就是…… “刀剑付丧神,真的没有对您做什么吗?” 87. 虽领神//名,但究其本质,仍为刀剑。 只要是涉及到自己所认可的主人的事情,没有哪一把刀剑能够做到真正的冷静。 来自时间溯行军的包围与攻打足够危险与猝不及防,为了能够保护自己的主人,刀剑们可以做任何事。 ……就像是行动组先前走过的那些被泄露了坐标的本丸,也不是所有的都被时间溯行军所攻破的。 其中还有一部分,审神者已经被自己的刀剑神隐。 88. 比起其他的任何一切,您要长长久久的好好活下去,这才是刀剑们最重视的事情。 89. “……不,没有,你们想多了。”当行动组用那样郑重的态度向我询问的时候,我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但比起刀对我做了什么……不如问我对刀做了什么。 ……太破廉耻了!说不出口啊!就算我是一个没有道德的魔术师,在同事面前也还是想要稍微维护一下自己的脸面和形象的啊! 90. 因为我的“拒不配合”,行动组满怀着忧虑的离开了。 他们真是好人,但是这次……呃……问题其实是出在我这边的。 但是行动组看起来不像是凭借我的那三言两语就会打消顾虑的样子……还是得想个办法。 我一边这样考虑着,一边心不在焉的往外走,然后因为不好好看路猛的撞到了谁的身上。 “哟,这样不专心可不行啊,主人。” 91. 是则宗。 他把我堵在了门口,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从额发下露出来的那一只冰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最绚丽的蓝宝石。 如果是在平日别的什么时候,我是很欣赏则宗的颜值的。不愧是一万两的名刀,就着那张脸我可以多吃两碗饭。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和那双我本来应该很喜欢的蓝色眼睛对视的时候,我却心头一跳,有某种不妙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 “怎么了,则宗?有什么事情吗?” 92. “我啊,是来向你讨要好处的。” 他一只手伸过来,撑在我的脸边,将我囚禁在他的胸膛与门板之间。 “想好要怎么贿赂我了吗?主人?” “您也多少,该给我点甜头吧?”《 》 5、第 5 章 93. 甜头?什么甜头? 这菊花老头都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我伸出手来,撑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想要将则宗推开——现在这个姿势真的很怪,有一种微妙的危险感在对着我的直觉不断报警。 总之,还是先从这样的情况当中摆脱吧…… 然而我这一推居然没有能够推动,则宗似乎是认真的,而并非只打算和我开一个玩笑。 他居然是真的要抱着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甜头来当作贿赂的打算的! 94. 我几乎要为了这个发现而感到震惊了。 我是谁?这一座本丸的审神者,本丸小皇帝! 怎么还有要朕去讨好贿赂他们的道理? 当真是倒反天罡。 95. “您看起来是一副想要赖账的样子啊?”则宗摇着头叹息着。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亲自来收取我应该得到的补偿了。” 他朝着我凑了过来,那张美丽的脸庞和我之间的距离极近。 然后,则宗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嘴角。 96. 有一点点细微的疼,但是比起这种疼来,反而是另外的某些记忆跟着开始复苏。 昏暗的房间,金发的太刀那平日里看似繁复华丽的出阵服之下所掩藏的身躯意外的结实,肩背处都有大片大片的菊花纹样的纹身,看的我一阵眼花缭乱。 则宗平日里面不论是出阵服还是内番服还是轻装,全部都裹的严严实实,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上还有纹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所以,我其实没有想过会在那种时间、那种地点、那种情况下!知道这件事情啊! 97. 则宗喜欢咬人。 这是在那颠鸾倒凤的、混乱的时间段当中所发觉的一点。 不是那种很重的刻意的撕咬,而是更接近于调情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无论在什么时候,刀剑付丧神都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主人,所以比起那一点点甚至都没有破皮的疼,更多的应该还是有如一阵电流激蹿而过的麻痒。 “你属狗的吗?!”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脸,这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如单纯的疼痛啊! 而且……肚子好涨。 98. 则宗顺着我的力道后仰了仰,伸出手来放在我的小腹上,用力的按了按。 奶油泡芙顿时露馅了。 涨涨的小肚子也稍微的瘪下去了一点。 但则宗是优秀的甜品师,他很快就把奶油枪重新放了进去,挤入了新的奶油。 泡芙现在又重新变的鼓鼓的,甚至比起先前来还要更加的饱满了,是谁望上一眼都会知道一定很美味的好泡芙。 99. ……总之,当则宗像是那时候一样,咬了我一口后,记忆它回来了,全回来了。 我觉得自己现在说不定就像是一颗被热水烫熟了的虾一样红,小腹处也似乎开始了根本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绞动。 “哎呀……”则宗用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端详,“您……”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 因为有人从后面一脚踹到了他的腰上,接着在则宗露出了破绽的那一瞬间将我从则宗的“禁锢”里给捞了出来。 “喂,菊花老头,你要对主人做什么?!” 100. 清光—— 离了初始刀,谁还把我当小孩宠qwq 101. 则宗摇着扇子捂着腰,“哎呀哎呀”的离开了。 我并不同情。 笑话!这难道不都是他自找的吗? 102. “清光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清光顿了顿,随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抬起手来,在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啊。”他说,“忘了吗?不是说好要去万屋的吗?” “我们都在等你呢,但是你半天不过来,所以我就还只好过来找了。”他这样说着,脸色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的不好看了起来,“啊,结果就给我看到了那一幕……可恶的老头子,居然偷跑……” 103. 虽然没有太听懂清光在说什么,不过好像是在骂则宗? 好,那我决定为他鼓掌加油。 104. 时政的干活效率还是不错的,本丸的坐标是第一时间就被更换的东西,至于其他的说好补偿,也会在之后陆陆续续的到货。 因为先前的那一场困守之战,本丸里的许多东西都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再加上结束了这样的一场大战,怎么也该好好的庆祝一番,所以当然应该去万屋大肆采购。 这一次,就算是平日里我那最看不得乱花钱的小管账公博多都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105. 我们出现在万屋。 万屋的繁华与喧闹并没有受到先前的一系列事情的影响,甚至有高层背刺、部分高级审神者的本丸坐标被泄露这件事情都被按下去了,没有在大众面前掀起什么风浪。 我能够理解这样的做法,毕竟这消息一旦为公众所知晓,能够带来的只有恐慌。 时政之所以给我补偿了数倍的资源,其实也有要买我封口的意思——这些消息,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条,都不能够被太多人知晓。 我能够理解时政的决定。 我只是,有点难过。 时间溯行军本次攻击的本丸,都是近几十年来新崛起的一批优秀本丸。那些审神者当中有关照过我的前辈,有憧憬着我的存在的后辈,有和我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也有自从我加入时政以来就一直都与我相互守望的同期。 但是现在,只剩下我了。 我是本次的溯行军袭击之下,唯一还全须全尾幸存并且能够回到工作岗位上的审神者。 106. “在新的一批优秀的审神者成长起来之前,五月大人,您是至少几十年内时政的审神者空白期当中,唯一的主事人和希望。” 那一天,在将所有的刀剑男士都支出去之后。 时政前来接洽的工作人员在我面前跪拜下去,长长叩首,向我交付了时政的这一份殷切希望,与至少百年的未来。 107. 我答应了。 108. 这是,绝对不能够被我的刀剑们知道的事情。 我相信,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在历史、人理以及我之间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的话,他们的选择…… 109. ——只会是我。 110. “确认主人他们已经去万屋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吧?”在时间转换器因为启动而散发出来的光芒彻底的熄灭下去之后,原本在这里送别的刀剑们一改先前的笑容,面上的神情变的冰冷。 这个时候,他们看上去才是如此的贴合他们的存在本身——是只为了“斩杀”而诞生的,冰冷的凶器。 “那一天时政和主人究竟谈论了什么……必须要弄清楚。” 111. 时政还可以招揽到无数的审神者。 但是他们,却只会有这一位主人。《 》 6、第 6 章 112.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但是今天在万屋的时候,总觉得投在身上的视线格外的多。 我忍不住问身边的清光:“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清光闻言,立刻放下手中原本正在比对的两件商品,伸出手来捧住了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没有哦,主人。”清光说,“和平时一样好看呢。” 而且……当这样近距离的贴近的时候,能够嗅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香味。 无法用任何一种已知的香型去类比和形容,是单独只属于他们的审神者的——那样的味道。 清光拉了拉自己的围巾,将自己的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试图以此来遮掩已经开始泛上红晕的脸颊。 灵力也是会有味道的吗?加州清光并不清楚这一点。 但是,自从审神者用突破常规的方式帮他达成了手入和修复之后,这种香味就一直都残留在加州清光的幻想之间,在他每一个夜晚的梦中都将打刀的梦境轻柔的包裹。 作为本丸的初始刀,作为陪伴着她一路走过来的那一振刀剑,加州清光无可抑制、也完全不打算反抗的任由自己深深的沉溺于这样的香味之中,哪怕是就这样溺死在其中都无所谓。 倒不如说…… 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要被折断的话,那么加州清光希望自己可以折断在那个怀抱、和那样的香味之中。 她的灵力赋予了他独立于刀剑之外的、在新时代当中的形体,他来自于她,那么也应该最终归于她。 而对于她来说……也理应是同样的。 她是他重要的、无可替代的主人。 113. 清光的回答不但没有能够打消我的疑惑,恰好相反,我觉得我的迷惑更多了。 ——既然不是因为我的外表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那究竟是为什么大家全部都要盯着我看啊?! 总不能是关于时政想要隐瞒的那些事情暴露了,我是从袭击当中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的这件事情被曝光了吧? 其实平日里,我实在不是这样冲动的人;但是今天不一样,我在万屋停留的时间越久,那些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就越多,到了最后更是有人直接凑到我的身边来假装在挑选东西,实际上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朝着我这边瞟。 好家伙,你们这下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我索性一把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个同事。 同事,再看下去就要交围观猴子的门票钱了哦:) 114. “你们到底都在看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被我抓住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个子小小,脸也小小,但是一双眼睛却非常大,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几乎要疑心自己看到了一只小鹿。 小鹿可能也没有想到会被我原地抓包,非常明显的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那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起来是快要哭了的样子。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等一下,我真的没有欺负人。 那边正在朝着这里走过来的执法队是想要干什么啦!(摔) 115. 和执法队解释清楚了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误会。 那是小鹿看起来更加的害怕和抱歉了,整个人都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在旁边抖抖抖个不停,看的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好在小姑娘还是努力的让自己镇静下来,和我说了原因。 “我的婚刀是鹤丸……”她说,“我是在前辈你的身上也感受到了和鹤丸的婚契……” 但这位前辈的身上……好像不止一个婚契啊…… 小姑娘这样迷迷糊糊的想着。 116. 我必须用非常大的毅力和自我控制的水平,才能够让自己不要面目狰狞到扭曲,以免吓到面前的后辈。 但是我猜我现在的眼神肯定也不怎么好,因为这只小鹿已经又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鹤丸——!一天天的就你小子不干好事! 你倒是来和我说说清楚,这个婚契到底是怎么回事! 117. “清光你说,鹤丸那家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身边的主人正拉着自己大肆声讨鹤丸。 加州清光一边小心的给她顺毛,一边和她同仇敌忾,但转过脸去,只有加州清光自己露出了苦瓜脸,都顾不得保持平日里最为看重的形象。 毕竟……悄悄的在审神者身上留下了婚契的标记的,可绝不只是鹤丸国永一刃啊。 他的目光虚虚的身旁少女的身上扫过,随后闭了闭眼睛。 人类女性的身上神光璀璨,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那些光芒都没有半分要消退黯淡的迹象。 而若是更加仔细一些去观察的话,那么还能够看到,这些光芒,其实都是一道又一道的婚契,分别来自不同的刀剑,就像是划分割据地盘一样,横亘在少女的身上。 在那当中,当然也有属于加州清光的一道。 不过……看在鹤丸殿即将要遭殃的份儿上,加州清光决定还是不要现在去触审神者的霉头比较好。 118. 他们都知道的。 他们的主人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意外的话,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与他们拥有这样的“结缘”。 但那没有关系,毕竟作为“臣子”,原本就应该是由他们去迁就和顺应主人的需求。 119. 我回到本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鹤丸国永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什么时候打的婚契?!为什么作为契约的另一方,我居然对此根本毫不知情?! 鹤丸国永,你要是不能把这个事情给我解释清楚的话,今天晚上本丸就吃红烧辣子鹤:) 120. “这不公平啊,阿鲁基!”被我当场逮捕的时候鹤丸正在准备他的新的小恶作剧,即便被我指着鼻子要他今天必须给出一个说法来也不恼,只是嚷嚷着要求一视同仁。 我陡然生出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来。 “你说什么一视同仁什么公平?” 鹤丸用极为无辜的眼神望着我。 “哎呀,您不知道么?” 他伸出手来,指尖点在我的额头上,接着向下滑,划过鼻尖,轻轻的在唇瓣上擦过,然后是锁骨、心口,路过小腹,脸上露出一个非常微妙又非常暧昧的、打算搞事的笑容。 121. 鹤丸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带着笑意,眼神看起来却非常的无辜。 “当我们在和您构筑起了力量交互的通路的那一刻……” 122. 您就已经,注定是神明的新娘。《 》 7、第 7 章 123. 你知道什么叫做脑子嗡嗡作响么? 我现在算是懂了。 鹤丸那句话简直像是一把大锤在我的脑壳上不断敲击,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把我整个脑子里的东西都敲的乱七八糟的震荡,并在最后晕晕乎乎的变成一团浆糊。 他的意思是——本丸里所有的和我进行过补魔的刀剑,都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婚契吗?! ……我突然有些理解,之前在万屋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看我了。 124. 多稀奇啊。 只要想一想,有一天我在街上走的时候遇到一个同事,对方从头发丝到指甲尖儿,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被打上了不同的刀剑付丧神的印记,整个人就像是黑暗里面的一颗大灯泡那样闪闪发光—— 那我也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的。 毕竟是免费的乐子,谁不喜欢看呢? 如果那个乐子不是我自己的话就更好了。 125. 我又开始摇铃。 “你们一个两个,都挺能干啊?”我冷笑着端坐上首,看着这些阴奉阳违、背着我偷偷干了大事的刀们。 我已经从鹤丸那里逼问过了,虽然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就这个问题沟通过,但是他们所有刃都不约而同的往我上打了婚契! 好极了。 请问我现在身上还有能属于我自己的、空白的皮肤吗? 我并不想去深思这个问题,因为直觉在朝我预警,可能只会得到一些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的答案。 126. 所以我选择当鸵鸟。 只要我看不见,那么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127. 我认为我现在一定是雷霆震怒! 但事实证明,我和下面的这些刀们还是相处的时间太久、彼此之间太过于熟悉了,所以他们根本不把我的这一点雷霆小怒放在眼里。 三日月抬起头来看向,轻轻的笑了笑。 “那么,以主人看来,您希望怎么办呢?” 128.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 那当然是立刻马上,把这些玩意儿给我去掉啊! 129. “哈哈哈,那可不太行啊。”三日月一边“哈哈”,一边拒绝了我的要求,“虽然大家的确在留下印记的时候都各自抱有一些小小的心思,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您。” 他看着我,那目光让我有一瞬间的想要躲闪。 “我等的主人哟……”三日月叹息着,“您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们呢?” 129. 三日月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我亲自锻出来的刀剑。 前面不是说过么?我入职时赶上了一个好时候。 为了吸引审神者上任,不但大手笔的赠送了许多资源,甚至是还在完成了入职登记之后,发放了稀有的五星刀剑作为战略物资。 也就是说除了初始刀之外,还另外给多配备了一个保姆(划掉) 毕竟是五星刀剑,在极化之前,星级几乎可以和各项数值挂钩,对于初期的审神者而言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重要战力。 可以说,三日月在我的本丸里积威甚重,是真正意义上的奶孩子的“大前辈”,所以无论是哪一把刀剑都会或多或少的卖他一点面子。 并且,不只是刀剑。 就连我这个审神者,也承蒙了三日月的诸多照顾与引导。 130. 所以,当三日月这样一问的时候,我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哎呀,瞧您这话说的。 131. 毕竟我瞒着他们的事情,可实在是多了去了(。 132. 七星剑远远的看向我,那双异色的眼瞳当中像是落着诸天的星轨。 “在与您肌肤相亲的时候,我等意识到了一点。”这位诞生自大海的另一边那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国家当中的刀剑对我说,“既然是断裂的部分,那么就将其修好。” “每一把刀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 133. 我已经暂时没有办法再继续发出声音了。 是的,我是“残缺”的。 我出生在一个世代精研魔术的家族。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检测出来了拥有数量庞多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数量的魔术回路。 ……以及,这些魔术回路当中,超过90%的部分都呈现出诡异的断裂的,这样的事实。 134. 你知道关于“鸡肋”的那个典故吗?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就是我所面临的局面。 家族为我安排的未来道路,是嫁到其他的魔术家族当中,作为优秀的母体,或许可以孕育出拥有同等多的数量同时又保持完整的魔术回路的孩子。 但是我却决计不可能接受那样的结局。 所以在十四岁那一年,我在婚礼的前夕偷跑,并且和时之政府签订了契约,成为了永久为其工作的审神者。 这是那个时候摆在我眼前的最好的道路,而直至今日,我也不曾后悔过这样的选择。 算算时间,从那时候到现在,居然也已经过去了足有一纪的光景。 135. 补魔,即便是放在魔术师的概念当中,也已经是非常亲密的行为。 而对于这些神明来说,那便更是灵与肉的最高程度上的契合。 他们原本便是审神者用自身灵力从刀剑当中唤醒的付丧神,天然便拥有着灵魂上的牵系;而现在,他们又在□□上拥有了最深入程度的联系,魔力回路架构起桥梁,在向着他们输送力量的同时,也相当于向着刀剑们放开了自身的全部许可。 所以,借着那被联通的灵魂与回路,他们得以见到了审神者千疮百孔、断续不接的魔术回路。 亲近和守护主人,是刀剑的本能。 即便并非是灵刀,即便不通治愈之力,也已经足够刀剑们本能的知晓自己应该怎么做。 把她灌满,把她填满,用自己的气息和神力改变她存在的本质,每一道婚契都是将原本断开的魔术回路重新连接缝合起来的针线。 136. 已经没有办法分清楚,究竟是谁先胆大妄为的从座位上离开,来到我的身后,将我像是搂抱着一个人偶娃娃那样的揽在怀中了。 细密的吻落在了我的后颈上,痒痒的,但更让人感到不可置信的应该是身体食髓知味一般下意识产生的反应。 ……不是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吗?时间不管怎么看也都没到吧?! 137. “主人啊……” 耳边传来了低沉的叹息声。 一双手伸过来,捂住了我的眼睛。 “如果你不能够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话,那么我们也就只能采取一些你或许不太想看到的……” “强制的措施了。”《 》 8、第 8 章 138. 刀剑付丧神是一群牲口。 我再说一遍。 这是一群牲口。 139. 我已经不想深究那天分明是我气势汹汹的去找他们兴师问罪的,但是最后到底为什么,被惩罚的人反而是我自己这件事情了。 看在身体里的魔术回路情况确实又更好了一些的份上,呃,要不就这以下犯上之事就算了吧。 反正我确实……才是获利最多的哪一方? 对不起,我是一个没有节操的魔术师(忏悔) 140.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谴责这些用这种狡猾的方式逃脱我的问责的刀剑们,而是要赶快掩盖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同时打扮得体的出门。 ——我之后还要去时政开会啊,家人。 但短刀们是极其贴心的,前田和平野帮我准备好了之后需要穿的较为正式一些的服装,连上面的每一条褶皱都被熨烫平整。 乱在帮我打理头发,同时用化妆品遮掩掉一些露在外面的、过于明显的痕迹。 141. “他们也太过分了!”乱这样控诉。 我狠狠点头以示赞同:“对啊对啊!太过分了!” “如果换成我来的话,绝对不会这样粗暴的对待阿鲁基呢!” “是呢是呢,我就知道乱最好了……哎?” 142. 等一下!这不对吧! 乱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呢! 143. 在出发去时政之前,我在走廊上遇到了一期一振。 我伸手把他拦住,然后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一期,你要好好的教育一下小乱啊!”我皱着眉,非常担心,“男孩子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一期从听我说话的时候开始,眉头就已经越夹越紧;眼下我才刚这么一说,他便立刻认真的点头。 “我会回去好好教育乱的。”一期说到这里,面上也露出了一些头疼的表情来。 我懂我懂,毕竟粟田口家成员太多了,又都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按理来说鬼丸应该肩负起所有,然而他是个无口且迟钝的家伙,最终还是一期一振这个哥哥承担一切…… “乱确实做的不对。”一期一振还深陷入“弟弟根本不听话”的烦恼当中,“怎么可以这样和您说话?也太没有自觉了。” “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您不必担心。”一期说,“不会再让乱去骚扰您的。” 144. 我觉得一期的话也有哪里不对。 但无论我怎样的左思右想,也都没有办法从这当中找出那个微妙的困扰我的地方,以至于前往时政的整个路途当中,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今天作为近侍和我一起前往时政的是宗三。 哈哈,是的,我就喜欢搞这种事情,每次遇到要和时政交涉的时候,我都会带几把难搞的刀。 反正会头疼的又不是我:) 145. 宗三注意到了我一路的魂不守舍,他索性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一路上都在想什么?” 他纤白的指尖探了过来,帮我将耳边垂下来的碎发理了理,捋到耳后去。 146. 我靠。 兄弟你好香。 147. 我猜我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糟糕非常的痴汉,因为宗三的眼神已经逐渐变的嫌弃了起来,看着我的那种目光充满了不赞同。 好险,还好我脸皮够厚,不然现在就已经应该在这种目光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148. “您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宗三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尖,我“嗷”的一声,不过总算是从那种美色的诱惑当中回过神来。 对于这种控诉,我握紧拳头,坚决不认:“宗三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不过还是把先前的困惑告诉了他。 149. 宗三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看起来似乎有些危险。 “短刀……还真是不能小瞧啊。” 只不过当那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的时候,刚刚还萦绕在宗三身周的那种危险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扶不上墙的烂泥的那种恨铁不成钢,与某种微妙的庆幸。 “不必在意。”宗三仗着身高优势,伸出手来怒搓我的狗头,“一期一振不是说这件事情他会处理好的吗?那你就不必再忧心了。” 150. 好像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就不管啦! 小明的奶奶之所以能够活到100岁,就是因为不该管的闲事从来都不管。 151. 宗三左文字看着三言两语轻易的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的审神者,掩去了眼底的暗色。 可能除了他们这位在感情上格外迟钝的主人之外,换成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来,都能够轻易的分辨出乱藤四郎那话语当中隐藏的含义吧。 看,一期一振不是也很快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要去处理一下关于粟田口家的短刀们的这个问题吗? 他们的主人弄错了一件事情。 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真正的“孩子”只有她自己一人罢了。 即便是最年轻的刀剑,也已经在这人世间度过了三百年的光阴。 152. 一朝心念解,顿觉天地宽。 想开了这个问题之后我顿时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就连时之政府的办公大楼看起来都变的顺眼了不少。 “五月大人!您来了!”一只狐之助在时政大楼门口不知道翘首以盼了多久,当看到我出现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嗒嗒嗒”的跑了过来,绕着我的小腿转来转去。 我弯下腰去摸了摸它:“帮我带路吧。” 153. 接下来,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154. 本次本丸坐标泄露事件,共牵涉到一百八十三个本丸,近万刃刀剑。 时之政府可以对外息事宁人隐瞒不报,我理解;但是对内,他们也必须给出一个说法来。 正是为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 155. 故人已去。 而我是唯一能够帮他们讨一个公道的人。 156. “宗三,我们走。” 樱色长发的打刀跟在我身后一步远的距离,闻言将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刀柄上。 “是,主人。” 157. “宗三左文字,定会将您想要的一切,都系数奉至御前。”《 》 9、第 9 章 158. “……五月大人。”时政的工作人员在旁边不停的擦汗。 “嗯?”我笑眯眯的望过去。 “您的宗三……” 可以不要再把手一直都搭在自己的刀上,并且周身流露出那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原地爆出一个真剑必杀来的表情吗,他们害怕。 “哎呀,你瞧这事闹的。”我双手一拍,合掌而笑,“抱歉啊,宗三他只是稍微有点应激。” “毕竟我们本丸才刚刚从那样的情况当中脱离出来,所以里面的每一位成员都或多或少的还有一些战争后遗症,还请各位见谅呢。” 159. 话是这样说。 但是可以请您先把自己身周的那些外放的磅礴灵力稍微收敛一下吗?是不是我们这边上去空手夺白刃了宗三左文字,下一秒你那边就会直接给我们来个灵力照脸突啊? 时政工作人员努力的抑制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让它不要显的太过于狰狞,以免又给面前的审神者什么借题发挥的空间和余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位工作人员悄悄的用眼角余光去打量那位拥有着仿佛神明一样的金瞳的审神者。 对方似乎变的比起以前来要更强了。 在那与外界被彻底的斩断了联系的半个多月里,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什么吗……? 160. 我如果知道了这位工作人员的内心想法的话,一定会感叹对方在力量的感知上真的是非常具有天赋。 不过,我的身上灵力——或者说是魔力——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吗。 毕竟那些自从出生以来就呈现出了极为奇怪的损毁状态的魔术回路,如今都在每一次的负距离接触当中,被刀剑付丧神们一点一点的修补和蕴养。 而我终归是一个魔术师。 90%的魔术回路损毁无法使用,换成普通人也能够理解的说法,就相当于是将身上90%的骨骼都敲碎,也就是说基本等同于重度瘫痪。 但现在,我已经获得了能够独立行走的能力,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或许终有一日,我的魔术回路能够被全部修补完成,成为一个真正的健全人。 所以,会觉得我身上的力量变强了,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161. 我发誓,在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进去的时候,无论是给我带路的狐之助,还是负责接待我的那位工作人员,全部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至于吗?我又不会把他们给吃了。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心里没有鬼的话,又怎么会在看见我的时候感到畏惧、心虚和害怕呢? 我的目光落在已经坐满了、只等我一人的会议室当中,看着那些灵力家族的代表、时之政府的高官,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加深。 各位且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162. 从那藏蓝色发的少女踏入会议室的一刻,便似乎有某种凝滞而又沉重的氛围无声无息的将周遭的一切都全部的吞噬了下去,有如一点一点漫涌上来,然后将所有的空气都攫取的漆黑冰凉的潮水。 即便潮水的主人什么都没有做,但仅仅只是身处于其中,都已经隐约的有某种可怕的窒息感涌了上来,如同被人用手扼住了咽喉。 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成为审神者的资质的——不如说,这样的资质是比起身负力量还要来的更为稀少和罕有的天赋,这也是为什么【审神者】这个群体的数量会一直不丰、每一位审神者的存在都弥足珍贵的原因。 而在这一间会议室里面,身负审神者资格的人除了那站在门口的少女之外,只有审神者协会的会长一人。 所以,除了那位看起来已经上了些年龄的女性之外,在场没有谁知晓,在这潮水一般的力量当中,实际上还有着另外一些不是非常明显,但是却又是构成里非常重要的底色的——那种来源于刀剑付丧神的力量。 163. 同为审神者,只是这样稍微的提供那力量打上一个照面,都能够察觉到那当中被刀剑所赋予的过于浓郁的情感。 珍视、爱护、钦慕……哪怕只是这样旁观,都几乎会为了那过于浓郁厚重的情感而震撼。 气质温柔的年长女性轻轻的呷了一口茶,但并没有将这一点公之于众的打算。 既然这是那孩子自己的选择,那么作为外人,只需要尊重就好。 毕竟……这可是审神者协会这百年来,最具有天赋和能力的孩子。 164. “五月。”坐在上首位置之一的女性喊了我一声,不过语气当中其实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过来我身边。” 我于是稍稍收敛了一些自己那种仿佛要上门踢馆子一样的恶霸气势,朝着对方走过去。 拥有成为审神者的资格,和拥有灵力或是与之类似的力量是两回事,即便是拥有同时跨越时间与空间的能力的时之政府,麾下所拥有的审神者的数量也是寥寥。 并且也会存在虽然具有成为审神者的资质,但是本身力量却非常微弱的情况……甚至无法达到供养一座本丸的最低限度。 而这种资质,一般更多的会在女性的身上出现,所以审神者这个群体是典型的阴盛阳衰的地方。 165. “既然全体与会人员都已经到齐,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本次的会议……” 我呢,对于这样的事情都并不擅长。 一直以来我所秉持的,都是如果有谁在我的面前逼逼赖赖的话,那么只要一拳头砸上去就好。 无论是面对时间溯行军也好,还是面对其他的什么人也好。 嗯?你说要是一拳头没有办法解决怎么办? 这是什么需要专门去思考的问题吗……再补上一拳头不就好了,多大点事。 166. 我把所有的扯皮全部都交给了宗三——这就是我今天专门带上他的原因。 懂不懂魔王刀的含金量,懂不懂天下人之刀的含金量? 不懂的话,去和宗三对线一下就好了。 我就像是一个无良的甲方,在出发之前把我希望在会议上达成的目的告知给宗三,然后等着他将最后符合我需求的结果作为胜利呈到我面前就好。 至于我?我只要在旁边扣手机打游戏就可以了。 耶! 167. 其实我想要的也没有很多。 我就只是希望,那些直接间接的导致了这次事情的人可以受到应该有的惩罚罢了。 168. 毕竟只是寿命百年的人类,在刀剑付丧神的面前还是有些太嫩了。 而宗三也绝不会带来我不想听的结果。 时政和灵力世家的代表们擦着额角的冷汗,看起来先前有被宗三围追堵截的很惨的样子……不过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169. 会议结束之后,会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外间等我。 “会长?您找我有事情吗?” 她朝着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慈和,就像是一位真正的长辈一样。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比较好。”会长说。 “行动组的孩子们,找到了紫藤的本丸。” “你要去吗?” 170. 我很难用任何的言语去表述和形容,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究竟抱有着怎样的心情。 代号“紫藤”的审神者是我的同期,是一位精通医药、温柔又亲切的大姐姐。 我被时之政府捞来的时候只有14岁,可以说,紫藤一直都像是姐姐一样的照顾我。 而她和她的本丸,也同样是本次的溯行军进攻事件的受袭者之一。 171. “当然。” “我会去的。”《 》 10、第 10 章 172. 对于我才刚刚从被时间溯行军包围的局面当中得救,甚至都没有怎么休整一二,就要加入行动组立刻冲去前线再和溯行军们battle的行为,本丸里抱有着反对意见的刀数量不少。 除了一些最基础的对于我本人的担忧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他们认为我现在应该静养,直到身体内的魔术回路全部都被养好再去做这些危险的行动。 是的,自从我魔术回路的问题被暴露了出来,刀们知道我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重度残疾之后,现在我在本丸里面完全是被当做什么易碎品来对待和处理的……真的是,至于吗!之前二十多年不也是这样过来了! 然而面对我的控诉,刀们表示,非常至于。 但是抱歉啊,我这边也是寸步不能让的! 173. 在一阵的鸡飞狗跳之后,我终于还是成功的和刀剑们争取到了加入行动组、去紫藤的本丸一探究竟的权利。 但是刀剑们也向我提出了要求。 “您应该也是知道的吧?绝对不可能放任您就这样自己去的。”他们说,“请至少,身边也必须带上几振刀剑才可以。” 其实,关于紫藤本丸的情况已经有所眉目——有前面的那些被泄露了坐标的本丸的情况作为案例和对比,时之政府几乎已经确定了,紫藤本丸当中的刀剑付丧神或许为了保护她,所以将她神隐了。 一般来说,这种和神隐相关的任务处理,是不会派遣刀剑男士加入其中的——或许是担心物伤其类,或许是担心刀剑们有样学样。 反正时之政府缺乏的只是能够成为审神者的稀有人才,但是并不缺少能够战斗的能力者,刀剑男士更应该、同时也是更适合的地方,还是在前线和时间溯行军的战场上。 但是看着他们的眼神,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 罢了罢了,就当我宠着这帮家伙—— 174. “髭切,膝丸,跟我走。” “啊呀,这是来自你的命令吗?那我也要稍微认真一点了。” “是,赌上重宝之名,定会为了您而全力战斗。” 175. 你俩说的真好,婶婶我很欣慰。 就是在我拒绝吃兄弟盖饭的时候,你们也可以这么听话就好了。 176. 这里我必须插播一条。 我知道本丸里的刀们拥有着各自的历史,各自的相处与关系。如今虽然都同样作为我的刀而聚集在本丸当中为我效力,但平日里他们相互之间到底也有亲疏远近。 我对此多少有些认知,但是直到这一次,我才真切的意识到,哪些刀和哪些刀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好,哪些刀又只能够允许自己吃独食。 177. 如果说髭切向来都很有自己是“家主的重宝”的自觉的话,那么在这一对兄弟当中,膝丸显然就是更适应、同时也是更自觉的将自己放在下手的位置上的那一个。 他的身上并非没有作为平安刀和源氏重宝的傲气,但是和其他的老东西们比起来,我其实很少能够在膝丸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因为积年累月的时间而遗留下来的“沉重”感。 没有贬低的意思,但是膝丸真的非常具有活力,像是正值青春的毛头小子(?)一样——至少和其他的那些历经了千年的刀比起来是这样的。 我以前觉得膝丸真是个好刀啊,如此的清纯不做作,和别的那些偷奸耍滑的老刀们完全不一样! 但真的试试就会发现,毛头小子,也有毛头小子的难以招架啊…… 178. 老刀们都很坏。 三日月比较端着,鹤丸因为性格使然的缘故所以喜欢玩些花的,髭切可能是因为常年作为家主刀的缘故所以有一种身居高位的支配感,则宗更是狗东西,喜欢一点一点慢慢磨直到我自己忍不住求他给个痛快才肯尽心尽力——明明他自己憋的看起来也挺难受的。 而膝丸不一样。 当髭切点头许可了之后,他的行动也好情感也好,全部都热烈到直白的程度,真的会恍惚让我觉得自己是正在被蟒蛇一点一点的收拢绞紧的猎物,直到最后被完整的、一丁点也不会落下的一口吞吃入腹。 真的是……不愧于他的名字。 179. 我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于品鉴刀剑的鉴赏大师,在我眼里看来,那不过就是一些长长短短的刀,什么刃纹啊什么刀茎啊什么雕琢啊——不好意思,全部都一窍不通。 但是现在我觉得,或许等到之后闲下来有时间了,我可以根据自己的亲身体验写一本刀剑鉴赏。 ……只能在黑市交易的版本。 180. “五月,你来了。”行动组的同事们和我打招呼。 我并不是行动组的人,不过作为武审当中名列前茅的那一波,我和行动组之间也多有交集。 其中不少人和我一起出过乱七八糟的各种任务,大家彼此之间也算是熟识——毕竟不是我自夸,我们魔术师可是非常好用的。 尤其是,我的魔术本源是“复制”,而我又拥有着那样数量庞多的魔术回路,以及因为这些魔术回路被赋予的强大的魔力。 就算没有得到家族的魔术刻印的传承,就算接受到的魔术方面的教导与资源同我的弟弟相比起来寥寥,但是我也还是成长为了一个足够标准、且强大的魔术师。 就像是这一具保持着少女模样的身体一样。 181. 我曾经在执行某一次的任务的时候,有幸得到了一位强大的魔术师的教导。 天生魔术回路残缺的我,就像是一个残疾的人。原本应该除了充当一个充电宝之外其他什么都做不到的我之所以能够像是现在这样“正常的行走”,是因为在那位魔术师的帮助下,将自己炼制成了活人偶。 对方不愿意应下我对她的“老师”的称呼,毕竟在魔术师的世界当中,师徒的身份是一种非常沉重且亲密的关系。 她坚持说自己愿意给我提供帮助以及理论上的指导,只是因为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极为新颖和有趣的课题;但于我而言,那确实是救命的恩情。 182. “你带了刀来啊?”行动组的同事目光在我身后的源氏双子身上转了一圈。 虽然他们没有深入的说下去,但是我确定自己看到了许多不赞同的目光。 “啊……”我不得不为自己解释一下,“我这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如果我不随身带上刀的话……” 我两手一摊:“我估计是没法走出本丸大门了。” 行动组的其中某位成员嘟嘟囔囔:“虽然平时也确实听说了不少,关于刀剑付丧神对于你们这些审神者究竟有多看重,但是这个地步是不是也有点太……” 183. 嘴替啊,家人,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但是刀们不要我觉得,要他们觉得。 大抵在他们心里,我是连独立行走都欠逢、恨不得每天都把我抱在怀里面走的易碎品吧。 啊?你问我什么会知道这个? 呵呵,你知道本丸里面究竟有多少刃在拼命的竞争上岗想要给我当代步机吗! 184. 面对行动组同事的话,我只能够露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哈哈,因为毕竟才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呢。” 从我的身后传来了髭切的声音,柔和的有如云朵,带了一点点因为被特意拖长而导致的迟缓,听上去会让人联想到被充分打发的奶油。 “如果重要的主人再遇到一些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肯定都会疯掉吧?珍贵的存在,还是放在自己的眼睛下看着才比较好。” 髭切笑了笑。 “你觉得呢?” 185. “五月。”关系更为亲近一些的女生扯了扯我的衣袖,将我朝着旁边拉开了点距离,凑近到我耳边小声逼逼,“你家的髭切……看起来有些危险啊……” “……嗯。”我沉痛的答应了一声。 186. 【家主呀……持刀之人,如果不能压住刀剑的话,那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刀剑反噬哦?】 ——在髭切极化回来后,曾经有一天对我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这样说。 187. 【没关系。】 ——啊,对了,那个时候,我是这样回答的吧。 188. 【从握住你们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即便血肉模糊也绝对不会松开手的觉悟。】《 》 11、第 11 章 189. 或许应该带更具有亲和力、更与人为善一些的刀剑出来才比较好……源氏双子,对于并非审神者的人来说,是否还是有些太过于朝前了。 我木着脸这样想。 可能是因为先前髭切的那一番大胆发言,再加上膝丸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又是一张狂气恶人脸,导致了这些并非是审神者的同事们对于跟着我一并来的两把源氏刀产生了一些误会。 总之,行动组此次的行动人员们都用戒备的目光看着他们。 甚至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把两把刀弄应激了难以收场的话,他们大概非常想要将我和髭切膝丸远远的隔开。 190. “五月,你老实和我说。”跟我关系最好的绯樱又开始小小声的和我咬耳朵,“你真的没有被那些刀威胁吗?” 她的目光斜斜的朝着跟在我身后的髭切膝丸看了一眼,接着迅速的扭过头来。 “你要是不好说,你就眨眨眼。”她对着我一阵的挤眉弄眼,“一切的罪恶都必将被绳之以法,我一定会帮你的!哪怕和整个时政作对!” 她说的是如此的慷慨激昂,然而我只想戴上痛苦面具。 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你说的很好,但求你下次不要说了。 我已经听到髭切在笑了!他绝对什么都听到了! 以我对髭切这个黑芝麻奶黄包的了解,等之后回去本丸,我绝对要为这话付出代价…… 191. ……等一下。 这话明明不是我说的吧!为什么付出代价的人是我啊!这不公平! 192. 我伸手捂住了绯樱的嘴,用眼神疯狂的祈求她不要再说了给我留一条活路。 如果说以前刀剑们“惩罚”我的过失的时候使用的是一种方法,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发觉了一种全新的、不会真的给我造成伤害、对双方都有好处、但又确实能够给我带来“惩罚”效果的更好的方法。 “一定能让您很好的记住教训”。 够了,我说,真的够了。 就没有刃愿意为我发声吗? 193. 绯樱不理解我的行为,但她表示了尊重,抬起手来在自己的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对,我听着髭切的笑声,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极度疲惫。 已经不想知道今天过去之后,我在外面的风评将会变成一个怎样恐怖的模样了。 是恋爱脑还是耙耳朵呢?真难猜啊。 笑一笑蒜了.jpg 194. 不得不说,当人的心头被一件事情填满的时候,往往就会难以顾及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疲于安抚髭切和膝丸的情绪,注意着要绯樱别说出什么太过于刺激的话,还要调节行动组和两把被强塞进来的刀的关系……一个人怎么能忙碌到如此的程度? 总之,等我终于艰难的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抵达了紫藤的本丸。 195. 如果不是因为确信我的刀和行动组的这群家伙们彼此之间并不相识的话,我几乎要以为先前的那些是他们串通好故意的了。 196. 紫藤的本丸坐标外并没有包围的人山人海的时间溯行军。 实际上,别说是溯行军了,就连本丸本身的存在都根本没有看见。 ……很难说,这究竟代表着情况更好,还是更坏。 在场的大家都不是新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够代表一件事情—— 197. “嗯?” 髭切的声音软绵绵的响起。 “是被神隐了呀。” 198. 神隐。 独属于这些刀剑付丧神们的能力。 就像是先前说的那样,即便只是分灵,但是究其根本,他们终归是在高天原之上拥有正经的神//名,并且时至今日也依旧被供奉、叩拜、信仰和祈愿的存在。 是真正正统的神明。 所以,能够行使一些神明才拥有的权利,也是理所当然的。 并不像是在时政内网的论坛上、以及同事们二创的小说漫画作品当中几乎已经被妖魔化了的【神隐】,真正的神隐是一件前置条件颇多、轻易难以被达成的事情。 名字和真容只是达成神隐的诸多条件之一,要完成这一点,还需要漫长的相处,彼此力量之间足够深的浸透交融,毫无防备的信任……总之,细说起来其实相当复杂。 而也正是基于此,所以真正能够达成【神隐】的,无不都是曾经相处极为融洽的本丸,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彼此相互信任相互陪伴——或许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够将那么多苛刻的条件达成,同时也让原本应当高居于天上的神明自己主动的跌下神坛,哪怕是变成昔日的自己所不能理解也看不上眼的怪物,也要将对方留在身边。 199. “神隐?” 在某个日光极好的午后,我和明石|国行两个懒鬼凑了一窝在走廊上当大型不可回收的障碍物时,曾经提起过这件事情。 他摊平了躺在回廊的地板上,而我素来不会亏待自己,枕在他的肚子上。 很不舒服哎——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明石|国行并没有推开我,而是任由我俩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当我说到最近很流行的神隐文学的时候,原本以为已经半睡不睡、反正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的明石|国行忽而抬起手,拉下了他原本戴着的眼罩,看了我一眼。 那双颜色奇异的眼瞳中居然少有的驱散了平日里的懒散和万事不上心,流露出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的危险感。 “主人哟。”明石|国行用他那惯有的、懒洋洋的语气这样说,“神隐可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么轻松的东西。” 我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这应该是一个危险的话题,和别的刀我都不一定敢这样轻易的提及——不过是明石的话,应该没关系吧,毕竟这么麻烦的事情他肯定懒得做。 “所谓的神隐啊,是我们放弃了回归本灵的机会,放弃了自己作为神明的存在,化身为妖鬼构筑起永世不会被打破的牢笼,要将自己的审神者困在其中。” “被时间放逐,被轮回拒绝,自此除了与我们纠缠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可能,直到最后双方的存在都一起被消磨殆尽——【神隐】就是这样麻烦而又毫无意义的东西。” 200. “听起来完全是亏本的买卖。”我评价,“为什么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会有傻子愿意去做啊!” 明石|国行打了一个哈欠,眼底都蓄积了一些生理性的泪:“是啊是啊,只是说说都觉得很麻烦啊……” 我在他的肚子上调整了一下自己躺着的角度,然后听到上方传来了明石|国行“呃呜”的一声:“重伤了重伤了,拜托你也稍微注意一下,你躺着的可是我的肚子哎?” “对不起哈。”我没有什么诚意的道歉,然后又蛄蛹了一下,拽过明石的外套搭在脸上遮光,“我下次注意。” 说是这样说,但其实刚刚的那几下蛄蛹还是给明石带去了不小的伤害:p 201. 我俩岁月静好的躺在这里偷懒,冷不丁的,明石|国行突然开口:“啊,我想起来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说。” 其实我那会儿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凭借着本能应了一声:“……什么?”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明石|国行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日常,就跟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是“午饭吃什么呢”这一类的话题一样,“我会将你神隐的。” 202. 知道了知道了朕乏了,跪安吧。 …… ………… 等一下,你说啥?! 203. 我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如同弹簧一样的从明石|国行的肚子上弹射了起来。 后者捂住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毫不作伪的惨叫,但是我盯着他的脸,随后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事实。 204. 我靠。 这家伙是认真的。《 》 12、第 12 章 205. 按照时政的探测仪器所检测到的结果,我们现在已经抵达了紫藤的本丸所在的位置。 但是,因为她的刀剑将她神隐了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已经站在了这里,说不定与本丸的入口已经是面贴着面的程度,也根本无法察觉到。 或许行动组有自己的方法,不过我现在身边跟着髭切与膝丸,所以这个事情可以更简单一点、用属于刀剑的方式去解决。 我朝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开,然后看向了髭切和膝丸。 "来吧,我的两位重宝。"我说,“把神隐的结界撕开?” 206. 当我这样说的时候,那两双实际上长的非常相像、但因为主人平日里拥有着大相径庭的气势和表现,因此往往会让人忽略掉这一点的金色眼眸都微微的眯了起来,像是大型的掠食动物在展开攻击之前会有的那种模样。 “嗯……既然都被你这样称呼了的话,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啊。”髭切轻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本体,“看来要努力些了,弟弟丸。” “是膝丸,兄长。”膝丸在这些年当中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且放弃了挣扎,眼下也只是条件反射性且不抱希望的纠正了一句,以和髭切几乎同步的频率也抽出了腰间的挂着的太刀,“请您看着,家主,必不堕重宝之名。” 源氏重宝,两振一具。在战场上,他们就是最契合的搭档。 207. 神隐的结界对于人类来说是即便使用了再多的手段都没有办法触碰到的,那是独属于神明的领域;但是,对于同样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同类而言,那却像是在黑暗当中被点亮的灯一样,耀眼到想要装作没有看见都难。 平时当行动组要出面去解决这些神隐相关的事件的时候,一般都会有政府刀随行——这部分政府刀在被直接下派到各本丸之前,都由政府来负责提供灵力支撑平日的活动与运转,而这部分灵力则来自于那些拥有审神者资质、但本身灵力不足以支撑起太多的刀剑与本丸,因此在时政内入职的成员。 虽然不能成为统率一城的审神者,不过也能够以这样的程度做出贡献;就算是不入职时政都没有关系,只要愿意定期的向时政售卖自身的灵力就好。 毕竟积少成多嘛。 可以说,在贼不走空这方面,时政当真是做出了一个极好的典范。 208. 我的刀全部都养的非常好,就算是平日里在演练场上和其他的同事们的刀剑互殴的时候也少有败绩,基本可以说是一路平推。 毕竟,主人的资质和能力,也是会在一定程度上给自己的刀剑男士带去影响和加成的。 而我可以毫不羞愧的说,我正是这样的强者。 尤其是在魔术回路被刀剑男士们补全和温养的现在,我的刀们也同样自这当中得到了更多的好处与反哺。 ……但是这不该是他们如同得到了认可和奖励一样,在已经没有危机与战事的现在也一天天的试图和我补魔的理由! 我不是那样的人.jpg 209. 刀刃与神隐的结界碰撞在一起,带出了一串的火花以及某种刺耳的摩擦声,属于髭切和膝丸的、我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够辨认出来的神力鼓动着撞击,直到最后听见了耳边传来一声“咔嚓”的脆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的震荡了起来,随后从空间当中,有什么东西开始逐渐的浮现。 先是朱红色的鸟居与参道,在参道的尽头并非是熟悉的本丸与天守阁,而是巨大的神社。紫藤花枝繁茂而又浓密,缠绕在目之所及的一切建筑上,空气当中都是过于浓郁的紫藤花的香气。 我的脸色一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210. “好像来迟了呢。”髭切和膝丸一个挡在我的身边,一个站在我的身后,无论攻击从哪一方面到来,都必须先越过他们两个才可以。 “她的灵魂已经与这里彻底的绑定融合在一起了。”膝丸的目光警惕的从周围扫过,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敌人,“即便是做下神隐的主导刀剑现在愿意放手,也已经没有办法将她从这一处神域当中剥离。” 他们的判断不会出错,我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路边鸟居上的紫藤花,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愤怒。 211. 在魔术师家族当中没有亲情。 这样说其实有些太过于绝对,“亲情”那种东西,其实还是有一点的,但是在更高的对于本源与魔道的追求、在家族的精进、利益和传承之前,这点微不足道的亲情自然要为之让步。 更何况是我这样的失去任何价值的孩子,从来都不是那一点微薄的亲情所能够覆盖分予的对象。 所以,即便那是我自己,我也必须要说,刚刚来到时政的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存在。 在正式成为审神者、唤醒刀剑之前,我们都将会接受一段时间并不短的培训——就像是前文所说过的那样,审神者的存在太稀少、太罕有了,每一个拥有能够独立负担起一座本丸能力的审神者,即便评级是最低等的d级审神者,也都是弥足珍贵的存在。 刀剑男士是消耗品,但是审神者不是。审神者是时政最为宝贵的资源。 所以在入职之前,会进行大量的投入和培训,以期各位审神者们能够在日后的更好……当牛做马,在各自岗位上发光发热。 我和紫藤就是同期的审神者。 212. 紫藤其实并没有比我大太多,但是她的身上就是带有着一种温柔的长姐的气质,对于我也总是十分的关怀。 “五月……总会让我想到我的妹妹呢,所以就忍不住想要对五月再好上一些。” 她交会了我做人的方式与道理,引导着我的成长,为我原本在魔术师家族当中培养起来的扭曲混乱的三观重新定型。 如果说家族与父母生养了我的肉/体,那么紫藤就培育了我的灵魂。 对我来说,她的存在实在是太特殊、也太重要。 即便在我召唤了超过百振的刀剑、无可置疑的成为了为数不多的s级审神者之后,就被调去了最前线的坐标,和紫藤聚少离多,但也不妨碍她在我心目当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地位。 师长。母亲。姐姐。友人。 她在我这里拥有着过于多的身份与重量。 213. 所以现在,即便明知道紫藤那样好的人,她本丸的刀剑选择神隐她一定是因为在面对时间溯行军的围攻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也依旧是无可避免的感到了愤怒。 214. “髭切,膝丸。”我说,“帮我一下。” 我要解构神隐的结界,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将自己变成相似的存在才可以更好的感知。 这没什么难的,我是魔术师,最擅长的就是不把自己当做人类而是当做器物去使用和看待。 我可以复制白山吉光的神技。 我当然也可以复制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身。 215. “嗯?要变成【我】吗?可以呀。”髭切甚至都不需要解释就明白立刻我的意思,他笑了起来。 “那么,就请您更好的感受我吧。” 他凑了过来,丝毫不顾及周围其他人的存在与目光,在膝丸已经宕机+崩溃了的喊声当中,吻住了我的嘴唇。《 》 13、第 13 章 216. 清冽的神气与独属于髭切的神力被从对方那边渡了过来。 虽然说他没有做错什么……但是髭切你这家伙是不是也有点太积极和丝毫不顾周围的环境了? 我已经听到了周围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抽冷气的声音,还有膝丸慌乱的叫着“家主……阿尼甲……”的声音。 我很心疼他。 但是在心疼他之前,我觉得更应该先有人来心疼心疼我。 218. 髭切素来是厚脸皮的,平安刀往往能够在各种时候都刷新我的认知。 但是,他可以不在意社死,我不能不在意。 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要不还是现在立刻就把自己发射去火星吧,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疲倦微笑) 219. 现在社死这种事情姑且先放到一边,髭切的行为有坏,但其中也不是没有分毫我能够得到的好处。 因为他这样直接将自己的神力与神气都渡过来了的缘故,再加上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建立了联通又亲密的关系,所以我可以非常容易和轻松的发动魔术,将他的存在本质“复制”下来,套用在我自己的身上。 虽然只是照皮画虎,不过也已经够用了。 我睁开眼,在髭切的眼瞳当中看见了自己倒映在其中的、闪烁着过于刺眼的光芒,宛如黄金一般的瞳仁,是已经在本丸当中见过了无数次因而并不感到陌生的,属于神明的黄金瞳。 220. 髭切笑着松开了原本捧住我的脸的手,退后了一步。 而伴随着他的退开,落在我眼底的世界,也已经变的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眼前已经被髭切和膝丸展开了最外层用以蒙蔽世人的结界、因而完全的显露出了其中真实的内里的本丸,或许是因为如今并非以人类、而是和刀剑付丧神本质相同的视角去看待的缘故,于是得以见到了平常根本不可能观察到的景象。 数不清的、颜色各不相同的神力在本丸当中相互穿错交织,共同编构成了一张笼罩在本丸之上的巨大的网。 我伸出手来,抽走了膝丸手中的刀。 他对于我完全没有防备,所以直到我已经丝滑的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将他的本体都握在手中的时候,膝丸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了惊呼声。 “等等、什么……?” “家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221. 膝丸劈手就想要过来从我手中夺回他的本体,但是我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还回去。 啊?你问我为什么选择了膝丸的本体而不是髭切? 开什么玩笑,柿子专挑软的捏这个道理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适用的。 222. 我当然会用刀。 并非是来自本丸当中任何一振刀剑的教导与传承,而是在比那还要来的更早的时间,在接受审神者培训的时候,紫藤所授予我的刀法。 她曾经一定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剑士,但是时之政府从某个世界线上将她捞回来的时候,紫藤已经奄奄一息。 尽管在时政的努力救治之下成功的从死神手中被抢夺了回来,但是她的身体许多内脏都受损,是再多的药剂都没有办法治愈的伤害,也让她失去了提起刀的能力。 如同花朵一样美丽的刀法,但是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砍断时间溯行军的头颅。 当我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向紫藤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笑的很温柔,将刚刚编织好的花环戴在了我的头上。 “这曾经是为了从鬼的手中救下人类、并且将那些食人的恶鬼灭杀而产生的刀法。”紫藤说,“我很高兴能够看到它如今在你的手里,再一次为了【守护】的理由被重现。” 223. 平日里一直安静的蛰伏在身体内的魔术回路,第一次像是这样被马力全开的调动和运转——自从身体里的魔术回路被刀剑付丧神们弥补链接起来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着这样去使用。 对于魔术师来说,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被注定好的——无论是魔术回路的数量、质量,还是自身的魔术属性,亦或者是起源的本质,这些都不是通过后天的努力可以被改变或者弥补的东西。 家族里曾经非常可惜的说,以我所负有的魔术回路的数量,如果它们是完好无损的话,那么即便是在怪物云集的时钟塔当中,我也必然能够力压他们,端坐首席的交椅,并且在日后成为足以让家族跟着跃升腾飞的——那样的人选。 只可惜,他们说,只可惜你是“残缺”的。 而现在,那一份曾被无数次的惋惜的魔术回路,终于第一次被完整的、尽数的调用。 224. 膝丸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忍不住的战栗。 作为已经有刀剑付丧神从其上脱胎而出的刀剑本体,已经拥有了远超凡铁的坚固程度——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审神者才会选择拿过他的本体去使用。 庞大到恍惚会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负荷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朝着自己身体里注入,膝丸抬起头来,看见审神者握着自己的本体,挥出的每一刀每一式都像是能够连带着空间也一并斩断。 膝丸已经没有办法分辨清楚,自己此刻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究竟是因为那些被审神者注入进来、在不断的冲刷的庞大的力量,还是因为自己“正在被使用”这件事情本身。 没有刀不会渴望被自己的主人所使用的。即便是现在已经拥有了人身、已经可以亲自去战斗,这对于这些从冷兵器的时代所走出来的刀剑们来说,依旧是无可抵挡的极致的诱惑与最高的荣耀。 尤其…… 他们的主人是如此的强大,作为刀,他们怎么可能不为之而心潮澎湃,激动到难以自持。 225. 少女金色的眼瞳光彩灼灼,看上去就像是融化的黄金在她的眼底缓缓的流淌,自有一种不容冒犯的威严感在其中。 她握住了手中的膝丸,随后朝着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座神隐之后形成的领域的核心猛的扎了下去。 “嗡——!”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 无论是那些朱红色的鸟居还是长长的参道,亦或者是在参道的尽头所伫立的占地恢弘的神社,全部都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并很快就有如破碎的镜面一般开始片片破碎的跌落。 在那些“碎片”之后,膝丸看见了审神者的脸。 他听到了自己的胸腔之下,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226. 这是,远比与家主进行那些过于亲密的接触的时候,还要来的更为鼓动的心跳。 227. “嗯……真好啊。”他听见兄长站在身边,用令人捉摸不透的语气说,“我也想被那样拿在手中使用呢。” “兄长……”膝丸为此而感到诚惶诚恐,毕竟对于一直都作为髭切的副手、下属的他而言,这简直就像是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攫取了原本应该隶属于兄长的荣光一样,自然是让他坐立难安。 “哈哈,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哦。”髭切说,“毕竟是我们的家主大人呢,会为她而感到心旌摇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这是从决定去极化的那一天,就已经认识清楚的事实。 228. 因为复制了髭切作为刀剑付丧神的那一部分本质,我得以寻找出构筑这一处神隐的结界的核心节点。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很好处理了,无论原本多么精巧坚固的构造,只要向其中灌注远超其所能够承受的力量的话,就终究会有不堪重负的崩坏的时候吧? 229. 神隐的结界在我的眼前轰然倒塌,露出了其后被刀剑付丧神所簇拥的紫藤。 她用那双温柔又好看的、像是紫藤花一样的眼眸注视着我,随后笑着给了我一个拥抱。 “五月看起来,比我的处境要好。”她说,“能够看见你像是这样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绯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您好,紫藤殿。”她说,“我们是时之政府下属行动组成员。” 230. 和之前的预测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所有的本丸都可以像我一样……呃……能够在资源耗尽之后,找到仿佛永动机一样的替代方法,除了我本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任何存在在这个过程当中受到伤害。 所以,在本丸眼见着摇摇欲坠、将要被攻破之前,紫藤同意了刀剑们请求将她神隐的提议,并且交付了自己的名字。 231. “我叫蝴蝶香奈惠。”她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脸颊,像是姐姐一样,“不必为我感到忧虑和伤心,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也不会后悔。” “只是以后,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了。” 香奈惠用手指帮我梳理着鬓发,将刚刚用紫藤花编织好的花环戴在我的头上,一如十几年前我们的初见。 “往前走,五月。”她对我说。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232.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能逞强的。 一次性过度使用非常陌生的魔术回路的后果就是—— 回到本丸的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 》 14、第 14 章 233. 其实最开始,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刀们,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料想过我居然会发烧这种事情。 毕竟自从我入职本丸以后,在刀们过于精细到简直像是在致力于将我养成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废物的照顾下,我是吃嘛嘛香,别说是生病了,就连打个喷嚏都欠逢。 更别提后来我还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炼制成了活人偶,微伪,伪人程度大概40%这样子——就已经更是和生病这种事情无缘了。 唉,总之,发烧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 234.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可能不太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或许是因为香奈惠的那件事情,我原本就睡的不怎么安稳;而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更是突然从某种极度的不舒服当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冷。 从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向我发出这样的信号,即便是我非常努力的裹紧了被子、又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以获得一些温暖,但显然都无济于事。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面散发出来的冷意,在每一处骨头交接的关节处蔓延,细细密密的,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进行抵抗。 好冷,好难受,就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一样。 或许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格外的脆弱与难受的。 分明这样的一点不适,和平日里真正在战场上与时间溯行军对抗的时候所受到的那些伤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面不改色的顶着身上大大小小、甚至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继续战斗仿佛没有痛觉一样,但眼下面对这样一点其实要说有多严重其实也没有的难受,却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好想要有什么足够温暖,但是又不会灼热到滚烫的东西来给我暖一暖,驱逐掉这种冷意;而且,最好是足够大、能够将我整个人都完全包裹在其中…… 我灵机一动,有了一个好主意。 235. 事后再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我都深刻的认为当时的自己一定是脑子被驴给踢了,所以才能够做出那样的决策来。 但后悔也是以后的事情,在那一刻,我仿佛着了魔一般,心底唯一的想法只有让自己暖和起来,而其他的一切都已经来不上去顾及了。 我记得今天的近侍是…… “巴形?”我喊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简直是气若游丝,“……进来。” 236. 我的声音其实非常的细微,近乎于无;但对于一直都在门口侍奉,随时都等待着主人传召并且无感敏锐的刀剑男士来说,仍旧可以被轻易的捕捉到。 我听见外间的幛子门被拉开,随后很快,就能够察觉到有人站在了我的床头。 是巴形。 “主人,您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巴形问。 我朝着他伸出手。 “我好冷,巴形……”我已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脱了外套,上床来抱住我,帮我暖暖。” 237. 本丸当中不乏一些身高体壮的大个子,无论是结实的个头还是快快分明的肌肉,全部都是雄性□□之美最直观的体现。 没有吐槽本丸里某些家伙真剑必杀后会过于纤细的身材的意思,真的没有。 而在这所有的刀当中,薙刀,也绝对是其中绝对的佼佼者。 238. 我平日里自认身高在女性当中虽然算不得极为高挑的那一部分,但是也绝对算不得矮。 然而放在巴形的面前,终归还是被衬托的有些过于娇小了。 对于我的过分并且无礼的要求,巴形甚至是没有任何要抗拒和多问一句的意思,对于主命的顺从已经到了一个令人不敢去深思的程度。 他顺从的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将被子拉开了一条缝,也躺了进来。 我立刻像是八爪鱼一样的缠了上去。 239. 说实话,其实我现在是非常不乐意将自己从一个“球”的状态给舒展开来的,不过很快我就能够接受了。 因为巴形他确实足够暖和,也足够大。 我将自己整个人都塞到他的怀里面,贴过去贪婪的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巴形很快就意识到了我需要什么,他展露出宽广的胸怀,从背后将我整个人都抱住,温暖的感觉很快在四肢百骸当中蔓延。 可能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喜欢贴贴的生物,我将脸埋在巴形的手臂上,后背紧紧的贴着薙刀的胸膛,先前那种委屈脆弱到想哭的感觉都逐渐的消失了。 240. 三日月,你说的对。 人也好,刀也好,果然,大就是好啊! 241. 我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十分不对,所以巴形一边在给我当人肉暖炉的同时,也已经摇了药研来看一看我的情况。 “发烧了。”药研将一片退烧贴“啪”的一下拍在我的额头上,又拿出测温枪在我的额头上“滴”了一下。 “38.5度,厉害啊,大将。” 我怀疑他在阴阳怪气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算了,得罪谁也都别得罪医生。 242. 我现在已经不冷了。 不但不冷,我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块儿通红的烙铁,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周围散发出可怕的热度来。 我晕晕乎乎的伸出手来,抓住了药研的手臂,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现在这种人体的温度对我来说,又属于“凉快”的范畴了。 “大将,松手。”药研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我还要去给你准备药。” “……不要。”我含含糊糊的回答他,“我好热,给我抱抱。” 短刀的体型不大不小刚刚好,正合适被我抱在怀中,再把下巴搁在对方的脑袋上。 碰触在一起的皮肉像是也带走了一部分的烫意,我哼哼唧唧的不想放药研离开,并且想把他往我的怀里塞。 药研听起来似乎是沉吟了一下:“真的不可以继续拖下去了,大将……我给你找个替代品吧。” 243. 怀里的“抱枕”强硬的扯开了我的手,短暂的离开了。 但还不等我生出什么失落的情绪,就有一只小红毛被塞到了我的怀里,重新将我的怀抱填满。 “有破绽!”信浓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大将的怀抱是我的了!” 这样……好像也行。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蹭了一下信浓的脑袋。 啊,困了。《 》 15、第 15 章 244. 据说平日里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才会来势汹汹、格外严重。 这一点如今似乎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虽然我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不能真的算是生病,而是因为身体里的魔术回路在自发的进行重新的适应与调整,在这个过程当中机体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的一些调整……但显然,刀剑们并不打算听取我的狡辩。 “最近这段时间,您还是稍微安分一点吧。”药研不轻不重的将装着药的碗放在桌上,发出了“哒”的一声响。 245. 我被药研两米八的气场所折服,即便是脸都已经皱成了一个苦瓜样,但还是只能够乖乖的拿过那药喝。 这也不是普通的治疗感冒发烧的药,而是药研在参考了一堆的资料与文献之后,又从万屋那边购买了原材料,专门为我调配的药,可以帮助我缓解魔术回路校正拟合的时候产生的痛苦,同时还能够加速其与身体的重新适应。 药是好药。 就是这味道,真不是人喝的。 246. 我怀疑药研在搞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我抱着烛台切结实饱满的大腿大哭,意图以这样的方式卖个可怜,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骗到点什么小零食——药研最近禁了我的零食,对我的日常吃喝也进行了非常严格的限制。 我的嘴里面已经都快要淡出鸟来了!我可是一个嗜酸嗜辣的吃饭口味,结果最近天天不是药膳就是汤羹……很难说,究竟是饮食要求真的如此,还是药研有故意教训我的意思在其中。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会选择权威的开小灶。 光忠——光忠救救我—— 247. 我喊烛台切“光忠”这件事情,实在是一件历史悠久的遗留事件。 烛台切是对于审神者来说容易入手的刀之一,在成为审神者的初期就可以获得。 和长船派的其他刀——尤其是其他的光忠刀比起来,实在是非常的平易近人。 更何况只是因为切断了烛台所以就被冠以了“烛台切”这样的名字,确实是不太帅气吧?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直接喊他“光忠”。 而等到其他的光忠刀在后来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本丸之后,这个称呼倒是也一直都单独只属于烛台切了,无论是福岛还是实休,对此都没有什么异议——可能这就是家里的老幺可以享受到的待遇吧。 不过除了我之外,其他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喊他单有的那个名字。 这似乎成为了一种只属于我和烛台切之间的,特殊的称呼。 248. 烛台切拿我没辙。 那他向来是拿我没辙的。 很难说烛台切的身上究竟是爹感更重还是妈味更强,但是,人,你可以在刃宽广的胸怀当中依偎.jpg 249. 撒娇大失败。 烛台切拒绝违背来自药研的医嘱,给我投喂一些我想吃但是现在又不能吃的东西。 我仍不肯就这样放弃,不死心的在他身边蹭来蹭去,发出了非常可怜的声音。 烛台切一向最是心软,我就这样磨一磨,磨一磨,说不准他就松口了呢? 250. 他的肌肉都绷紧了,即便是隔着衣服的布料,也能够察觉到那种紧绷感,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一样。 我觉得有戏。 在我还想要再接再厉的继续努力一下的时候,烛台切一把伸出手来,钳制住了我的手腕。 他用了远比平日里还要更为强大的力道,甚至都有些难以顾及到我的感受,因为我觉得自己被攥住的手腕隐隐发疼。 “主人。”烛台切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您还是,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自制力了。” 251. 这和自制力有什么关系? 我刚想张口这样问,就看到了烛台切的脸上那种已经在非常努力的隐忍的表情。 以及他的衣着上一些不太得体的变化。 252. 我当即就一个打滚从原地弹跳了起来,朝着旁边挪了过去。 “光忠——!”我指指点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烛台切睨了我一眼,那眼神看上去就像是某种根本无法轻易招架的凶兽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叼在口中成为食物,危机感若有若无的沿着后脊攀爬了上来。 我听见烛台切笑了一声。 “因为现在和以前,终究还是不一样了啊。”他说。 我已经不敢听他后面的话了。 我跑的飞快。 253. 可恶!可恶啦! 如果说以前我才是本丸小皇帝的话,总觉得现在,莫名其妙的就被他们给拿捏住了。 有一种主纲不振的微妙的既视感。 想别的事情太投入的后果就是根本没有好好看路,然后一脚直接踏空,掉到了被某些人可以制造出来的陷阱里面。 虽然因为我及时的卸力没有受伤,但是这个坑足够深,所以我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找不到能够上去的办法。 而在本丸里面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选,根本就不需要做他想。 254. 鹤、丸、国、永。 你死定了,我说的:) 255. 鹤丸这个混蛋肯定一直就在这周围转悠的,就等着有人掉进去的那一刻——所以,他其实来的挺快,我才掉进去没一会儿,就已经看见那个白色的脑袋贼头贼脑的从陷阱坑的边上探出了头来。 鹤丸属于真正的白到发亮的那一种,尤其像是现在这样背光站着的时候,对于我来说简直都已经到了刺眼的程度。 而我看着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我没想到掉进去的会是你啊。”鹤丸探着脑袋,面上是好一派无辜的表情,“这个陷阱做的其实很粗糙哦?” 言下之意,其实只要稍微注意一点,都不可能这样完美的、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摔下来。 我脸色非常不好的望着他,随后露出一个狞笑,抬起手指,指尖有魔力蓄积,根本不给鹤丸留下任何反应时间,gander就已经像是高射炮一样射出,落在他踩着的陷阱坑的边缘,将那里原本就略有坍塌和松软的泥土击碎。 256. 我不好过,你小子也别想好过。 给我下来一起蹲在坑里吧! 257. 鹤丸像是一只真正的鹤那样掉了下来,落在我的面前,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臂。 他看着我,随后无奈的笑了起来。 “哎呀,主人。”鹤丸问我,“你把我也拉下来,我们要怎么上去呢?” 我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在那之前你先给我以死谢罪!”《 》 16、第 16 章 258. 因为这边平时并没有什么刃会过来的缘故,所以我和鹤丸只能够在坑底干等着——倒是不可能一直都被陷在这里,毕竟无论是近侍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刀也好,婶婶我啊,在本丸里面还是很受欢迎的,想来很快就会有刃想要来找我但是发现找不到,于是变成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本丸大搜索。 我已经想好了等到时候要如何狠狠的告上鹤丸一状,不给他把接下来至少一个周的手合排满,今天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259. 就这么在坑底等人找过来的事件也挺无聊的,对此,鹤丸表示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把他也一起拖下来的话,我早就已经从这个坑解脱出去了。 我呵呵一笑告诉鹤丸,我今天就是要在这个坑里面过夜,我也绝对要让他也落进来。 是的,我的报复心就是这么重。 260. “哈哈,虽然以前就大概看出来了你这个性格,但也是直到现在,我才对这一点有了一个较为深刻的体会呢。” 他这样说着,有意无意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于是那一小截白的晃眼的锁骨就露了出来,连带着锁骨上的那点红色的痕迹与咬痕也全部都明晃晃的、丝毫不加掩饰的暴露在我的眼底。 鹤丸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得意,展示那些痕迹的时候宛如在展示自己的奖杯或者是功勋章一样。 而我很快就认出来了那些咬痕究竟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背景情况下造成的,顿时觉得自己的脸变得滚烫了起来。 “鹤丸国永——!”我恼羞成怒的扑过去就要伸手掐住他的嘴巴,绝对不能够再让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把话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遗忘了一点:我们现在是在虽然足够深,但是并没有多大的坑底,站两个人已经非常勉强,显然并不足够支撑一些更多的运动。 所以当我想要上前去给鹤丸一个正义的制裁的时候,就因为这样拥挤的狭小空间而脚下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接着摔到他的怀里,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吧。 261. 不,这一点也不正常,我愿将其称之为大宇宙的恶意。 262. 鹤丸将我接了个满怀。 除了某些格外在意自己的外表的刀剑之外,大部分刃在本丸里面都还是穿着轻装或者内番服居多——毕竟出阵服好看是好看,繁琐也是真繁琐。 就算在本丸里不需要佩戴护甲,但就像是正装和睡衣的区别一样,果然还是睡衣更加的柔软舒适和行动方便吧? 而或许是为了方便挖坑的缘故,鹤丸今天穿的就是内番服。 去掉了层层叠叠的外服和羽织之后的青年身形纤细但不瘦弱,像是一竿修竹。没有过分夸张明显肌肉线条的手臂却能够轻易的将我支撑起来,他笑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礼物。 “您这样主动投怀送抱,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啦……” 住嘴!你这大胆的不敬之徒! 263. 怀里面抱着的女孩子香香软软,是独属于人类女性才会有的柔软与温度,和刀剑付丧神是完全不同,甚至都可以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只有人类才会拥有的温度与生命力,光是这样将手指搭上去,似乎都能够感受到皮肤之下,血管当中汩汩流淌的血液。 鹤丸国永想起来在那一个夜晚——哈哈,其实也不一定真的就是夜晚,但是一直拉着厚重窗帘、连灯光也全部都在审神者的要求下全部熄灭,那么具体是什么时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他将少女搂在怀中的时候,似乎也与现在的景况有些许的相似。 包括他现在锁骨上的痕迹,也是那个时候被遗留下来的一点小小的“赠品”。 只是为什么…… 他们分明已经拥有了最亲近的关系,在她的身上也留下了他的神力,他们之间的距离相比起以前,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呢? 264. “对了哦,主人,你有听过最近网络上很热门的那个吗?” 一直待在这坑底也实在是无聊,鹤丸开始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我这段时间忙的飞起,内要应付本丸里面那么多的刀,外要和时政的各种部门沟通,就算是本丸里面有很多的政府刀与政府刀也都会给我帮忙,但是仍旧有很多部分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在这样忙碌的情况下,我基本上是头一沾枕头就顿时陷入了婴儿一般的睡眠,哪里还有时间和机会去进行网上冲浪。 实不相瞒,鄙人这个月的加班工时已经超额快100小时了! 谁看了不说一声好牛马(疲倦微笑.jpg) 265. 见我不知道这个大火的梗,鹤丸顿时来了兴致,给我讲述了起来。 “是论坛上的一位审神者哦,捡了一只小猫回家,但是每一次一靠近小猫都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所以这位审神者就去论坛上直接发帖子问了,想知道是不是小猫不喜欢自己。” 新时代,刀剑也是有刃权的。论坛分为三部分,审神者专属论坛,刀剑专属论坛,以及审神者刀剑共用论坛,鹤丸这个消息应该就是在那个共用论坛里看到的。 我用我为数不多的对猫的了解思考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咕噜咕噜响应该是猫咪表达喜欢的意思……?” “对啊。”鹤丸眨了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所以这才能成为梗疯狂流传呢~” 好吧,听起来确实让人哭笑不得。 而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鹤丸却突然弯下腰来,把他的头凑到我的掌心下面蹭了蹭,刻意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266. “?”我缓缓的敲出一个问号来,有些没弄明白鹤丸这是打算做什么,甚至还有点小警惕,“你又打算做什么恶作剧。” 鹤丸已经直起身子来,听到我的话流露出一些刻意的不满来:“这可就太冤枉我啦。” “我只是也突然想学一下猫咪咕噜咕噜的响一下而已呀。” 267. 就像是我一开始预料过的那样,我和鹤丸并没有在坑底待太久的时间,很快就已经有刃找了过来。 眼看着鹤丸被指责约手合、而我则是被另一堆刃簇拥着去换脏掉的衣服,我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虽然并不如短刀那样拥有着高机动,但是鹤丸极化后的机动数值也已经是除去短刀刀种之外名列前茅的了。 打刀和胁差的机动都不一定有他高,多离谱。 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鹤丸是会飞的,灵动的鹤。 268. ……所以。 当时那个坑的深度,鹤丸是真的飞不上去吗?《 》 17、第 17 章 269. 我最后也没有去向鹤丸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总觉得得到的回答不会是我想要听到的。 糊涂,糊涂点好啊!难得糊涂! 不聋不哑,难做婶婶。 270. 很快,我就没有时间为这种事情考虑和烦恼了。 前面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过——审神者,是一种稀少且罕有的珍稀物种。 而这一珍惜物种的数量在先前的时间溯行军大规模入侵当中又更是大受打击,以至于现在的审神者——尤其是b级以上的审神者——更是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用。 鄙人好巧不巧,是现存为数不多的s级审神者之一。 所以落在我身上的工作量,我只能说两个字。 服气。 271. 好消息是新一轮的时空探索才刚刚完成,时政暂时没有开启新的历史地图战线需要去对时间溯行军进行清理,也没有什么新找到的异世界需要去探索。 这多少让人觉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时间溯行军不作妖,不代表人类的内部不作妖——尽管将消息对着广罗大众给压了下去,不过这并不代表时政就打算这样息事宁人。 恰好相反,无论是高层背刺这样的奇耻大辱,还是好不容易精心培养出来的审神者居然会因为这等的原因而受到了折损,这两件事情当中的任何一件都足够戳肺管子,而时政可不是受了气还要忍着的乌龟脾气。 272.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毫不夸张的说,时政里面可是掀起了好一阵的腥风血雨,但凡心里有鬼的或者是手上不太干净的全都人人自危,尤其是以前和那高层有所关联的人。 这样的地毯式的搜查之下,还真给时政翻出来了不少的事情,有大有小,于是为了处理,大家也都忙的人仰马翻。 而我因为特殊的能力、审神者的身份以及“复制”这样好用的本源,被交予了一项非常不同且保密程度极高的任务。 273. 这间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三个人:我,审神者协会的会长,以及行动组的总负责人。 行动组总负责人——执安——用力的闭了闭眼睛,作为时之政府的一员,显然要说到这一点让他觉得非常的丢人,但还是得肩负起给我解释清楚情况的重任。 “顺着那个家伙的痕迹去追踪搜查,发现了不少的蛀虫和废物。”说到这里的时候,执安的面上虽然还挂着笑意,但是那种无法掩饰的可怕杀意还是多少从他的身上泄露了出来。 执安的外表看上去是一个苍白病弱的青年,一脸的早衰样。只是这样看着他,根本没有人能够想到这居然会是行动组最凶名在外的刽子手。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重新收拾好情绪:“抱歉,情绪有点激动没太控制好。” “总之,特意请你来,是有一项任务想要委托给你去做。” 一般来说,审神者是不参与这些人事上的行动的。作为珍贵且罕有的存在,我们理应在更恰当和独特的战场上出现和行动。 “你知道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吧?”我斜睨着他。 “哎哎……我这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执安发出了微弱的、仿佛脑袋要炸开一般的呻//吟。 “毕竟……是和刀剑付丧神相关的事情。” “没有谁比你们审神者更适合来处理和解决。” 274. 其实在执安那样说的时候,我的内心就已经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当真的被告知更具体的内容和细节的时候,我仍旧是感到了十二分的不可置信。 “贩卖刀剑……?”我瞪大了眼睛,就差没有冲上去摇晃执安的肩膀,直到他承认今天是愚人节刚才的那些话都是说出来耍我的才肯罢休。 “刀剑付丧神……即便只是分灵,但终归也是神明。”执安说,“再加上他们的本体都是拥有逸话的名贵的刀剑,化为人类形态的时候长相也俊美非凡——那么,会有人想要得到他们,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真的是出于“想要”这种情绪而试图得到也好,为了利用他们的力量也好,或者是出于收藏、炫耀并彰显身份的工具也好……只要有市场需求,只要能够从中攫取到足够的利益,那么就一定会有人为此去铤而走险。 275. 这是和刀剑的存在无比密切相关的事情——而身为审神者,我似乎于情于理,都不能够置身事外。 “行吧。”我叹了一口气,但还是决定接下这个任务,“需要我做什么?” 276. 我真傻。 真的。 我单知道执安那家伙不是个东西,我没有想过他居然能这么不是东西。 如果能够把时间倒回先前,那么我一定会按住但是想要答应执安的那个自己,再不济也要狠狠的揍他一个鼻青脸肿才对,不然的话难以抒发心头的这一口郁气。 总之,如果当时能够再谨慎一些,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主人?”身边的长谷部像是察觉到了我不平静的心绪,用带了些担忧的目光看向我,头顶的耳朵抖动了一下,身后的尾巴也若有若无的轻轻扫过我的手腕。 他的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则是牵着一条红色的长绳,绳子的另一端一路延伸,最后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的手里。 277. 人啊,总是要为自己的不谨慎付出代价的。这告诉我们以后在答应一件事情之前最好先仔仔细细的问清楚,不然的话就要为自己的不谨慎付出代价。 我看着长谷部的造型几乎要背过气去,而执安当时的话,则又在我的耳边回荡。 “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到他们的刀剑拍卖究竟都做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在这当中又有多少人牵扯其中,我们必须进行深入的调查和了解。” “五月,你就假扮成一个热衷于刀剑付丧神购买和收集的刁蛮任性富家大小姐,这一次也是为了再多买到一振刀剑才前去。” 为了更符合伪装,执安建议我携带一位付丧神一同前去,并切给了我一个夸张的人设。 ……但是他那时候可没有告诉我,我要扮演的是一个真的把长谷部当狗训的大小姐啊! 而且这么离谱的要求,为什么长谷部你这家伙居然还擅自的、迫不及待的、生怕我反悔一样的答应了?! 278. 我感觉世界已经癫成了我看不懂的模样。《 》 18、第 18 章 279. 他的主人,和红色是极其相配的。 ——长谷部一直都这样认为,并且在这一刻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尽管红色是显少会出现在早川皋月的衣柜当中的颜色,因为那太过于张扬和浓烈了,就像是一团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和早川皋月本人的性格气质并不相符,所以几乎不会被选择。 最多最多,这种颜色只在配饰上使用——但不得不说,作为人偶的那过于白皙的肌肤搭配上这种血一般的艳色,有一种超乎寻常认知的魅力。 现在就正是如此。 压切长谷部看着那一段牵着自己、另一端在审神者的手腕和手背上缠绕了好几圈之后又被微微收紧的红色的绳子。 这分明应该是一个非常具有侮辱性质的动作与行为,但因为施予这一切的人是他所认定的主人,所以不但不会有屈辱感,反而——只会被长谷部当做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唯有最被主人所看重的下属,身上才能够得到这样的标记与徽章。 不然的话,本丸里那些一个两个都和开屏的孔雀亦或者是努力展示自己的翅膀的花蝴蝶一样的家伙们,话里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提及想要审神者在他们的本体上刻下【铭】又是几个意思呢,难道是有自虐的爱好吗。 280. ——那分明是在祈求来自主人的独一无二的看待,是能够让他们自此和其他所有分灵乃至于是本灵都区分开来,成为独属于一个人的刀剑的事情啊。 281. 我其实一开始是有些不大自在的,但是长谷部看起来对此适应良好——不如说他适应的有些好过头了,甚至还能够反过来对我进行一个宽慰和规劝。 我莫名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觉得,虽然那项圈实际上是戴在长谷部的身上的没有错,但其实在精神的层面上,它更像是拴在我的脖子上。 282. 在行动组的安排下,我和长谷部现在正站在一家拍卖场的门口。 我的面上扣着一张狐狸的半面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点下巴与嘴唇。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很适合活动,收束的鱼尾裙将每一次迈出的步伐都局限框定在了一个非常窄小的范围内,甚至需要将手搭在旁边的长谷部的手臂上才能够保持平衡。 不过这种高等的礼服,其本身的材质与面料都是非常娇气的——在有需要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从膝盖的位置将下半部分碍事的裙摆直接撕裂扔掉,就可以原地摇身一变,从名流淑女爆改战斗狂人。 歌仙在听到我穿着这样的衣服做出如此发言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是一副心莫大于死的悲哀——虽然早就已经放弃了对我进行一些“风雅”的矫正,但是当不得不这样直面的时候,歌仙显然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视而不见。 283.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一条定律无论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起来都是适用的。 除了看着就知道绝对不便宜的礼服之外,我的手上、脖颈上、耳垂上,也全部都佩戴了非常贵重的珠宝,上好的火彩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几乎挪不开眼的光彩。 再加上身边被以“展示”一般的意味,毫不遮掩的任由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长谷部,只要有些眼力、同时对这异常拍卖会有所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这都代表了什么。 因此很快,就有侍应生殷切的来到我们的身边,恭敬的请我们移步楼上的贵宾室。 我用手中拿着的、从则宗那里顺来的扇子遮住了露在面具外面的下半张脸,同时一并遮住了实在没有忍住的那点略带讥诮与薄凉的表情。 多有趣啊—— 无论是我还是行动组,在此之前都和这个拍卖场没有过任何的交集,甚至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么,是什么让他们对我做出了判断? 我的目光顺着自己手上的绳子,落到了乖乖被我牵着、并且在时之政府提供的药剂的作用下而暂时兽化,长出了耳朵与尾巴的长谷部。 284. 刀剑,才是这里的通行证。 以傲慢的态度,如同玩物一般去对待刀剑付丧神的我,自然有资格成为这一座拍卖场的座上宾。 285. 在前往了楼上的那所谓的“贵宾区域”之后,我的这一点猜想便成为了现实。 这里虽然是一个一个的小包间,但或许是为了给前来豪掷万金的贵客们提供更好的服务与交流的空间,所以在前往包间的通道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如同舞池一样的会客厅,并不急于回到自己包间内的贵宾们就可以在这里闲谈交际一番。 而他们的身边全部都跟随着刀剑付丧神。 286. 只不过与我所熟悉的——无论是我自己的刀也好,还是隶属于时政的刀也好,亦或者是其他审神者的刀也好,这些刀的情况看上去,却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妙。 他们当中的有的态度恭顺但是双眼当中却毫无神采,就像是被抽取了其中的灵魂之后剩下的那一具空洞僵硬的躯壳;有的则像是根本不被驯服的恶犬,尽管是被用种种的手段所暂时制服并且像是这样带了出来“展示”,但无论是他们的眼神也好,还是从他们的肢体动作当中所表露出的部分也好,全部都像是下一秒便能够择人而噬——只要能够从这屈辱的囚笼当中挣脱。 甚至都不需要去切身接触以灵力查看情况了。 只消的这样看上一眼都已经能够明白,这些刀剑付丧神的情况绝对算不上妙……甚至完全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我放下手中的扇子,用力的拽了拽手中的牵绳,面上扬起笑容朝着那边走过去。 287. 我必然……会让这些家伙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288. 我和长谷部——主要是长谷部的出现——在现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会客厅内不少人都朝着我们这边投来了或明或暗的目光。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和出现在这里的其他的刀剑们相比起来,我的长谷部,实在是养的太好了。 不是被剥夺了灵魂的空有其表的外壳,也不是满怀仇恨时时刻刻都准备反过来对着主人咬上一口的恶犬。 那毫无疑问是鲜活的、充满了生机尚未腐烂的……甚至是就算处于这样被束缚着的状态之中,其身为名刀与神明的高傲都丝毫没有被磨损,简直是所有的刀剑付丧神的购买者所梦寐以求的状态。 忠心耿耿的刀剑,只为了自己而俯首的神明。 对于并非审神者、但手中又已经掌有了足够多的财富与权柄,对于俗世当中的一切都已经不再看得上眼的这些人来说,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无法拒绝的诱惑。 289. “这柄刀——是压切长谷部?” 甚至都无需任何人前来代为介绍和引见,已经有人手中蹲着酒杯,热切的朝着我迎了过来。 那是一个即便戴着面具也能够察觉到其身上油腻的气质的男人,都没有太过于靠近但是我已经感到了不喜。 在阅读主人的情绪这方面,长谷部绝对是满分的。我都还没有怎么来得及将自己的不喜表露在面上,长谷部就已经一步跨出,挡在那个男人和我之间。 刀剑付丧神宽厚的背影将那一张倒胃口的脸遮掩的严严实实。 我看着那一条从长谷部的外套下所伸出来的、晃来晃去的尾巴,原本非常糟糕的心情突然就又好起来了一点。 290. “可以离我的主人远一点吗。”分明应该是商量的话语,但是因为说出话语的那个人的强硬态度与不容拒绝的语气,即便只是在平铺直叙,居然也硬生生的带有了一种强烈的命令感。 被拦住的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为那话语当中所流露出来的危险的气息。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区区的付丧神给威胁了,顿时恼羞成怒了起来——尤其是这一振压切长谷部,不但被套上了项圈、戴上了止咬器,明显还接受过一些改造,为了能够更加的讨好自己的主人,头顶耸立的兽耳与身后垂下的尾巴就是证明。 不过是……人类的玩物和匍匐在脚下的狗而已……! 他刚才居然就是被这样的家伙给威胁和恐吓了?当真是颜面尽失! 他将目光越过长谷部,看向站在其身后的少女:“你的狗看起来可不怎么乖。” 然而面对这样的话,那个少女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看起来根本不放在心上。 “是么?我倒是很满意。” 她从刀剑付丧神的身后绕了出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毕竟刀就该有凶性——这样才是刀吧?我也喜欢驯服这样的凶兽,别有一番成就感呢。” “你说是吗,长谷部。”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方才还凶残而又暴虐的付丧神在少女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变的温驯了起来,低垂着眉眼,单膝跪了下来,小心的将少女环抱了起来,让其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291. “如您所言,吾主。” 292. 调教的真好啊。——其他的拍卖场的客人心里这样感叹。 这鬼地方没监控吧?没监控吧!这一幕要是传出去的话我就不活了!——我在内心发出了有如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 19、第 19 章 293. 尽管非常的破廉耻,让我只要想到就觉得脚趾扣地并且非常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但似乎除了我之外,在场其他所有人对于这一场“表演”都非常满意。 包括长谷部。 他甚至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礼裙的布料实在是太过于单薄了,这种高贵而又娇气的面料,根本抵挡不住那些从长谷部的手臂上所传递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 我不安的稍微试图挪动了一下,但是……屁股底下的就是长谷部的手臂,这种感觉还是有些太过于奇怪。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后脖颈的猫一样,浑身上下都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我的这一种不自在,其他人是察觉不到的。恰好相反,那些朝着我投来的目光当中充满了极为复杂的情绪,艳羡和嫉妒居多,也不乏打量的色彩。 我立刻将自己的那点不自然飞快的按了下去,挺了挺后背,尽全力的扮演那种名门的刁蛮任性千金大小姐所应该有的模样,以现在所处的高度优势,朝着他们投下轻描淡写的一瞥。 ——这个,我很擅长的。 294. 毕竟我们魔术师当中最不缺的,就是视未曾踏入魔道的人为蝼蚁的这一类存在了。 想找几个范本照着学习,实在是手到擒来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在十四岁之前,一直被以那样的态度和目光所凝视的人,就是我自己。 所以我会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凝视。 295. 我的模仿应该还算是比较到位的,因为在场的这些在我心里已经一个个都被打了死亡标的人渣们或许会因为我的态度生气和不喜,但是没有谁怀疑我的身份。 甚至有人已经带着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来到我的身边,和我攀谈了起来。 对方有意无意的和我打探怎么驯服一位刀剑付丧神,我也有意无意的和对方套话关于这一次的拍卖的详细信息,以及他们手中的刀剑都是怎样得到的,又是怎样强迫刀剑付丧神们臣服的。 一时之间,我们的交谈倒是顺利又热闹,让不明关系的人来看到了,还要以为我和这个人是什么多年相识亲密无间的秘友呢。 “你的刀养的真不错啊,我的就不太行了,一直都不肯听话,所以最后也只好折了。”对方这样叹息着,复而又好奇的问我,“你的刀驯化到了什么程度?” 在方才的那些交谈、以及从周围其他人的态度与三言两语的交谈当中所总结出来的信息,我知道面前这个被称为“岚少”的人并非是单纯的刀剑付丧神收藏家与买家——这一座拍卖场都与他,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密切相关。 如何将刀剑付丧神驯化到有如家仆一般是所有的收藏家与买家都密切关注和期盼的一件事情,大抵也正是为了获取这其中的奥秘,所以他才会特意前来接触我。 换句话说,如果能够给出足够让对方眼前一亮的表现的话,他说不定会和我谈论一些更加深入……更加靠近核心机密的事情。 比如拍卖场的供货源头,刀剑的出售名单,乃至于是……关于从时政叛逃的那个家伙的下落。 我是决计要找到那家伙,并且让他得到应有的制裁的——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在时间溯行军的袭击当中再也回不来的本丸。 所以,这一份试探与可能附着在其后的隐形的邀请函,我志在必得。 我哼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坐在长谷部的手臂上的姿势,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尖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长谷部的胸口。 “喂,长谷部,听到了吗?”我说,“给我们的新朋友展示一下吧?” 296. 那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这样轻飘飘的碰了碰他的胸口。 似乎是充满了狎昵和折辱的意味,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亦或者是少女露在面具外面的那半张脸上被口脂涂抹的艳红的嘴唇所勾起的弧度,都无一不是在彰显这一点。 无论是谁来看,都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在这当中,还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色的意味,简直令人只是这样旁观着都会忍不住的为之而脸红心跳。 长谷部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那一张原本就极为削薄的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双原本就形状极为锐利的眼如今更是吊了起来,青年微微张口,通过止咬器的缝隙能够看到一点雪白尖锐的犬牙。 如此冒险而又大不韪的命令,终究还是激发了这狂犬的本性吗? 围观的宾客屏息静气,在心头忍不住这样想。 在如此多的目光还不加以掩饰的注视下,那看上去近乎僵住的煤灰色发的打刀终于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伸出去的手指在以本刃都无法控制住的频率颤抖。 “那么,我失礼了,主人。” 他这样说。 从那双烟紫色的眼瞳当中,一瞬间迸发出了某种令人只想要规避的、凶兽一般仿佛能择人而噬的光芒。 297. 是不是……做的稍微有些过火了? 当长谷部抬起头来,于是我能够清楚的同他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我忍不住这样想。 虽然是决定要做出点不寻常的、突破底线的事情,好让这位拍卖场背后的三少爷能够看到我身上所具有的价值,进而将我吸纳入他们的核心之中,但具体要怎么做,我其实是没数的。 而且我也需要顾及到长谷部的情绪——那可是我的刀!我的刀如果我自己不疼的话,难道还指望别的什么人来疼吗? 所以我把“怎么做”的权利交给了长谷部。 毕竟是长谷部,无论什么事情在他的手中,都一定会被以最尽善尽美的方式去完成,甚至远远超出我的预期达到原先120%的效果。 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然而就算是我抱有着这样的觉悟,这一刻也忍不住开始思考。 ——长谷部,真的有必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吗?! 298. 从小腿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痒,是长谷部戴着手套的手指正落在了那一寸的皮肉上。 先是握住脚踝,然后逐渐的上滑,经过因为紧张而线条绷直了的小腿肚,最后停在膝盖上。 他的脸颊凑了过来,贴住我的腿,毫无顾忌的将一截后颈袒露在我的眼前,像是连带着将生杀予夺的权利也都一并奉上。 ……但是,我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一点了。 熟悉的刃,熟悉的手法,熟悉的气息。恍惚之间,我似乎已经并不在这杯盏交错、人影晃动的拍卖场中,而是在本丸的天守阁内,在那被拉起的幛子门之后。 微弱的光线从外间照了进来,落在了我的身上,但更多的还是落在身前的刀剑付丧神的身上,照亮了那张脸。 与平日里的谦卑恭顺不同,那眼神是如此的凶狠而又危险,即便已经在努力的克制,却也依旧难掩其下的本质。 于是在这个时候才终于会因为这点压制不住泄露出来的狂气意识到,这是那一把为天下人织田信长所最为钟爱趁手的武器,是与第六天魔王一并将姓名镌刻在历史与时间的长河中的魔王刀。 打刀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活人偶伶仃的那一小截脚踝,指腹在突出的骨节上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像是捉住了一只原本自由而灵活的、拥有着美丽金色羽毛的雀鸟。 299. “那么。” 那时候的声音,似乎与现在,奇妙的重合在一起了。 “失礼了,主人。” 300. 狂犬终于撕扯开一直以来都披在身上的状似温驯的表皮,露出了内里那翻搅不休的、漆黑而又厚重的偏执。《 》 20、第 20 章 301. 我已经傻了。 大脑因为短时间内收到了太多的刺激——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而陷入了暂时的宕机之中,一时半会儿想来都难以重启,做出正常的运转。 虽然说我确实是担心自己没有把控好尺度,而长谷部又素来是一个对于我所给予的一切都会全盘接受的类型,所以决定将这一份的自主权与选择权都交给他本刃去把控,可是……! 我已经不想去回忆刚刚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了。 也不想连带着去回忆在之前本丸被时间溯行军围困的时候,我和长谷部在补魔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虽然。但是。总之。 长谷部的行为还是很成功的,因为那位拍卖场的三少爷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开始迫切了起来。 哈哈,那也行,哈哈。 我已经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302. 不过,对于方才长谷部的表现,显然其他人都非常的满意。 那位三少爷朝着我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做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个脸来吃顿饭?” 我用扇柄轻点着自己的嘴唇,朝着他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那种真意并不达眼底的笑容。 “荣幸之至。” 303. 即便是传承了数百年、就算在欧洲那个现代魔术师的大本营时钟塔当中都占有一席之地的古老魔术师家族也会为之而惊叹的数量的魔术回路,在火力全开的能够做到怎样的程度? 在此之前,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是在今天之后,或许我可以给出一个说法来。 这一座拍卖场的规模并不小,前来的宾客与同样由他们所带来的刀剑付丧神、提供服务的工作人员,以及作为拍卖品将要被拍卖的刀……林林总总的加起来,足有数千人。 而我现在就坐在包间里,长谷部警惕的为我警戒周围,我则从回路当中抽取魔力,一点一点的延伸了出去。 魔力已经成为了我另外的眼睛与伸出去的手,将每一个沾染到我的魔力末梢的存在都全部隐秘的打上标记。 这样一来,即便是之后走出了这一座拍卖场、离开到再怎么遥远的距离,我也依旧可以遵循着魔力的指引,将这些人一个一个的全部都找到。 拍卖刀剑付丧神,完全的罔顾了他们存在本身的人格与意志,甚至不将其作为具有同等的智慧的生命去看到——身为审神者,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虽然我要为了之后的顺藤摸瓜而没有办法现在就拳打脚踢大闹拍卖场,现在就将这些刀剑拯救出来顺便给人渣们一人一脚;但是没关系,行动组之后就会跟着我的魔力踪迹挨个找上门请他们喝茶的。 虽然可能不如拍卖会场提供的香槟,但是也希望他们喜欢:) 304. 那位三少爷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上,购买了一把山鸟毛。 ……即便是在审神者的群体当中也被视为极少能够获得的、珍惜并且含有的五星太刀,现在却居然被拿来在这种地方拍卖。 给每天在论坛里面哭着喊着想要一文字家团圆的审神者们见到了,怕不是会以头抢地,控诉世界的不公。 啊?你说则宗? 则宗是政府白送的,不值钱(喂) 305. “是一把好刀。不愧是上杉家的重宝。”三少爷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手中的刀,“即便不唤出其中的刀剑付丧神,单单只看着华美的刃纹本身,都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上等品。” 他用手指在开刃的一侧轻轻的抹过,随后看着自己指肚上的一道血线,不但并不因此而生气,反倒是称得上愉快的笑了一声。 “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我坐在他的对面看着,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掌心,对于这一幕并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那可是一文字的刀,那可是山鸟毛。 看中了山鸟毛我不得不夸赞一句确实是有些品味,但是,如果想要让山鸟毛成为外面我先前见过的那些刀剑的模样…… 福冈一文字的大家长,可绝对是能够平静的提着刀,然后没有丝毫动容的将敌人斩首的狠角色。 306. 显然,这位三少爷手中绝对有谁交予他的关于刀剑付丧神的种种详细资料,证据就是他并没有贸然的选择去接触山鸟毛,而是将对方的本体、连带着被用特殊的缚灵符限制住的刀剑付丧神一起,都呈递到我的面前来。 “橘月小姐,我是真的非常欣赏山鸟毛这一柄刀剑,也很想要得到一柄属于我的山鸟毛——只可惜,我反复去测试过了十几次,也完全没有成为审神者的资格。”他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你对于刀剑付丧神的驯化实在是无人能及,不知道橘月小姐是否愿意为我而劳神一二?” “请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橘月小姐,让你做白工的。”他说,“事成之后,我这边可以做主,赠送橘月小姐一柄刀剑。” 皋月,橘月,都是五月的意思,算是我在起名字的时候的一点小巧思,也是为了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反正在我所出生的那个国家里面,用月份给女孩子起名字是非常常见的,太过于普遍以至于也不会有人把这些联系在一起,然后放在我的身上。 毕竟,如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喜好收集刀剑作为自己的面首的橘月,而是时之政府的s级审神者五月的话,想来这一座拍卖场里的人早就已经跑空了吧——连带着他们的那些赃款与赃物一起。 我的目光在那张限制住了山鸟毛的缚灵符上略做停顿。 天满家的灵言……哈,这不是就又找出来了一家子的老鼠吗。 我不动声色的将这一点记下来,打算之后也一起汇报给执安,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跟着一起去讨伐也未尝不可。 毕竟我现在魔术回路全部修复,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请称呼我为人形自走高火力全覆盖无限动能高达炮,谢谢。 307. “那么。”我朝前倾了倾身子,“我如果说,我想要一振三日月宗近呢?” 308. 社交真是个累人的活。 我必须要再次申明这一点。 如果不是要做这个“卧底”的任务,我是真的很不喜欢做这种毫无意义纯浪费时间的活计。 有这个功夫,我不如去战场上再多宰两只时间溯行军要来的更有效率一些。 尽管身体上没有什么劳损,但是精神上无比的疲倦。好在经过了一番极限的拉扯之后,终于还是得到了相对满意的结果,和三少爷约定好了时间与报酬。 我会提出想要三日月宗近,一方面是给我“想要豢养刀剑付丧神作为面首寻求刺激的大小姐”这个人设添砖加瓦,毕竟谁会不想要天下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三日月宗近是远比山鸟毛还要来的更为稀有和名声在外的刀剑,想来就算拍卖场背后的势力手中有多,也必然被精心的珍藏和保管。 运输刀剑付丧神的风险太大,如果我要“提货”,那么就要前往他们的本部之中,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种种的考虑和想法在我的大脑当中像是打结了的毛线球一样乱七八糟的团成一团,因此,当我返回本丸、看到廊下的那个身影的时候,很是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了过来。 “……三日月?” 309. “主人回来了啊。”三日月手中捧着茶杯看着我,面上笑意吟吟,那两轮弯月在他的眼底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就像是在水面轻轻泛起的涟漪与一圈一圈荡漾开的波纹。 “哈哈哈,等您很久了呢。” 310. 我有些讶异的看向他。 真少见。 要知道,三日月从来都不是亏待自己的性格。他的那一身出阵服又繁琐又麻烦,据说三日月自己很难独立穿好,经常都需要三条家溺爱的兄长们帮忙搭把手。 所以在本丸里面,除非要准备出征,否则的话三日月都会选择轻装或者内番服,好穿,也舒适。 然而今天,他少有的穿了全套的出阵服,只去除了那些暂且用不到的甲胄,深蓝色的狩衣铺在身后,看上去就像是层层叠叠的铺开的用于包裹礼物的昂贵绸缎。 不得不说的一点是,出阵服ver的三日月,绝对是能够最大程度的将三日月那一张脸的优越性展露出来的造型,即便是时至今日我也很难心无杂念的和那一张脸对视。 被硬控十五年都没有看习惯!谁有我没出息! 311. “你怎么这样在这里……?”我有些迟疑的询问,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面究竟又都在卖些什么药。 说实话,自从那混乱的半个月过去之后,我就有点怵三日月,甚至有意的想要避开他。 不,当然不是三日月对我做了什么,但非常奇怪,每当面对三日月的时候,我就会升起一些不自在的情绪来——明明对着其他的刀都不会这样。 三日月素来是体谅的,他察觉到了我的这一种不自在,因此也默许了我的躲避。 但现在看来,显然,他留给我的那点时间已经被用完了……也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他,所以三日月决定按下终止符,而要来我这里当面讨一个说法。 面对我的问话,三日月不急不缓的呷了一口茶。 “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来同您问清楚呢。” 312. 那双好看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我。 “听说,您想要再养一振三日月宗近?”《 》 21、第 21 章 313. 你知道汗流浃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我以前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现在懂了。 那就像是你瞒着家里的烛台切歌仙还有一大堆的像是妈一样盯着你的生活饮食作息的刀,大半夜偷偷摸摸的点了一份纯添加无天然但味道很棒的垃圾食品,正和做贼一样的溜到本丸门口去拿,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的身后亮着许多双幽幽的眼的……那种既视感。 如果是个胆子小的婶,说不定当场就能够吓的给厥过去。 我自认胆子不小,但是骤然面对这样的事情也实在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心脏不要砰砰乱跳。 现在分明是我站着,三日月坐着,我居高临下的俯看他。 ……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处于弱势的那个人,是我自己呢? 314. “……我可以解释?”我手忙脚乱的试图和他说明情况,甚至都忘掉了自己先前一直都在试图同三日月保持距离这件事情。 于是那一弯郎朗的明月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嗯。”他道,“确实需要主人您好好的为我解惑一下。” “难道是我已经不能满足您了,所以才要去外面寻求别的同振么?”他用温温柔柔的语调这样说,但听在我的耳中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扎在心尖尖上的一把刀,“听说还是来自拍卖场的藏刀……确实是会比我要来的更加危险和美丽、令您感到满意,是吗?”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 苍天明鉴,我没有啊! 315. 我好说歹说,用尽了力气和手段,发挥了我毕生的说服技巧,才总算是让三日月把这件事情暂且先轻轻放下不表。 我抬手擦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虚汗,从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到,三日月究竟有多么的难搞。 三日月接受了我的解释。 “不过,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有下次呢……主人一直以来都是好孩子,想来这种事情应该也不会真切的发生。” 三日月笑眯眯的将作为茶点的三色丸子给我递过来:“在外面跑了一天,您也饿了吧?先吃点甜食垫垫肚子?” 好家伙,吃甜食垫肚子——歌仙警告! 但是现在歌仙并不在这里,因此认为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我的愉快的凑了上去,像是咬住了鱼钩上挂着的饵的鱼那样,就着三日月的手咬住了丸子。 316. 丸子软糯糯,甜滋滋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然而三日月的下一句话,险些没有让我被丸子给噎死。 因为我听见他问—— 317. “您会答应我的吧——你说对吗?皋月。” 318.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从后脊一路窜上我的天灵感的那种凉意,我的嘴微微张开,但是却发现自己半晌都没有能够发出声音。 三日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名字? 319. 即便是事后我也没有办法回想起来,我当时是怎样机械的把丸子咀嚼吞咽下去,又是怎么样意图假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的。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我并不畏惧“神隐”,只是在这样乍然听到的时候,仍旧会悚然一惊。 可能是时政的反诈宣传和教育太过于深入人心了吧。 匆匆应付完三日月,我深一脚浅一脚的从这里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说三日月是最早来到我本丸的刀剑,甚至被别的刀笑称为掌握了全本丸所有的秘密,但是连这种秘密都知道是不是也有点太过分了! 320. 走廊的转角会遇到的不只有爱,还有会一头撞上的其他刃。 因为谁都没有防备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的缘故,所以我们都把对方撞的一个趔趄。 “真是的,你也稍微看一下路啊。”长义略带了抱怨和不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是和他的话语所相反的是,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扳着我的脸仔细的看了看。 紧接着,从那张脸上非常明显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就像是那种确认自己家上天入地胡作非为的猫没有把自己弄伤后,铲屎官所会露出的庆幸的神色。 “那么——”他双手环臂看着我问,“你怎么在本丸里面也这么冒冒失失的?发生了什么?” 321. 对于长义呢,我还是非常信赖的。 和同为政府刀但是一天到晚只想要偷奸耍滑还当谜语人的一文字则宗不同,长义简直是天选的牛马,时政的良心,靠谱的代表,行走的暴娇。 嘘,别说这是我说的。 总而言之,长义是一振非常具有道德和职业操守的刀剑,在工作方面的能力也值得信任,是我在本丸的左臂右膀之一。 虽然有人认为这些政府刀算是时政派下来监视和约束审神者的眼线而对他们不喜与疏离,不过在我看来,这种想法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庸人自扰了一些。 他们现在在我的本丸里,身体里流淌着我的力量,打着我的标记与气息,听从着我的命令。 在效忠于时政之前,他们首先是我的刀。 所以,连自己的刀都会感到恐惧——这得是什么样不能服众也毫无身为本丸之主的意识与觉悟的废物啊。 322. 暂停掉对某些同事的人身攻击,总之,我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知给了长义。 如果说则宗还有可能和三日月沆瀣一气的话,那么长义简直是就是刃中的良心,我坚信他一定会维护好时之政府的条例行事并且保护好我的! 然而,面对我说出的如此炸裂的大料,长义的反应看起来却显得有些平淡了。 我本能的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长义——长义?”我喊他,“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比如现在就发挥你作为时政的监察官的职责,去和三日月battle一下? 长义听见我喊他,于是朝着我看了一眼。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你慌慌张张的那个样子。”他说,“原来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我当即拍案而起。 323. “这根本不是可以平平淡淡的用一句【这种事情】就可以被带过去的吧?长义你这家伙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324. 长义叹了一口气。 显然,对于我明显是想要没事找点事的行为,他看起来有些头疼。 “如果你想要演的话,还是去找伪物君吧,他肯定很乐意陪你出演这些……我最近很忙的啊。”长义忍不住抱怨,“真是的,你也不要老是把那么多的事情都推给我啊,不如多让我去出阵几次怎么样?” 他们毕竟是刀,是杀人饮血的凶器。比起留在本丸当中与文书为伍,身处于金铁交鸣的、满是鲜血与尸骸的战场上才是他们更熟悉和放松的环境。 ……怎么听起来和变态杀人狂一样。 “而且,如果是说你的名字的话,这个本丸里面难道还有不知道的刀吗……早川皋月,对吧?” 325. 我觉得自己的耳边“嗡”的一声响,而长义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絮絮叨叨,是熟悉的说教。 “不是我说,你这家伙还能更偷懒一些吗?起代号的时候根本都不舍得动一下自己的脑子是不?” “皋月和五月——你倒是告诉我,这中间有什么区别?生怕别人猜不出你的名字?” 我听到自己声音非常虚弱的开口询问:“我承认在名字上的思考或许有所欠缺,那姓氏又是怎么……” 我不问这个问题还好,但是一提到这一点,长义的脸色就已经黑了下去。 他看上去非常想狠狠的给我一拳,但最后碍于君臣有别,终于还是艰难的按捺下了这种冲动,只叹了一口气。 326. “下次,你还是少喝一点——不,你干脆还是不要碰酒吧。” “对了,还有你提到的早川家……如果有机会的话,需要我们帮你铲平吗?” “主辱臣死,就算是你的家族,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放任他们欺辱你,而不去做任何事情。” 327. 我的酒量其实还可以,有在时之政府的聚会上一个人喝倒过7个的记录。 但是据说——只是据说——我的酒品可能不太行。 具体是有多不行我没见过,毕竟在第一次之后,香奈惠都会禁止别人喊我去喝酒。 “虽然我知道五月非常厉害,说不定不要我这样担心……但是,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她曾经这样对我说。 但是我那个时候只沉迷于大姐姐香香软软的怀抱,哪顾得上想那么多。 328. 已知,我这个人的酒品可能确实不太行。 又已知,我对早川家绝无好感,如果真的逮到机会了的话一顿痛骂都还算是轻的。 求问。 如果在什么时候,我在本丸里面喝多了的话,那么开始放飞自我叫着早川家的大名痛骂的概率是多少? 反正绝不为0。 329. 这件事情我算是把前因后果串起来想通了。 但是我宁愿没有想通,也从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个本丸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330. 开个玩笑。 班还是得上的,工也还是要继续打的,这就是和时之政府签订了终身合同的我的牛马宿命。《 》 22、第 22 章 331. 有的问题不敢细想。 不然的话,日子就要彻底的过不下去了。 332. 虽然在一开始从长义那里知道了这个如此炸裂的消息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种“天都塌了”的恍惚感,但是很快我就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并且可以当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过我的日常生活。 不然呢?又能怎?说的跟我可以和这些刀离了一样。 既然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解决,那不如还是放过自己,平常心的接受——如果哪一天他们真的突然脑子一抽想要把我神隐了,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再来考虑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吧。 只要承认了我的软弱,那么我就是无敌的! 333. 关于名字这件事情,也就这样在我和刀们的心照不宣之下过去了——虽然我有吐槽过他们这样,简直像是我们一整个本丸都是潜在的犯罪犯一样,但即便是平日里脸皮最薄的那几振刀剑对于我的话都能够做到视若无睹。 好你们一个个的! 只能说,如果我们本丸的这种相处模式被时政看到了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并且当场将我和刀来一个隔离,接着彻查一番……听起来还真是不妙啊。 不过既然前面的十来年都已经这样过来了,那么就算维持着这种状态再继续上个下一个、下下一个十年,应该也算不得难事。 而且比起本丸里面这颗存在了很久但一直都没有怎么造成伤害的哑弹,真正需要在意的,其实应该是另一件事情—— 那位拍卖场的三少爷,已经再度联系我了。 334. 他看起来对于想要得到山鸟毛这件事情的形式还是很迫切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快的就给予我肯定的答复。 要知道,那不管怎么说,可都是一振三日月宗近啊。 而就像是我之前曾经推测过的那样,他们果然选择了邀请我前去保存三日月宗近的地点,毕竟转移一个人总比转移一把刀、以及这刀所附带的危险的付丧神要来的更为容易一些。 他们似乎并不担心我会不会带去威胁……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 我反手就给执安发了一条消息。 行动组!起来上班了! 335. 我这一次出行仍旧是带上了长谷部——一事不劳二主么。 只不过又得让长谷部再用药水暂时的兽化一次了……虽然他看起来并没有不乐意,甚至因为是来自我的命令与要求,所以反而还表现出了非常的积极来。 ……算了,我也该习惯了。 毕竟,这就是我的压切长谷部啊。 336. “欢迎欢迎——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对于我的到来,三少爷表现出了一种非常的热切。 这一次的见面不比先前在拍卖场的时候,大家都戴着面具遮掩了身份。因此当看见这位三少爷的真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了一种微妙的眼熟。 但任凭我怎样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翻找,也还是没有能够找出来这一份眼熟的来源,我可以断定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于是只好先暂且作罢。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之后留给行动组的人去头疼吧。 337. 我依旧保持着自己刁蛮大小姐的人设,对于他的话语只是淡淡的颔首,并不如何动容,端得是一副非常高傲的模样了。 “橘月小姐的要求,我这边倒是可以满足。”他双手交叠注视着我,那目光当中的算计甚至都懒得加以掩饰,让我觉得非常的不喜。 长谷部就像是身上装有什么对我专属起效的雷达一样,我分明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但是他却已经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三少爷的目光。 从煤灰色发的打刀喉咙当中发出了低沉的、“呼呼”的威吓声,有如不吠的狂犬。 显然,对于“压切长谷部”这一把刀,三少爷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真是护主的好狗啊。”他这样赞叹着,“这样的话,就让我对于你之后的调教更加的期待了。” “不过吗,只是帮忙调教一把刀就想要换到一振三日月宗近,这不得不说,是否也有些要价太过于高昂了……您觉得呢?橘月小姐?” 哟,这是打算跟我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真情实感的打算来做这一场生意的:p 338.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三少爷一眼,抬脚轻轻的踢了踢长谷部的小腿,示意他朝着旁边让开来一些,随后似笑非笑的同这位三少爷对上了视线。 “但是,我是真的很想要一振三日月宗近呢……”我拖长了语调,将那种刁蛮任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三少爷似乎就在等着我这句话上钩,面对我的话,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关于这一点,也并不是不能商量的……” “如果橘月小姐愿意将如何调教刀剑付丧神的方法忍痛割爱,除了您想要的三日月宗近将会为您双手奉上之外,还可以额外再给橘月小姐附赠上三振刀剑,您尽可以去仓库里面自行挑选。” “哦?”我拖长了语调,“除了三日月宗近,还会给我三振别的刀剑吗?” “自然。”三少爷颔首轻笑,“只要是仓库里面有的刀剑,橘月小姐都可以挑选。” “哪怕是天下五剑?” “哪怕是天下五剑。”他拍了拍手掌,“就当是我个人和橘月小姐交一个朋友。” 339. 好的呢。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捏。 毕竟在我们魔术师的世界当中……“朋友”可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而且为了能够达成最终的目的,所谓的朋友,也不过是在根源之前能够被无需思考就直接放弃的存在罢了。 340. 对于这位三少爷来说,能够与我达成合作、并且从我这里得到那所谓的“调教刀剑付丧神”的方法,一定是很重要的一项任务。 证据就表现在当我答应之后,他不但面上的笑容都变的更加灿烂了一些,而且态度也明显比先前要更为热烈了不少。 “橘月小姐要现在就去挑选你所钟意的刀剑吗?”他问我,“等你选定之后,我们就可以签订合同了。” 这种合同当然不会是那种轻飘飘的一张白纸黑字,而是由拥有相关天赋的灵能力者所制作出来的、一经签订就能够直接规束到灵魂上的契约,也是里世界最常使用的合同。 虽然每一份的造价都颇为高昂,但是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保证签订合同的双方都会遵循合约的内容,将其履行下去,因此极受欢迎。 当然,目前市场上能够大批量的以一个相对能够接受的价格出售这种灵力合同的卖方,是时之政府。 毕竟虽然审神者的数量稀缺,但是灵能力者的出现即便是万里挑一,也足够多到泛滥了! 更何况,灵力的存在,可是在很大概率上可以遗传的——不然的话,以为那些盘踞的世家又是怎么来的呢。 341. 我和三少爷相视一笑,彼此之间颇有相谈甚欢的模样。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逢场作戏么,只要这戏唱的够精彩,那么不重要的那一部分细节就可以被宽容的忽略掉。 “事不宜迟。”三少爷兴致勃勃的建议,“我们现在就去仓库?” 我将手中的扇子一面一面的打开,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342. “既然三少爷有这样的好性质,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做那个扫兴的人。” “恭谨不如从命……那就麻烦三少爷带路了。” 343. 存储刀剑的仓库距离今天的这个会客厅并不远,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早有预谋,就等着和我谈妥条件之后立刻把合同给敲定下来。 我能够理解他们的这一种迫切,被驯服了的刀剑付丧神,与没有被驯服的危险的凶器,哪一个的市场面更广,这是根本不需要去浪费时间思考的事情,闭着眼睛都能够得出结论与答案。 不过很可惜哦,他们的这种希望大概要破灭了。 因为我只是一个来钓鱼执法的西贝货啊:) 344. 我和三少爷各自心怀鬼胎,但是面上都仍是一片的笑意盈盈。 这就是虚伪的属于成年人的社交! 虽然不知道这位三少爷的身后所属的究竟是哪一股势力,但是当站在那仓库当中的时候,我确实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了愤怒。 之前说过的吧?我的本丸,是少有的全刀帐本丸。 所以,这些被用玩物、被轻慢的对待并且摆放出来以供展示和亵玩的刀剑,全部都拥有着我熟悉的脸,是在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当中已经成为了无比重要的那些存在。 诚然因为之前发生了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如今正在重新思考和定位我与本丸里的刀剑之间的关系,但——无论这关系最终落在哪一点上,我都绝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辱。 345.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以一种我本人都会为之感到惊讶的、平静过头的语气和态度。 长谷部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但是,长谷部确实是非常非常乖的、以主人的意志和命令为一切的好刀。他用强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没有冲上来对我嘘寒问暖,唯有就在他身边的我能够感受到刀剑付丧神衣服下紧绷的肌肉。 我轻轻的摸了摸长谷部的手背安抚他放松。 没关系,没什么好生气的。 毕竟和死人是没必要计较那么多的,对吧? 346. 我装模作样的随便挑选了三把刀,随后偏了偏头,看向了三少爷。 “嗯?选好了吗?”他可能没有想到我的速度这么快,“你倒是挺果决的嘛。” 我尽可能的维持虚与委蛇的笑容。 “白山吉光、丙子椒林剑、七星剑……你选的都是剑啊?” 我点了点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这可都是平时万金难求的珍惜刀剑啊。” 且不说为了白山我曾经踏平大阪城多少次,就说丙子椒林和七星剑我都到现在都还没有满乱舞,这就已经非常能够说明问题了。 “怎么,你心疼了?”我问他。 “是有点肉疼,你真会选啊。”他说,“不过既然已经提前答应过你,那么我当然也不会食言。” “我们现在去签合同?” 我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 “当然,我求之不得。” 347. 和我签订合同的,并不是眼前的这位三少爷。 用他自己解释的话来说,我将要交易的这一份能够让刀剑付丧神驯服的秘方意义非比寻常,并不是他能够拿在手中的。 “虽然很可惜,但是只能由我的长辈来和你签订合同了。”他朝着我笑了笑,随后目光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面上的神色恭顺了起来。 “二叔,您来了。” 348. 我转过头去,和这位“二叔”打了一个照面。 那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中年男性,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全部都打理的非常整洁,面相温和,看起来像是一位知识迅播、受人敬重的学者。 只是当看清楚了我的容貌的时候,那张脸上反复被打破了面具,流露出非常不可置信的、同时又隐带惊惶的表情。 “五月……?!” 349. 我必须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够克制住自己,不让那种恶意与杀意泄露出去。 “……啊,真巧。”我无法抑制的笑出声来,身上的魔术回路已经开始一条接着一条的亮起。 “这不是、我们时之政府的前内阁议员先生吗!” 和时间溯行军沟通的内鬼,泄露了新生代评级为b级以上的近两百个本丸时空坐标的罪魁祸首,原本时空监测与管理方面全部相关的最高负责人,身居时之政府最高领导层级【内阁】的十二议员的其中一位。 如果不是他的叛变,也不可能发生那一系列的事情。 我感到自己的牙根都在发痒,魔力像是爆发的洪流一样在身体内奔走冲撞。 350. “能够这么快的就见到我这一张脸,想必你也很惊讶?我这边也是同样呢。” 我一字一句的念出他的名字,随后露出了一个堪称“甜蜜”的笑容。 351. “加茂贺纪。” “你今天,必须死。”《 》 23、第 23 章 352. 恐怕给我安排这一次行动的行动组,都不可能料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原先只是想要尝试着钓钓鱼,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谁又能够想到——那原本不被期望现在就能够见到的、被放置在最后才应该压轴登场的大白鲨,居然现在就张口咬了饵料。 但是既然都已经像是这样送到我的眼前来了,那么我当然没有将他放过的道理。 这可是现实,而不是什么明明都眼睁睁的看着boss出现在眼前,还要先完成一系列冗长而又毫无意义的前置任务之后才能开始打boss的大业。 353. 加茂贺纪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变的扭曲了起来,先前的那一种温文儒雅根本没有办法维持。 不过这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无论是谁,如果原本以为的好好的一笔马上就要谈成的大生意,结果到了签合同的时候发现对面是仇家,那说不定会表现的比他还要来的更为失态。 更何况,作为前.时之政府的高级官员,和审神者以及刀剑付丧神的日常活动以及任务全部都密切相关,对于各位审神者——尤其是我这种长年在一线战场上活跃的武系审神者,他是绝对称得上熟悉的。 所以他其实也是知道的,我是真的可以把他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 354. 不过,加茂贺纪的慌乱与失态也只在那么片刻。很快他或许就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属于他的地盘,而我虽然算不上是孤身一人前来,但此刻身旁也确实只有压切长谷部一把刀。 “该说你是自信呢,还是自负呢。”加茂贺纪看着我,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就算是你,这样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个人在时之政府当中,惯来都是这样会做好人的,所以很多审神者与他之间的关系甚至称得上是不错——毕竟是统管着时空监测与管理的全部事宜,而审神者作为行走在历史线上、在时间与空间当中反复不短横跳的任务者,和时空检测管理的部门之间的交集,几乎可以说是在整个时政所有部门当中最多的。 如果说以往,在前去出任务之前得到了这样的担心与问候是一种会让人感到非常暖心的事情的话,那么现在在明晰了这个人的本质之后,这些就全部都化为了恶心。 尤其是看着那一张道貌岸然的脸,我便无可抑制的感到了一阵的反胃般的恶心与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 他倒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 身体内部所有的魔术回路,在这一刻有如全力发动的复杂而又精密的机器,在嗡鸣声当中开始了全力的运转。 356. 加茂贺纪必须得承认,在刚发现对面的那个人居然是五月的时候,他确实有一瞬间的慌乱。 那毕竟是声名在外、数一数二的武系审神者,个人简历上的每一行看似轻描淡写、寥寥数语提及到的功绩,其下全部都由不知道多少时间溯行军与检非违使的皑皑白骨所堆砌而成。 甚至在之前本丸坐标被泄露、被源源不断的时间溯行军所围攻了长达数周的事件,对方居然也能够自其中从容的全身而退,连麾下的刀剑都无一碎刀。 别人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怎么想加茂贺纪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听闻的时候只觉得眼皮狠狠的跳了又跳,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能够难杀到这个程度。 如果说以前还只是作为时之政府新生代当中崭露头角的s级审神者而受到时溯方面的看重的话,那么经此一役,“五月”这个名字,算是彻底的打响了自己的名声,吸引了无数组织的目光和关注。 正是因为知晓面前保持着少女模样的人实际上拥有着怎样危险而又可怕的杀伤力,所以加茂贺纪才会在认出她的时候陡然心惊。 但是很快,加茂贺纪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诚然,审神者五月是可怕的强敌。 可如今,优势在他。 所谓的审神者,一旦脱离自己的刀剑的话,也不过只是属于人类的柔弱的血肉之躯罢了。 357. 加茂贺纪曾经看过审神者五月在战场上的视频。 大概并非是擅长近战的类型,因为在那些视频当中,她总是处于被刀剑付丧神保护的后方,并不会和时间溯行军正面相对。 在非常偶尔的时候才能够被观察到的以区别于灵力的、其本人从小世界当中所带出来的自称为“魔力”的力量构筑而出的丝线,能够将所有被丝线所链接到的物体都变成受到自己操控的傀儡。 如果不能够在出现在战场上的第一时间就将她击杀掉的话,那么后续只会像是滚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一人成军也只是时间问题。哪怕是有自我智慧与意志的生命体,只要击杀后便会成为“死物”,那么便也在少女所能够操纵的范围之内。 曾经创下以一人之力将一整片时空战场上的时间溯行军都全部转化为自己麾下大军的功绩,并因此役而一战成名。 据说在某种——其本人自称为【卢恩符文】的魔术——也拥有非比寻常的造诣,以文字的形式作为载体,在力量的使用方面拥有更多的排列方式以及更便捷的启动方式。 不过凡此种种都说明,其本人就像是游戏当中的法师,高攻但脆皮,只要能够近身,不足为惧。 而近身这一方面平日里也被刀剑男士所补全,从渴血的名刀当中所诞生的神明,在近战方面不会落于任何人之后。 这是堪称完美的配合。 但今时不同往日,在审神者五月的身边,只有压切长谷部这一振刀剑,所以加茂贺纪判断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下一次再想要遇到早川皋月并没有被她的那些刀剑付丧神所簇拥着的、这种难得落单的机会,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这是对方设陷意图抓住他的网,但是加茂贺纪自负的认为,他未尝不能够反过来将早川皋月变成那个将要被捕获和猎杀的猎物。 358.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359. 怎么回事?他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在汹涌的魔力的潮流当中,加茂贺纪一边艰难的躲避,一边这样不可置信的想着。 360. 加茂贺纪看我的目光已经不复最开始的游刃有余,反而是充满了惊惶、破防与不可置信。 我大概能够猜到他都在想什么……是之前看过我在战场上出手的视频,所以觉得现在身边只有一振长谷部的我软弱可欺? 这就真的有些好笑了。 且不说行动组本就一直都在守着等候我的消息,真的有什么意外就将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进行正义的制裁;就光说如今的我魔术回路已经全部被修复,如果还用以前的眼光来看待我的话,那才是真的吃亏都不知道怎么吃的。 不过没关系,加茂贺纪可以来做这第一个体验者。 361. 我一直知道有一个词叫力大砖飞。 今天之前,我对于这个词没有什么实感;但是今天之后,我觉得自己将会对这个词语有一个更为深入的理解和认识。 先前的那一次发烧确实折磨了我好几天,但是与之相对的,我与自己新的魔术回路也已经完全磨合。 奔涌的魔力汹涌而澎湃的恣意肆虐,不过是转瞬之间就将这一片空间全部都充斥和包裹。 甚至都已经不需要再做其他任何多余的举止了,单单只是我外放的魔力本身,都已经足够将他们溺死在其中。 ……当然,当然。 我还记得自己这一次来的任务,也不会那么粗暴和轻易的就擅动刑罚。 无论是贩卖刀剑也好,还是暗通时间溯行军将过百本丸的坐标泄露也罢,监察与安全部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362. 这里是加茂贺纪的地盘,或许他在这里原本就安置了不少的后手吧……但是无所谓。 和满是时间溯行军的战场比起来,这还是差的太远了,我都根本无需把他们放在眼里。 更何况我的身边还有长谷部,在正面的战斗当中,人类想要成为刀剑付丧神的对手……我只能说这种想法还是有些太过于超前了。 “放心。”我望着加茂贺纪,很冷很冷的笑了一声,“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虽然我是真的很想见你千刀万剐,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感谢时政拥有着一套完整的刑法与制度,也感谢我暂时还不想为了你这么一个垃圾就成为法外狂徒吧。” 然后我注意到站在我身边、手中已经持着他自己的本体的长谷部身上似乎透露出了某种蠢蠢欲动。 尽管他的面上仍是一片正经的神色,但是长谷部或许忘掉了他现在可不是“正常”的状态——耳朵和尾巴都出卖了他。 363. “长谷部……?”我忍不住心生警惕。 “是,主人,长谷部在这里。”在煤灰色发的打刀面上,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微妙的笑容来,“是要手刃这些罪人还是要将这里全部都用火烧掉?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立刻就会为您达成。” 364. ……真是够了,我可不是织田信长那样的魔王啊! 不如说现在还没有上去给加茂贺纪捅个透心凉心飞扬,已经是我极为遵纪守法的证明! 365. 没有办法战胜……尽管在此之前已经隐隐的预感到那是怎样一个盘踞着的怪物,毕竟武系审神者这一存在本身便已经足够令人退避和畏惧,但以前的审神者五月,似乎也并没有现在这样的恐怖。 加茂贺纪已经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从容。 但是难道要就这样束手就擒吗?他分明才刚刚从时之政府叛逃出来、都还没有怎么来得及享受和体会,如何能够接受自己就这样锒铛入狱? 既然他不能好过,那么对方也别想全身而退! 366. 我真傻,真的。 我单想着区区一个加茂贺纪能耐我何,但是我忽略掉了这个家伙终归是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掌管着时空监测与管理部的顶头上司,他都能够做出来暗通时间溯行军的事情,那么从时政里面偷渡一些技术和产品,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在加茂贺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立方体的时候,我顿时感到了某种不妙。 “长谷部!” 我急忙伸出手去要抓住长谷部,但是似乎还是有些迟了。从那个黑色的小立方体当中散发出来了堪比黑洞一样的巨大的吸引力,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以一种缓慢但是没有办法摆脱拒绝的力道,将存在于这里的生命体都卷入其中。 367. 我失去了意识。 记忆的最后,是长谷部焦急的脸。《 》 24、第 24 章 368. 这原本应该是本丸里极为寻常的一天。 审神者带着长谷部外出去处理任务,本丸内除了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内番与日常出阵之外,剩下的其他人都很是空闲。 三五平安老刀们坐在走廊上喝茶偷闲,也有闲不住的短刀们凑在一起以整个本丸作为范围在做游戏。每一把刀看上去都非常的欢快——在非战时,这就是代号“五月”的审神者本丸里的日常状态。 然而在某一刻,这种原本平静的氛围忽然被打破了。 无论原本在做什么,这些刀们的行为都猛的一顿,随后有几位可怕的、在战场上磨砺了千万次累积而成的庞大而又可怕的杀意将整座本丸所笼罩。 那是从每一振刀剑付丧神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方才还风和日丽、言笑晏晏的本丸在这一刻仿佛一瞬间就成为了金戈交鸣、血洗骨陈的地狱,是即便只是置身于其中都会双腿发软,几乎没有办法支撑起自己身体的站立的那一种。 “主人……”有根本不擅长隐藏掩盖自身的情绪的刀喃喃出声,说出了全本丸所有刀内心真实的那一份担忧。 他们如今和审神者之间的联系,已经不仅仅只限制在“主”与“刀”。交汇相通的力量,通过婚契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灵魂……如果有朝一日,名为“早川皋月”的人类的寿命走到了尽头的话,都完全可以凭借着这样一种联系将对方的灵魂从死亡那里抢夺走,变成自己精心珍护的私藏。 ……只不过,会来抢夺这唯一的、闪闪发亮的灵魂的同僚,数量多到有些可怕就是了。 而现在,在感应的另一端所存在的灵魂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稳定的状态剧烈的波动了起来,会让人联想到在大风当中艰难的维系和摇曳的烛火,仿佛下一秒就会迎来彻底的熄灭。 毫无疑问,在他们的主人那边一定是出事了。 这样的认知让刀剑们都极度的慌乱和不安了起来,即便是平日里再怎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刀也难以继续保持冷静。 三日月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如定海神针一般,将原本慌乱的氛围镇住。 “都冷静,现在可不是我们自乱阵脚的时候。”他说,“长义殿,则宗殿,麻烦你们两位用自己手中的权限立刻联系时政,看看是否能够打探到消息与线索。” “第一部队去更换出阵服,我们随时准备出发,驰援主人。” 方才那种尖锐的氛围被暂时的按捺了下去,整座本丸都开始如同一台精密的军事机器一样高速运转了起来。 很快,山姥切长义和一文字则宗就面色凝重的带回了消息。 “主人现在在时政的医院里面,据说是原本的潜伏任务当中出现了变故,在试图抓捕叛离时政的罪犯的时候被对方使用的道具给波及到了。” 一文字则宗合上了自己手中的折扇,平日里总是会挂在面上的笑容如今全部都敛了下去,那张好看的脸这样沉下来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的危险。 “时政这边的部分我和长义君来负责,先点几个刃去医院接主人回来。”一文字则宗说,“啊,一定会让时政给一个说法交代的。” 毕竟之前说的可是毫无危险性的潜入调查任务啊……如果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再不济,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让审神者的身边只跟随着一把刀剑。 369. “你的刀来接你回家啦。”负责为我诊断病情的医生小姐姐这样说。 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没有回话。 好,直白一点来说,我并不信任她——我当然也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对于我来说,如今正在经历的一切事情都是非常奇妙的。 我清楚的记得上一刻我还在尝试着和我那有如残废一般的魔术回路作斗争,试图从那些断续的通路当中挤榨出哪怕是半分都好的魔力。 家族已经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要将我嫁去东欧那边的某个魔术师家族当中,给他们的家主当妻子,意图孕育更加有能力的和资质的下一代的继承人——但问题是这个家主的年龄将近是我的三倍,也已经拥有不止一位妻子,他的某些儿女的年龄比我都要大出很多。 但是在魔术师家族当中,没有获得成为家族继承人的资格、也并未于魔道上做出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就与让旁人畏惧的实力的女性,所最常遭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为了反抗这样的命运,我必须拥有力量与地位。 拼命的为难自己的后果就是我因为操作不当而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爆炸,或许在爆炸当中我被波及到了于是晕了过去。 这没有什么,在研习魔术的时候会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故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那并不代表,当我再清醒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变的不对、甚至疑似发现自己在一定的程度上“玩弄”了时间之后,还可以坦然的接受这样的事故以及由这事故一并带来的变化。 370. 在听闻我清醒过来之后匆匆赶来嘘寒问暖观察情况,结果却发现我对他们抱有着警惕的、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之后露出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自称来自时之政府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下现如今的情况。 这里是2205年,距离我所生活和熟知的那个时代已经往后推进了200多年的时光。 我现在也不是自己以为的14岁,而是29岁,已经在时之政府当中供职了整整十五年,眼下的一切只是因为某一次任务当中遭遇了意外,所以暂时的被回退了记忆。 “可恶,真是没有想到,加茂贺纪那家伙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手段……”自称执安的男人咬牙切齿,看上去恨不得将话语当中提到的那个人磨骨吮髓,但还是要尽可能的维护好自己的情绪来和我说明情况,“你这一次面对的敌人手中有一个不完整的、能够影响时间的装置,你的记忆就是受到了这个的影响。” 他又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诸如“为什么刚刚好是在入职之前的时间段”、“这样的话岂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救命啊现在没有第二个紫藤了想到又要面对当年那个难搞的小鬼就觉得要命”……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听不懂。 但是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于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异世界,居然已经可以随意的摆弄时间与空间…… 那岂不是说,第二法在这里,也会被降格为魔术吗。 这个世界真是恐怖如斯。 371. 出于对能够掌控第二法的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组织的尊重,我暂时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行为,表现出一副已经接受了他们的解释的样子,姑且配合着治疗和观察情况的样子。 但实际上,我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与信息,在内心里一一比对,确认自己如今最真实的处境。 首先——关于他们说的话,大部分应该是真的。 尽管是否真的可以将第二法在股掌之间玩弄这一点还尚且存疑,但我不熟悉别人,还能不熟悉自己吗。 这一具身体上残留有非常明显的魔术改造的痕迹,虽然牵扯到其中的术算和原理都十分陌生,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内容,但我却能够从其中看到熟悉的、属于我自己的习惯。 那毫无疑问正是我自己的手笔。 原本属于人类的血肉之躯当中被炼制进去了许多其他的东西,现在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一具有生命的活人偶;断续的魔术回路都被以某种形式给重新串联了起来,哪怕只是随便的动一动手指,都可以察觉到在其下所隐匿着随时可以被调动的力量。 原来……我本可以拥有的是这样的力量。 如果从一开始就拥有这样的力量的话,是否就可以获得家族的全力托举,而不是需要忧心自己将会成为一只孕袋呢。 372. 我有对着镜子长久的端详过自己的模样。 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脸比我记忆当中的自己要长开了一些,但是仍带着稚嫩,看上去不像是年近30该有的成熟模样,反而更接近20岁左右的少女,我由此大概断定了这一具身体是在什么时候完成的改造。 以此作为印证,时之政府应该并没有对我撒谎。 然后,我又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关于审神者,关于刀剑付丧神,关于肩负的责任。 我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373. 虽然并不被期待和认真的培养,但是我怎么说也是出生在魔术师的家族里,自幼便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与教育当中。 我拥有着标准的魔术师的心态。 我也知道魔术师在很多时候拥有着多么与常人格格不入的世俗观念。 而在这个隶属于时之政府的医院当中呢,虽然审神者整体的数量稀少,但我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有时候,他们的身边也会跟随着一些闪闪发光、帅气的已经超出了人类这个种族应该拥有的容貌的男性,也就是刀剑付丧神。 这些刀剑付丧神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开始,我以为是那些我不记得的记忆在潜意识当中发力;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我之所以会感到熟悉是因为,我可以在我的身体里找到每一把不同的刀相对应的气息。 ……哈哈。 未来的我,你是这个(大拇指) 374. 我不知道未来的我是怎么想的,但就算是从魔术师的角度来看,这未免也有些太超前了。 我无聊的时候梳理了一下,我的身体内部有足足119道不同的气息。 119道。(重复) 我对她感到敬佩。 375. 我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这119道气息各自的主人,好在身处医院当中暂时也见不到他们,我可以先当着自欺欺人的鸵鸟。 但是现在,鸵鸟的生涯开始倒数计时,苦主们好像找上门来了。 事已至此,留给我的选择其实也不多了,对吧。 376. 当审神者五月的刀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正处于一片的混乱之中。 来见他们的行动组组长执安顶着一张苦瓜脸,看上去憔悴了不止十岁。 “你们来了啊……”他用那种死人微活的语气幽幽的叹了一声,“所以我才说,14岁的她真是难搞的小鬼……” “总之,具体的详细情况之后给你们解释,现在先帮忙干一件事情吧。” 执安的笑看着有些阴恻恻,仿佛那种拼命劝自己“孩子还小别和她计较”的苦命家长。 377. “五月跑路了,你们不是她的刀吗?一起找找先把那个小兔崽子逮回来吧。”《 》 25、第 25 章 378. 我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勇士,但反正我觉得从此以后,我都会对“119”这个数字拥有心理阴影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都没有翻车,到底是怎样的端水大师…… 我可不认为那种已经可以在身体里都留下气息与印记的关系,只是普通的打一炮的关系。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猛瞧) 379.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我并不想去处理这种等级的修罗场。 当然,我其实也没有打算去接手那一座本丸、那些刀,甚至可以的话连时之政府我都不想搭理。 我说过的吧?我是一个魔术师啊。 如果我这样说会让你感到凉薄的话那么我先道歉,但是我们魔术师,就是这样冷酷的、眼里最优先看到的是自己的生物。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探索自己的身体,掌握那些完整的魔术回路,得到强大的力量,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更何况我也信不过时之政府。 所以跑路这件事情其实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谋划了,只不过是刀们的前来加快了进程而已。 380. 这个时候的我还是太天真。 没有意识到与我结契的并非是普通的使魔,而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381. 出逃很顺利。 甚至顺利的有些过了头。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如果我的魔术回路不是残缺的,哪怕并没有那样多的数量,少一些也没有关系,只要是能够正常的使用、让我可以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术师,那么我应该怎么去做。 甚至一度为此做了不同的方案。 多少条魔术回路,可以对应怎样的方案与计划。我应该选择哪一条魔术道路,去研习怎样的无形之术……时至今日,这也依旧是我闲暇的时候会兴致勃勃的去做的一种遐想,并且真的会为了这些遐想去研究和了解相关的魔术理论。 我的父母对此颇为不屑,认为那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挣扎;我的妹妹嘲笑着叹息着,会帮我去搜集我想要的书籍,但是也会站在旁边嘲讽。 “没有意义的,姐姐。”她说,“就算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 “时钟塔的那位君主,你知道他吧?——就算是做出了当世了不起的,魔术理论方面的推新与成就,名下所教导出的弟子也一个比一个是怪物,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根本不能够掩盖,他本身作为魔术师的才能低下的事实。” 她没有说,但我知道。 那位埃尔梅罗二世至少还拥有着完整的数条可以使用的魔术回路,而我却甚至连这一点都没有。 382. 可是谁又能够说,那时候的准备没有意义呢。 我抬起手来,卢恩符文在指尖流淌。有急匆匆的在医院当中奔走寻找我的人与我擦肩而过,但是却根本意识不到,其实我就在这里。 你看。 知识永远不会背叛,机会也更愿意垂青有准备的人。 383. 这个世界里主流的力量被叫做“灵力”,并且使用的方式也与魔术大相径庭。 意思就是说,面对使用魔术来进行规避和躲藏的我,他们很难察觉和找到。 第一次尝试着如同以为真正正统的魔术师一样去施展魔术的感觉原来可以如此美妙,我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往前走,眼看着医院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然后,从前面的那个路口,走过来一振髭切。 384. 髭切并不是非常难以得到的刀剑,很多本丸里面都可以见到他的身影。 再加上相貌俊美,无论是战斗力也好还是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好都极为强大,所以经常被不少审神者带在身边,我这些天在医院里面也见到了不少。 所以一开始,我其实没有太过于在意。 只是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是接近,我就越是感到不对。 那是一种根本没有办法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过于玄妙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条线牵在我们之间一样,以至于我会下意识的在第一眼就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如果将这整个世界比作一片夜幕,每一个人都是夜幕上所点缀的星星的话,那么这一振髭切的存在就是月亮,区别于所有星星的存在,亮的独树一帜别出心裁。 但这个时候的我对于刀剑付丧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我只以为是这一振髭切比较特殊。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个瞬间,原本笑眯眯的注视着前方的髭切突然毫无征兆的伸出手来,一把捞住了我的腰将我拉了过去,成为了一个和他面对面的姿势。 385. 我完全惊呆了。 直到有温热的吐息扑打在我的脸颊边,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想要推拒,但那点力道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显然连玩闹都算不上。 “呀。”奶金色短发、穿着类似军装的制服的青年笑了起来,露出了唇边的两颗小虎牙。 他的表情也好,语气和态度也好,全部都是轻柔还有放松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软绵绵,像是搅拌了砂糖的奶油。 然而我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寒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是如同被大草原上最凶猛的掠食动物给盯上了的那种感觉。 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虚虚的搭着,但是我毫不怀疑,如果我表露出丁点的想要跑路的意愿,这个男人一定会立刻就将我制服。 “哈哈,这样的家主还真是久违了呢。”他低下头来,挺立的鼻尖轻轻的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嗯,抓住你了哦。” 386. 好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亏我刚刚还觉得这一振髭切好不一般好有感觉,那可不,因为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刀啊! 387. “家主刚刚是打算做什么呢?是在医院里面待久了所以想出去看看吗?” 他的手从我的腰上放了下来,但随后就非常自然而然的、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凝滞的转而去牵住了我的手,接着将自己的手指严丝合缝的一根一根嵌入到我的指缝里面去,牢牢扣住。 “嗯……总不可能,是根本不想见到我们,所以打算直接跑路吧?” 哈哈,瞧你这话说的。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呢……(眼神乱飞.jpg) 388. 我觉得髭切肯定已经看出来了些什么,他只是宽容的选择不和我计较——至少现在不和我计较。 “只是开个玩笑,不要紧张啊,家主。” 是吗?我可不觉得那只是个玩笑。 399. 被堂堂抓包,就没有办法跑掉了,我只能含泪被这位带着去和其他刀剑汇合。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当我们第七次经过了同一棵眼熟的树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髭切,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路吗?” 400. 最后是名为压切长谷部的刀找到了我们。 这把刀我记得,因为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从我睁眼的那一刻开始就跪在我的病床前,整个人的身上都萦绕着低沉的气压,一副下一秒就可以切腹自尽的模样。 我虽然出生在日本,但是家族秉行和奉承的都是西式的教育与理念,所以对于这种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照顾我的医生小姐姐让我当做没有看到就好。 “不要拒绝他。”医生对我说,“不然的话,那把刀一定会被自己的愧疚压垮的。” 我有听闻过,似乎之所以导致我失忆的那场事故,在发生的时候,就是压切长谷部陪侍在我身边的? 因此就把我的受伤和失忆当成了自己的过错与罪吗…… 简直是,愚蠢到可爱的一把刀。 不过这种愚忠,我并不讨厌就是了。 401. 压切长谷部比髭切靠谱,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见到那一棵眼熟的树,成功的来到了医院正门口。 银发的打刀上前来,自我介绍叫做山姥切长义, 他伸出手来,三指并拢猛戳我的额头。 我觉得他在我把我当地鼠打。 “你能耐了啊,都会偷跑了?是不是根本不想跟着我们回去?” ……嘿嘿,你怎么知道。 402. 长义看起来快被气笑了。 “之前对你还是太宽容了。”他说,“没关系,我会纠正这个错误的。” 那双蓝色的眼瞳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一次,一定会把你好好的绑住。” 403. ……我觉得非常不妙。 404. 他们带着我回去了本丸。 尽管已经提前有过不少的心理准备,但是踏出时空转换器的那一秒,我依旧是被惊到了。 眼前所见是分列两队一字排开的刀剑付丧神,囊括了我在医院里面见到过的所有刀。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没见过的生面孔,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时之政府的每一把刀剑都可以在这里见到。 他们全都身着盛装,披甲带胄,以非常帅气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单膝跪了下去,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刀上,垂首敛目,不言自威。 远处的天守阁在日光下显得宏伟而又壮丽,碧瓦飞甍,雕梁画栋,其后是群山掩映,恍惚像是古老的城池跨越了时间,落在我的眼前。 403. “欢迎回来,主人。”《 》 26、第 26 章 1404. 之前对于审神者也好,本丸也好,我其实并没有一个太过于深入的认知与概念。 ——这也是我极度抗拒回来、并且一度妄图偷偷逃跑的原因。 然而人这种生物呢,就是非常容易就会被腐化的物种,我现在瘫在本丸里面,有人给我傍榻摇扇,有人将洗好剥皮去核的水果送到我的嘴边,只需要张嘴就能吃到。 衣服不需要自己洗,房间不需要自己收拾,想要什么吃什么全部都会立刻被送到眼前来,甚至因为我“失忆”了的缘故,所以那些工作都有近侍帮忙分摊,完全不会送到我的眼前来。 哇!这生活也太爽了吧!这就是皇帝一样的生活啊! 未来的我自己,你每天过的都是这样快乐的生活吗? 我不要从这里离开了.jpg 405. 关于我现在的记忆只到自己的14岁、根本没有与时之政府相遇,当然也更不可能会认识他们的现况,本丸的这些刀们看起来已经被提前告知过了,并且对此有了一个充分的心理准备。 虽然我知道有的刀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此而哭唧唧,但是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他们不会表露出任何来,并且嘘寒问暖表现的极为贴心。 一个字,爽。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不少刀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有一些刻意表现的作态在其中,像极了花枝招展的孔雀,在拼命的开屏意图得到我的关注,总之情况是颇为微妙。 那是并不谄媚的讨好,润物细无声的接近,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面的青蛙。 然而最可怕的一点是,他们真的太贴心,又长的太好看了。 以至于就算明知道自己已经被泡在了温水当中,我居然是也生不出什么要跳出去逃跑的意愿。 ……糖衣炮弹,恐怖如斯。 406. 这个本丸里面的势力非常复杂。 以刀派和前主做了划分,不同的刀与刀之间拥有着令人眼花缭乱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不去细细研读相关的历史的话大概很难具体的分清楚。 我不知道在这个本丸当中,刀与刀之间是否会存在一些自以往的经历当中成承继下来的纷争……不过他们也不会将这一点在我的面前显现展露出来。 多么神奇。 分明无论是他们自己也好,还是我也好,都知晓他们的存在本身是这个世界上最锋锐而又危险的兵器,但是他们却在试图向我展示如同人类一般的柔软的一面。 对于身为魔术师的我来说,我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似乎比我,更加接近一个真正的“人类”。 407. “主人主人~”当我穿过回廊的时候,旁边的一扇原本关闭的幛子门被拉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的脑袋,“可以麻烦你帮小狐打理一下皮毛吗?” 啊,我知道这把刀的。 因为头上翘起的头发实在是太像兽耳了,所以忍不住的多关注了一下……名为“小狐丸”的刀剑,整个人看上去也真的像是一只大白狐狸,据说是属于稻荷神的刀,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幻想刀剑。 不过,因为身形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性了,所以暂时还没有怎么深入的接触过。 相比起成年男子来,还是孩童模样的短刀给人的感觉更无害一些。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他看上去真的毛绒绒的手感很好的样子…… 我的目光在那肖似耳朵的头发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答应的声音。 “啊,好呀。” 408.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对毛绒绒毫无抵抗力……! 409. 我走进了三条家的部屋。 这还是自从我来到这个本丸之后,第一次踏入某一个单独的刀派的地盘。 不同的刀派拥有着不同的画风,而三条家的刀大概是因为整体都历经弥久、再加上在传说、逸话、经历当中都多同神佛相关的缘故,所以走进来之后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千年前的平安京,目之所及都是时代的印记与韵味。 而且现在在部屋当中,居然并不只有小狐丸一刃——当我踏进来的时候,发现三条家所有的刀居然都在齐了,仿佛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在这里等着我一样。 ……我开始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410. “是主公大人!” 但是根本没有给我真的可以退走离开的机会,活泼的小天狗已经眼前一亮,用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开开心心的抱住了我的手臂。 “是主人来了啊,甚好甚好。”三日月一边笑着一边关上了部屋的门。 光线都像是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而被吞噬掉了许多,虽然并不止于说让整个室内就此变的暗沉下去,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也比先前要多出了某种莫名的危险感。 我看了看抱着我的手臂的今剑,又看了看对面那双正在对着我笑的、里面倒映着弦月的眼睛。 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一样,这是可以说的吗? 411. 好在小狐丸及时的开口出声:“这样截胡可不行啊,主人明明是我邀请来的哦?” 他在不远处的茶几前放好了坐垫,接着拍了拍,朝着我露出笑容,唇畔两颗尖尖的犬牙若隐若现。 “快过来吧,主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412. 我走了过去,在坐垫上坐下,接着拿起旁边的梳子。 富有光泽的牛角梳,拿在手中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细腻感。小狐丸非常自觉的、甚至都不需要人开口就已经在我的膝盖上躺了下来,我被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恍惚觉得自己的怀中拱进了一只大狐狸。 不是,我什么时候同意给你膝枕了? 413. 就像是小狐丸自己所自豪和夸赞的那样,他的皮毛——更准确一些来说,应该是头发,手感真的非常非常舒服。 真的如同白狐的皮毛一样,柔软而又蓬松,手摸上去的时候可以很轻易的就陷进去,那种有如棉花一样的质感令人欲罢不能。 如果说起初只是为了满足小狐丸的要求,那么到了后面,我就已经被乐在其中。 但伴随着长长的白发从梳子上滑落,有部分的缠绕在我的手腕与指尖,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脑海当中突然闪过了某些记忆。 ……那是远比现在还要来的更为昏暗的环境,白发的太刀半俯在我的上方,手臂与床榻之间形成了挣脱不开的牢笼,那双红色的眼里,瞳孔如同真正的野兽一样逼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线。 他低下头来,伏在我的颈侧,尖尖的犬牙不轻不重的在锁骨上研磨,带来了轻微的刺痛感,但是在那之上是更多的某种刺激与兴奋。 “虽然名字里带了个‘小’字,但只是谦称的说法哦。”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一种格外色气的沙哑,“主人,小狐有让您觉得满意吗?” 414. 我手中的梳子一下掉了,脸上高热一片,哪怕不用看我都能猜到一定已经红的像是能够掐出血来。 “主人?”小狐丸伸出手来,准确的接住了梳子。 他仰着脸看了我一会儿,随后笑了一声,似乎很是愉快的样子。 ……我不是很想去了解他到底都在笑些什么。 415. “啊对了,主人,有件事情,小狐想要现在就先在您这里定下份额呢。”他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掌心。 我被这狐狸撒娇给迷的七荤八素,甚至都没有怎么思考,已经先答应了下来:“好,你说。” 小狐丸闻言,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416. “今日的寝当番,主人可以指定让小狐来吗?”《 》 27-30 第27章 第 27 章【一更】:我靠,媚主啊! 417. 我来本丸也有好几天的时间,虽然说是可以万事不沾只要享受就好的当个甩手掌柜,但是多少也还是得了解一下的吧?——无论是本丸的构成还是需要做的工作。 虽然按照长义的说法,我现在这个特殊情况,在恢复之前时政应该都不会给我派发什么除了日常出阵之外的任务就是了,不过我认为自己姑且还是应该了解一下我需要负责的工作都有哪些部分。 毕竟来都来了。 抛除掉可能需要别的世界里面执行的任务不谈,作为一个拥有一百来号人、占地面积广博完全就是一座真正的城池的这样一处地界,每日运转的时候需要处理的庶务并不少。 同时,身为审神者还有最基本的对于各自本丸所处的时空坐标周围平行的时间线与空间线的日常巡视与维护工作,也就是每天本丸都需要派出部队进行“出阵”与“远征”。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部分,也是现在我的本丸需要去完成的任务。 出阵、远征、马当番、畑当番、厨当番、内务……整座本丸实际上都是一个严密运行的军事化基地。 只不过,其他的工作都尚且可以从名字上就简单粗暴的看出来一二其中的意思,可是寝当番……这是何意啊? 本丸里面的生活难道这样卷吗,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忘上工? 418. 我对于如此牛马的生活和命运感到了迷惑并且做出抗议,小狐丸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太可爱了吧,主人?” 他翻身坐起,随后一把将我抱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被热情的白色萨摩耶给扑了个满怀,蓬松的头发披散下来,有部分也笼在了我的身上。 “不是哦,就像是其他的当番一样,寝当番,自然也是由我们出力的工作,并不会劳累到您的。”小狐丸松开了我,跪坐在我的面前,“请放心的都交给小狐吧。” 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身形是如此的高大,胸膛宽阔,我完全被从他身上投下来的阴影笼罩在其中。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往那边看的。 但是,但是啊!全都是小狐丸不好!他的衣服,领口那里是不是开的有些太大了? 虽然知道他们的轻装和浴衣的形式差不多,而浴衣这样的款式很正常,可是这样的男色,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太刺激了。 419. 好白,不对,好大,也不对。 ……我还有救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是这样的大黄丫头呢? 420. 不知道是该说刀剑付丧神的五感是在太过于敏锐,还是我的目光太不加收敛。 小狐丸的眼瞳微微的眯了一下,随后,他像是一只真正的狐狸那样笑了起来,抓住了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被这突然的袭击给惊到了,但是在大脑懵逼的时候,身体确实很诚实的做了它想做的事情。 ……我的咸猪手先是摸了摸,然后用力的抓了抓。 421. 手感真的很好。 经过充分锻炼的肌肉厚实而具有弹性,而小狐丸的胸肌又格外的结实有料,手指放在上面的时候几乎觉得被吸附然后直接陷了进去。 我本来应该不好意思的,但是小狐丸一直都牢牢的抓着我的手腕,甚至用力的往下按了按。 啊这,啊这。 你看,不是我不想抽手,实在是这……太热情了,已经到了如果不摸的话都觉得不礼貌的程度了啊! 422. 好的对不起,我承认我是色鬼。 但是退一万步来讲,难道在这个过程当中,小狐丸就没有一点错吗? 423. “噶哈哈哈哈!主人啊,原来您喜欢这个吗?” 有非常豪放的笑声在室内响了起来,然后我看到有巨人拔地而起,是在这座本丸当中数量不多的薙刀之一,岩融。 他朝着我走过来,然后也在我的面前盘腿坐下——可是他实在是太高了,我甚至觉得就算我现在站起来,可能也只能堪堪和坐着的岩融身高持平。 如果说小狐丸已经足够高大和健壮的话,那么岩融已经完全是另一个等级的存在了,无论是体型还是肌肉都是如此——他的轻装比小狐丸的还要过分,而岩融现在甚至还手动又把衣襟朝着两侧扯了扯,露出了块块分明的结实肌肉。 “如果主人喜欢的话,小僧这边您要来试试吗?” 424. 未来的我,你吃的真好。 425. “真的可以吗?”我抱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虽然还想要努力的挣扎一下保有矜持,只是最后终于还是没有能够耐得住诱惑,伸出了罪恶的手。 菩萨,是菩萨啊。 “啊……真犯规……如果我还是大太刀的话……” 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我们身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是混了嫉妒和叹息的那一种。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 426. 石切丸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参与进来,也没有出声阻止。 可能这种活动对于正派的神刀而言还是有些太超过了吧。 但为什么旁边的三日月好像也不太高兴的样子,是我的错觉吗? 427. 我用自己最后的理智和矜持收回了手。 不过么……都对着人家上下其手了,如果还保持着最开始刚刚踏入三条部屋的时候的那种疏远,就算是我自己都会觉得有些过分了。 我被三条家的刀完全的包围了起来,左边是岩融,右边是小狐丸,怀里面坐着今剑,面前是一张小几,小几对面是三日月和石切丸。 三日月轻轻的呷了一口茶,笑着望着我。 “那么,关于小狐丸方才提到的寝当番,你意下又如何呢?” 428. 我有些迟疑。 “我不太懂这些……”我被那双藏着月亮的眼睛看着,不知道怎么就忽而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太自在,“不过,如果你们觉得有这个需要的话,那么就实施吧……?” 怀里的今剑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他转身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撒娇:“主公主公,这一次让我也参与进来吧?我可是三条家的大哥,他们的年龄都比我小的哦!” 小天狗抱怨着:“不要真的把我当成是小孩子啊。” 429. 他委屈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又可爱,而且黏糊糊的语气也让人觉得根本无法拒绝。 我正要开口答应下来,结果就被三日月制止呢。 “这可不行呢。”三日月说,“毕竟主人迟早都是要恢复记忆的,这种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违背了她的自身心念的事情,就还是不要诱导她做了吧?” 430. 今剑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做了个鬼脸出去了。 我不明就里:“今剑是生气了……?” 他出门的时候脸颊都气的鼓起来了耶。 然而三条家的其他几把刀看起来都并不把这当做是一回事。 “没关系的,您无需担忧。”三日月笑了一下,“那么主人,就这样说定了,今日的寝当番,就请您留在我们的部屋吧。” 我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431. 在我点头的那一刻开始,部屋里的气氛,好像突然就变的险恶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黏黏糊糊的气息所包裹,从他们望向我的目光当中,有无法用言语去简单的描述和形容的东西深匿在其中。 “那么,小狐现在就去将您的寝具拿过来吧。”小狐丸说。 石切丸也站了起来:“我来收拾一下部屋。既然是要迎接主人在此留宿,还是应该好好的洒扫一番。” ……倒也没有必要这样的兴师动众。 432. 我今天的近侍是不动行光。 到了晚间的时候,当看见我穿着睡衣要往天守阁外走的时候,他有些惊讶的拦住了我。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我于是和他说了之前同三条家的刀们之间的约定。 不动行光的表情变的古怪了起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忿忿不平。 “啊?那些家伙怎么回事啊,怎么说都该是他们来天守阁里侍奉你才对吧,哪里有需要你亲自过去的道理?” “这也没什么关系?”我其实没有太理解让不动行光不高兴的点究竟在哪里。 他又盯着我看了看,终于还是让步了:“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放心,我不会让其他刃知道的。” 这个时候,我还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强调最后那句话。 433. 寝具早就在白天便被准备好,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去操心——按照他们的说法,我只要过去就可以了。 寝当番,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公务呢?……抱有着这样的好奇,我敲了敲三条部屋的门。 那扇幛子门被拉开,随后一双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揽住了我,将我拉了进去。 三条家的刀们明显已经等了我许久,眼下见我进来,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笑容。 他们的眼睛在幽暗的灯光当中亮起,不知道怎么让人联想到了黑暗当中的狼群,正望着主动送上门来的肥美的鲜肉。 434. “那么主人,失礼了。” 许多双手伸了过来,有的落在我的肩头,有的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有的抓住我的手臂,有的与我十指相扣。 谁将我轻轻一推,然后我倒在了一个怀抱里。 435. 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哪怕是直到现在为止,其实他们都避开了给我正面解释寝当番究竟要做什么。 温热的吐息喷吐在耳侧,银白色的长发落在了我的手心。 金色的新月落在我的眼底,脚踝落在了一只宽大的手掌当中,被完全的握住。 436. 果然有哪里不对吧……! ———————— 极化后的小酒鬼!超喜欢婶的,嘿嘿 不动这里不高兴是因为他认为寝当番的话不该是这些刀来婶的房间吗,怎么能让婶去他们那里,当真是倒反天罡! 没有刀不爱婶婶!尤其极化之后 如果说极化前还有一些是闷骚,那么极化后一个个都不装了明着来 极化真是好文明(咂嘴) 以及本章的三条家所有刀,都很适合那个长谷部青蛙的表情包—— 【我靠,媚主啊!】 第28章 第 28 章【二更】:他是不是在勾引我? 437. 这个本丸当中,并不是所有的刀都是在同一时间来到本丸的。 以审神者入职时政的时间以及力量增长的幅度、开拓战场的多少,呈现了一条先急后缓的上涨曲线。拒绝了接手已经成型的二手本丸,而选择自己从无到有的建造,一路上有磕磕绊绊,但最后也还是有了如今的规模。 也是因此,在这一座本丸当中,其实有不少刀在加入进来的时候,那个少女已经成长为了一名非常出色的主公与大将,他们一进来见到的就已经是她完全体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主人确实非常的令人心生仰慕并且想要追随,但是偶尔,他们也会有些好奇自己没有见过的、在对方少女时代的时候又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而现在,这种曾经的隐秘的期许与遗憾居然以这样的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实现了……本丸里面的刃口实在是有些众多,为了不吓到年轻的审神者,刀剑男士们只能强行的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有序的排队错峰来见审神者。 如果早川皋月最近生出了某种自己仿佛是什么珍惜的国宝级存在并且有一种自己仿佛在被观赏的感觉的话,那大抵并不是她的错觉。 总之,没有与他们相遇的记忆、甚至都尚且还没有成为审神者的主人——对于本丸里面所有的刀来说,可都是一个稀罕的存在,谁都想要凑过来看看。 今天早上也是一样。 由烛台切按照审神者的口味精心制作的西式早餐,搭配上小豆长光准备的红豆汤,长船派就算是在厨房也是大展身手的一天。 精美的摆盘看上去有如艺术,让人觉得很难拒绝。在对着镜子确认完自己的形象完美无缺之后,烛台切带着这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出发前去天守阁,却不想自己和从走廊另一边同样要返回天守阁的审神者遇到了。 很难说清楚在那一瞬间究竟有多少的想法一瞬间冲入了烛台切的脑海当中,他张了张嘴,最后近乎是凭借着身体本能的做出了询问。 “昨天晚上,您没有宿在天守阁吗……?” 438. 我没有办法形容在我早上睁眼的那一刻,究竟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后背紧紧的贴着宽厚而又滚烫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衣料甚至能够隐约的感受到肌肉起伏的纹理。 相对于我来说,身后的那一具人体实在是太过于宽厚和高大了,一只粗壮的胳膊伸过来,直接横扣在我的腰上,像是抱着一个玩偶娃娃。 而在我的眼前,毫无防备的直接撞入眼帘作为新的一天的迎接的,是完美到毫无瑕疵的容颜。即便对方现在闭着眼睛,睡颜安详,但是我却能够回想起来当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其中是怎样沉浮的新月。 至此,大脑终于开始了完整的重启,昨天发生过的一切都前仆后继的闯入了我的脑中。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寝当番……是这个意思吗? 439. 其实我是有拒绝的权利的,他们绝对不会忤逆来自我的任何的要求与命令。 但是一方面我作为一个大好年华的青春少女,确实不可避免的会对这些事情感到好奇……这很正常啊!食色性也! 再说了他们确实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对着我的态度又放的足够低,我确实很难不半推半就的顺着下去。 当然,以上那些都只是附加因素。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如果和他们进行补魔的话,身体里面那些连接修补起来我破损的魔术回路的、起到了“针线”一般作用的气息与力量就会变的更加强盛和凝实。 ……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这个。 440. 除了一些身体上因为过量运动而不可避免的产生的劳累和肌肉酸疼之外,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非比寻常的好,甚至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快去试验一下现在可以调动和使用的力量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在我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搂在我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随后我被人一把举了起来,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坐着。 “主人也是小小只的啊!”岩融大笑着。 ……不是,和你比起来的话,没几个能够称得上“大只”了吧? 441. 如果说之前是对于“寝当番”究竟是什么不太了解的话,那么现在我完全的知道了。 我也知道为什么之前我从天守阁离开的时候,不动行光会有那样复杂的情绪了。 总之,虽然已经连肉带汤的吃了,但我仍旧直觉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可以被太多刃知晓的广而告知的事情……总之,我原本是打算偷偷的溜回去天守阁当做是无事发生的。 然而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我就在距离回到天守阁只差最后一点的时候,和烛台切迎面撞上了。 我:。 天、天要亡我? 442. “您……”烛台切看着我,那样注意形象的人,眼下眉间却皱的几乎能够夹死虫子。 他的这个态度实在是让我的心头一跳,忍不住开始努力的回想。 是衣服哪里没有没有穿好?还是有痕迹露出来被烛台切看见了?我不敢妄动,紧张的思考究竟是哪里的步骤出现了问题。 说实话,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心虚,站在烛台切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烛台切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伸手帮我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然后俯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几乎都能够感受到那温热的吐息扑打在衣领之外所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带来让人觉得浑身都一个激灵的、格外奇妙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想往后退,烛台切并没有制止我这样的行为,只是那一只望着我的、鎏金色的眼瞳当中,似乎有什么在其中明灭的闪动着。 “全部都是三条家的味道呢……”他说,“我果然还是不太喜欢啊。” 443. 他说的味道到底只是单纯的指我在三条的部屋里面待得久了,所以染上了三条部屋里面所点的那种常用的香片的味道,还是什么更加深入的、别有所指的其他的味道……我没敢细想。 烛台切将手中的早餐朝着我递了过来,但是在我伸手去拿的时候,他却并没有立刻放开,而是顺着将手伸了过来,覆盖在我的手上。 刀剑男士的手掌宽大,能够将我的手完全的包裹笼罩住;在掌心和指腹上都有因为常年持刀而留下的茧,是稍微有些粗糙的磨砺,不过不至于到疼的程度,反而比那更多的是某种让人心头一跳的奇异的痒。 他轻轻的在我的指根处摩挲了一下,那只鎏金色的眼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我。 真奇怪。 分明烛台切的脸上还挂着笑的,但是为什么我却不但不觉得放松,反而自那之中感受到了奇妙的危险感,就像是有野兽正将尖利的犬牙抵在我的脖颈上,正在不轻不重的研磨。 我想要抽回手去。 他没有阻止我的行为,只是在我们的手将将要分开的时候,用指尖在我的掌心轻轻的摩挲了几下。 实话实说,这其实只不过是有如蜻蜓点水一般的一下触碰;但是我就是差点没有整个人原地起跳。 这对吗?这果然还是不对吧! 444. 人不能、至少不该这样普信,但是现在,有一个想法真的萦绕在我的心头无法散去。 他是不是在勾引我……? 445. 烛台切轻松的收回手去,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毫无破绽,仿佛做下这一切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你应该也已经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他甚至还能够像是这样游刃有余的关心我,“早餐请记得趁热吃,凉了口感就不好了——对了,今天的午餐,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提前准备。” 和之前几天里我们之间的对话没有太大的区别,仿佛刚刚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好恐怖的男人……! 446. 我提着餐盒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天守阁走过去,烛台切忽然在背后喊了我一声。 “既然都已经去三条部屋转过了。”烛台切笑着问,“要不要来我们长船派也转一转?” 447. 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天真的、傻乎乎的答应下来。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在这个尔虞我诈满是勾心斗角的本丸,我已经得到了长足的成长! 所以我委婉的表示了拒绝:“呃……这个就不必了吧……” 烛台切像是能够猜到我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一样,开口给我解释:“只是想邀请你来玩一下,担心的话就在天黑之前离开,怎么样?” 他似乎非常知道怎样勾起我的兴趣,又在这上面不断加码:“长船派的部屋这边,我们开设了本丸唯一的酒吧——您真的不想来试试吗?” 448 哇,酒吧! 好好好,我摊牌了,我被拿捏的透透的。 就是说,谁能不好奇呢?对于这些完全没有接触过但是又经常会听说到的事物,保有好奇是非常正常的吧! 我和他一击掌,严肃的说:“一言为定!” 烛台切笑了一声,声音里面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愉快的味道,还带着某种似乎丝毫没有打算掩饰的侵略性与攻击性,话说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磁性的声音敲击在鼓膜上,连带着心脏也开始跟着不争气的、过于剧烈的“砰砰”跳动起来。 “嗯,我等定会扫榻相迎。” 449. ……等等哦。 你这个扫榻,它正经吗? ———————— 婶婶你是一只随便钓一钓就会上钩的小鱼 长船派也是人才济济,牛郎团,给这个还很嫩的皋月开开眼 第29章 第 29 章【三更】:我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450. 因为非常在意酒吧的事情,所以今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是酒吧耶……是酒吧哎! 我的内心蠢蠢欲动,总是想着那边的事情。 要去吗?还是不去呢? 虽然烛台切已经再三保证没有人能够强迫或者是罔顾我的意愿,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可能是因为早上在天守阁门口那会儿同烛台切交流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凶猛的肉食性毫无保留的泄露了出来,以至于我下意识的会将他定位在“危险”的范畴上。 “咚”的一声,有一整沓的厚厚的文件被拍在了我的面前,桌面上落下的细小的灰尘都似乎跟着抖动了一下。 “在发什么呆呢,需要你处理的东西还有很多。”银发蓝眼的打刀看了我一眼,那种“精英味儿”明显的都快要从他的身上溢出来了。 我看着那几乎能够将我整个人都淹没进去的文件堆,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不是说现在的我不需要处理这些工作的吗?” 长义伸出手来放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 “没发烧啊。”他说,“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451. 无论我以前对时之政府有什么样的印象,现在我对时政都只有一个看法根深蒂固。 ——时政,就是把牛马骗进来杀。 之前说好的没有什么工作要做呢?我来本丸不过才一周的时间,就已经原形毕露了! 452. 长义对我的说法表达了鄙视。 我非常有理由相信,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这个没有成为审神者记忆的我,而是未来的那个我的话,他现在绝不会只是在旁边冷哼一声这么简单的事情。 “既然免除了你出去战斗这方面的任务与工作,那么当然会从其他的方面补回来——毕竟原本就是这样的多事之秋,再加上你那个位置,也不是轻易就可以被其他人所顶替的。” 在其位而谋其政,这句话反过来也同样成立。如果得到了不符合自己所在的层级应该接触到的信息的话,或许不但没有任何的帮助,还有可能反过来招致毁灭。 作为为数不多的S级审神者,更是难得的武婶,加诸在早川皋月身上的职责远比她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来的更重。 我看着那些文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噎。 453.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其他的刀剑付丧神的话,说不定看我这么可怜的样子,就会好好的安慰我一下,然后再说会帮我处理工作、或者这些工作不急先放着吧之类的话了……但是,那也只是我的一种美好的向往与假设。 因为事实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是郎心如铁的长义。 不能说长义的心头没有审神者——所有的刀剑男士对于自己的主人都怀抱着人类所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爱,因为刀原本就是要被人握住之后才能够产生价值的。 甚至作为相对来说比较年轻的山姥切长义,其对于主人的看重也不比那些拥有着更为漫长的时光的刀剑,而是会表现的更坦诚直白,与他的年龄所相符的那样热烈一些。 也就是所谓的毛头小子(划掉) 但实际,这并不妨碍长义在一边喜欢着自己的审神者的同时,一边严格的要求她。 为了成为更好的人,起来工作吧,阿鲁基。 454. 我苦着一张脸处理那些文件,就算是面前的长义秀色可餐,也没有办法抚慰我内心哪怕是半点的悲伤之意。 与我的愁眉苦脸比起来,长义显然心情不错,可能是因于抓住了苦力可以来一起工作的缘故吧——那张脸看上去都容光焕发,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药一样。 不是吧,能够抓住人和你一起吃工作的苦,难道就是这么让你感到高兴快乐的一件事情吗?山姥切长义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目光当中满是谴责。 而被我这样望着,长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啧了一声。 有那么片刻的时间,他的眼神看上去甚至是带了一丝危险在其中的。 只不过还不等我想清楚这种危险感究竟是从何而来,长义就已经长腿一迈,三两步便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来,用手掌虚虚的拢在我的眼睛上。 455. “可别那样看着我啊。”他那一点也不社畜的、甚至听起来简直像是什么矜贵的小少爷一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真是让人没有办法的主人。” 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你了? 透过指缝之间的空隙,我看见长义低下头来,隔着他自己的手背轻轻的在我的眼睛上方落下一个吻。 明明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贴,但是我的脸就是“腾”的一下全红了起来。 456. 长义将手放了下去,然后问我:“所以你之前都在想什么?神思不属很久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一副这么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于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难道这个人的内心一点数都没有吗?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长义看着我,挑高了眉梢。 “这一次我真的会亲下去哦。”他用非常平静的表情和语气,这样对我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 我飞快的转移了话题,势必不能够让这个内容再被深入的谈及下去。 “啊……我是在想,酒吧,要不要去呢……?” 457. 我对长义讲述了来自烛台切的邀请,不过悄悄的隐去了一些前因……比如在三条部屋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仿佛是某种直觉在悄然的警醒我,那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一定会发生什么我不愿意见到和面对的、难以应付的后果。 我不知道敏锐如长义是否看出来了我隐瞒的部分,他只是用那一双暗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我,在知晓了我的烦恼之后轻松的得出了结论。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想去长船派的部屋感受一下酒吧的氛围、但是又觉得……有着太多成年男性的封闭室内对于你来说,有些本能的退避和危机感,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刃的话是不是说的也有些太过于直白了! 他看上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些太复杂了,以至于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分辨出其中究竟有多少种含义。 然后我看见长义伸出手来扯了扯领口,原本紧缚的领口都被他拉的松散了一些,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一小节的锁骨。 我呆呆的盯着他的喉结,觉得自己的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男、男色惑人…… 458. “既然你担心这个的话,那么我和你一起去好了。”长义对我这样说。 我稍微的花了点功夫才反应过来长义在说什么。 “但是那是长船派的部屋吧……”你也去真的好吗? 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是长义却像是完全明白我的内心都在想些什么一样,开口的时候都带了些无奈的意味在其中。 “我说你啊。”长义问,“你难道不知道的吗?从某种程度上,我也可以是属于长船派的吗?” ……嘎? 459. 这我把长义拽了过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有句话终究是没敢说。 把为什么同样都是打刀,小后(后家兼光)的身高和你看起来就完全不同? 而且最主要的果然还是感觉,是感觉吧!除了长船派的小短刀谦信之外,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牛郎男模团啊……! 但是长义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远亲,也可能是因为长年在时之政府当中担任公务员的缘故,长义他整个人看上去太正经了,浑身上下所流露出来的都是一股子的精英味儿,只是从他的身边路过都会觉得自己仿佛被那种精英的光芒给衬比的动都不敢动。 所以我确实是没有想过,长义居然也是长船派……!你根本就不像个牛郎吧! 460. “所以。”长义朝着我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要和我一起去吗?” 而我鬼使神差的,搭上了他的手。 461. 哈哈。 命运专门戏弄大馋猫。 462. 在金乌西斜的时候,长义带着我朝着长船派的部屋走去。 手始终被牵着,没有分开,仿佛这是一张另类的入场券,也仿佛……我正在被神明牵引着,走向另外的一个世界当中。 部屋的门被推开。 和外表看上去的和式风格的建筑并不相符,门后是一个过于现代了的——不如完全说是现代的过了头的内部装潢。 闪烁的灯光,恰到好处的音乐,堆起来的香槟塔,或站或倚在吧台边上,因为听到了开门声音因此齐刷刷的朝着这边看过来的各有风情的长船派刀男。 每一个都富有且慷慨,朝着我露出了迷人的看狗都深情的笑容。 “欢迎光临,大小姐。” “今晚,您想要指名谁呢?” 463. ……这里是天堂么? 我情不自禁的用目光流连全场,成年男性结实而具有张力的肉体落在我的眼底,一张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都带着对我的最为热切与真挚的爱意,一时之间令人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我晕晕乎乎的在谁的大腿上坐下,晕晕乎乎的喝下了被喂到嘴边的那不管是颜色还是味道都非常好的、与其说是酒更像是什么特调饮料一样的饮品,晕晕乎乎的伸手在那些我觊觎了很久的肌肉上摸了又摸。 手感真好啊! 464. 唉,我知道自己现在可能看上去很渣女。 但是这不能怪我,真的。 即便是现在就被审神者协会就地逮捕、被时政给抓了,我也要在铁窗后面,用腐朽的声音发出嘶吼—— 我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 ———————— 刀不可以犯错,但是婶可以啊(捂嘴) 长船牛郎团岂是浪得虚名!这是真掉盘丝洞了(摇头) ** V三章奉上!给老板们一个大口的亲亲! [可怜][可怜]赏脸一下梨子的别的刀预收助力一下开文好不好[可怜][可怜] 《暗堕本丸,在线直播》 在这座仿佛被诅咒了一般、连续经历了四位渣婶的本丸又送走了一位审神者之后,时之政府送来了第五位接任者。 为了防止新任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有任何一方受到伤害,时政将会全程直播该本丸当中发生的情况,直到确定一切安全。 但当刀剑付丧神们与直播间所有的观众,看到那位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双目失明的少女被时政工作人员推进本丸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尖锐爆鸣。 时之政府——!你们终于不做人了吗! *大概是一个be线的迦勒底御主转职审神者的故事 第30章 第 30 章:我的刀剑男士绝不可能半兽化! 465. “主人?主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五彩斑斓的灯光都已经停止了晃动,一盏一盏的熄灭,原本响彻整个部屋内的嘈杂摇滚音乐的声音也已经悄然安静了下去。 在略显昏暗的环境当中,有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一双双在黑暗当中亮着幽微的光芒的眼睛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深深的陷坐在沙发里的少女面颊酡红,像是在白皙的瓷器上用刷子轻轻的扫上了一层艳色的脂粉,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的闭上,但是眼神却是已经恍惚了,含着一点水光。 终归只是半人偶、而非完全的无机体材料所构筑而成的身躯,仍旧最大化的保有着作为生命体的机能,就像是为了不在魔道这一条道路上迷失掉自己,而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作为人类的身份以及该做的事情,该有的坚持。 或许正是为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当初明明拥有选择的权利和余地的情况下,也依旧没有将自己改造成完全的人偶,而坚持保留了这样于魔术师而言其实“并不完美”的部分。 这或许也是一种对于自己的提醒,身处于“审神者”这个职位,她需要面临的太多,会见到和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也太多,需要时刻固定自己作为“人类”的锚点。 只不过这一部分生物习性的保留,也让一些其他的东西的作用同样凸显了……比如现在的酒精。 不知道是谁的手伸出来,在少女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得出了结论。 “啊,喝醉了。” 466.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亦或者是让方才还勉强的克制着自己的凶兽们终于撕掉了自己表面上那一层装出来的、只是为了让持有他们的主人更加的安心才刻意维持的属于人类的“外皮”,展露出了真正作为刀剑的那种尖锐内里。 既然是刀,好战和争斗的属性就已经是书写在本能当中不可避免的部分,只不过随着个刃的性格与经历的区别,而在平日里的表现上会有所区分。 但是——像是争夺主人这种事情,尤其是在这样一座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关系密切的本丸之中,无论是哪一把刀都绝不肯可能愿意轻易的退后、将距离主人身边最近的距离的那一处拱手相让。 时政方面已经给出了结论,审神者的记忆缺失回退事件只是一时,不会持续太久的时间。 于是,这原本应该成为高悬在本丸之上的阴影似乎失去了其原本是应该有的危机性,转而在许多刀的眼中拥有了别样的含义。 众所周知,他们的主人是一位优秀的、杰出的大将。 但是与这个特性所一同存在的就是,他们的主人也就拥有着这一类杀伐果断的上位者的通病……她格外的渣。 即便是已经在她的身上打下了自己的印记,即便是已经与她的灵魂所紧密的用契约相连,但是她却仍旧距离他们太过于遥远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抽身而去。 可14岁的审神者不一样。 尚且还没有经历过日后的一切的少女,是不是比已经完全成长的主人要更好说话一些、是否还抱有着对于爱情的憧憬与幻想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是否是他们的机会? 这样的想法自然不会在任何的公共场合、被以任何的方式说出来,但是只需要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刀们的心头就已经门清,同僚们的心头都拥有着相同的想法。 若是可以在这个时候,得到审神者的承诺与偏爱的话…… 他们了解她,哪怕是现在的这个对什么都没有接触和了解的早川皋月所做出的承诺,恢复了记忆之后的那个少女也不会就这样将其无视掉,反而会认真的去考虑和审视。 哪怕其实并不能够确保她一定就会答应下来,但是这也是一次机会、一份可能。 甚至也可能是他们唯一能够为此做到的努力。 所以自然每一把刀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为了能够去抓住这一张可能的入场券。 467. “主人。”他们问,“您有喜欢的刀吗?” 468. 在今天之前,我不能说是没有喝过酒——但是全部都是浅尝辄止,而是都是度数不怎么高的米酿。 那种程度,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喝到醉意上头吧,不然也有些太菜了。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过去所缺少的常识性,再加上长船派的这些家伙们手艺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不知不觉下,我就喝了许多。 即便长义在这个过程当中已经试图阻止过我数次,但是显然,如果他的阻止有用的话,我就不可能像是现在这样,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晕晕乎乎之间,好像被很多人围了起来,黑压压的影子一片投了下来将我完全笼罩,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与压迫的氛围。 如果我现在还是清醒的话,那么我就已经应该察觉到危险了。哪怕不说立刻从这里抽身离开,也最好是做点什么才对。 但是我显然并没有这样的反应和理智。 一支被精心的剔去了花枝上的棘刺,殷红的花瓣上还有着清盈的露水的玫瑰,被从旁边递了过来,送到我的面前。 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一把钩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在心头扫过。 但就我现在这个精神状态、这个慢吞吞的思考方式和断续的思维,难道还真的指望我可以去理解并且思考他们话语当中的含义吗?那也有点太为难我了。 所以,那或许是字斟句酌之后的话语,可惜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我这样想着,不耐烦的伸出手来,一把将离我最近的一个身影给拽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嗯,安静了。 我满意的低头睡了过去。 469. “小后,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嗯?是阿鹤呀。对的,发生了很好的事情。” 470. 在大厨辈出的长船派,会让我因为宿醉而在醒来之后感到头疼,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在发现我有了醉意之后的当然就不会有刃继续喂我酒了,在甜滋滋的蜂蜜水的味道当中,我的意识逐渐的回转。 只不过当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躺在什么柔软而具有弹性的东西上,抬起头来看到了非常慷慨且富有的大柰,几乎占据了我全部视野。? 这是我不付费就可以看到的吗? 471. 被赠予了膝枕。 原来是这样的感受,难怪在各种的文学作品当中时不时的就能够看到呢。 只不过,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吧? 我动了动手,意识到有什么毛茸茸、软乎乎,但是又意外的拥有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的东西紧紧的缠绕在我的手腕上,限制着我的行动。 刚刚重新开机的大脑还有些迟缓,没有立刻的反应过来。我呆呆的看着那在我手腕上的东西,终于分辨出来这似乎是一条尾巴。 大概属于雪豹一类的生物,这尾巴细长而又柔韧,黑白双色的短毛均匀的覆盖,但又格外的有力。 我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认出来了现在正抱着我的人是谁。 “实休?” 472. 作为长船派的大哥,实休光忠的存在性实际上并不是太强。 大概是因为烧身之后失去了很多记忆的缘故,他有时候看上去给人的感觉,甚至是有些迟钝的。 只是现在我所看到的实休光忠,显然与平日里的长船太刀有些区别——无论是在头顶所顶开了发丝顽强的竖立起来的半圆形厚实兽耳也好,还是从他的尾椎骨下所延伸出来、现在正以与本人的态度和表现大相径庭的缠绕在我手腕上的长长尾巴也好。 几乎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以为自己的酒根本没有醒,我还在被酒精所支配的情况当中。 在这种不清醒的支配下,我做了一个事后但凡想起来,我都会为了那一刻过于胆大的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惊诧的程度。 ——我支起身体来,几乎是整个人都爬在他的身上,伸出手去用力的捏了一下那个简直就像是魅魔一样在不断的散发出可怕的诱惑力与吸引力的耳朵。 软的!热的!是真的! 在我的脑中滑过这样的想法的下一秒,被冷不防的扑倒了。 一只宽厚的大手提前垫在我的脑后,所以这一下撞击只是因为突然的袭击而感到有些懵,但是并没有在这个过程当中受到任何的、哪怕是最细微的伤害。 实休的脸在我的面前无限的放大,我甚至能够嗅到他的身上那一种清浅的、带了微微的苦的草药的味道。 这样近的距离让我能够清楚的看见实休的眼睛,紫水晶一样的眼眸深处,瞳孔不知道何时如同真正的掠食性野兽一样变成了尖细的竖瞳,像是已经蓄势待发的豹子。 “……抱歉,主人。”他说,“我还不太能控制好,身体现在的这种本能反应。” 他是真的想要狩猎我。 473. 好在实休最后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控制了自己的本能行为,放开了我。 至于耳垂上那一个不轻不重的小小咬痕,只不过是安抚猛兽的时候所不得不付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别问,问就是一切我心头有自己的节奏。 474. 在安抚好实休之后,我才意识到旁边的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抬起头来。 ……? 475. 这不对吧,阿sir。 这酒的威力有这么大吗?都给我干出幻觉来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会看到我的刀剑男士们身上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兽化啊! ———————— 食我实休安利! 一开始看实休证件照一般般,结果一出阵,哇!这个出阵立绘真的是主人级别的! 他又是这种性格,对比感好大,好食! ** 嘿嘿,前面提过的兽化,嘿嘿 喝酒误事啊!(痛心疾首) 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半兽化,耳朵尾巴和兽性,香香! ** 婶14岁入职时政,17岁的时候跟随橙子学习,身体年龄大概是在20岁左右的时候被固定下来的,所以大家不要当她是幼女哈哈哈……虽然没有一米七,但是婶也有努力的长到了165!以霓虹基因算高的了嗯。 顺便一提,当我第一次知道凛身高只有159我真的好伤心……在我心里一直觉得凛应该是165~170,因为真的能量和内心都很强大的少女,非常喜欢的角色之一 哎,霓虹人!《 》 30-40 第31章 第 31 章:不必要的知识增加了 476. 在狠狠的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甚至最后不死心的直接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泡到了水中、然后被小乌丸给直接拎着后衣领给强硬的从水里提出来之后,我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即,我本丸里面的刀剑男士们身上可能出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变动。说严重不严重,但是说不严重吧,却又切实的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非同小可的影响。 真奇怪啊。 为什么只是去长船派喝了一顿酒的功夫,就会发生属于我的刀剑付丧神全部都或多或少的兽化这种事情呢? 怎么,难道在我喝酒的时候,你们也背着我出去喝了假酒吗? 477.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您喝酒之后引起了自身的灵力波长的紊动,才进而导致了与您的力量息息相关的刀剑付丧神们也都受到了影响呢?” 狐之助一只爪子下面按着一大叠的乱七八糟的检测报告与资料,身后的尾巴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的拍打着地板,啪啪作响。 我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它的面前,因为自知做错了事情所以低垂着脑袋,很是心虚。 哎,哎哎……发生这种事情,大家也都是不想的呀…… 我的眼神四处乱飞。 谁知道我居然会因为喝了一点小酒于是就导致了这样的场面的出现呢?这我也不可能料到的啊! 只能说,刀剑男士还是太过于脆弱了,是他们不行(摇头) 478. 我的本丸现在原本就是被重点观察和保护的“项目”,因此在出现了这样的突发事故之后,几乎是在狐之助上报的同时便被立刻受理,并且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嗯……嗯嗯……怎么说呢?感觉他们比我本人其实要来的更为在乎,这一座本丸,还有我个人的安全问题。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什么大碍,甚至这种情况在时之政府的记录当中都算不得少见。 毕竟审神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少,并且又是从那样繁密交织有如蜘蛛网一样的时间线与空间线当中捞出来的,不管出现什么样的问题都不稀奇。 而刀剑付丧神又与审神者之间联系密切,所以审神者那边的一些即便是很细微的灵力波动,都有可能在刀剑付丧神们这边引发令人啼笑皆非的不得了的后果。 大多数时候这种影响和变化并不算严重,甚至都不需要去特意的多做上一些什么,只要等灵力波动自己稳定下去就好……不过对于审神者们来说,可能需要担待的就多一点了。 “想开一点啊,主人。”狐之助在训了我一顿之后也是气消了,用白色的小爪子放在我的手背上予我以安慰,“听说其他的本丸里面还出现过因为审神者的灵力波动而全员性转、性格反转、亦或者是直接变成动物的例子呢!” “和这些比起来的话,您是不是觉得现在的局面也还行?” 479. 哈哈,狐之助你太会安慰人了,下次就别安慰了,谢谢。 并不会因此就觉得荣幸。 怎么,难道在比烂大赛里面不是倒数第一那个就足够了吗? 应该从一开始就别踏进来啊! 480. 不管怎么说,有一点狐之助倒是没错,那就是其实相对来说,我的本丸里面的情况也算不得太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一种。 虽然本丸里面所有的刀剑付丧神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些半兽化的特征,普通些的就是长出了耳朵尾巴翅膀,程度比较深的就是肢体上的部分都一并产生了异变……不过大家的理智都全部存在可以好好的思考和交流,最多是被兽性稍微的影响,所以这个时候我尚且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还可能带来怎样的麻烦程度。 哎呀,反正都是自家养的,又不会真的伤害我! 于是在确定了没什么问题、之后大家也会伴随着时间的影响而消去这种变化之后,我就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倒是开始兴致勃勃的想要去每个部屋都转一圈,摸一摸看一看。 摸摸羽毛!捏捏耳朵!扯扯尾巴!戳戳肉垫! 这当审神者,多是一件美事啊。 481. 这个时候的我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而狐之助也完全忘了要给我提醒。 在兽化的同时,刀剑男士们的心性这一方面,将也会无可避免的受到一些来自于身体上的变化所进而连带导致的影响。 比如,人性的那一方面将会被削弱和压制,而兽性的那一面,则会在某些时候悄然抬头,并且占据更为主导的地位。 ……也就是说,少了几分的克制,多了一些的狂野。 482. 就像是人类在面对同一样食物的时候都会有人觉得好吃有人觉得难吃有人直接过敏一样,在面对本次的灵力波动所导致的全本丸兽化事件当中,不同的刀也表现出了不同的被影响程度。 有的刀几乎都看不出什么变化来,瞧着与平日里根本一般无二——比如小乌丸——极化后归来的他,原本就拥有着能够凭借自身的意志而张开或者合拢的翅膀,再加上本身的行事作风都沉着冷静,所以几乎看不出这一次的灵力波动对他有什么影响。 但既然有刃的情况不错,自然也有刃的情况惨到凡是路过的人都会感到同情的程度。 对,说的就是膝丸。 483. 说实话,像是膝丸这样的高度兽化、从腰部往下开始都变成了动物这样的情况,其实全本丸,也就出现了这么一例。 已经不知道是该说他格外倒霉还是怎样了。 据说膝丸现在整个下肢都变成了粗壮的蛇尾,长度几乎能够铺满整个源氏部屋,以至于髭切都不得不从部屋当中暂时先搬出去,等膝丸什么时候好了再说。 于公,作为审神者的我有必要也有义务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慰问一下;于私…… 嘿嘿,我好奇很久了。 我可是魔术师啊?这种罕见少有的珍惜案例,怎么容许自己错过! 484. 源氏部屋里面没有亮灯,我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蛇尾绊了一跤。 这样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原本潜伏在部屋当中的凶兽,甚至根本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反应的时间,我就已经被暴起的蛇尾整个的卷住,如同被包好的春卷那样给直接送了进去。 门在身后被“唰”的一声关上,在黑暗当中,我对上了一双幽幽的亮起来的、金色的眼瞳。 “家、主?”太刀的声音断续,听上去更接近一片的“嘶嘶”声。 或许是因为认出了我的缘故,原本紧紧的缠绕着我的腰部的尾巴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另外的什么东西在时不时的戳我一下,感觉并不像是鳞片……? 我这样想着,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了一把。 膝丸发出了一声非常响亮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485. “家主。”他的声音听上去低沉而又嘶哑,像是在极力的忍耐一些什么,“很抱歉,我可能……要忍不住了。” “可以请您、帮帮我么?” 借着从门和窗所照射进来的光线,我能够看到他忍耐的表情,因为情动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眼,潮红的面颊以及从额角滚落下来的汗珠,充斥着某种张力,无比的性//感。 我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今天的天气阴沉,气温不高,小风扑面,本该是带着些凉意的;但是因为室内不通风的缘故吗?我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仿佛燥热了起来。 486.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室内响了起来,带着让我自己都会为之感到震惊的沙哑。 “我该怎么做?” 487. 蛇,真了不起啊(喃喃) 488. 我还是太年轻了,而在以往的学习当中又完全的忽视了……不如说是根本没有想过还要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动物是具有发//情期的。 而且在自然界当中,或许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更有效率的繁衍,所以发//情期这种东西,是会连带着受到影响和传染的。 我在膝丸这边实在是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坏头,而半兽化的本丸,刀剑付丧神们的五感相比起以前来要更提升了数倍。 这所导致的后果就是,当我好不容易才从巨蛇的束缚当中艰难的爬了出来,半俯在地面上伸出手想要去拉开眼前的那一扇属于源氏部屋的幛子门逃出生天的时候,那门却比我我的动作要先一步的打开了。 因为猝不及防的失去了支撑点的缘故,我整个人都猛的一下朝前摔倒了下去,正好被那个吱都没有吱一声就打开门的罪魁祸首给一把接住了。 “哎呀,这不是家主吗?在和弟弟丸做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怎么也不带上我?” 听上去软绵绵而又无害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这样轻声的吹着气。 而越过髭切的肩膀,我能够清楚的看见在他的身后,其他显然也是一并跟着过来的刀剑。 当和我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们都露出笑来。 但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僵硬了,像是被拔光了毛放在案板上的鸡,或者已经刮光了鳞片就等着下锅的鱼。 ……敢动吗?谢邀,不敢动TWT 489. 蛇持久,猫科有倒刺,犬科精力旺盛并且会成结,鸟类则偏好用翅膀把人圈起来构筑成根本脱逃不掉的牢笼。 知识以一种歹毒的方式流入了我的大脑,但我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懂过这些。 滚开!你们这些无用的知识! 我并不需要这种精通和了解啊! ———————— 其实蛇除了持久外还有两根(低语) 皋月,这下不出书真的说不过去了 第32章 第 32 章:“为什么那边那个家伙身上,会残留有我的魔力所写下的攻击性的魔术符文呢?” 490. 刀剑们的半兽化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没几天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狐之助对此啧啧称奇,说就算是在时政所有记录的灵力波动的过往案例当中,这都是极为少见的高效率,甚至是拿着纸笔来找我询问其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可以授予一二,它打算到时候总结汇报一下在全时政推广。 “可以收专利费,你八,我一,还有一成是时政的抽成。”狐之助如此表示。 ……多冒昧啊,这你要我怎么说其实只是在补魔的过程当中原本紊乱的力量被顺便调和了呢? 这话我是必然说不出口的,因此在沉默许久之后,我郑重的对狐之助说:“首先,你得是一个魔术师。” 491. 狐之助一脸不明觉厉的表情离开了。 我希望,它最好永远都不要懂,在这件事情当中“魔术师”究竟代表着一个怎样的含义。 492. “审神者大会?”我接过狐之助叼来的那一封花札看了看。 “是的。”狐之助端坐在我的面前,“每一座本丸的坐标都是需要被小心保护的、绝对机密的情报,所以平日里面审神者们之间也很少能够频繁的往来,更多都只是通过线上的方式交流。” “不过虚拟的相处与现实当中真正的接触,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每年都还是会举办一次审神者大会,让审神者们相互之间线下交流,同时也是为了更好的帮助当年新入职的审神者们融入。” 狐之助看着我,目露悲悯之色。 “其实一般A级以上的审神者因为平日里工作事务繁忙的缘故,并不强制要求参与;但是时政那边的意思是,既然您现在因为特殊状况而不能够外出执行任务,反正都留在时政内部了,就去镇个场子吧。” 哈哈,这个说法听起来可真耳熟啊。 这和长义之前说看我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干脆让我帮忙处理一些工作的时候的说法不是完全一样吗! 493. 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反抗余地的去参加了审神者大会——不过这也让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于我现在可以什么工作都不需要干就在本丸里面躺着,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的现状,一定已经有很多人都看不顺眼积怨已久,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高票送我去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真险恶啊。 我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494. 我今天的近侍是山姥切国广。 大概是因为身为本歌和仿品的关系,其实如果能够静下心来仔细的去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他们的五官上拥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平日里的发型不同、发色眸色不同,就连性格与平日里处事的态度都相差太远,以至于轻易并不会注意并且将这一点联系起来罢了。 495. “怎么了?”或许是因为我打量的目光太过于大大咧咧不加掩饰,也可能是因为一只都有在非常认真的、好好的关注着我——总之,其实我觉得自己并没有真的盯着看多久,但是他就是已经注意到了,并且朝着我望过来。 那双湖绿色的眼睛简直是看狗都深情。 我挠了挠脸颊,把刚刚心头在想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和他说了。 496.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本次审神者大会举办地点的入口处,周围人来人往,不断的有审神者带着自己的近侍从我们的身边路过。 而我的这一番发言虽然并没有要刻意的放高声音,但也确实没有怎么有意的想要去掩饰。 这样的后果就是……且不说五感本就敏锐的刀剑付丧神,就连一些听力比较好的审神者,都听到了我的这一番发言。 497. “……没关系吗?直接那样和被被说?” “这位同事家里的是皮皮吧,但就算是皮皮这样说是不是也有点太……” “是不是应该先点一下举报,她不会虐刀吧?” “不像是虐刀,那一振山姥切国广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的,我觉得还是在CPU比较靠谱……” 像是这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时断时续的传来,我原本搭在山姥切国广的手臂上的手都下意识的收紧了,看向他的眼神当中带上了慌乱。 清汤大老爷明鉴啊!我绝无此意! 498. “我当然不会误会。”面对我紧张的眼神,金发的打刀笑了一下。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腕,在那里系着一条红色的缎带一样的东西。 哎、等等。 我的目光在手腕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了山姥切国广的额头上,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499. 哈哈,是我看错了吧,一定是我看错了吧。 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会觉得我手腕上缠着的这个,和他额间的发带看起来那么像是一个东西呢……? 这是什么私相授予的情节!本丸的其他刃知道吗! 500.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山姥切国广几乎每天都会到我这里来一趟,如果发现我没有系那条红色的绸带的话,就会找出来帮我重新系上了。 我以前以为,这是对于未来的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山姥切国广才会每天都过来帮我查漏补缺。 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是带有着这样的含义吗? 这和套上了结婚戒指又有什么区别! 501. 我瞪着那条红色的缎带。 或许是因为看的久了,感觉眼前甚至都像是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幻觉。 那是我?……那诚然正是我。 我身处在一处被关上了门窗、拉着厚厚的窗幔的房间内,正居高临下的压坐在谁的身上。 那张脸即便是用这样居高临下的角度看上去也是如同建模一般完美无缺的,根本挑不出一分一毫的不完美的地方。 金发的青年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布料的遮掩,光裸的皮肤相互接触的时候带来了一种仿佛触电般的、神经下意识反应的刺激感。 然后我意识到,我的左手正和他的右手被用那根眼熟的红色绸带绑在一起,十指也紧紧的相扣。 分明处于绝对的上位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那一双望着我的眼睛的时候,我所感受到的却是某种自身体与灵魂深处所一拥而上的极致的战栗。 “主人。”他用力一顶,问我。 “我有让您满意吗?” 502. 那一段回忆的出现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有如毫无征兆与防备就被冲毁的堤坝。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随后脸色一点一点的涨红了起来。 不是——等等—— “主人?我们该进去了。”作为我刚刚恢复的那一小段记忆当中的另一位主人公,山姥切国广显然并不像是我一样饱受记忆的侵扰与羞耻心的凌迟,只用那双眼睛望着我,仿佛那些过于破廉耻的“玩法”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呜咽。 虽然能够恢复一点记忆我是很开心啦,这说明距离记忆的全部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已经有了一切如初的迹象,不管怎么看怎么想,无疑都是一件绝对的好事…… 但是,但是啊。 可不可以,不要是先从这方面开始恢复起呢? 503. 我并不打算告知山姥切国广我有一些关于他的记忆恢复了的这一事实——没办法,毕竟我只要稍微的去设想一下,如果在我告知了山姥切国广这一点之后,他再更细致的向我询问我都回想起来了一些什么……那我该怎么回答? 真是想一想都觉得地狱的场景。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也不是完全想起来了……在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我决定将这一点信息暂时的先隐瞒下来。 因此现在,换我成为那个主动的转移话题想要把这件事情给尽快的忽略过去的人。 “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赶快先进去吧……” 我低下头,有些慌乱的这样随口说着。 呜啊…… 反正一时半会儿,我想我是做不到去直视山姥切国广的脸或者眼睛了。 504. 既然是时政牵头所举办的审神者大会,那么自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的普通,而是在内里另有乾坤。 走过看似平平无奇的门扉之后,就已经一瞬间来到了另外的一处静谧优雅的花园,大片大片的花卉布置在目之所及所有的地方,甜品塔间或的点缀在其中。 只是这样看的话,可以说时政确实是用心了。 但是—— 505. “国广。”我伸出手来,扯了扯山姥切国广的袖子,示意他朝着我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我和其他的哪位审神者之间有矛盾吗?” 506. “您为什么会这样问?”山姥切国广看起来有些惊讶,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的印象里没有那样的事情。凡是和您接触相处过的审神者,都和您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不如说那关系的定义都已经超出了“良好”的定义,已经能够用“狂热”去形容。 但是,山姥切国广想,他大概是能理解的。 慕强是所有生命刻在本能当中的天性,刀如是,人类亦如是。 十五年历经上百次大大小小的任务而未尝败绩,身为大将镇守数万时空坐标的战场,因为其的存在与努力,有两位数的时间溯行军战线都被彻底击溃,再不具备卷土重来的能力。 你不必认识她,你甚至不必见过她。 但只要知晓有她的存在,这就已经足够了。 ——名为“早川皋月”其人,在时之政府所下辖的审神者群体当中所代表的,就是这样的存在。 507. “嗯……这就奇怪了。” 山姥切国广听见自己的主人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那边那个家伙身上,会残留有我的魔力所写下的攻击性的魔术符文呢?” ———————— xs,其他审神者们看皋月的态度大概分以下几种: 1.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皋月梦女梦男粉) 2.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自认为】皋月宿敌粉) 3.恨明月高悬(阴湿爬行的黑粉) 4.究极无敌单推人(战斗力爆表的毒唯) 我们有一个超棒的粉黑大战论坛只有正主不知道,皋月你要不要猜猜是谁没有收到邀请? 第33章 第 33 章:“我们私奔怎么样?” 508. 对于魔术师来说,每一个人的力量都拥有着不同的色彩、波动与属性。 就像是一种独特而又难以被轻易的仿制的身份标识一样,具有着非常鲜明且独特的区分。 所以,其实从进入这个场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个属于我自己的魔力的感觉。 以为是自己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与其他人所结下来的仇怨,所以还专门和国广确定了一下……但是对方给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答案。 509. 我拽了拽山姥切国广,示意他朝着我这边凑近一些。金发的打刀于是非常配合的俯身弯腰,方便我能够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交换信息。 我用微弱的气声,告知了国广我的发现。 这件事情原本应该带着一种沉重肃穆的氛围到此为止,但是在最后,我仿佛被鬼迷了心窍一般,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为此而感到震惊的举动。 ——我看着那一小截就在我的眼前,饱满而又丰盈,看上去有如通透白玉一样的耳垂,没有忍住张开嘴来,咬了一口。 510. 金发青年整个人都明显的呆愣住了,几乎会让人幻视受到了惊吓的猫。 但是说实话,不光是他吓到了,其实我也吓到了……我刚刚在做什么?是脑子里面被猪油给糊了吗?不然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我甚至是连眼神都不敢朝着山姥切国广那边多看几眼,因为对方耳垂上那一个清楚的、尖尖的牙印,正在无声的昭示着我方才都犯下了怎样的“罪行”。 死嘴!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511. 比起我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可以看出来山姥切国广虽然一开始也确实有被我的行为吓到,但是他很快就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明白了,主人。”他这样说,紧接着做出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想过的动作。 ——甚至是连一声预告都没有,山姥切国广就这样直接伸出手来,一把将我给打横抱了起来,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公主抱。 “哎?哎?”我整个人都因为这样完全没有料想过的局面而震惊了。 “国广?” 512. “嘘。”山姥切国广用原本揽在我后背和肩膀的那一只手轻轻的矫正了一下我的脑袋的位置,让我朝着另一侧的方向偏过去,脸朝着他的胸膛。 “既然您这样说了……我冒犯了,主人,但是请先暂时的用我来隐藏一下您的面容吧。”他这样说着,声音里面带了些小懊恼,“因为平日里面都用不到,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携带面具或者护神纸,请您见谅。” 谁知道久违的参加一下审神者大会,还能够遇到这种事情呢?已经完全是可以去买彩票的几率了。 他这样一说,我也明白过来山姥切国广的意思,眼看着其他人都要朝着这边望过来,我急忙一扭头,把脸埋在了山姥切国广的胸前,只留给外人一个后脑勺。 513. “失礼了。”我听到国广对其他人说,“我的主人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带她下去休息一下。” 周围人表示了理解。 毕竟审神者这个职业嘛,准入门槛可以说是很高但也可以说是没有,是比其他任何的职业都还要更看运气的一件事情。 那么在这个群体当中,出现几个身体不好的审神者,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为之而感到惊讶的事情。 那是一振极化后的山姥切国广吧,不是什么稀有的刀剑,不过胜在极化之后那种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来的对于主人的重视也是让人为之侧目的。 所以眼下会像是这样紧张自己的主人,也是让周围的其他人能够理解的一件事情,甚至会为此而会心一笑。 “你的主人还好吗?需要帮忙搭把手吗?”有别的审神者热心的询问。 “多谢您,但是没关系。”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将自己怀中的少女又更紧的护着了一点。 作为他主人的少女看起来也并不是非常舒服的样子,偏着头,将脑袋埋在了刀剑付丧神的胸口,根本看不清她的脸,从外人的角度只能够看到一个后脑勺和披散下的头发。 于是其他人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好多在意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而已。 说起来,审神者这几年是不是招来当审神者的孩子身体都偏弱啊,今年不是还招了一个坐在轮椅上还双目失明的女孩儿吗?反正听说了这条消息之后,不少人心头的想法都是——这时政终于疯了。 总之,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514. 离开全都是人的会厅之后,我伸出手来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胸口。 “可以了,国广,放下来吧。” 不管怎么说,公主抱也有些太超过了…… 我曾经以为自己心硬如铁,但是现在我才发现,那可能只是因为在我以往的生活当中没有遇到过像是刀剑付丧神这样过于男色惑人的存在——无论是在外貌上也好,还是在气质与为人处世上也好,都是外面的男的根本比不了的。 山姥切国广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离的这样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眼睛的颜色,看过去的时候会让人觉得那简直像是一块儿水色上好的碧玺。 他左右看了看,在确认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之后将我放了下来。 “主人,为了不让您的出现被发现所以紧急之下采取了这样的措施,冒犯了。”国广在我的面前垂下头来,像是一只垂头丧气但是依旧美丽的猫猫,看的人心都软了下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朕与爱妃何曾有过嫌隙! 515. “近段时间与您产生了交集、并且还引动了您发动魔术攻击的,应该只有之前您和长谷部单独出去执行任务的那一次。” 啊……就是那个导致了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吗? 那我仍旧觉得奇怪,一来,十年后的我自己都在这件事情当中受到了伤害,别说我醒来后躺在医院的一个周,就说记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呢。 该说是自信还是自大呢——但是我就是觉得,既然我自己都仍旧处于那一次事件的影响当中,没有道理作为冲突的另一方,那个敌人却能够生龙活虎的不受到任何影响。 二来么,虽然我对于这件事情不是特别的了解,不过我多少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全貌,毕竟是和我自己密切相关的。 所以我当然也知道,那个叛徒以前也是在时之政府当中工作,并且担任要职。 这样的话,见过他、认识他的人应该很多吧?他是怎么光明正大的混入到审神者集会当中的? 简直就像是…… 516. 就像是,更换了一具身体一样。 517. 这个设想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荒谬和异想天开了,但我却越想越觉得非常合理。 “那您现在的打算是……?”国广担忧的看着我,像是生怕我一个激动之下决定自己上阵去。 “当然不可能做那种事情,我还是很有分寸的。”我伸手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在上面噼噼啪啪的一通按,“拿多少钱做多少事,明显有更专业的人可以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我毫不犹豫的报了警。 518. “真稀奇,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能接到你的报警。” 之前见过面的、名为执安的青年看着我,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生物一样。 ……这个人和未来的我肯定关系不好吧? “如果只是想要说这些的话,那我走了哦。” “哎呀,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经不起说了呢。”他虽然是这样说着,整个人看着却还是一副颓废没干劲的样子,“放心吧,有你交给我们的那个魔术印记的追踪器,他就是想跑掉也挺难的。” “啊,对了。”在我打算从这里离开的时候,执安喊住了我。 “关于之前你和加茂贺纪战斗的时候他拿出来的那个东西,已经有眉目了。”他说,“结果在技术研发与结界管理部那边,你要去看看吗?” 519. “你们来了。” 执安带着我在时之政府的办公大楼里面左转右转,最后推门进入了某一间办公室……或者也可以说是研究室当中。 这间办公室很大,但是里面只有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圆边眼镜,气质成熟的女性。 见到我们、主要是执安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推门进来,她也的面上也没有任何惊慌之色,只是不咸不淡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接着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执安,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五月。”那张原本表情称得上是寡淡的脸上,终于是多出了一些称得上生动的表情,“好久不见。” 执安在旁边用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大声蛐蛐:“双标的也太明显了吧?明衍你这是演都不带演的了啊?” 然而后者根本没有搭理他,只是从旁边拿过来几张纸递到我的面前。 “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初步推断,当时加茂贺纪在你面前使用的那个应该是脱胎于时之政府的时空转换技术,在此之上又做了一些别的改进。” “原本想要达成的效果应该是扭曲你的时间,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你制服;但是你的身体早就已经用魔术师的手段进行过改造,时间在你这里的效果虽然不能说完全失去了意义,但也远不是百十年能够影响的……”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短暂失忆。 520. “五月。”大概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信息之后,她问我,“现在我这里大概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你怎么想呢?” 我稍微顿了一下:“为什么这样问我?” 对他们来说,需要的一直都是十几年后的那个“我”吧?现在会像是这样来征求我的意见,不得不说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明衍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忽而说起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话题:“五月你救过我的命。” 我:“嗯?” “没有你的帮助,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所以对我来说,你的意愿和利益,是凌驾于其他所有之上的。” 执安:“喂喂,这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啊?” 但是明衍显然根本没有打算搭理他,只是注视着我。 “五月在本丸里的生活过得怎么样?应该还算喜欢吧?”她问我。 我有些迟钝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本丸里的生活,小脸一黄。 怎、怎么说呢! 已经是不知道用“好”或者“不好”去形容的程度了……! 521. “我对五月的以前并不是非常了解,但也稍微的……听过一些。” 女人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来。 “所以也想要以前的五月可以多享受一点这样的生活。放心吧,时之政府不会因为少了你一个人的几天工作就崩溃出问题的。” 明衍非常冷酷的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时政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趁早完蛋算了。” 执安:“……我真的还在这里,稍微尊重一下我的存在好吗?” 522. “原本没有打算告诉你的,但是这家伙居然直接捅到了你的面前……不过,我会优先尊重你的选择。” 执安站在一旁,看起来要碎了。 我觉得心头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作为魔术师,作为家族的弃子,这是我在过去的十四年里没有过的体验。 未来的我,我好像稍微明白为什么你会一直在这里工作,给自己画地为笼了。 523. “请帮我恢复记忆吧。” 有这样一段偷来的放松的时光,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个未来的我——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她,也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来处理。 知道自己会拥有这样的未来,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524. 左眼强光照射,正常。 右眼强光照射,正常。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哦。” 什么……? 我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的睁眼闭眼了好几次,才终于逐渐的缓了过来。 然后,这段时间里的许多记忆就争先恐后的涌入了我的脑海中,那叫一个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我稍微的梳理了一下这些记忆,然后脸一点一点的绿了。 525. 不,不er—— 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这么虎呢? 这真是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啊!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本丸里的刀剑们会对年幼并且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我网开一面,但是那绝对不代表着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只是在攒着、攒着……等着和我算总账。 我这一次是真情实感的开始哽咽了。 为今之计,只有—— 526. “被被,我们私奔怎么样?” ———————— 真的要这样做吗[吃瓜][吃瓜] 皋月你也很勇啊,和以前的你自己比起来不遑多让呢! 第34章 第 34 章:需要一点教育 527. 哈哈,私奔当然是不可能私奔的,且不说真要是这样做了家里的那群刃会不会把我生吃了,就连现在,山姥切国广都在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望着我。 你们初始刀的节操都这么高的吗?不愧是时政贴心选出来的保姆(划掉) 528. 我第一次如此不想回去本丸,毕竟只要想一想14岁的我自己都在本丸里面做了些什么,我就觉得浑身发憷。 太勇了。 然而十四岁的小妹妹可以无惧风雨,工龄十五年的本牛马却已经对现实拥有了充分的认知。 上班,真能历练人啊(那种语气) 529.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能够做出一些时候想起来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把那一刻的自己脑壳撬开来,看看里面究竟关了多少的水的决定。 比如现在。 只要一想到回去本丸之后我都将要面对一些什么,我就觉得一阵窒息涌上心头;而为了能够从这样的情况当中进行逃避,我脑子一抽,做出了一个事后每每想起来都会忍不住以头抢地的错误决策。 530. “听我说,被被。” “等会儿回去本丸之后,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和其他刃说,就当我的记忆还没恢复,明白了吗?” 531. 这并不是什么无理的要求,也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妨害,被被没有任何要拒绝我的理由。 只是从被被的脸上能够看出来,他显然并不是非常的赞成我的这个提议。 “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没有什么意义吧。”被被说,“能够知道您的记忆恢复了,身体已无大碍,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不,被被。”我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非常沉痛的说,“你不懂。” 你不懂以前的我自己究竟给现在的我埋了多少的大雷! 以前对于我来说,本丸是家,是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都会想到、并且要回去的庇护所。 但是现在,这个庇护所它显然……因为某些意外,而有点漏风了。 532. 我坚持这样,被被当然不会违逆我的意愿进行反对。 “好……如果是您所希望的话。”他最后这样说。 我则是又同执安还有明衍对了口供,让他们务必不要走漏了风声。 我家的刀可都是非常敏锐的,而且其中有数量不少的可都是网上冲浪的佼佼者。 事情要做就做全套,我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发现我的破绽的可能的! 533. 明衍对我有一种相当程度上的溺爱,她表示会按照我的想法来。 执安也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他说我想逗着刀玩玩是我的自由,不过劝我稍微注意一下分寸,别哪天不注意翻车了就好玩了。 呵,愚蠢的凡人,他根本就不懂,我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才会在一回到本丸就立刻翻车! 534. “不过我这边有个提议。”执安说,“之前需要先以你的安危为最优先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只能放过了这个绝好的机会……但是现在,既然你这边已经没问题了,又打算再继续隐瞒伪装一阵子的话……” “来给我们行动组当个鱼饵,怎么样?” 535. 我怀疑行动组想要这样做已经很久了,只是碍于之前不好提出来而已。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对我没有半点的怜惜。 很多时候,比起需要被照顾、保护和怜惜的稀有的审神者,我怀疑他们更多的是把我当成了半个行动组的自己人来用。 说实话,有些过分了啊。 当然,如果行动组这边愿意给我结算绩效打奖金的话,那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536. 执安打算用我当鱼饵去钓加茂贺纪那一批人。 能够拿到原本应该是机密的时空转移的研究数据以及部分机制,这绝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达成的。 “时政里面,绝对还有内鬼。”执安短促的笑了一声,在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身为行动组的一把手所应当有的冷戾来。 “如果把你现在失去了来到时政之后的全部记忆这条消息泄露出去的话,又会有多少人蠢蠢欲动的伸出爪子呢?” “我可是非常期待的啊,五月。” 537. 我对于执安这种猫抓耗子一样的兴趣不置可否,对于我来说,当下更需要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更加严峻的、回到本丸之后的考验,现在才刚刚要正式开始。 “被被。”在返回本丸之前,我拽着他的衣角反复叮嘱,“不要和别刃说……在本丸里面也要记得帮我打掩护!” 被被用那一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我,随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叹了一口气。 538. “当然,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539. “主人回来了!” “比预想的要早呢,还以为您会在那边多待上一段时间……” “主人主人,审神者大会好玩吗?” 短刀们永远是最热情也最捧场的,我不过是才刚刚从时空转换器里面走出来,他们就已经一窝蜂的全部围拢,将我置于中心。 一张张小脸仰着、一双双眼睛里面像是落着星星一样的看着我,实在是让人很难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只是抱一抱短刀们的话,应该也不会露出什么端倪来吧?毕竟喜欢可爱的小孩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 我这样想着,蹲下//身来,挨个的和他们抱抱贴贴,捏一短刀们的小脸,再摸一摸他们的脑袋。 唉,短刀,唉,天使。 我狠狠的吸刃。 540. “呜哇,短刀们还真是受欢迎啊。”在稍远一些的院廊里,自诩多少还得保留一些矜持、不能够像是短刀们一样簇拥上去的其他种别的刀们看着这边,目光和语气当中不乏艳羡之意。 “哈哈哈,小子,你要是羡慕的话,自己也可以过去啊?”则宗用扇子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望着那边,面上挂着和平日里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的笑容。 而被他这样说的加州清光闻言则是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像是他们那样做出那种事情……短刀有时候也太占便宜了……” 加州清光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主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呢?虽然很愿意照顾以前的主人,但是她不认识我们这一点,真的让我很伤心啊。” 加州清光抱怨着:“真是的,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主人撒娇了,感觉自己的头发和指甲都要变得没有光泽了……” 但是对着主人可以毫无负担、轻易的就做出来的那撒娇的举动,在真的面对没有任何的与他们相处的记忆与牵绊的少女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这座本丸里面喜欢和主人撒娇的刀剑可是也数量不少的啊,这些天里面,大家都忍的很辛苦呢。 “哈哈,是吗。”则宗打开手中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和嘴角上扬的弧度,只露出了一只冰蓝色的眼睛,远远的眺望注视着那边的方向。 “要不要过去撒个娇呢?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哈?菊花老头,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因为则宗有过先例,所以当他这样说的时候,加州清光以一种警惕而又不信任的目光盯着他看,手中拿着的东西似乎也时刻都在蠢蠢欲动的要拍到则宗的脸上去——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发言的话。 “真是的,这怎么能说是坏主意呢?”则宗大声的笑着,眼神却一直都一错不错的盯着那边看,“我只是给你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啊。” 加州清光听到一文字则宗在自己的身边意味深长的道:“毕竟我们的主人,可从来都不能小看啊。” 541. 和短刀相处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在和一群喜欢撒娇又非常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小孩子们贴贴之后,我觉得自己都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机与活力一样,多少是活过来了。 只是还不等我为此而暗自窃喜,就已经察觉到从旁边的某一处,正有满含着打量意味的目光落了过来,正落在我身上,并且不止一道。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整个人都险些像是被猜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跳起来。 好在被被眼疾手快的拽了我一下,才让我及时的反应过来,调整了自己的动作与表情。 我假作不经意的借着做别的事情的动作,悄悄的朝着方才察觉到的那些目光所在的方向望过去,随后整个人都跟着悚然一惊。 ——因为我看到,本丸里面最黑心的几个平安老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都汇聚在那里站成了一排。 当和我的目光交汇之后,他们不但没有偷看人被抓的窘迫,反而还能够游刃有余的朝着我露出笑容。 “……”我站在原地,心跳有如擂鼓,藏在衣服口袋里面的手则是抖的像在筛糠。 出现了,比独自一人面对上千溯行军还要更可怕的场景出现了! 我一把抓住了站在我身边的被被的手臂。 542. “主人?”被被低下头来看着我,有些不解。 “扶我一把,被被。”我压低了声音,近乎只有嘴唇在蠕动——虽然太刀们的侦查不值一提,但是我仍旧是有些做贼心虚。 虽然很丢人,但是。 “我腿软了QAQ” 543. 眼看着少女生拉硬拽着山姥切国广远去的身影,一群平安老刀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忽而都笑了。 “主人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不过这样让刃担心……也还是需要教育一下。” ———————— 藏不了一点(摇头) 最速被抓包传说[星星眼][星星眼] *** 帮朋友推一下书! 你的爹了么到了! by松边弄水 书号:5814630 文案:蝶绑定了一个系统,主打自己是仁父,帮助那些无助的孩子们 但他不知道的是,系统判定出了错 他看着那些顶着弱者光环实际上却强的一批的人,眼巴巴地凑了过去:别担心!你爹来了! 鬼灭世界,无惨是崽,蝶:嗯虽然你比我大比我老还敢骂人,但你爹永远是你爹 咒回世界,夏油是崽,蝶:什么人类都是猴子,你还要杀我?不孝子,你爹教你做人! 直至未来某一天,蝶用父爱打动孩子以后,系统告诉他:不好意思亲判定错误了,要不咱们重来一遍? 蝶当即收拾行李,准备重启穿一遍时间线,谁知被父爱打动的孩子们,带着记忆回来了,并直接把他围堵在出生点,并发誓,一定要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蝶:哈哈哈系统看到没,即便是重来一遍,孩子们还是记得我的,我就知道我做父亲还是很合格的! 第35章 第 35 章:哪个男刃私底下还没有两幅面孔呢 544. 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原本和我擦肩而过的石切丸紧急进行了一个撤回,以已经超出了他的机动原本该有的速度倒退回我的面前。 “主人?你感冒了吗?” 因为把我当成14岁的小孩照顾的关系,所以石切丸直接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把我给举了起来,带着担忧和打量的目光在我的身上看来看去。 “没有……放我下来啊!石切丸……先生。” 我险之又险的在最后紧急补上了一个敬称,也算是艰难的维持住了自己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的人设,然后小心忐忑的看着石切丸。 好在虽然也是历史悠久的平安刀,但是作为神刀的石切丸就像是他的外形一样厚重沉稳,并不是某些切开黑的芝麻汤圆。 我的这一点小小的失误因为补救及时,所以并没有被石切丸注意到端倪。 他担心的又看了看我:“要不然还是去药研那里检查一下吧。” ……这个我觉得就大可不必! 545.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石切丸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尽管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但是我强迫自己铁石心肠的不要去在意和朝着那边看。 对不起啊石切丸,但是相信你也一定会理解并且体谅我的吧! 我双手拽着目前本丸我唯一的知情者与共犯,活像是将对方当成了我的盾牌来使用;好在被被也非常的配合,我指东就绝不往西,说南就绝不看北,让人的心头生出了足够的安全感与安慰感。 “但是,您一直这样也并不是办法吧。”被被任由我拽着他,只是对我的这一个完全没有过脑子的一拍大腿就做出的决定表达了担忧,“感觉很快就会被抓包呢。” 我怒视着他:“多余的话不用多说!我心头自有分晓!” 其实他说的没错,我也是很心虚的啦……但是这出戏我既然都给摆到台面上了,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只能继续唱下去。 如果真的之后被发现了的话,就说是执安要求的好了。 朕又何错之有呢?我只是想要帮助时之政府完成任务啊! 546. 我好,行动组坏。 就是如此的清汤大老爷! 547. 在心头给自己找了理由、借口和替罪羊之后,我顿时是觉得本丸的天也晴了水也清了就连空气都变的清新了起来,宛如一块儿巨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把黑锅丢出去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的美好。尤其是想到被迫背锅的那个是三不时五不时的就要让我去加班还不给我结算绩效的执安,原本只有一份的快乐都翻倍变成了三份。 但是这一份快乐并没有能够持续太久的时间。 我只是抓着被被走了一小段路,就有一个不知怎么、听上去颇有些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整个人都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我靠,是长义。 548. 即便是极化之后,长义和被被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太多的缓和——时至今日,前者依旧对后者的存在的看法依旧非常的微妙。 眼下,长义双手抱臂,站在前面不远处看着我和被被之间的推推搡搡,我敢肯定从他的眼睛里面所流露出来的绝对是嫌弃。 不过比那个更重要的果然还是—— 549. “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他用狐疑的目光在我和被被之间来回的切换打量,“只是去参加了一次审神者大会而已?” 长义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扫描镜,将我从头看到脚,像是要从其中找出哪怕是一分半点的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双手悄悄背在了身后交握,手指都用力的绞紧。 不能够吧……?我不记得长义有侦探属性啊! 550. 让人心头略松了一口气的是,长义显然并不具备这方面的才能,反正从他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来,显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存疑的部分,或者是有用的线索。 银发青年蓝色的眼眸微微的往下一瞥,我和被被紧密相握的双手就完整的落在了他的眼底。 我敢用我今年的年终奖发誓,长义的眼皮绝对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狠狠的一跳,无论是脸色也好,还是周身的气质也好,都比方才要显得阴郁许多。 如果是现在的我,和刀剑男士们相处多年,当然能够立刻就看出长义的心情不佳——但是,那是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啊? 我飞快的从记忆里面扒拉这段时间那个以前的我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 如果按照那个时候的我自己的性格来的话,现在应该做的是…… “我今天已经工作过了!后面不用再工作了!” 551. 当小孩子就是好啊,哪怕是不想工作这种话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长义的面前说出来! 教练,我能当一辈子的小孩子吗。 552. 我确信长义的眼睛微微眯起,在我和被被交握的手上反复留恋。 “哼,很会抓住时机嘛,赝品君。”他冷笑了一声,即便是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能够听出他话语当中隐含的窝火。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极化后的山姥切国广,来自长义的这点刁难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值得去在意的事情。 “不是赝品,是仿品。”被被纠正,“还有事情吗,本歌,没有的话我和主人就先离去了。” 自打极化回来之后,被被是越发的朝着另外的某个方向开始狂奔,一去不复返了,就仿佛在脱掉那一件破烂的白色被单的同时,有另外的某些微妙的东西也跟着被一并从他的身上给剔除了,变成了非常了不得的样子。 至少,不是长义这种要脸的小少爷能够应付的了的。 他的胸口明显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我忍不住开始担忧了起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把长义给气出事情来吧? 但是在那之前,被被已经先一步牵着我离开了。 ……你是真的不怕把你的本歌给气死啊。 553. 被被将我送回了天守阁之后便离开了——尽管我和刀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非常不错,但是这些从旧的时代当中所走出来的刀们虽然在日常的相处当中与我颇为亲近,在该有尊卑之别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除了当日的近侍之外,等闲时刻,刀剑付丧神是不能够擅自进入我的天守阁当中的。哪怕是有要事相禀,也必须先告知内侍,然后由内侍引领着才有资格进入天守阁,面见审神者。 我不知道别的本丸当中是怎样的规矩,但是在我的本丸里面是这样的——毕竟是一百多把血气方刚、杀伤力极强的男刃,彼此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为了不引发矛盾,还是在一开始就用军事化的管理直接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比较好。 而在被被离开的同时,我也看到了站在天守阁的门口等着我的今日的近侍。 水蓝色发的太刀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像是融化的蜜糖。 “您回来了。主人不在的话,果然还是不太行啊。” 但是我的关注重点却在他今日的造型上。 554. “咦?”我有些好奇的问,“你换衣服了?” 出阵服、内番服、轻装,这是刀剑男士们的出厂三件套。 不过,如果他们自己本身有这个兴趣、并且审神者也不介意花钱的话,万屋的男装店可是一排接一排呢。 有钱有闲,喜欢玩奇迹刀刀的审神者也是大有人在的啊! 我没有这个兴趣,但是我会给他们足够的小判当零花钱,想买什么自己随意。 只不过以往,一期的钱大部分都是去给他的弟弟们花用了,像是现在这样买了成套的衣服和配饰,还是头一遭。 555. 刀剑付丧神就没有长的对不起观众的。 论坛上甚至有人戏称本丸就是一座巨大的窑子,环肥燕瘦各色风情,只有锻不到没有刀剑男士集邮集不到。 而即便是在这样一色令人眼花缭乱的美男们当中,一期一振的赛道也是没有第二个人的。 仿佛从童话当中走出来的王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部都带着皇家御物所独有的高贵。 是能够满足所有女孩子在还会憧憬童话和爱情的时候,所想象过的模样。 而今天他显然有刻意的做过造型,原本就已经足够闪亮,现在看上去更是整个人都在发着光一样,亮晶晶的。 “好帅啊。”我忍不住这样感慨。 556. “是的,弟弟们帮我参考了一下,出了很多主意。想到以往没有尝试过这样的风格,所以今日也稍稍的想要做出一些改变。” 一期抿了一下唇。 他注视着我,那张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但那双蜜色的眼睛却截然相反,像是让人根本逃脱不掉的、黏稠的蜂蜜陷阱。 “那么,您也会喜欢这幅模样吗?” 557. 我险些没有拿稳手中的杯子,目瞪口呆,被这一记直球打的有些发懵。 558. 我靠。 一期哥,你看着浓眉大眼的,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 粟田口48:我们有的是哥哥和力气和手段! 粟田口心里苦,被婶从一开始就踢出去了赛道,不然的话还有别刃什么事 PS:一期极化后回来语音鬼鬼的,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是那种表面看起来破碎实际上随时可能阴湿注视的样子……非常符合我对日式男鬼的刻板印象 *** 和老板们道个歉,存稿见底,今早更新抽空现写的,更的有点晚啦,我今天努努力,明天开始恢复到早上9点更新~ 第36章 第 36 章:“给我亲亲。” 559. 镇定,镇定,我告诉自己。 现在在他们的眼中,我还是不是日后的审神者五月,因此在和我相处的时候,多少还是得有些距离感。 只要我打定主意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只是一根品质优良的木头,那么任你们再怎么样的手段百出,在我这里也是行不通的。 我在心里面又快速的将自己之前制定的计划与方针流程过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朝着一期一振露出了礼貌而又不失距离感的微笑。 “喜欢的。” 帅哥谁能不喜欢呢! 而且,肯为朕花心思,这一点就已经是极好的了.jpg 560. 我向来觉得一期一振是极为能忍耐的。 首先要以一己之力照顾和约束起一群精力旺盛还想一出是一出,偏偏战斗力惊人的小短刀,究竟是一件多么需要宽和包容的心态的事情;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或许是因为自诩身为皇家御物,要有配得上“天下一振”之名的行为与风度,在平日里的生活和行动之中,一期一振更是将恪规守矩践行在了骨子里。 他似乎已经习惯于将自己绝大多数的情绪都隐藏起来,戴着一张王子的假面去支应外界的一切。 细数直至今日,我为数不多的见过一期一振的失控,一次是在战场上,我被时间溯行军突破了防线,一刀从上至下横划过腰间,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长长疤痕,直接激的一期一振展开了单骑决斗,而另一次则是…… 在时间溯行军围城、我做出寝当番决定的那一次。 561. 轮到一期一振的时候,是一个白天。 水蓝色发的太刀带了些忐忑的走了进来,面上的表情活像是我是什么强迫了清纯大学生的恶毒社会OL。 尽管他应该已经提前的沐浴过、也有尽可能的用绷带和药物去扼制一二自己身上的伤势,但是我仍旧只需要一眼就能够判断出他身上哪些地方有伤口,这些伤口累积起来的程度又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这就是一位长年为时政打工的社畜审神者的职业素养。 所以我当时真的有被气笑。 562. “丝血啊,能耐啊,一期哥。” 就算我当时累的手指都不想抬起来一根,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着一期发动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一期一振原本就脸皮子薄,眼下被我这么一激,飞蹿上来的绯色压都压不住。 哎呀,这我可就感兴趣了! 我微妙的懂了有些老刀们为什么喜欢逗我玩。 因为逗别人真的很好玩。 563. 虽然羞窘,但是一期一振还是膝行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手搭在我的衣领上,有些迟疑,久久没有动作。 我抬起一条腿来踹了他一下。 “一期——愣着干什么呢,你身上的伤口不疼吗。” 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历尽千帆,就差叼根烟长长的吸一口了。 “来补魔吧。” 564. 真可怕啊。 我现在已经是可以平静的说出这种话的人设了呢。 565. 一期一振被我直白的话给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 但事实证明,招惹一把男刃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起初虽然生涩,但是他学的飞快,到了最后,我已经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在魔力的交流汇通效率达到最顶峰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期一振的脸。完美的王子面具被打破,露出了其下的那一部分真实。 他俯下//身来,凑近我的耳边低声的轻语,齿尖似有若无的刮过我的耳垂。 566. “一期一振,定将长长久久的侍奉于您。” 567. ……你是不是抄了你弟弟的台词? 前田!前田来和你哥收版权费! 568.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把这话怎么放在心上——众所周知,提乱情迷的时候,榻上的话是当不得真的。 然而现在,看见我面前的这个一期一振,我觉得自己似乎隐约的咂摸出了一点味儿来。 不是吧不是吧,一期,你这是真的打算和我玩纯爱,从头到尾的谈一场恋爱啊? 我开始紧急的搜索自己记忆,但遗憾的发现因为时间跨度太久,我已经记不清楚在最初担任审神者、一颗少女心还没有完全死绝死透的我,有没有和本丸里面的刀们说过类似于“想要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这一类的鬼话。 我希望是没有的。 毕竟我这辈子正儿八经上过的学校,只有时钟塔。 而魔术师……没有几个正常人。 569. 我不知道一期一振到底是去补了多少的课,看了多少校园电影校园动漫校园小说,然后才开始了今天的这一次尝试的。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真的很心动。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我的少女心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和时间溯行军的交战、和时之政府内其他部门的扯皮,和小世界里面不同的人交流的过程当中被磨损殆尽了。 结果现在我才发现,它不是不存在,只是以往因为没有生长的土壤,所以悄然的将自己埋藏。 但是现在,终于有了丰盈的空间、营养与水分,于是种子破土而出。 570. 我的童年与很长一段时间的少女时期,都只能够用“灰色”来形容。 出生在世代传承的魔术师家族但是却不拥有才能,这是非常悲哀的一件事情。 可是,我不能成为魔术师,但是也没有办法离开家族去成为一个普通人。我站在那一条作为区分的中轴线上,无论哪一边都过不去,无论哪一边都不会接纳我。 那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茫然到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不确定,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魔术回路不支持我研习魔术,我或许会因为这样的心态而一度在魔道上迷失掉自我。 所以我眷恋的、渴望的,或许并非是“甜甜的校园恋爱”本身,而是其所代表的,那个我曾经一度好奇乃至渴望的,不用降生在魔术师的家族内,可以像是其他的同龄人一般所享有的平凡日常。 571. 平心而论,一期一振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像是长船派那样将魅力明显的表露在外,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着张力。 不像是武家出身的源氏一样将那种外显的侵略性毫不掩饰的拉满,步步紧逼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一口咬住、无法挣脱。 甚至不像是一文字家那样,哪怕看起来是在笑着的,但实际上压迫感与攻击性早就已经压制不住的泄露了出来,将人笼罩有如黑色的缰绳与锁链。 他的身上不存在任何的攻击性,但偏偏每一个回过头来的笑容,每一次来自那双眼睛的认真的注视,都像是织成了一张网在无声无息的靠近,当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彻底的被网罗在了其中。 我背过身去,用手按住了胸口。 别跳了!生怕别刃听不到是吗! 572. 非常忐忑的和一期一振共处,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光。 本丸里面有奉行斯巴达教育的,当然也就会有奉行溺爱原则的。 一期一振就是后一种的典型代表。 比如,当我说我不想工作的时候,长义给给予我正义的制裁,而一期则是会无奈的叹口气,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递给我一颗糖,接着帮我接下所有的公务。 一期哥一期哥!我们喜欢你! 573. 不用工作,自然是一件美事。 我起初还在旁边快乐的偷闲摸鱼,但是摸着摸着,我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被那边坐在窗下、整个人的身边都仿佛被日光给镀上了一层金边的一期一振给吸引了。 真好看啊。 不愧是皇家的御物,天下仅此一振的瑰宝。 白色的衬衫被光照的仿若半透明,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其下的身体曲线。简单的款式不需要太多的装饰,就已经是最好的搭配,有的时候,素也是一种美。 完美的侧脸骨相优越,线条流畅到完美。执笔的那一只手骨节分明,动作间能够看到其上的筋肉线条的起伏。 我不知不觉就看迷糊了眼,直到一期一振发出了一声带了些迷惑的鼻音,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去,在很近的距离。 ……可是真的很帅啊。 574. 其实按照弟弟们的要求脱下了内番服,反复的更换衣服搭配并最终以这样一副以往从未在审神者的面前展露过的模样来到天守阁的时候,一期一振的内心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开工就没有回头箭,让弟弟们失望这种事情一期一振做不到。 更何况……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的憧憬与想法吗?对于那位尊敬的、信赖的、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所以最终,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了这里。 但是,尽管也历经了弥久的岁月,大阪城的那一场大火终究还是造成了区别。一期一振的身上缺少那种历经了近千年的岁月所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行事的风格到底和本丸的一众老刀们之间拉开了差距。 简而言之,就是脸皮没那么厚。 弟弟们的教导犹在耳畔,但是能够向审神者问出那一句“是否喜欢”已经是一期一振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算了,这样也好。 至少这个午后,是他和审神者之间独属的时光。 抱有着这样的想法的一期一振,在察觉到有一具柔软馨香的身躯从后背上贴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主、主人……?” “别动。”他听到了少女附在耳边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低低的,像是一把挠在心口的小刷子。 淡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轻轻的吐气。 575. “给我亲亲。” ————————!!———————— 一骑打真的超帅的但是真的好难刷……来自一个不死心尝试最后终于向着现实低头放弃了的梨子…… 有时间和毅力的同事们可以去刷刷看,不亏,血赚,帅就一个字 婶:我收拾不了不要脸的老刀们,难道还对付不了毛头小子吗!(bushi) 第37章 第 37 章:“我的小姑娘。” 576. 一期哥今天不对劲。 在第二天早饭的时间,粟田口一群最是古灵精怪的小短刀们相互之间对了个眼神,甚至都不用开口说,就已经都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yooooo~~ 他们一瞬间变的兴奋了起来。 一期一振可不知道这些小滑头们都在心里想些什么,但是见他们眉来眼去的不好好吃饭,不轻不重的放下了手中原本执着的筷子。 “啪嗒”一声,好几把短刀都哆嗦了一下。 “好好吃饭。”一期一振说。 这里毕竟是本丸公用的食堂,有些话是万万不好在这里说的。因此,尽管心头已经像是猫抓一样的焦急,但是粟田口的这些短刀们还是按捺住了自己。 但也只有这么一会儿了。 今日近侍的交接早就已经完成,早餐结束后有一小段空余的时间。在开始本丸今天的工作之前,正合适他们去找兄长盘问一些细节。 一期一振对于弟弟们向来都是迁就的,颇为无奈的被拽着回去了部屋之后,他立刻就像是被审问的犯人一样被弟弟们团团围住在中间。 “一期哥!怎么样怎么样,昨天的那一套造型,主人还喜欢吗?” 作为造型总监,乱上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和确认。 一期一振的耳朵顿时就红了,但是在弟弟的面前,他又要努力的维持自己身为兄长的尊严,因此只能绷着脸点了点头。 乱顿时欢呼了一声,显然是非常得意了。 这下那还得了,其他的小萝卜头们顿时一拥而上,凑到了一期一振的身边,就差没有把他当成是猫爬架一样爬上去了。 “真的吗真的吗?主人怎么说?” “一期哥你有和主人牵手吗?你有拥抱她吗?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短刀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他们的那样子,显然,如果不是因为在最开始就被审神者给一脚踢出了寝当番的备选范围的话,恨不得都是去将一期一振取而代之。 “主人亲了我。”一期一振焦头烂额的要安抚弟弟们,但是当说到这一点的时候仍不免眼神闪烁,任是谁来看到了,都能够感受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的心绪。 “哦哦哦!”然而这样的回答只能够激起短刀们更加的激动,从粟田口的部屋当中所爆发出来的叫声几乎能够将天花板都给掀翻。 但是这也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 毕竟在这个本丸里,又有谁是不祈求得到来自主人的特殊的偏爱与垂怜呢。 把自己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无论是哪一条路、哪一种方法,只要能够得到主人的目光,那么便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这是无需明言,但是在本丸的每一把刀的心头都已经默认的、心照不宣的守则。 577. 一期一振的味道可真不错啊。 我坐在天守阁的软榻上,双手撑着下巴,细细的回味。 唉,有些微妙的共情平安老刀们了。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有些东西是不能多想的,因为一旦你念起来了,他们就会有如背后灵一样的突兀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像是现在这样。 “我进来了哦,主人。” 偏低沉一些,但是华丽又好听的声线。 我整个人都猛的一个激灵。 啊啊,我想起来了,今天的近侍好像是…… “哈、哈哈,早上好啊,三日月。” 578.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事情要糟。 想一想,我当初刚刚来到本丸的时候,是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三日月的……啊,对,那个时候我才刚从早川家离开,怀抱着自己将要被家族“卖”出去成为生育机器的惶恐。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好像,是对一切男性生物的靠近都感到应激?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众所周知,整个本丸里面除了我以外,就连狐之助都是公的。 579. 那实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尤其是时至今日再回想起来,只有满满的尴尬。 我倒是并不觉得那应该被称之为黑历史,但显然也不是什么值得去回忆的场景。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而作为并不是我亲自锻造出来、而是被时之政府以“福利”、“奖励”一类的名义所硬塞过来的刀剑,偏偏还长了那样的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三日月的关系,都非常不好。 580. 我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已经堪称僵硬,一点一点的转过头来,看见的是站在门口的三日月。 他的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现在想起来,我几乎没有见过三日月恼怒生气的样子。 ……但是这更可怕了不是吗,毕竟你在万屋大街上随便的拉一个人,哪怕那是才刚刚上任的审神者都能够说得出来,三日月宗近可绝对不是一把没有脾气的刀啊! 所以就像是有的时候……不是送人上刑场之前,断头饭也会给吃一顿好的吗? 就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了。 581. 我忐忑难安,越思考越觉得我那点拙劣的演技说不定在三日月这里就和没有一样。 但是戏台子是我自己支起来的,现在就算是硬着头皮,我也得继续唱下去。 而、而且!我可是还要用这个做饵去钓加茂贺纪那一条大鱼呢! 我用这个说法拼命的宽慰和说服自己,才能勉强做到在三日月的面前没有做出什么理亏气短、自爆阵脚的事情。 我尽量的让自己对着三日月绷起脸来,努力的仿效刚刚进入本丸的时候的我自己的模样——只不过,那也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就连记忆都已经变的有些模糊,我实在是不知道我究竟学到了几分像。 总之,我对着三日月扬了扬下巴。 “进来吧。” 582. 三日月从善如流的走了进来。 大概对于刀们来说,“近侍”是一种特殊的、郑重的上工与服侍,所以他们一般担任近侍的时候都会以最庄重的态度来面对,也就是穿着出阵服。 我以前试图制止和纠正过,但是没什么用,最后也就随他们去了。 随便吧随便吧,反正按照本丸这个刃口来算的话,一年一把刀也就担任近侍那么两三次,想穿出阵服就穿好了。 三日月在我身后的案几前坐了下来。 我一直都有暗搓搓的朝着他那边分去心神,生怕三日月做点什么;可是后者一直都安分守己,仿佛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到,甚至处理公务的动作和效率都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就知道,平时让你帮忙干点活你都在摸鱼是吧! 583. 平安老刀们摸归摸,但是能力是真的没的说。 三日月马力全开,今天的工作以超出原本预料一倍还多的速度被完成了。 突然就拥有了大把的时间。 能够早早解决工作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我的心情都跟着一并舒畅了起来。 三日月的手中慢慢的转着茶杯,看着我笑了起来。 “您现在有时间吗?” ……合着你早早做完工作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什么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584. 今天的公务处理全部都有三日月的参与,关于我之后有没有时间,不会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可恶,这难道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三日月! 但是事已至此,这个时候再改口说没有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背在身后,在三日月看不见的地方手指绞的死紧,但是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云淡风轻的模样。 “有的。” “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三日月。” 585. 三日月在我的面前踞首正坐,眼底的新月都像是在轻微的晃动着,带着潋滟的光。 “我近日在书上看到了一个故事。因为着实有趣的缘故,所以也想要拿来同您分享一下。” 三日月从来都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情,因此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我总有一种自己像是不知足不觉就踏入了鸿门宴当中一样的感觉。 但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我总不可能现在做出出尔反尔的举动吧? 因此,我只好点了一下头。 586. 在三日月的故事当中,有这样一个主角。 他作为看客在时间的长河当中不紧不慢的走过,那些在竹篾与绢布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历史也大多都参与和亲身的经历过。 他逐渐开始以更高的角度,将自己从世界当中抽离这样的方式去看待这世间的一切,也会为之而感慨,但也仅限于此。 那已经是,距离他非常遥远的一些东西了。 587. “但是有一天。”三日月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徐徐道来,“这个故事的主角,遇到了一个孩子。” 当然还只能称之为孩子,纤细但并不柔弱,竖着浑身的刺去看待整个世界,像一只凶巴巴的小兽。 先远离观望,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一次,因为种种原因,这位主角没有办法像是以往那样置身事外了,反倒是需要事必躬亲的去处理很多事情。 高悬在天上的月亮也会因此降落下人间,曾经平静的水面也终于荡起了涟漪。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因为自己也成为了局中人,所以再也没有办法如同过去的每一次那样轻巧的抽离。 那是爱吗?诚然是的。 可是这种爱太过于复杂和斑驳,并不只能够单纯的以某种片面的形容去概括。 有男女之欲,有师生之谊,有看护之忧,唯一的部分是,想要一份长长久久的陪伴。 不是独占——那诚然是并不现实的事情——更何况出生在放浪的平安时代,优秀的诸君可以得到诸多的爱慕,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不过,希望距离那个孩子身边最近的位置上永远都是他的身影,这样一点小小的贪心,应该也是能够被理解和允许的吧? 588. 虽然说着只是“故事”,但是我怎么可能真的把这只当做是一个故事去听—— 因为三日月正坐了所以不知不觉也下意识正坐的我现在双脚扭来扭去,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快拧成一只麻花。 尤其是,三日月还膝行了两步,上前来,离我非常非常近。 我只要一抬头,就能够看到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睛。 “但是,那个孩子是否会觉得这一份感情太过于沉重呢?近来,她似乎总是表露出了想要逃离的意思。” “……没有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响起,“她绝对、绝对不会有那样的意思的。” 人、人家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啦!还不是怪你们逼的太紧?! 我当场就是一个理不直气也壮的进行甩锅和埋怨。 589. “不会丢下的。”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够将我们分离。” 590. 从被我自刀中召唤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与本灵以及其他所有的分灵之间产生了区别,是只属于我的刀。 我不会有第二把同振,而他们也不会有第二位主人。 这是一道无论死生的契约。 591. “哈哈哈……是这样吗。那我倒是稍微可以放心一些了。” 三日月这样说。 他看起来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我说出的那番话背后所隐藏的过于沉重含义,反倒是有一种微妙的欣喜。 ……讲道理,你这样就有点可怕了,三日月。 然后。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低下头,轻轻的亲吻我的眼睛。 592.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但即便因此,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所传递过来的那种温度。 这触感温暖,如同并不灼热的包裹起来的水流。在其中所流淌萦绕的是无尽的温情,像是一片一片的合拢起来将我包裹在其中的花瓣。 柔软而又坚韧,但是轻易却又不可能被破坏。就如同一直以来都注视着我的那把刀所带来的长达数千个日夜的守护。 前面说过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友好。 尤其是三日月,他在我看来是时之政府的耳目与喉舌,再加上长的漂亮——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男人是最会骗人的,我当然就更加的警惕。 我们之间关系的缓和,是在某一次的战场上……因为当时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王点了,这对于当时已经在这个地图上勾了足足三个月的我来说,诱惑力有些过于巨大。 所以,还很年轻气盛的我抱着赌狗心态,不顾身为队长的三日月的劝阻,还是想要试一试。 593. 那是一场堪称惨烈的战斗,并且因为和前面战场的砍瓜切菜不一样,所以更带给我震撼。 为了保护我,三日月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但即便如此,那双看着我的眼睛与里面的月亮也依旧是包容的,温和的,没有丝毫对我的怨怼。 我的手抖的不成样子,连去触碰他的伤口这件事情都做不到。 “主人。”三日月将御守塞到了我的手里,连带着时空转换器的罗盘一起,“您快走。” 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时间溯行军并不是主因——真正的会带来毁灭的敌人,是在王点攻破之后突兀出现的检非违使。 这根本不是应该在这个时间节点和这条世界线上出现的敌人! 三日月想要让我离开。 但是我怎么可能真的做出抛下他们独活这样的事情?! 我睁大了眼睛看那些朝着这边逼近的检非违使,即便是有血滴落了下来,滚到了我的眼睛里,我也强耐着不去闭眼。 想一想,早川皋月,有什么是你现在能做到的? ——在作为审神者之前,我还是一个魔术师。 就算是被认为是魔术师当中的“残缺品”,也一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594. 就在那一天,我发掘出了自己的“本源”,从此也多少能够以残缺不全的魔术回路,踏上成为魔术师的道路。 595. 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虽然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将其忘掉,但是也没有想过,居然能够连那一天的任何一点最细微的细节都能够完整的在脑中复刻和还原。 596. 三日月将我抱在怀中,如同14岁时候的那个战场,宽大的绀蓝色狩衣笼在我的身侧,却并不是束缚,而是宽慰、保护和心安。 那双沉着月轮的眼睛望着我,其中的那种情感满的快要溢出来。 但是,我并不讨厌这种被爱所笼罩的感觉。 我渐渐的放松了身上的力道,也靠在了他的怀里,听三日月胸膛下传来的那一阵一阵有力的心跳。 然后他冷不丁的就吓了我一大跳。 “所以,有些事情瞒着、不想和我认识,一定也是那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吧?” 谁懂啊,家人们。 我的后背当即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虽然我也有想过不可能瞒过本丸里的刀们太久,但不能,至少不应该,连24小时都没撑过去! 597. “真奇怪啊,明明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有些理解不了含义了呢?”我试图装疯卖傻,“嗯……嗯……可能是那个孩子想要借机处理掉一些敌人什么的?” 什么温情脉脉?不存在的,都不存在。 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可怕的刃精而已啊!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论坛上有人会觉得三日月宗近这一振刀很可怕了。 “这样啊。” 三日月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深究,只是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 “那么,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在背后支持您的。” 598. 我等的主君,我们的大将。 我的,小姑娘。 ————————!!———————— 这章的内容出乎我意料的多,感觉像是自我增殖的线面,无限的膨胀,总也写不完(喃喃) 四舍五入基本都算是两章了,看在这个和加更没区别的份儿上我们当晚更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怎么样(擦汗) 都怪三日月!都怪三日月啊!为什么写到他就总会出现这种抢键盘的情况,好可怕一男刃 *** 天啊这几章好纯爱(喃喃)肉吃多了来点餐后甜点吗,那很有生活了 第38章 第 38 章:鱼上钩了 599. 在我死梗着脖子不愿意承认的这么个情况下,这些天里在本丸当中的生活可以称得上是顺风顺水。 甚至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段少有的休闲时光了。——毕竟不用出去小世界,也不用上战场维护战线逼退时间溯行军,每天几乎就是在本丸里面吃吃喝喝。 这和带薪休假有什么区别? 不工作,真的好爽啊。 600.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时之政府也不可能真的放我这样好用的高绩效员工空闲太久。 最多也就一个周左右,当我哪怕是身处在本丸之中,都可以通过审神者内部论坛,看见里面关于“S级审神者五月失忆”的消息甚嚣尘上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属于我的快乐假期就将要一去不复返了。 ——消息都已经广为流传到这个程度了,如果加茂贺纪那边还没有动静的话,那我就要开始怀疑他的业务能力了。 唉,好日子到头的怎么这么快。 感觉这带薪休假没几天了……当然我的假装失忆也是。 601. 说到假装失忆这个,就非常的有说道。 刨除这一点,我在本丸里面过的相当不错;但是如果考虑上这一点,我的日子就变的水深火热了起来。 在面对有些刀的时候,我感到良心刺痛,那种糊弄孩子的负罪感;但是在面对另外的有些刀的时候,我又觉得胆战心惊,那种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揭穿的心虚感与战栗感。 这、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和他们说我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呢! 越是这样拖下去,我这边才越不好开口。 我坐在走廊上,唉声叹气。 算了,去找一下退的老虎吧。 我现在急需毛绒绒治愈身心。 602. 然而到了粟田口的部屋之后,我却得到了一个恍若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大将你要找退?他去远征了。”药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只手插在外套的白大褂口袋里,说出了让我大受打击的话。 “啊,没什么,只是想要吸猫了。”我叹了一口气,“算啦,不是什么大事。” “那么等退回来,我和他说一声,让他带着老虎去找您吧。”药研表现的非常可靠。 我答应了一声,从粟田口的部屋离开。 只不过才走出了粟田口部屋的范围,从旁边的树上,就突然有一道身影跳了下来,正落在我的面前。 我差点没有一个Gand直接甩出去,好在在真的那样做之前,我先一步的察觉到了出现在我面前的身影,身上带着熟悉的、属于我的力量,才好悬没有做出自己人打自己刃这样的事情发生。 “……南泉。”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破了面前来刃的身份,“你这是要做什么?” 在我面前站定的姜黄色发的打刀站直了身体,闻言慢慢的眨了眨那一双金色的眼睛。 他别过脸去,是一副非常不情愿的、非常憋屈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打刀依旧为了迁就我的身高,将头低了下来,凑到我的手边来。 603. 啊这……啊这…… 我不明就里,但是既然都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那…… 总之撸猫撸了个爽。 604. 南泉虽然已经在极力的压制自己作为猫的那点习性,但是开玩笑,婶婶我可是多年撸猫小能手,不管是多么傲娇的小猫咪,都只会在我的手下化成软绵绵只会咕噜咕噜响的一滩。 至于我的撸猫手段是在哪里练出来的,这一点还是别问比较好。 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得出一个答案的。 605. 南泉大概是一文字家最没有心眼的那一个,尤其是和他家的那只菊花鹦鹉比起来简直是纯良到了没边。 以上发言没有要吐槽则宗的意思。 但总之,南泉也属于“骗了后我不存在的良心都会有些隐隐作疼”的那类的刀。 606. “南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问他。 大概是撸猫撸的太尽兴了——不管是人还是猫都是——所以不知不觉之间,我们的动作已经变成了我坐在廊边、而南泉侧卧在我的身边,将头靠在我的膝盖上的这么个场景。 对人类来说有些太亲昵了,但是对于小猫咪来说就正好。 “我本来在那边的树上看风景。”南泉含含糊糊的说,“然后,就看到你了。” 607. 猫的听力可是很好的。 而对于南泉来说,要从所有繁杂的声音当中,辨认出同他的主人五月相关的任何声音,是早就已经刻入了本能当中驾轻就熟的事情。 所以隔的老远的时候,南泉就已经听到了属于皋月的脚步声。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现身的,但是当听到皋月因为没有办法撸到老虎而感到失落的时候,南泉终归还是坐不住了。 虽、虽然他并不喜欢猫啦! 但是如果是主人需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608. 南泉一文字来到这一座本丸当中的时间,相比于其他的刀来说算得上晚了——那个时候的本丸已经建成有好几年,皋月也已经成长为了一位合格并且优秀的审神者。 像是信赖和服从一文字的长辈一样去信赖和服从她,侍奉她,追随她。 所以,只要是能够让主人感到高兴,就算是讨厌的猫的诅咒,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法接受了。 南泉趴在皋月的腿上这样想着,嗅着皋月身上的香气。 奇怪? 为什么总有一种,像是在看到小鸟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呢? 609. 虽然没有能够成功的撸到老虎,但是有人形大猫,也没差啦。 我一开始还顾忌着南泉怎么说也是刀剑男士,只是到了后来,就逐渐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小猫小猫!肉垫!毛毛! 直到在低下头去想要埋一下猫猫的肚皮,但是鼻尖触及到的并不是柔软的皮毛,而是柔软的织物的时候,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到底并不是真的猫。 这就有些尴尬了不是吗。 我故作镇定的坐直了身体,却注意到南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望着我,瞳孔如同真正的猫一样逼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直线。 后脊涌上了一阵的酥麻,我试图开口阻止即将可能发生的某些事情:“等一下……南泉?!” 610. ……被小猫咪扑倒了。 我看着那个俯撑在我上方的大型猫,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就算确实非常像猫,但南泉到底……也是一振成年男性体型的刀剑付丧神啊。 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分神,南泉很凶很凶的在我的手腕上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不到会破皮的程度,但是也着实一疼,留下了两个尖尖的小牙印。 “是我不能让你满足吗?”南泉抱怨黏糊的声音蹭着我的耳边响起。 “……看着我啊,主人。” 611. 好在虽然本质上是食肉动物,但小猫咪也是这当中格外好哄的那个类型。 ……虽然南泉这个体型也算不得什么“小猫咪”就是了。 摸摸蹭蹭猫,和猫贴贴额头,很快小猫刚刚那一点春天的躁动就被轻易的安抚了下去。 确实是比其他的许多刀好糊弄哈,不愧是一文字家最没有心眼子的那个。 至于手腕上啊、颈侧啊之类的地方,稍微的留下了一些猫咪“狩猎”后的痕迹…… 猫只是缺心眼,不是傻子。 612. 南泉挨挨蹭蹭的跟在我的身边跟着,那样子非常让人怀疑,如果南泉真的像是猫咪一样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很努力的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刀,看见我和南泉携袂而来,都笑着和我们打招呼。 “嗯?这不是主人和猫君吗。”迎面朝着我们走过来了一振刀。 奶金色的柔软短发,像是奶油一样轻飘飘的语气,时常都会挂在脸上的甜甜的笑意。 仅以第一印象而论的话,髭切绝对不会是那种会让人觉得新生畏惧之意的刀剑。 但是我已经下意识的攥紧了旁边南泉的手臂。 噫、噫! 有了三日月那一遭,我现在看他们这些千年的老东西都觉得一个两个包藏着祸心。 毕竟三日月都已经看出来了我的装模作样……难道同样是刃精的这几个就会看不出来吗? 我拒绝去思考这种可能。 还是当个鸵鸟吧,鸵鸟又有什么不好呢? 只要我闭着眼睛,天就不算亮了(烟) 613. 南泉几乎是无意识的整个人都瞬间绷直了——这也难怪,我知道,髭切的这表情和语气绝对是让他联想到了则宗,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应激反应。 我拍拍手臂安抚了一下可怜的猫,髭切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了一眼,轻笑了一下。 南泉顿时炸毛了:“不要把我当猫啊喵!” 614. 我满怀怜爱的示意南泉先离开了。 算了吧,孩子,你根本就不是髭切的对手,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待着折磨自己了。 等到南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之后,我才看向明显是专门来堵我的髭切。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髭切挑了挑他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朝着我递来一只先前就被他掐在手里的千纸鹤。 我的目光微凝。 用特殊的技艺制作、以灵力所驱动的纸鹤,是最古老同时也是最不易被破解和拦下的消息传递的方式。 会以这样的纸鹤所捎带来的都是绝对机密的消息,最大程度的避免情报泄露。 而会在这个时间、这个节点,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传递消息的,果然只有“那件事情”吧? 我拆开了纸鹤,捏在我手中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615. 【鱼已出水,需饵,速至。】 616. 这可真是……我期待已久的时刻。 617. “髭切,随我出阵。” “哈哈哈,我来随侍吗?明白了,会将胜利好好的带给你的。” ————————!!———————— 猫,是猫! 我们婶婶工作环境就是如此的好,猫狗双全! 怎么说呢,其实南泉看花色应该是三花,公三花的话,嗯……(远目) 第39章 第 39 章:“抓住你了。” 618. 对于我要求他立刻跟着一起去“出阵”的行为,髭切接受的非常从容,甚至是一点多余的问题都没有询问,仿佛这件事情的的发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根本不想去深思。 毕竟,如果真的是14岁的那个我,髭切绝对会抱有着堪称可怕的保护欲的。 这一点在我记忆恢复之前的那短暂数日当中,其实就已经初现端倪。 那甚至都已经不能够单纯的只被称之为过激的保护欲了,更像是狮子睁开了眼睛威严而凶戾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并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任何敢于上前来的存在——无论是抱有着怎样的态度——都重拳出击。 那段时间,哪怕是连膝丸想要靠近,都有可能招来圈地的雄狮隐隐带着不赞同与戒备的目光。 但是突然从某一天开始,这种紧密的“盯梢”与保护突然撤去了,似乎一切又都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安然模样。 哈哈,这背后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意思呢,真难猜啊。 619. 千纸鹤阅后即焚,不过在那之前,千纸鹤上已经为我标明了之后要去钓鱼的地点。 还是万屋。 这不奇怪,毕竟对于各自的本丸都漂流在不同的时空坐标上的审神者们来说,除了某些时候由时之政府所发起并且牵线的大型活动之外,剩下的唯一能够彼此跨越时空坐标相遇、还非常方便的,也就只有坐标固定的万屋了。 虽然名义上只是商业街,但实际上,商业区域只是万屋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万屋实际上更像是一个集成的大型生活区域所需汇总,除了商业之外,医疗、政务……基本上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对应的地点。 一站式解决所有所需以及烦恼! 而且许多审神者在别的世界与时间线上做任务的时候得到的一些小玩意儿,也会顺便在万屋摆摊出售。 总之,一位审神者带着自己的刀出现在万屋——这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极为正常、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的一件事情,当然也不会引起加茂贺纪的怀疑。 其实这段时间里我多少有收到一些来自执安的吐槽,在他的描述当中,这个曾用身份为加茂贺纪、真实身份未知的家伙,当真是令人震惊的狡猾和难以抓捕。 它似乎拥有某种秘法,能够自如的更换身体、并且似乎能够连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与能力都一并继承,这也让它的伪装更加难以被发现和察觉。 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行动组追着过去,结果却在紧要关头出现了对方弃身体而逃这样的戏码……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反正我看执安三天两头发来的消息,那几乎是隔着屏幕都可以感知到的、从字里行间所逸散出来的可怕的怨念。 【呵呵呵呵呵……那家伙最好祈祷自己能够彻彻底底干干脆脆的死掉,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它知道这个世界上面可是有很多比死亡还要来的更为痛苦的事情的!】 我看着这一条信息,地铁,老人,手机。 620. 我怀疑执安已经快要被这一份抓捕的工作给逼疯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哎呀,我现在不需要工作了,这可真好啊! 内心里怀抱着对带薪休假的窃喜,我手一抬,给执安转发了一篇《论社畜的自我修养、职场上,你需要做到哪几点》的公众号文章。 拿好不谢:) 621.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这一种鸠占鹊巢的行为只能够发生的在躯体上,而不可能连带着灵魂也一并继承和取而代之。”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作为审神者所需要的力量——无论是从冰冷的刀剑当中唤醒付丧神分灵的能力也好,还是供养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所必须的灵力也好,归根究底,都是从灵魂当中所滋生蕴养出来的能力。 所以,无论曾经顶着加茂贺纪的这个身份的存在怎样的变换自己的躯体、去经营身体所附带的人脉与势力,它都没有办法插入到审神者的群体当中。 否则的话,真是难以想象,那将会演变成一场怎样的灾难。 622. 我对于自己14岁时候该有的样子记忆已经模糊了,不过没关系,我这十五年里闯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箩筐,不断的在刷新着别人对我的印象。 现在我已经被三人传虎成了个什么样子,甚至有诸多不同的版本,并且每个版本都有着为数不少的拥趸,时常在论坛上各自为政,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哈哈,你猜我本丸里面有多少刀都撸着袖子也参与到了这种互联网大战当中。 时至今日,本丸在那段时间究竟消耗了多少个键盘仍旧是一个谜,哪怕是博多,都拒绝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 623. 总之,我只要随便扮演一个刚刚加入时之政府的新人该有的模样就可以了。 讲个地狱笑话。 毕竟最熟悉那个时候的我该有的模样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在这十五年中,一个接一个的,再也见不到了。 我是同期的审神者当中,唯一活到现在的独苗。 624. 为了能够更好的钓鱼,我很是乔装打扮了一番。 假模假样的戴上了护神纸,身上也叮叮当当的挂了一些被加护过的饰物,总之看上去非常像是那种从足够富裕的本丸当中被养出来的孩子。 髭切在我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脸上挂着甜滋滋的笑意,随意的朝着四周张望。 嗯,对,这就是我带髭切的原因。 这个刃身为一把太刀,侦查值居然超过了70! 70是个什么概念呢? 有的极打的侦查值,也就这样了。 再配合上太刀本身的高生存和高打击,在面对未知场合、又无法成队列阵仅能单骑出阵的情况下,极太会是比极短更好的选择。 625. 我俩就像真的只是来这万屋逛逛街、买买东西的普通审神者与近侍的组合一样,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最后,我在某一个位于角落的摊子前面挪不动脚了。 我可是很少能够在时之政府这边见到这样合适的魔术材料! 对于一个魔术师来说,没有比这还要来的更为具有诱惑力的事情了,甚至我会觉得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买、就这样从这里离开错过的话,那么将会是我至少十年内最大的损失! 摊主于是热情的招呼我:“要看点什么吗?”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非常明显、几乎横贯了脑门的缝合线,看着简直像是做过开颅手术一样,有种莫名的狰狞感。 626.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说,“我都要了!髭切付钱。” “好,好。”髭切掏出钱包来,“不过买这么多,回去如果因为乱花钱被说了的话,我不会帮你背锅的哦?” 我立刻毫不犹豫的锤了他一下。 哈!我想揍这家伙很久了! 公报私仇的感觉可真爽啊。 627. 摊主将我想要的那些为东西都拿出来并且帮我结算,在他将最后一个物品递给我的时候,我顺着抓住了他的手腕。 “您这是……?”摊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冲着他笑了一下。 指尖下抓着的躯体,能够察觉到在内里的最深处、那个属于我的魔术印记正在一跳一跳的彰显存在感。 “抓住你了。” 628. 我所会使用的,可不仅仅只是卢恩符文和傀儡术啊! 不是说了吗,我最大的依仗、使用的最顺手的魔术,一直都是脱胎自本源的“复制”。 那么,复制一个能够将对方的灵魂锁困在这一具身体里面的阵法,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这个狡猾的灵魂又能够藏到什么地方去。 ————————!!———————— 想去咒回耍了,所以加更一下 好吧主要是想和髭切谈恋爱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第40章 第 40 章:“你有见到、我的主人吗?” 629. 我真傻,真的。 我光顾着想要给加茂贺纪一个好看,但是却忘掉了自己之前可是在这家伙的身上不大不小的栽了一个跟头。 大概是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加茂贺纪没有想过要和我硬碰硬的真刀实枪的打上一场,而是从一开始就备了其他的手段。 他掏出了一个早就已经预填好坐标的时空转换器准备当场逃逸,而我只来得及匆匆给执安发去信息,便带着髭切跟了上来。 就当是去未知的世界里出一次任务罢了。 我绝不可能让加茂贺纪再一次的从我面前逃脱掉! 630. 加茂贺纪的这个时空转换器估计是偷师自制版,通道的构筑并不完备,人在里面就仿佛在坐过山车一样,等我头重脚轻的从通道当中出来,觉得自己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 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舒缓了一点,能够打量周围的情况。 这里看起来还是我比较熟悉的、21世纪的现代科技的模样,但是……也有写不太普通的。 我的眼角抽了抽。 ……这是给我干到哪儿来了? 631. 为了能够更好的说明我现在的情况,让诸位能够对于我如今的处境感同身受,我必须要对于我现在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进行一下描述。 我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从周围的地标建筑以及广告牌上可以大概的判断出,这里应该是日本的新宿。 新宿倒确实是我印象当中应该有的模样,只是……是不是,还有一些别的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呢。 那是一些或大或小的、数量庞多,并且在街道上游荡行走的东西。绝大部分都长的非常的有碍观瞻,只是看着都会让人觉得不忍直视的闭上眼睛,寻思自己究竟是做了怎样天妒人怨的事情,才会得来被迫看到这些东西。 只不过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似乎根本看不见这些东西的存在,于是双方之间居然诡异的呈现出了一种相安无事的姿态来。 我看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撼。 632. 从那些怪物的身上,全部都散发出来了某种令人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就这样无视掉当做不存在的、过于污秽的气息,光是这样接近都会让人觉得难受和不喜。 多稀奇啊,我可是一个魔术师。 我们魔术师什么鱼龙混杂的东西没有见过,甚至在魔术师的世界里面,也是不存在什么非常绝对的非黑即白的。 毕竟“根源”原本就是包纳所有、又能够演化成所有的、那构成世界的原生之初。力量原本并没有属性,不过是在其后的时间的演化当中,人类自作主张的为其划分和定义。 但就是这样以追求“根源”作为最终的目标,修习神秘之术,自认为已经极具有包容能力的我,却居然能够对某一类似乎是具有一定智慧的生物本能的感到“排斥”和“不喜”。 ……太奇妙了,我不得不为物种的多样性而感到叹服。 这什么玩意儿,总不能是之前在时钟塔的时候隐约听说过的,日本那边圣杯战争搞出来的副产物——此世之恶吧? 我听在时钟塔的朋友吐槽过这一点,或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在时钟塔里算是少有的东方面孔的缘故,我们之间的距离惯来走的比较近。 虽然凛这个傲娇总是不肯明着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朋友”。 633. “才不是要和你搞好关系”……是这样说的吧? 如果不是没有机会,我其实真的很想介绍小伽罗和凛认识认识。 634. 总之,我确实对这些东西的存在感到了一些兴趣。 或许是因为我盯着看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和不加掩饰的缘故,那些原本自成一方世界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们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我没有及时的将自己的视线挪开,于是,这些察觉到我能够看见它们的怪东西顿时一窝蜂的全部都朝着我扑了过来,就像大海里那些被腥味所吸引来的鲨鱼。 我:“……” 你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深闺人吗?只是被看了一眼就要开启狂暴模式? 这我是真没见过。 635. 我并不认为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带来什么威胁或者是妨碍。 但是,无论是我以前所接受到过的、作为魔术师的教导在反复的声名和提及魔术的避世性,不能够日将其轻易的泄露、让与魔道无关的普通人知晓和目击也好;还是之后加入时之政府,在每一次前去异世界或者异时间线上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三令五申的不可以轻易的对原本世界进行干扰也好…… 总而言之,不管是从我身为魔术师的角度,还是从我身为审神者的角度,我显然都不可能在这热闹繁华的新宿街头来一个原地高速吟唱。 只是我有这个顾虑,可这些长的实在是非常对不起观众的怪物显然是没有的。仗着根本没有人能够看见它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有如团建一般朝着我的方向涌了过来。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下来需要干什么难道还用问吗?那当然是—— 跑啊! 636. 就算是在和时间溯行军的战场上,我觉得自己都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刻。 尤其是……人,人,人,到处都是人,我以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发觉和意识到过,日本的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 我甚至根本找不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术!只能够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那些东西撵的满街乱跑。 天塌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啊?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637. 我必须要声明一点。 我真的,真的,不是那种擅长近战的魔术师。 638. 这其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吧?毕竟以前的我可是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重度残疾,否则的话也没有必要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炼制成人偶。 魔术回路对于魔术师来说就是血管与经络,是将身体连接起来所必不可少的部分;而魔术回路断掉了太多的我,虽然并不影响日常的生活和行走坐卧,但是当身体里的某有部分不完整的时候,当然也会或多或少的带来一定的影响。 一个标准的身娇体软的魔术师,甚至可能比寻常的其他人还要来的更为孱弱一点。 ——在成为人偶之前,我的身体,就是这样的状态。 而在成为人偶之后,虽然肉体上机能的缺失被补全了,但已经养成的习惯并不会被轻易改变。我仍旧讨厌剧烈的、过多的运动,也讨厌那种流汗的感觉。 好在朕是本丸小皇帝,完全可以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平日里也不怎么离开本丸——虽然本丸的面积实际上也极为惊人就是了——总之,给我成为一个体能上的小废物又找了更多的理由。 而平时不努力,现在徒伤悲。 甚至都没有能够跑出人群集中地,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639. 有人在我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当中,虽然并不含有恶意,但是这样听着也绝对算不上令人愉快。我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的是街道的尽头,一个高的有些过分的白毛男人正看着我这边,脸上的表情夸张的有些过分。 “这还真是壮观啊。”他说,“就算是老师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呢。” ……你小子自称是谁的老师呢? 640. 白毛自称叫做五条悟,是一个老师。 但是看他的样子,我对于他能不能当好一个老师真的是非常怀疑。 他先是潇洒的一抬手,一发光炮将我身后的那一群玩意儿全部清空,随后略略摘下了一点戴着的那个品味清奇的小圆墨镜,朝着我比了一个wink。 墨镜下的那一双眼睛灿若晴空,并且有一张堪称完美的池面脸。 然而我是坐拥一整个本丸的人,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不是我吹,只要我一声开口,什么环肥燕瘦不会自己洗好了任我选择! 所以对于这张脸,我只是表达了一下礼节性的赞叹。 比起那个来,我有更重要和好奇的事情想要问一问这位池面。 641. “这里是可以直接当街使用自己的能力的吗?” 我一边问,一边示意白毛池面看一看周围惊讶的人群。 642. 哇哦。 他好像原地石化然后一片片的碎掉了耶。 643. 夏油杰是目前咒术界仅有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之一。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已经从咒术师的体系当中叛逃另立炉灶,成为了一个名字高挂在通缉令上的诅咒师。 话虽如此,但是也没有人真的敢来找夏油杰的麻烦就是了……是嫌自己活的太久,还是觉得日子过的太清闲松快了? 总之,夏油杰这个通缉犯的生活过的那叫一个潇洒自在,显然那一纸通缉令也就是挂着好看而已。 而今天,夏油杰惯常的被邀请去某位富商的家当中,帮忙处理对方家中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 这是盘星教所惯有的敛财的手段,毕竟为了自己的这一条小命,这些人可是非常愿意为之而花钱的……再说了,这些人的受众因为拥有着远超于世俗所能够想象的财富与权力,所以往往能够在他们的身边孕育出更加扭曲强大的咒灵。 对于夏油杰来说,这些咒灵也同样是他的目标。 今天要去的这一户人家,从大碍一个多月前开始,家里就频频的出现怪事。 一开始,是会在梦中惊魇而醒。虽然记不清楚梦中的具体场景,但隐约还能够记得的是尸骸遍地的战场,满地滚动的头颅与高堆的骨骸。 穿行在骨骸之间的是看不清面容、通身裹在或紫或绿的光芒当中的白骨武士,随身携带着闪烁寒光的刀刃。 不过几日之后,这梦的内容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富商每每会于梦中见到手中提着太刀的身披甲胄的陌生男子,那刀就横在他的脖颈上。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在冥冥之中,富商明白了这一点。 如果不认真的去对待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够完成对方的要求,他一定会在这个梦境当中被斩落头颅,然后连带着梦境之外的命运也都跟着一并走向终结。 “我、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富商哆嗦着询问,感觉那刀锋似乎都因为他含混不清的说话的动作,而在喉骨那一小处肌肤上滑动。 644. 然后他注意到,那个男人虽是笑意吟吟,但面容却扭曲狰狞有如降世的修罗恶鬼,反复的向他询问同一个问题。 “你有见到、我的主人吗?” ————————!!———————— 堂堂来袭! 我只要一想到这些神刀佛刀斩鬼刀在这个世界里面会拥有怎样的杀伤力,我就会笑出声来《 》 40-50 第41章 第 41 章:老师,我的刀怎么得红眼病了 645. 白毛池面自称名字叫做五条悟。 虽然在我提出了问题之后他打着哈哈把话题略了过去,但是以他方才在一瞬间露出的那种仿佛苦瓜一样的脸来看,当街干这种事情应该不是毫无影响的吧。 我已经心平气和了起来,并且原谅了他方才嘲笑我的行为。 因为按照我的经验,他之后一定会因为自己这潇洒而过度自由的举动付出代价:) 646. 五条悟邀请我去了旁边一家甜品店里坐下。 总感觉他可能是被我的外表给蒙骗了,因为全程都是用仿佛和需要照顾的未成年人说话的态度和语气。 ……哈哈。 说不定掏出来比你大呢? 我是指年龄。 647. 在五条悟的介绍下,我大概弄明白了这个世界里面所运行的规则。 先前那些我在街上看到的东西叫做“咒灵”,是一种从人类的负面情绪当中所诞生的东西。 怨恨、恐惧、愤怒……所有这样的情感,都会成为孕育和滋生咒灵的土壤。 难怪我会觉得那些东西的力量带来的感觉非常的眼熟,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它们确实和此世之恶没有什么区别啊! 我听凛说过,当初他们解决此世之恶的方式是直接将盛装着此世之恶的大圣杯解体。 好极了。 我要怎么在这个异世界里面找到一个大圣杯? 648. 五条悟希望我能够进入他所在任教的学校——也就是东京咒术高专当中学习,似乎是将我当成了什么野生的散养咒术师。 “老师我的这一双眼睛,可不只是好看的作用哦。” 他笑意吟吟的这样说。 649. 倒映在六眼当中的,是在少女的体内所涌动的、完全能够用“可怕”去形容的咒力量。如果只是用六眼去观测的话,那么几乎要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人类,而只是一具内里充满了咒力的容器罢了。 最近的孩子,一个两个都非常的不得了啊……五条悟想起来了自己前不久才刚刚带回高专的、那个身边随身携带着特级咒,名为乙骨忧太的孩子。 他们都拥有着庞大到令人震撼的咒力量,而面前的少女甚至比起乙骨忧太来还要更胜一筹,已经是会让人对她“是否真的是人类”这一点生疑的那种程度了。 哎呀,就算是这孩子不同意,他也一定会死缠烂打的一定要让对方加入到咒术高专当中的。 五条悟推了推自己的小墨镜,在心底这样想。 650. 对于来自五条悟的招揽我没什么看法,不如说,有人送上门来帮忙解决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世界里面的吃穿住行等一系列相关,我是挺乐意的啦。 但是,既然对方表现的看起来很好说话……我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那个类型哦。 “如果我加入你说的那个什么高专,可以要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吗。”我问,“放心,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只是需要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要去找我的刀。 651. 所以说三无产品就是会有种种问题,还请大家都认准正规渠道的出品。贵可能会贵了点,但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比如在通过了通道来到新的世界里面之后,发现自己和自己的刀分开了。 这个时候倒是我第一次开始庆幸和本丸里的大多数刀剑都进行过补魔的操作,因为这样的缘故,我和刀剑们之间的联系,远比寻常的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联系要来的更深。 因此,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和我的某一部分魔术回路另一头所拴连的那个存在。 那毫无疑问正是髭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边传来的联系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断续当中,并且髭切也一直都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的回应。 说实话,这让我感到有些担心……不过也不是太担心。 我觉得更需要被担忧和同情一下的,是髭切的敌人吧。 652. “只是带你去一个地方?”五条悟挑高了眉梢,对于我的话不置可否,“该不会是什么平时不被允许去的地方吧?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不能做哦,小皋月。” 这个家伙非常自来熟的就喊上了我的名字,十分的没有社交距离感与边界感,即便是我已经明确的表示了拒绝——至少不要在前面加上“小”这样亲昵又可爱的,和我的年龄毫不相符的称呼——他也只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显然并没有真的打算按照自己答应的去做的意思。 这个自说自话的程度已经到了一个境界了…… “我只是要去找我的……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如果在以往,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那是我的家人,但是现在……说不出口啊! 因为……已经完全超出家人应该有的关系亲密度了。 653. 现在即便是我自己,也已经很难说清楚,我和本丸当中的这些刀剑,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了。 这种复杂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同五条悟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讲,我姑且找了点理由将这件事情轻飘飘的略了过去。 因为灵力契约未曾被斩断仍旧存在,所以我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感知到髭切所在的位置——反过来,其实髭切也应该能够感受到我的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反常态的毫无动静,这也让我更加的担忧是不是他那边出现了什么不可测的事情。 五条悟低了低头,用墨镜后的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瞳看了我许久——那真的是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即便我自诩在本丸里面已经见多识广,但是也只有三日月的眼睛的美丽程度,能够和这一双恍若包纳了整片晴空的眼睛不相上下。 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在我的身上看了一些什么,好一会儿之后,五条悟才懒懒散散的将他的墨镜重新戴了回去,连带着那一张帅气的脸一起。 “好吧好吧,谁让老师我最关照学生了呢?那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走一趟吧。” 654. 不是我的错觉。 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的内容和语气是真的很让人觉得火大啊。 655. 我循着自己和髭切之间的那一点联系指出方向,而作为本地人的五条悟则是带着过去——而这个家伙,他居然会飞,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原本以为还颇要花费一番功夫的路程居然轻易的就过去了。 只是越是朝着那个髭切给我的感觉所在的方向靠近,五条悟的脸色看上去就越是古怪。到了最后,他索性直接停了下来。 “我说啊,小皋月,你真的不是和别人串通好要来针对老师布下什么陷阱的吧?” 他冷不丁的这样问我。 这话就说的非常莫名其妙,我已经放弃了纠正关于他的称呼的问题,闻言只以为他又要找什么额外的事——短短几十分钟的相处,我对于此人这种鸡掰猫的属性已经有了充分认知,感觉他和鹤丸应该会非常的具有共同语言。 我有些不耐烦的掀了一下眼皮:“你有什么值得我去这样耗费功夫的……” 说难听点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和我的刀比起来,根本连多看一眼都懒得分去注意力。 656. 少女的神色并不似作伪,五条悟能够确定那是她真实的想法,而他们之间的相遇也确实只是一场意外和巧合。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事情才显得更有趣了。 “嗯……这样啊。”五条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目光落向下方的建筑物。 虽然他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来过,但是却早早的就知道这里的存在、以及这一处的情报——这儿正是夏油杰的盘星教所在之处,六眼只消稍稍的垂下视线,就能够看见空气当中那熟悉的、属于夏油杰的咒力。 这不是——直接就走到杰的老巢来了嘛。 657. 虽然说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但是也已经足够我认识到五条悟是个怎样无法无天的性格。 但即便如此,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一脚踹开了眼前建筑物的大门,然后带着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态度悠闲自在的简直和回家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里似乎是一处宗教的场所……穿着僧袍的黑发眯眯眼男人很快就走了出来,看着我们、主要是看着五条悟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我可没有听说过你今天要来啊,悟。” 五条悟摆了摆手:“因为我也没有想到,杰你这家伙居然已经变成了会抢走JK重要的人的——这样的家伙。” ……啊?什么JK?说我吗? 658. 被叫做夏油杰的男人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 “这样的控诉应该由我对你说才对吧,悟,从哪里拐来的JK?” 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确实十分相熟,尤其是在那样用复杂而又莫名黏糊的语气念着对方名字的时候,仿佛其中沉淀了太多太久的恩怨情仇……不过那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从夏油杰出现的时候开始,我就能够感受到,和髭切之间的联系似乎更加的深入和密切了。 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于是,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髭切?” 659. 那把刀向我承诺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一定会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661. 几乎是在少女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空间开始扭曲。 五条悟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尽管面上并不是非常的明显,但是——他看上去真的好像是一只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的猫。 但是作为与他所敌对的夏油杰那一方,面上露出来的居然也不是轻松的表情。 五条悟“嗯?”了一声,意识到事情或许比自己原本所设想的还要来的更为有趣:“哈!杰,你怎么是那个表情?” 他察觉到了空间在诡异的扭曲,而从这种扭曲之后,正隐隐的有某种极为危险凶戾的气息泄露出来。 不过,五条悟原本以为那是夏油杰新收服的什么咒灵,现在看来,似乎对于夏油杰来说也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从那扭曲的空间后面,一道身影缓缓的浮现。 奶金色的柔软短发,俊美非凡的容貌,面上挂着笑,能够看见两颗尖尖的虎牙。 但是,在略长的额发下,那双眼睛看上去却是如此的冰冷而又危险,浸透着不详的血色,如同蜜金色的湖泊当中包裹着一汪小小的血泊。 正中的瞳孔是一条尖细的竖线,如同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掠食的大型猛兽,让人在片刻的匆匆对视后会忍不住的想要低头避开。 662. “呀。”他望着蓝发的少女,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逐渐扩大,看起来有种过分的危险。 “找到你了哦,家主。” ————————!!———————— 髭切作为“鬼切”面被加强,更贴近这方面的设定灵感来自日服最新活动百鬼夜行里面出现的那一把改造髭切,对,就是那个穿黑斗篷戴面具红眼睛机械手臂的那个。 目前同事们一个比较大方向的推测是时政在进行刀体实验,稳定构成的配方下放给审神者们,也就是我们锻刀/捡刀的时候得到的 不稳定的实验型的刀剑付丧神不会下放给审神者,目前出现的红眼髭切被认为可能是特定强化了“鬼切”一方面的逸闻和能力,成为了更好用的斩鬼方面的刀 也就是限定强化后发的if线版本这样?我是这样理解的 PS:之后会慢慢写到,因为咒回这边世界本身的特性,所以来的刀们性格都会或多或少收到一些影响捏 嗯……这是否算是一种合法暗堕呢? 第42章 第 42 章【1w营养液加更】:“现在这种情况,说是暗堕也没有问题哦?” 663. ……你谁啊。 这不可能是我的阿尼甲的,对吧?! 664. 开个玩笑。 面前的刃究竟是不是我的刀,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 只是,他看上去与我所熟悉的那个“髭切”,又实在是拥有着不小的差别就是了。 虽然外表上其实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那一双濯上了血色的眼睛看上去带着一种莫名的浑浊与危险,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就像是被血污沾染上了的黄玉。 仍旧是名贵的,带着独有的美丽,但在那之上却又因为这样的血色而平白的增添了几分不详的色彩于其中。 我甚至都有些难以判断是否是因为这个世界当中充斥着太多的咒灵,太多的负面性的咒力的缘故,所以导致我在力量的感知上出现了偏差,或者干脆是那个三无伪劣产品的时空转换器给我带来了未知的负面影响—— 否则的话,为什么我会现在在看髭切的时候,总觉得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触发我警惕的淡淡的违和感呢? 665. 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太过于明显了,髭切歪了歪脑袋。 “哎呀,家主。”他笑吟吟的喊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金发的太刀朝着我伸出手来,笑意柔软。 那个笑容便已经足够打消我所有潜意识里的不安与怀疑了。我于是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但是才迈出了没有两步,前进的行为就已经有些难以继续了。 是五条悟正伸手勾住我的后衣领,像是一只可怕的肌肉大猩猩一样,强行制止了我的所有行为。 666. “喂喂……我说,虽然一般情况下,老师我是不太想当那种棒打鸳鸯的恶人的啦……不过最近的学生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两个全部都热衷于谈这样危险的恋爱啊?” 髭切已经不笑了。 其实竟让容易被人忽略掉的一点是,髭切的长相一点也不具有亲和力,任何会觉得他好说话的人都是被那一副常年挂在脸上的笑眯眯的表情和说话时软绵绵有如奶油、砂糖和香辛料组合在一起的说话的语气给蛊惑了。 当髭切真正的冷下脸来的时候,源氏千年的家主刀、这个盘踞在远东岛国上长久的执掌着权力的家族其权柄的最高代表,方才会显露出些许他身上的那种锐势来。 而眼下,因为他身上那种从见面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一直萦绕的不妙气氛的渲染,无疑是给这种锐势更加的添砖加瓦,变的更加危险了起来。 667. “可以麻烦你松开手,把我的主人还给我吗?”髭切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而和他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的,是站在我身后还拉着我的,五条悟的声音。 “我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危险的特级咒灵去诱骗小姑娘啊。” 668. 特级咒灵?谁? 我瞪大了眼睛,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扫过,随后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来。 669. 你说的这个“特级咒灵”,不会是髭切吧? 哈哈,别开这样的玩笑啊,那可是髭切哦?是身负着斩鬼轶闻的刀剑当中所诞生的刀剑付丧神,正经在高天原之上拥有着自己的神社与神//名的武神哦? 你是信髭切会变成恶灵,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670. 然而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面对五条悟的话,髭切他居然……没有反驳。 我和对面的刀剑付丧神大眼瞪小眼,在这种可怕的沉默当中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等等,等一下,髭切?你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对了五条,麻烦放开我一下。” 671. 五条悟非常不爽的咂舌了一声,但可能是想要尊重每一个人作死的权利,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想要观察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总而言之,虽然能够听出来其实是非常不情愿的,但是五条悟还是按照我要求的那样松手了。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步履毫不停顿的走向了髭切,并且在还有最后几步的时候被髭切直接一把扯到了怀里面。 “抓住您了哦?”隐约透露出了危险意味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但我是谁?上工审神者之位十五年的老油条!本丸唯一指定小皇帝! 这种连动手都算不上,只是嘴上偶尔说说的危险发言,我早就已经听习惯到根本懒得去在意了,对其的重视程度还不如思考一下今天中午吃什么要来的更实际一些。 “嗯嗯嗯。”我敷衍的回答,“抓住了抓住了——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你们不是根本都没有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打上了婚契吗,现在想起来要回来装模作样一下了?” 672. 这话我说的是非常顺嘴的,毕竟在本丸里面就没有我不敢得罪的刃,平时不管是和谁,都可以去顶上几句的。 然而髭切并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我仰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笑了一下。 “啊呀,所以说。”髭切的声音柔柔的,缓缓的。 “其实您早就都记起来了咯?所以在本丸里面一直都是在耍我们玩的吧?哈哈,好过分啊,家主。” 673. 我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哦豁。 大家心头各有默契,和自己不小心漏了马脚被抓个正着,这是两回事啊! 死嘴!让你嘴在脑子前面跑! 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674. 我和本丸里面的刀相处的太久,大家过于熟悉——并且在之前的补魔之后,这种熟悉更是由内至外——也就是说我们平时说话的时候都根本没有什么边界感的。 就连神隐那种在别的本丸很危险的话题,在我的本丸也是可以当睡前故事讲的那一种程度啦。 无论是我也好,还是髭切也好,亦或者是换成本丸里面的任何一把刀来也好,对于刚刚的那番对话,都只会将其当成“今天天气真好啊”这种毫无营养的内容。 所以我们完全忽略了,这种对话如果在外人的耳中听起来,究竟是有多么的危险、可刑和可铐。 675. “喂喂,杰,你都听到了吧?”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分明还是互相防备、随时都有可能朝着对方发动攻击的关系,但是现在却又能够凑在一起大声的蛐蛐。 显然,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两个人清楚的看在眼中。 而以这两个人在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足够人嫌狗恶的性格,再过快十年显然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善,甚至可以更加的变本加厉。 比如现在。 “嗯,全部都听到了呢,悟。”夏油杰感叹,“这可真是完全没有想到呢,完全突破了我最开始的认知了。” “咦,那家伙难道不是和你一伙的吗?” “真失礼啊,悟,除了名字,我这边可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呢。” 676. 虽然可以算得上是夏油杰的战利品,被那位富商近乎是甩手一般迫不及待的转交,但是夏油杰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像是以往那样,将这一个强大的特级咒灵调伏并收为己用。 不太好对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很明显是有主了。 而且……与寻常的咒灵表现,并不一样。 分明拥有着即便是在特级咒灵当中,也绝对算得上是极为危险强大的力量,但却偏生拥有着以人类的审美标准来看都极为俊美的外表,甚至夏油杰暗暗觉得那是和五条悟不相上下的、神赐一般的容貌。 不同于寻常咒灵对人类的恶意与攻击性,在这个咒灵的身上根本看不到那种东西,甚至其能力的本身居然对于消减咒灵拥有着非常特殊和强大的针对性。 夏油杰身为一个特级咒术师,术式又是咒灵操控这种特殊的类型,自认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遇到过的、处理过的咒灵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不胜枚举,却从没有像是髭切这样的意外。 出于好奇和想要观察的心理,再加上髭切其实还是很好沟通的,夏油杰和对方姑且友善和平的相处了。 按照髭切的说法,他和自己的主人走散了,现在要找到自己的主人。 主人?这样的存在,居然也会有一心一意的想要侍奉的主人? 夏油杰大为震惊和不解。 而现在,他看到了作为髭切的主人的那个少女,也看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处,因此陷入了某种高品质的沉默中。 677. 你这个主人,它正经吗? 但是想一想这既然是源氏的刀的话,那么做出这种事情似乎也不足为奇呢! 678. 我朝着髭切一顿上下其手。 别误会,不是我光天化日郎朗乾坤之下就要破廉耻的做些什么,而是在这样的靠近之后,我就越发的察觉到他身上存在的那种违和感,所以借由这样的方式检查一番。 而问题果然如同我想的一般严重。 原本应该清冽的神气外面都被笼上了一层污浊的痕迹,本该如同河川一样平静的力量如今也化作了怒涛狂澜。 眼前的是髭切,但也不是髭切,那一双染了浑浊血色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679. “嗯?您说这个?” 髭切自己看起来,倒是并不怎么把这种变化放在心上:“似乎是因为这个世界独特的力量构成而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呢~” 没有神明的世界。 以“恶念”作为原驱动力的世界。 作为灵体、作为从杀人饱饮鲜血的刀刃当中所诞生的意识,又身负传说与逸闻。虽然并不会真正的堕落为鬼,但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无论是力量上,外形上,还是性格上。 “所以,家主也要对我打起戒备来才是。” 髭切朝着我一笑。 “毕竟现在的我的状态,可是无限的接近……就算说是暗堕也没有问题哦?” 680. 你的意思是合法暗堕吗。 那很有生活了! ————————!!———————— 营养液快到了,刚好多写出来一章存稿,加更一下 幸好是1w一次……不然不敢想将会陷入怎样的加更地狱 * 太有生活了! 是的这就是我想写的,合法暗堕,嘿嘿,嘿嘿嘿 男鬼男鬼……我的XP就是重男、阴湿、男鬼(搓手) 都暗堕(?)了岂不是可以玩点花的(震声) 第43章 第 43 章:”早川皋月,请多指教了。“ 681. 虽然说是无限接近于暗堕的形态……但其实,我的心里是没有什么畏惧与紧迫感的。 最多也就是偏激一点啦,黑化一点啦,算不得什么大事。 我可是魔术师,对于不健全的感情,我接受良好。 毕竟理论上来说,谁能比我们更不健全.jpg 682. 比起原本就已经是非人之物的存在,不管怎么看,都是本为人却强行的要将自己的存在拗转为非人,要来的更为扭曲和可怕一些吧。 683. 我毫无反应,髭切看起来有些失望。 “嗳哆……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呢……真是让人没有成就感啊。” 髭切有些不满的用手指不停地戳着我的脸颊,那动作实在是会让我联想到在以前的某一天,有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花栗鼠误入大广间的时候,似乎也是被这样戳的。 干什么啦!审神者才不是你们的玩具! 684. 髭切说的这种情况,虽然听起来非常危险的样子,但是我看他眼神清明思维清晰,最重要的是通过彼此之间相连的契约,我完全能够感受到,髭切那边情况非常稳定。 暗堕?无稽之谈罢了。 而且,对于髭切现在的这种变化,我这边还真有一些知晓的类似的案例。 685. 众所周知,在成为审神者之前,我先是一个魔术师。 而在魔术师的世界当中,有一种存在,似乎距离我们的生活非常遥远,但是在某些情况下有非常的接近,并且能够成为魔术师的助力。 这种存在,名为英灵。 虽然我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的圣杯战争,但是在我二十岁那年因为某个机缘巧合,所以返回到了我自己来自的那个世界当中执行任务,同时顺便在时钟塔进修魔术技巧的时候,我认识了很多的别的魔术师。 从他们的口中,我知晓了不少关于英灵的知识与概念,甚至里面不乏亲自参与过圣杯战争的人——只能说,时钟塔还是太过于人才济济了。 而在这当中有一条便是,英灵是会受到后世传说的影响的。 哪怕并非是自己的事迹,哪怕是本人都感到空穴来风和极力想要否认的传闻——当说的人多了,信的人多了,无论如何的不愿承认,这些属性终究也会被强行的焊死在身上,成为自身构成的一部分。 嗯,强买强卖也不过如此了。 拼尽全力无法反抗! 686. 而现在,类似的情况在这个世界里面出现了……我觉得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构成比较特殊的缘故吧。 毕竟按照先前五条悟的介绍来看,这个世界里面没有神明,那些因为逸闻而诞生的不过是强大的咒灵怨灵而已。 不得不说,这听起来可真是一个秩序错乱失衡的世界。 髭切见吓不到我,露出了非常失望的样子。 “还是家主没有记忆的时候要更好玩一点呢?”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我不信。 倒是来说说,那一段时间几乎要成为我的背后灵的家伙究竟是谁啊? 687. “对了——小皋月。”五条悟在那边轻松的朝我招手,“你要找的人,就是他吗?” 他一边这样问,目光落在了髭切的身上,也不知道究竟都看到了些什么,总之是撇了撇嘴。 啊对……我和这个人有过约定的,只要他帮我找到髭切,我就会去他任教的学校上学。 其实我并不反感这种行为,对于审神者来说,能够与刀结缘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而对于像是我这样的、能够随着刀一起上战场出阵、甚至是前去不同的小世界当中完成任务的武系审神者来说,光是能够在拥有着不同的力量、文化、世界观的世界里面穿梭和见证,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机缘。 所以,每到一个新的世界里面的时候,我都会很乐意去学习这个世界里面的知识,也会很愿意和这个世界里面原本的居民们相处和交朋友。 总归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在把自己做成人偶的那一刻,我就像是老师那样脱离了短生种的范畴,拥有了足够漫长的寿命与时间。 既然如此,那么自然拥有那样的闲暇和余裕,可以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这样想着,我抓紧了髭切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点自己都不一定注意到了的笑。 我和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只要这样一想就会觉得,实在是太好了。 688. “是,就是他。”因为找到了髭切的缘故,我对着五条悟的态度都明显要更好了许多,“那么按照约定,之后就请你多关照了,五条君。” “哎呀!要叫老师啦!”五条悟大声抗议,不过脸上的表情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当然当然,最优秀的班主任五条老师会好好关照你的!” ……我能对自己前面的发言进行一个撤回吗。 这家伙,真的靠谱吗? 689. “嗯?这样就打算离开吗?真是的,到底是把我这里都当成了什么啊。”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 “我说,那把刀,明明应该算是我的战利品吧。” 前所未有的存在,自古刀剑当中所孕育出来的强大咒灵,能够轻易的将所有的“秽”都斩除的能力。 这样特殊的咒灵,夏油杰怎么可能轻飘飘的就放过? 更不要说,是被五条悟带走——那个小姑娘是跟着五条悟来的所以也被简单粗暴的定义到一起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夏油杰都不可能什么不做的放他们这样离开。 那他还要不要脸了? 690. “嗯?要打一架吗,杰。” 五条悟扯下了自己的眼罩,冰蓝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夏油杰的身影。 但是在他真的出手之前,却听到少女的声音先一步的响了起来。 “髭切。” 691. 即便是能够轻易的捕捉到一切痕迹与视野范围的六眼,也依旧得承认,那确实是快到人类——甚至是很多咒术师都无法媲美抗衡的速度。 金发的青年腰间长刀不知何时出鞘挥向夏油杰,后者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使用自己储量繁多且庞大的咒灵来对敌,只是单纯的使用体术。 夏油杰的体术其实在咒术师当中也算是佼佼,如果真的有人看他是召唤系,于是就真的将他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召唤师的话,那才真的是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但即便如此,面对髭切凌厉的攻势与手中锋锐的长刀,夏油杰依旧处于劣势。 所以说,不要用你的爱好去挑战刀剑付丧神的专业啊。 他们作为刀而诞生,历经漫长而弥久的岁月,曾经被不止一位在史书上都留下了自身功名的剑豪和名将所持有。 如果一个人类能够与刀剑付丧神近战对敌而不落下风,那么其存在本身,也必然是剑豪级别的人物了。 而显然,夏油杰距离这个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692. “那个男人……”眼前你来我往的争斗都尽数落在了那一双苍天之瞳当中,而以六眼的能力,自然可以看出来在髭切的身上所隐藏的奥秘,“他的攻击能够切断咒力。” “是刀本身的作用吗……不,是人的原因。” 正是因为破解了其中的奥秘,所以五条悟才难掩惊讶。 在六眼的那种特殊视野当中可以看到,每当髭切挥刀的时候,他的刀刃下面所接触到的——咒力也好,咒灵也罢,在那刀刃之下全部都没有任何的可挣扎的空间,只消一个照面就会被立刻拔除掉,有如在日光下消融的薄雪。 “简直就像是——咒灵的克星一样呢。” 693. 夏油杰素来都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不管怎么看,他也都没有必须要去和髭切、以及髭切所听从命令的、被五条悟带来的那个少女为敌的理由。 其实就算是他和五条悟之间这么多年来他追他逃,可双方之间也从不曾动过真格,仿佛还保有着某种难言的默契。 “好吧好吧。”夏油杰往后跳了几步,举起手来,“我可没有什么敌意,未免也太不留情面直接下手了。” “好歹我们也一起度过了好几天,我以为相处的还算愉快?”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大家的心里面都清楚,那样一点成年人的心照不宣的社交礼仪,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模样,实际上在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是了——至少不会被纳入到考虑的范畴之中。 “哎呀。” 但是髭切在四两拨千斤这方面也向来都是个中高手,他不去蛊惑别人就不错了,夏油杰的这点话语,根本不可能动摇到髭切的心境哪怕是分毫。 “那也没有办法呢——毕竟对于我这边来说,最重要的一直都是主人的命令呀。” 694. 五条悟站在后面挑高了眉梢。 这已经不是髭切第一次提到类似于“家主”、“主人”这一类的话了。 能够丝滑的使用好六眼,五条悟的脑子如果不是来当咒术师、而是随便去做其他的什么行业的话,也一定能够闯下非常了不起的一番功绩的。 因此眼下,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在髭切和早川皋月的身上来回的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恍然大悟一般的用手锤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所以说这位小哥,是从刀剑当中所演化诞生而出的灵吗?”五条悟的口吻很轻松也很新奇,“就算是在五条家,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听说呢……古老的刀剑当中,是有灵可以孕育并且被召唤出来的吗。” 而且看起来,似乎在针对咒灵的方面拥有着非常正向的积极作用。 五条悟或许不了解髭切,但是他可太了解夏油杰了——让那个死要面子的家伙宁可落于这样的下风也不召唤出哪怕是一只咒灵来帮忙,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信息了。 五条悟开始蠢蠢欲动的搓手。 如果所有的古老刀剑都可以做到这一点的话……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制止一下这种无意义的战斗吧。和夏油杰分不出什么胜负来,继续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和功夫而已。 五条悟双手合十,朝着站在身边的少女双手合十,做出了祈求的动作和表情来。 “拜托拜托——皋月就帮老师一个忙吧?让你的刀停下来攻击怎么样?我保证杰绝对不会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老师可以请你吃超~~~好吃的限量甜品当作谢礼哦!” 695. 这个人……难道是布偶猫成精吗,不管是颜值还是表情,简直都一模一样啊。 我一边在心底悄然咂舌,一边同意了五条悟的提议。 毕竟我不是真的要和谁为敌,而也就像是五条悟所说的那样,名为“夏油杰”的男人理论上来说也没有做什么真正会冒犯到我们的事情。 他只是有点眼馋髭切的存在,但我也好,髭切也好,都认为这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是源氏的宝刀,在历史上也是被无数人所追捧、所渴求的存在,其他人的贪婪不过是对于刀剑本身的存在的一种另类的嘉奖罢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会因此而不爽也是真的。所以示意髭切小小的出手,一来是表达我的态度,二来也是一个非常合适、非常顺理成章的展现武力值的机会。 我需要和世界本土势力进行合作,以便能够更快的找到加茂贺纪。 时间也好,空间也好,都不是可以如同玩具一般被随意的拿在手中把玩的东西,时空的跳跃是有冷却时间的限制的。 无论他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考虑来到了这个此前从未在时政的观测当中被记录的世界,至少短时间内,他都不可能再进行二次跳跃。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间内找到他,抓住他,仅此而已。 696. 髭切按照我的吩咐停止了和夏油杰之间的争斗,可以看到后者非常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后迫不及待的、像是送瘟神一样的送我们离开了,甚至都没有要求之前髭切战斗的时候所造成的室内建筑毁坏的赔偿问题。 ……可以看得出是非常希望我们赶快滚了。 “一点也不友好呢,就是这样对多年未见的挚友的吗!杰!”某白毛却尤嫌不够,非常戏精的吊着嗓子在嚎。 “你更是给我滚远一点!” 697. “哎呀,杰真是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呢……”在离开后的路上,五条悟这样同我抱怨着,随后话题非常突兀的一转,看向了我身边的髭切,“皋月不介绍一下吗?” 髭切看起来有点蠢蠢欲动的想要也砍五条悟试一试的样子……不是我的错觉,他现在的攻击性真的强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在本丸里的髭切是洗尽铅华怀芒在鞘的从容模样,那么现在这个髭切就完全是丝毫不做掩饰的锋芒毕露,哪怕只是站在他的目光的所及之处,都仿佛会被那种凌厉的攻击性所刺伤。 还有……那种一反往日的从容,鲜明的展露出来的占有欲。 哎——怎么说呢—— 见多了他平日里那种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笑眯眯的模样,这样少有的明显的情绪表露,反倒是让人觉得其中别有一番滋味…… 嘻嘻,男刃不坏,婶婶不爱! 698. “这是我的刀。”我对着五条悟介绍,“髭切。” 如果是在这个国家的话,这个名字,就未免有些太过于耳熟了。 尽管先前就已经有所怀疑和猜测,不过真的被对方这样亲口证实了,五条悟心头还是觉得有些感慨。 “源氏的重宝,在五条大桥斩下茨木童子手臂的髭切?” 髭切轻笑了一声。 “如果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话,叫我鬼切也可以的哦。” 啊,所以这就是髭切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吧? 在这个充斥着咒灵与恶意的世界里面,被逸闻所强化了的,是属于鬼切的那一面吗。 699. 这个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髭切与鬼切之间究竟拥有着多大的差别,而只是单纯的以为那不过是一点点外表上的区别。 红色的眼睛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只能算我活该。 700. 五条悟并没有特别的深究髭切的存在。 他并不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如说,除非某些非常必要的时候,不然的话五条悟都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表现出什么的。 在随口问了一句和髭切相关的并得到了答案之后,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反倒是另外的某些事情更吸引五条悟的注意力。 “小皋月,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记得的吧?”五条悟对着我一阵的挤眉弄眼。 “我记得的。”我说,“去你的学校里上学……但是,入学手续这些……” “我来处理就好!小皋月你只要出人就可以!”五条悟迫不及待,那样子像是生怕自己锅里面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说,“我是一定要带上髭切的。” “没问题哦,他毕竟也算是你的使魔嘛!”五条悟问,“需要把你们的宿舍安排的近一点吗?” 一直都在安静的听我们谈话的髭切终于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这位……六条君?在说什么呢?”髭切笑眯眯的说,“我当然是和家主住在一起呀。” 701. “哇哦。”距离成为大魔法师不过只有几年之遥的五条悟,发出了真情实感的惊叹声,“哇哦。” 702. “我确认一下哦小皋月……你是自愿的吧?如果有需要的话老师这边随时可以帮忙提供支援的哦?” “真是失礼呢眼瘸君,我可是侍奉过家主不止一次、和家主有婚契的关系呢。” 这样的对话分别在我的左耳和右耳边响起,我痛苦的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觉得仿佛有什么本来也没多少的东西终于安静的、彻底的碎掉了。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五条,全自愿、没强迫,我已经成年很久了,精神健全没有被pua也没有任何的精神类疾病。” 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不用在这个问题上担心我……请问,这一趴我们可以跳过去了吗?” 703. 我可以有各种告别这个世界的方式,但是绝对不能、至少不该是社死。 704. “哎呀,别害羞嘛,来和老师具体说说……我看你身上链接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有身边的髭切君一位吧?” “想死的话可以成全你哦?不如连带着那边的那一条手臂也一起斩断吧?” 705. 今天原定的课突然被改成了自习,据说是某位白毛的麻辣教师(自称)临时有事,所以不得不在课上放了它们鸽子。 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一年级的几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如何呢,又能怎,难道整个咒术界就有谁能够拿五条悟有办法吗? 还是趁早看开一点比较好,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就在这种已经默认五条悟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的时候……教室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哈喽哈喽,老师回来咯!大家有没有想老师啊!”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一脚踏了进来,然而没有谁想要给予他眼神,唯独最为纯良和“尊师重道”乙骨忧太弱弱的给出了回应。 “是……欢迎回来,五条老师。” “老师还给你们带回来一位新同学哦!”五条悟这样说,完全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和机会,朝着门外点了点头,“可以进来了,小皋月。” 这一手实在是打的其他人猝不及防,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就已经走进了教室当中。 “来来来,大家欢迎新同学~!” 706. ……没有人应声。 熊猫差点没有原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而一旁的乙骨忧太更是手忙脚乱的试图安抚突然出现的里香——后者正因为察觉到了可怖的威胁而突破了乙骨忧太做出的限制出现,此刻正一边护着乙骨,一边朝着少女的方向发出了威慑性的咆哮。 比起当日的乙骨还要更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可怕力量,甚至比之乙骨忧太,这种力量当中还掺杂上了真正的、仿佛从尸山血海的战场走下来的扑面而来的血气与杀气。 ——这是针对在场的人类而言的。 至于对身为咒骸的熊猫、以及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来说,他们更先注意到的,是跟随在少女身后的那个金发男人。 无法抑制,如同遇到了无法对抗的天敌的颤栗,仿佛只是稍微的接触到都会直接带来毁灭。 707. “好像吓到同学们了哦,小皋月?” 被这样提醒的少女用一双不似人类的金瞳环视了一圈,随后微微颔首。 “早川皋月,请多指教了。” ————————!!———————— 线面就这样无限增殖增值增值…… 写到3000字的我:好好好快写完了 写完一看字数的我:……不对。 ** 隔壁还开了本原耽也在绝赞连载日更中!有点要上不去榜单了所以来卑微的祈求一下收藏……是原耽所以大家看自己喜好就可以! 放一下文案试图勾引[猫头] 《我养的弟弟全都黑化了》 夏洛穿越到了自己正在玩的一款模拟器游戏当中,系统许诺只要能够游戏通关,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这又不难,夏洛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他逐渐的意识到,现实终究不是游戏。 有什么地方……发生了他无法预知的,微妙的变化。 * 【异种】 谢明翎重生了。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在未来将会被异种寄生,会变成和人类所完全相迥的怪物。 他试图阻止这一切,但是哥哥厌恶他的接触,避开他的出现,并且与那些异种们……联系密切。 太阳之子在黑暗当中做出了决定。 只要从一开始就把哥哥关起来,不让他有接触异种的可能,他就永远都会是他的哥哥……对吧? 这是以爱为名的保护。谢明翎相信哥哥能够理解。 【诡异】 莫时远有一个哥哥。 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哥哥,但是哥哥却当着他的面毁灭了他所珍视的一切,留下了意味不明的话语。 “恨我吗?那就来杀了我吧。” 莫时远一度恨不得将其剜心剖骨,可在真正的将手掐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莫时远却改变了主意。 你别想就这样轻易的死去。 你要永远都留在我的身边赎罪。 你是我仇恨的根源,也是我活下去的目标与动力。 我们注定……这样扭曲的纠缠。 【怪谈】 世界被怪谈所入侵之后,周宁煜和哥哥只剩下彼此。 哥哥对他拥有着极为旺盛的保护欲。 但是,周宁煜逐渐有些受不了来自哥哥的那些事无巨细的控制了。 在抗议无果之后,他决定采取一些行动。 “哥哥,被我关起来不好吗?这不是你一直想对我做的事情吗?” “你的呼吸与心跳,泪水与欢愉,你的生存与死亡全部都是只属于我的。” “……我现在,能够理解你了。” 这是如此令人上瘾着迷的体验。 【邪神】 他们曾经有一个哥哥。 但是有一天,哥哥抛下他们,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能行—— 啊……啊啊…… 会找到你的呀,哥哥。 你要好好的,乖乖的…… 等着我们来见你。 【阅读指北】 1.意识到事情好像哪里不对的任务者哥x扭曲到变态的hentai弟 2.每个世界的弟们均无血缘关系,哥是一种称呼,一种理念,一种感觉 3.阴暗!扭曲!爬行!xp大放送! 第44章 第 44 章:我是您的。 708. 今年的转学生是不是风水都不太对啊?真希不免这样想着。 否则的话——怎么会一个赛一个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真希这样想着,目光先是掠过了乙骨忧太和他身边的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然后又看向了还站在讲台上的新同学,以及跟在少女身后的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金发男人。 她在心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哈,又是一个自带家属来上学的。 真可惜,明明难得是同性别的女同学呢…… 709. “呀,那个。”髭切站在我的身后轻笑着,“是特级咒灵吧?” 他的目光落在黑色刺猬头男生的身边,那个拥有着庞大身形和奇诡外表的咒灵身上。 “哈哈哈,这个样子的话,都勾的我蠢蠢欲动的想要去斩一下看看了。” 髭切若无其事的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 我:“……喂。” 你这是真成手贱的猫了不成? 710. 虽然是一番的兵荒马乱,但是最后姑且还是和同学们完成了相互认识与介绍的仪式。 连带着髭切也一起。 虽然说我的年龄强行和他们做同学,其实是有些装嫩的嫌疑……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 年龄对于现在已经变成了长生种的我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jpg 711. “早川,这是你的什么人……?”下课后,新同学们好奇的向我搭话。 我已经听闻了乙骨忧太和他身边的里香之间的故事,所以对于同样身边带着咒灵的我,大家可能以为拥有类似的关系。 但是啊,让我新的同学们失望了呢。我和髭切的关系,从始至终都只会有唯一不变的那一个—— “他是我的刀。”我说。 712. 超级没劲的答案啊!怎么会画风突变到这样的程度——难道不是变成了咒灵也要缠着你的前夫哥和被美貌男鬼缠上的JK少女吗! 这样的话,还不如乙骨那青梅竹马的剧场呢! 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是所有人的眼神当中都多多少少的含着一些幽怨和失望在其中。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从面上被挥去了,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与兴致勃勃——因为,虽然早川皋月在极力否认,然而那个在其他人看来有些可怕的、俊美的与人类都不像是在一个图层上的金发青年伸出手来,从背后将早川皋月轻轻松松的揽在了怀中。 “髭切?怎么了?”少女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看她的样子像是对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已经完全习以为常了,丝毫没有觉得这当中有什么不妥。 在男人身形的衬托下,他们的新同学都被衬的格外娇小了起来。 金发的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低下头来,几乎是凑在早川皋月的颈边在耳鬓厮磨,声音听上去也黏黏糊糊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让人觉得仿佛有一种格外的色气在其中。 在场的小年轻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就一个个脸颊通红眼神乱飞,连往什么方向看都不知道了。 “我和您先回房间吧?”髭切说,“有些事情,还需要和您再确认一下呢。” ……新同学被她的咒灵裹挟着带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已经在眼前完全消失很久之后,呆呆的站在原地的一年级生们才终于从“石化”的状态当中恢复了过来。 “那个……已经不只是【刀】应该做到的程度了吧……” “喂乙骨,你和里香会这样吗?” “什、什么?不没有……我和里香可是纯爱啊!” “明太子……!” 新同学,真是了不得啊……! 713. 我并不知道在我走后,我新鲜出炉走马上任的同学们都激情畅聊了一些什么。 但非要我说的话,我也只会觉得他们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大惊小怪——因为我和髭切明明也没有做什么吧?还是他们见识的太少,所以一点点的小事都会搞的一惊一乍的啦。 不就是很正常的蹭蹭抱抱么,这在我的本丸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啊,不论是刀对我还是我对刀。 这是很寻常的事情,所以我完全想不到会有人只是因为这样的程度就大惊小怪的。 再多练几年吧。 而且我呢,也的确是需要更仔细的确认一下髭切现在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的,回去宿舍房间里面也正合我意,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嗯……就是这间吧?”按照五条悟手机上发来的信息找到了宿舍,对着门牌号看了看确认无误之后,我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应的家具都装备俱全,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的全了——单人单间这一点也必须要打个好评。 虽然是刚刚分给我的宿舍,不过里面很干净,没有落下什么灰尘,像是有被定期打扫过的样子。 啊,难道在咒术高专当中也有类似家养小精灵一类的生物么? 714. 正在我一处一处的查看之后一段时间内的住所的时候,耳边听到了“啪嗒”一声。 循着声音看过去,是髭切正在带上门,并且落了锁。 “……你为什么要把门给锁上?”我隐约的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神经像是在一跳一跳的想要给我发出什么警示。 但是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安全的因素啊?难道是我来到一个新环境里面太过激了不成? 715. 髭切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门,在确定锁好了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笑了一下。 “家主。”他动作优雅、步履从容的朝着我走过来,分明是那样一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会不自觉的联想到在准备狩猎,所以踮起脚尖来无声无息的接近猎物的猫科动物。 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嗯?” 髭切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将我夹在了他的身体与床铺之间的那一点狭小的空间中。 他的膝盖稍微的弯曲了一下,在我的腿上一顶,我因为根本没有想过要防备的缘故,所以猝不及防之下顺着那力道往后仰倒了下去。 “你干什么啊……” 床就在身后倒也不可能真的摔出什么事来,不过虽然有腿上的动作做一下缓冲,猛的一下坐在床上还是有点突然。 只是很快就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与功夫去在意这件事情了,因为髭切正弯下腰来,那张脸一瞬间就离我极近。 他抓着我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处。 716. “不是说要好好的检查一下吗,家主?” 髭切的声音环绕在我的耳边,身形遮住了大半的光线,我完全被他身上所投下来的阴影所笼罩和包裹。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只被血污沾染的蜜金色的眼足够危险,但却也足够蛊惑。 ……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在面对我的刀们的时候,很有自制力的人。 也就是,即便现在髭切的手已经拿开了,但是我的手依旧像是被磁铁所牢牢吸附的磁石那样,反正就是挪不开呀挪不开。 717.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那真的是我的声音吗,为什么听起来居然都有些陌生,带了一点点的沙哑与艰涩,就像是干涸的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一样。 “怎么检查……?” 站在我面前半弯着腰的那把刃听了,面上的那个笑容,看上去立时就让人觉得更加的危险了。 像是叼住兔子后颈的雄狮。 “那自然是要麻烦家主辛苦,由内而外、好好的细致感受一番,现在的我和之前相比……究竟有多少的不同了。” 718. 那是有如蜜糖一般黏腻的环绕在身侧的甜蜜陷阱,我无法逃离,亦……没有想过要去逃离。 719. 身为审神者,身为一个已经任职多年的审神者,我自然多多少少的也听过一些与“暗堕”相关的传闻。 本该是神明的存在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从那高高在上的神位上跌落,被尘俗的气息所沾染,变成了与“神”这一存在所截然相反的“鬼物”。 往往发生了暗堕的刀剑付丧神都会更具有攻击性,在性格上也会更为恶劣一些。 以往我对这件事情没有实感。 但是现在我体会到了,真正切身的体会和感受到了! 720. “呜……可、可以了吧,髭切?”我觉得自己出口时的声音都被撞的支离破碎。 在以往的时候……无论是怎样开始的暂且先不论,但是在整个过程当中,我一定是属于被“侍奉”的那一个。 只是今天的髭切动作之间格外的大开大合,虽然仍有好好的注意着我的感受也并不显粗暴,但是也过于的马力全开,让人格外的难以招架。 然而面对我的摇旗与试图议和,髭切却只是低低的笑了一下,那笑声嘶哑,但又同时色气的惊人,光这样听着都会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721. “您在说什么呢,家主。” 太刀那一双在背光的时候显得越发不详的红色的眼瞳盯着我,虎牙不轻不重的厮磨着我的耳垂。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呢。” 722. “我是您的。” 金发的男人低下头来,细细的在少女的颈侧落下一连串的啄吻。 他这样一声又一声的重复,并不在意正处于意乱情迷中的少女是否有听到和记住。 “我是……您的。” 并没有想过可以有独占主人那样的好事,但至少,也应该是最被她所喜爱、距离她最近的那一把刀。 723. 再多感受我一些,再多记住我一些。 即便您所拥有的名刀数不胜数,我也应该是这当中最特殊的存在。 ————————!!———————— 嗯看真剑立绘其实髭切也是薄肌款 再练练啊,阿尼甲(憋笑) 此男重力已经突破天际,感觉是会死死缠住婶的那个类型…… 第45章 第 45 章:“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的人?见过的哦。” 724. “啊……那个,看到了吧。”熊猫严肃的问。 “嗯,看到了。”真希的声音难得像是现在这样的飘忽,“真没想到啊。” 校服并不是什么需要量身定制、精裁细剪个把月才能够拿到手的东西,所以新同学已经换上了东京咒术高专的黑色制服。 ——可是即便咒高的校服已经是高领了,终究不是细密的完全包裹,所以也就没有办法掩饰那一点从衣领的边缘露出来的、深色的痕迹。 那是吻痕吗? 那就是吻痕吧! 一年级生们在内心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扭曲尖叫。 725. 人如果不是刻意的去对着镜子寻找和对比的话,是很难发现在自己的脖子上这种位置的什么小伤痕啊印记啊之类的东西的——但是这件事情妙又妙在,对于本人来说非常难注意到的地方,对于其他人来说却又是一眼望过去,非常显眼的就可以注意到的地方。 所以,被刻意留在脖子上的吻痕是在可以被归类为情人之间的一种手段,也可以视作无声的占有与炫耀。 如果是以往,髭切绝不会做出如此过火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里一来没有其他刃碍事,二来,髭切的性格本身也在世界的规则的影响下变的扭曲和锐近。 总之。 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在那白玉一样的脖颈上,留下了自己曾经造访过的痕迹。 726. 以往压抑的很好的这种偏执的念想如今都被勾了出来,被无限的强化了属于“鬼切”的那一面,是源氏的权力达到最顶峰的时候,意气风发到近乎可以目空一切的,唯有家主可以拥有的刀,终究还是对着主人伸出了手。 可以肆无忌惮的向她说出那些心意,做出那些之前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只是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在降落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都萦绕在耳边的那些令刃烦躁的满怀着恶念的低语,似乎也算不得什么麻烦的事情了。 727. “怎么了?” 因为身高的缘故,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教室里面靠前的位置——好吧,不如说完全是在其他所有人的前面。 可恶,熊猫那种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存在也就算了,剩下的家伙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比我高出那么多啊! 总不能是本丸克扣了我的伙食吧?要是这样说的话烛台切当场就能爆真剑必杀拼命给你看哦? 728. 总之,因为这个特殊的位置,所以我完全能够察觉到有四道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干什么啊!这个教室里面总共也就五个人吧? 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们,究竟都在看些什么。 729. 乙骨忧太的脸红的惊人,半天没能憋出一个音来;狗卷棘倒是说了一通他的独有饭团语,但是我们只是刚刚认识的同学,想指望我上来就无师自通他都在说些什么还是有些太难了。 真希双手环胸,目光似乎有些微妙的复杂;最后还是熊猫大无畏的站了出来,递给了我一面镜子,又对着我示意了一下位置。 我有些疑惑的按照他的示意看了看,然后当即,我的脸色就黑了下去。 髭、切。 你小子是属狗的吗! 730. 但是并没有等到我去找髭切的麻烦,麻辣教师五条悟(他自封的)就已经大步迈入了教室当中。 “上课了上课了!” 然而大家给予的回应非常的冷漠,除了乙骨以示尊敬的坐直了身体之外,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勉强。 这个时候的我还太年轻,我并没有想过当一件事情生成的时候,这当中一定有它自己的道理,同学们之所以会对五条悟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也是有原因的。 我只是疑惑的在想……奇怪,虽然相处的时间和机会很短暂,但也足够我认识到,这几个同学们都是还算不错的人。 既然这样的话,怎么对五条悟这么爱答不理的啊?大家都这么厌学的吗? 731. 虽然我是一个中途转来的插班生,但是一来,这个班上还有一个没比我早转来多久、以前也没有接受过和咒术师相关教育的乙骨忧太;二来,原本就是一年级,教的原本也是一些比较基础的部分,就算是我这种临时插进来此先一无所知的人也都可以丝滑融入其中。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五条悟在上面的讲课,挑挑拣拣的和我现在已知的情况进行对应。 也不知道时之政府那边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定位到这个世界的坐标……希望他们这一次的动作可以快一点吧。 不然的话,我担心我的刀会不会直接打上时政去把时政给拆了。 真的是非常对不住,但是我的本丸里面现在可还是有不少仍旧以为我没有恢复记忆,是14岁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孩子呢。 众所周知,在护崽的时候,任何生物都往往能够迸发出非比寻常的战斗力……总之,如果不能够尽快的给出一个解释并且安排好后续的跟进的话…… 嗯,事情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武德充沛、长年驻守S级防线、清空了我这一片区域里所有的时间溯行军来犯的——这么一个本丸。 你觉得我的刀,都该是什么样的脾气和性格呢。 732. 我边听五条悟上课、边分出去了一半的心神思考时政那边的事情。 在这种其实并不怎么专心的态度下,一节课的时间过去的倒是比想象当中的要快的多。 “好了,也快下课了吧……”五条悟看了一下表,“那么最后再和大家说一个好消息——” “一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比赛又要开始了!” 他这样说着,热烈的鼓起了掌,但是只有乙骨响应了他。 “哎呀,这可是事关学校荣誉的事情,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积极?” 好极了,看起来现在在场的大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什么强烈的集体荣誉归属感。 “多少也听老师说上几句吧?今年京都校那边,御三家可是有两家呢?” 我举起手来。 “请讲,皋月同学!”五条悟看起来对于这种师生游戏非常的有兴趣——不,不如说他简直是兴趣打的有些过头了。 我问:“御三家是什么啊?” 这都xoxx年了,还有这么小众的玩意儿存在吗?这些人是不是动漫看多了啊? 733. 五条悟对于自己的学生当中出现了像是我这样的咒术界教育的漏网之鱼而感到痛心,并且决定在下课后亲自给我补课。 喜提加课大礼包的我:。 这可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了。 “所谓的御三家呢,就是在咒术界里面传承了千年之久,拥有强大的术式传承的——这样老掉牙早就已经应该被时代淘汰掉的家族啦!” 五条悟这样大笑着,言语之间毫无恭敬之意。 “也就是真希在的禅院家,老师我在的五条家,还有——加茂家。” 734. 根本来不及在意御三家竟在我身边这种事情了。 最后的那个家族——准确的说,是那个家族的姓氏,已经完全的攫取了我的注意力。 “加、茂、家?”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将五条悟的最后那个词重复了一遍,难以抑制自己在不断上扬的唇角。 加茂。 我想我现在的模样和表情一定都非常的狰狞怪异,因为我对面的五条悟脸上已经露出来了如同应激的猫一样的警惕。 “小皋月?”他说,“你不会是要对老师动手吧?” 735. “怎么会呢,您为什么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我朝着五条悟笑了笑。 但是这似乎并不会给我的话带去多少的作证力,五条悟怪叫着说:“在这样说之前,小皋月你要不要先把身上的杀气收一收?” 他大声的抱怨:“只是这样看的话,都要以为是老师和你之间有什么不得了的深仇大恨,所以你要把老师给做掉呢!” “抱歉抱歉,之后我去帮你排队买甜品道歉。”我没空和他为了这种小事纠缠,只快速的把五条悟敷衍过去,迫不及待的向他询问一件事情。 “五条,你知道一个叫【加茂贺纪】的人吗?” “嗯?加茂家应该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哦。” 好吧,看来并不能够这么轻易的就一步的都问题的答案。 那么…… “五条,你有见过在谁的额头上有一道这么长的缝合线吗?” 736. 非常奇怪的问题和反应。 自从知晓了加茂家的存在之后,早川皋月的表现就像是被点燃了的激烈的柴禾。 不过,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的话…… “啊,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人哦。” ————————!!———————— 隔壁文的收藏感谢加更!请助力一下我[可怜][可怜] *** 皋月身高164!一个不高不低的微妙数字 皋月(提刀):你就不想给我过165是吧? 哎呀这不是……也给有些刀点机会……不然他们就只能在你本丸里进行女子力竞争了(远目) 没有在点某些身高170-的刀的意思。真的没有。 第46章 第 46 章:“鹤丸国永可以吗?” 737. 几乎是在五条悟话出口的同一时刻,我整个人都立刻精神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就差没有直接突进贴脸。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是谁?在哪里?” 五条悟这样的回答,更让我确认了加茂贺纪和这个世界绝对拥有着不浅的联系。 在加茂贺纪叛逃之后,时政就已经把和他相关的情报信息全部都重新拿了出来,甚至是扒了个底朝天。 就像是曾经提及过的那样,在时之政府当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工作人员,都是像我这样时政从不同时间线、空间线的小世界里面捞出来打工的实在是太多了——不如说,像是我们这样的员工,才是构成时之政府最主要的劳动力。 加茂贺纪,自然也是如此。 但是加茂贺纪原本所来自的那个小世界,因为并没有表现和展露出任何可以横跨空间、突破平行世界的壁垒的能力,所以也就没有如同我所来的——被定名为“Type Moon”的世界一样为时之政府所收录。 对于这样的小世界,时之政府向来多秉持的政策都是不观测、不干涉、不介入。 世界与生命,终究都会找到自己的出路的。在没有时间溯行军所插手的情况下,即便是湮灭,也是世界本身终将会走到的尽头与结局,任何存在都不应当傲慢的试图去扭转。 这样一来,固然是保全了世界原本的稳定性与完整性,但是在某些时候,却也会变的不那么方便起来。 在寻找加茂贺纪的来源、以及他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的时候,就一度因此而陷入了僵局。 不过现在,我觉得我或许发现了一些足够令人感到振奋的线索。 相同的姓氏,情急之下会作为第一选项跳跃前往的世界,相似的、在使用过能力之后会出现在额头上的缝合线。 这要是说加茂贺纪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我倒立洗头。 738. “嗯……”因为被可爱的学生这样拜托了,所以五条悟也稍微的上心和认真了一些,在自己的记忆里面认真的搜索。 最后,总算是将那样的一个存在给找了出来。 “是有一次开会的时候吧……我记得也是隶属于加茂家的,他们家的有一个代表额头上就有小皋月你提过的那种缝合线。” 实在是太具有辨识性、并且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所以才会被五条悟给记住——要知道,他一般情况下,可是很少会对其他无关的人放在心上的,尤其还是他向来都不怎么看得顺眼的那些老橘子们。 如果可以的话,五条悟是会非常乐意给咒监会的总部直接丢上一颗“苍”或者“赫”去的。 “小皋月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孩子并不一般,这是在见到的第一眼,六眼就已经透露给五条悟的信息。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是这个世界里面的最强,无论发生什么,五条悟自认都拥有能够兜底的实力和底气,这也让他可以更从容的去对待一些事情。 在早川皋月这件事情上,也同样如此。 739. 我审视着五条悟。 五条悟,是可以信任的吗? 我的能力是完全偏向于武力值方面的,作为本源的“复制”倒是比较万金油,但是我当下能够复制到怎样的能力,取决于当下我的身边有怎样的能力存在可以成为我的参考样本。 如果我有那种可以轻易的洞察人心或者是情绪的力量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非常容易的对五条悟的存在做出判定了。 哎——真麻烦啊,这种需要去辨别人心的事情。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并且也被不止一个人这样的评价过:比起我本丸里面所豢养的刀剑付丧神,我似乎才是那个更像是一把刀一样存在的家伙。 我不讨厌这样的评价,毕竟很多时候,当一个人类,真的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啊。 平时我会很放心的把类似于这样的工作与判定丢给本丸里面的一些心思多的和莲藕一样的刀们去处理,但是现在,我似乎只能够凭借自己去做下决定了。 “一直这样看着老师做什么?”面前银发的男人看起来没个什么正形的样子,“难道是突然发现老师很帅吗?” 他拉下自己眼睛上戴着的那个眼罩,朝着我比了一个wink。 我凝视着那双仿佛上因为格外的被世界所钟爱所以才会给予他的,宛若苍天的延展一般的美丽蓝色眼睛。 这个决定,好像也并不是多么的难做。 至少我应该相信,这个世界所选择的、格外眷顾和偏爱的孩子,会是一个品性值得被相信的好人。 740. “五条悟。” “我有一笔交易,想要和你做。” 741. 身为时之政府为数不多的s级审神者,再加上又在前段时间才刚刚升职,被下放了非常多的权限——我是拥有着无需上报和等待批复就可以自主从小世界里面往回捞人、亦或者是在可控范围内泄露一二关于更多的世界以及时之政府存在的权利的。 而现在,我就将行使这一份权利。 我告知了五条悟关于时之政府的存在、以及我们的身上关于那个庞大覆盖并且守护着数量庞多到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时间节点与空间节点的职责,又和他说明了我的身份来历,以及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因。 “因为是以非正常的方式和手段进行的时空转换,所以时之政府大概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功夫才能定位到我和这个世界的存在;在那之前,我至少要确保加茂贺纪没有逃离,当然如果能够将他逮捕的话自然更好不过。” 而我当然也不会要五条悟给我帮忙打白工。 “你的能力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顶端。世界本身的位阶限制了你的上限,但是你自己也能够察觉到吧?你分明还应该拥有更多更大的进步空间。” 我向他发出了邀请。 “请协助我完成之缉拿加茂贺纪的任务。而与之相对的,我也愿意成为你去往新世界的引路人。” 那是一个超出了这个小小的鱼缸(世界)的,更为广阔而又绚烂的世界。 742. 这乍一听起来简直像是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的场景,不过五条悟倒是很快就判断了出来。 ——是真的,无论是关于世界之外的世界也好,还是少女口中说的那些事情也好。 早川皋月,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不如说看她那个样子,五条悟非常怀疑这姑娘是不是以往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少需要用谎言去对某件事情进行诱导和修饰。 而五条悟也必须承认,他确实对早川皋月口中所说描述的那个更庞大的世界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兴趣。 再说了,这也不只是为早川皋月提供的帮助,同样也是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这个世界——加茂贺纪在时之政府的时候,尚且能够手腕通天的和时间溯行军勾结在一起,给时之政府最为看重的审神者群体带去了颇为沉重的打击;现在脱离了时之政府的监视与管控,这家伙还能做出一些什么来? 五条悟甚至都不需要太过深入的思考,都已经能够列数出一箩筐来。 这不仅仅只是在帮助早川皋月,同样也是在帮助他们自己。 所以要同意早川皋月的提议并不需要什么犹豫,五条悟也完全不需要去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他将独裁的自己就替他们做出决定。 有什么意见的话,和他的【苍】跟【赫】说去吧! 不过,还有一点。 743. “小皋月,你看老师我有没有成为审神者潜质啊?” 审神者,听起来可真不错呀! 744. 很多时候,我其实真的都非常难以推断和判定,五条悟这家伙到底是可靠还是不可靠。 总感觉他就是一个二象性,在两边左右摇摆。就像是盒子里面的那一只薛定谔的猫,在真正的打开之前,你很难确定今天他这个盲盒里面究竟会开出什么东西来。 面对他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我沉默了一下。 “五条你是认真想要当审神者的吗?” 他却先一步的怪叫了起来:“好冷淡啊小皋月!我们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你不喊我老师就算了,你居然还喊我五条吗?!” 我:“……那您的意思是呢?” “叫我悟啦!” 这家伙……心理年龄有十岁吗。 745. “行吧,悟。”我从善如流的改变了称呼——笑话,在对付没有恶意的无理取闹这方面,本婶婶拥有丰富的经验,“检测是否拥有审神者资质需要特殊的仪器,虽然一般来说狐之助也会内置检测插件……” 但我现在都和时之政府处于断联的状态,我去哪找个狐之助出来。 “啊,不过倒是有个简单的办法……如果有那种合适的、已经孕育出了付丧神的灵的古刀剑的话,那么只要尝试着去召唤一下,结果就非常的了然了。” 不过也只是随口说一说,毕竟合适的古刀剑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啊;再说了,像是在这种小世界里面,灵就会更加的难被汇聚。 谁知道五条悟居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嗯……合适的古刀剑啊……” 我提醒他:“必须是有至少几百年以上的历史、经过时间的沉淀才算数的那一种,也必须是有逸话的名刀。” 谁知道五条悟点了点头问我:“鹤丸国永可以拿来试试吗?” 我:“?” 746. 不是,你说谁? 而且你居然还是真的有合适的刀的吗……! ————————!!———————— 可以的,包可以的 就是召唤出来后是谁的很难说(吹口哨) 第47章 第 47 章:这个头发衣服都是黑色的鹤丸国永是怎么一回事啦! 747. 鹤丸国永的话,就已经不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了。 那是包可以的啊! 毕竟“鹤丸国永”这把刀,姑且也算得上是时政招揽审神者的时候的副看板郎呢。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 “你为什么能有鹤丸国永啊?” 这对吗?这不对吧家人? 748. 面对我的问题,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让人觉得非常欠揍、非常想要打他的表情。 “鹤丸国永,是我家的刀啊。”他用一种非常无所谓的、“今天晚上吃什么”的那种语气说,“我记得我小时候还摸过呢……就在我家的仓库里面放着吧。” 我缓缓敲出来一个问号:“……?” 你瞅瞅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749. 虽然之前五条悟曾经提到过他也是什么“御三家”……但是显然我并没有把他的话真的当做是一回事,就那么草草一听。 于是现在,我才终于理解了所谓的咒术界的御三家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能量。 ——以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来说,就差不多是在这个国家里面,他们的权利凌驾在其余一切之上。 所以,原本应该被存放于宫内厅当中保管和供奉的皇家御物,如今却被收藏在五条家的仓库里面,也并不是一件应该为之而感到惊讶的事情。 750. ……啊,这个我懂的。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土皇帝,对吧(。) 751. “所以,鹤丸国永可以吗?”白色的大猫还缠着我,不依不饶的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叹了一口气。 “鹤丸的话本身的历史位格与时间厚度,全部都符合标准没有什么问题……你如果实在是好奇的话,那就试试呗。” 752. 我还是低估了五条悟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个性——不,不如说我之前对这个家伙的了解都太流于表面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人虽然长了一副猫的外貌,但是根本就是狗的性格啊! 总之,在被当场就要拽着离开咒术高专前往五条家的时候,我实在是懵逼的,这一点直到我坐在五条家的专车上的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咂摸过来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亿点不对。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转进如风了……! 753. 我既然要出行,那么髭切自然也是跟在身边的——总感觉之前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里面的时候的那一次分散,可能是给髭切干出来了一点不大不小的PTSD,再加上他现在因为被世界的本质概念所影响,身上还多少叠了一层暗堕的debuff,两相结合之下,就导致了髭切盯我盯的非常紧。 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这都已经不是单纯用“盯梢”就可以形容——而已经完全是从任何角度来说都已到“变态”和“骚扰”的程度了——绝对会因此而爆发冲突吧。 但是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在本丸里面和这些刀们朝夕相处了十五年,对于我来说,这已经不过是洒洒水的程度了。 随便啦,反正刀跟随在主人的身边,原本也是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 754. 只是髭切和五条悟之间,似乎彼此都很看不上对方,也不知道这种敌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我试图复盘了半天都没有弄清楚这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够将这归结于一种同类相斥。 ——都是大型猫科,彼此看不上眼似乎也是蛮正常的一件事情。 好在,对于如何阻止猫互相掐架这件事情,我拥有丰富的经验。 755. “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我望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微笑,“希望大家都可以和平共处,别在车上闹,好吗?” 场面非常和谐,非常安静,我很满意。 至于分别环绕在髭切和五条悟的身周的、那一圈散发着蓝色的光晕并且还在转动的卢恩符文是怎么回事? 别问,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知道的越少越幸福:) 756. 姑且还算是顺利——并且和平的来到了五条宅。 “啊。”我站在这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之前,有些感叹,“想到了本丸。” 毕竟都是这种偏古式的巨大恍若城池般的建筑,会觉得有共通之处也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点想我的刀们了。 我默默的在心头给加茂贺纪又记了一笔。 757. “家主,您回来了。”大门被打开,从里面鱼贯而出了不少的仆从和侍女,来到我们面前行礼。 “我要去仓库一趟。”五条悟说。 我发现在面对自己家里的人的时候,他的表现和平日里有些不大一样——没有那么生动了,像是在外面又套了一层凝固的蜡壳的……假人。 在这个极为庞大的家族里面,他的话似乎就像是不容任何人去违逆的圣旨,一经发出,其他人会去思考的只有要如何帮助他去完成。 “明白了,家主请随我们来。” 我落在五条悟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见状戳了戳髭切的腰。 “?”髭切有些困惑,但还是笑着看向我。 “看看,看看!”我痛心疾首,“同样都是家主,人家是什么待遇?我又是什么待遇?” “你反省吧!髭切!” 758. 髭切眨了眨那双血玉一样的眼睛,随后慢慢的笑了起来。 “哎呀,家主。”髭切问我,“你是希望我也像是他们那样来侍奉你吗?” 似乎有某种危险的氛围开始无声无息的蔓延,但是我思来想去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诉求究竟有什么问题,刚刚说的话里面,好像也并不存在任何可疑的、能够被拿来做文章陷阱的地方。 因此我迟疑的应了一声:“对?” 759. 髭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是家主的命令。”他说,“那么,我自然也是应该好好的遵从才可以。” “之后……会更加用力和用心的侍奉您的。” 他这样说着,弯了弯眉眼:“不过到时候也要请家主配合我的工作哦,不然的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您打定了主意要给我添堵的话,我这边也会很难做。” “所以,家主怎么说呢?” 760. 哎哟,有这样让髭切低头服软的机会可不多见! 我当即就像是那些色令智昏被蛊惑了心神的昏君一样,只顾着关注爱妃,而忘了去想什么叫做美人皮,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因此面对髭切的要求,我当即点头如捣蒜,手一挥直接放权:“我无条件配合你好吧!” 761. “呀。” “那就真是再好不过了呢。” 762. 和髭切交谈并不影响我们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行走。 就像是我之前感叹的那样,这一座古老的园邸,实在是和本丸太像了,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这不仅仅是说装修的风格、布局,同样也包括了面积。 穿过似曾相识的曲折长长回廊,也不知道究竟九曲十八弯的走了多久,最后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 侍女上前去打开了门,然后就看到,空旷的室内,只摆放着一樽刀架。 而在那刀架之上所陈列的,只有一把雪亮的宝刀。 763. 镐造,庵栋,腰反,小锋,呈踏张之姿态,共计2尺5寸9分5厘长。 毫无疑问,那正是我所熟悉的鹤丸国永。 作为五条家的祖上所锻造出来的珍贵的刀剑,虽然一度历经辗转,但最终还是在这个皇权势微到几近于无的时代,被五条家重新收入囊中。 764. 五条悟走上前去,将鹤丸国永从刀架上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小~皋~月~”他拖长了音调的喊我的名字,“快来快来,教教我吧,要怎么才可以把里面的付丧神召唤出来?” 虽然并不缺少对抗咒灵的力量,无需古刀剑来锦上添花;但是对于刀剑付丧神以及审神者的存在本身,五条悟又确实是感到好奇的。 ……这家伙是来真的啊。 都已经赶鸭子上架到这个程度了,我也只能指导一下五条悟:“把你的力量抽出来,附着和输入到刀剑里面。如果你拥有成为审神者的资质、这把刀里面又恰好已经孕育出了付丧神的存在的话,那么就会籍由你的力量显形了。” 五条悟按照我说的尝试了半天,刀连吱都不吱一声。 他最后只能遗憾的承认了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765. “所以我不是都说了吗,成为审神者的资质是非常难得的……” 我这样说着,顺手接过了五条悟朝着我递来的刀剑——你别说,这离开了这么久,我还怪想他们的,哪怕只是看着一把另一个世界里的他们的本体,居然都能够从中品出几分的眉清目秀来。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我脑中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766. 我靠,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一定是疯了吧。 767. 我忙要像是碰到了火星子那样的将手中的鹤丸国永给松开,然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身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如同是那把刀在主动吸取的一般朝着刀身流了过去,随后是眼前的一片白光大盛。 粉色的樱花花瓣突兀的、不合时宜的出现,纷纷扬扬的从天洒落,如同一场梦幻的花雨。 过于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笑着响了起来。 “哟!我是鹤丸国永。” “我这样突然降临是不是很惊讶?” 768. 等一下。 这个头发衣服都是黑色的鹤丸国永是怎么一回事啦!掉到墨缸里面去了吗! ————————!!———————— 嗯哼,大家想的没错,是黑鹤哦 咒这个世界的设定,它就是很适合搞点合法暗堕啊! ** 五条家和五条国永、鹤丸的关系是我自己私设的 没别的,就是因为都是五条家又都是白毛,所以很想凑在一起 话已至此给隔壁源氏那本预收打个广告,第一个世界就是咒回和鹤丸[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PS:皋月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刀们的套路 拿捏.jpg *** PPS:这个周榜单还可以,掐指一算那过了这个周的话这个月就日六了三分之一了,要不干脆这个月拿日六全勤算了…… 第48章 第 48 章:风评被害 769. 说到鹤丸国永,会联想到什么呢? 如同鹤一样雪白而又轻盈的……高贵,但又并不会让你觉得有太过于拉开的距离感,轻盈的降落在了你的身边——他就是那样的存在。 白到能够反光,即便是在本丸的众多刀剑男士当中,也一定是最独特、最容易被看到的那一抹色彩。 这就是鹤丸国永。 但是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鹤丸国永”,是否,有些太不相同了呢。 770. 以我的魔力所联通,从名为“鹤丸国永”的刀剑真正的本体当中所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却拥有着与常理的认知当中完全相悖的模样,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还能够依稀的看出几分熟悉来。 他非常自然、丝毫没有距离感的就要朝着我这边凑过来,但是在真的接近我的身边之前,只听到从旁边传来一声铮然的长刀出鞘的声音,随后就是两刀相撞之时发出的那种“叮叮当当”的声音,显然是一场全武行已经在根本没有通知过我的情况下上演。 而最应该制止这一行为的人不但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恰好相反,他甚至是掏出来了手机开始兴致勃勃的录像。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对吗? 771. “停停停!”我一手一个把他俩按住,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鹤丸的身上。 “……是我的鹤丸吧。” 是的,太神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这毫无疑问就是我的鹤丸,是我在主世界当中的本丸里面亲手锻造召唤出来,彼此陪伴着走过了十几年的时间的那个鹤丸国永。 但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和模样出现在这里啊? “哎呀,这么快就被揭穿了,不是一点惊吓感都没有了吗。”鹤丸幽幽的叹着气,“髭切殿也是呢,上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攻击我,好可好可怕~” “有莫名其妙的东西要靠近家主,于情于理,将其驱逐乃至于斩除都是我应有的责任吧。”髭切笑眯眯的,话语当中的火药味儿与针对性却是丝毫不落。 我上前去,一把拧住了鹤丸的耳朵,把他朝着我的方向拽。 “别玩你那一套惊吓了……倒是快给我解释啦!” 772. 被制裁了的鹤丸一边假装痛呼着要我放开他的耳朵,一边向我说明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你突然失踪,可是吓了我们好大一跳呢。”鹤丸弯了弯眼睛,只是那似乎并不是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如果不是小乌丸殿和三日月殿按下了所有刃的话,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反叛的S级本丸?” ……那你们可真是放过我吧。 而鹤丸还在继续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之后,行动组的执安大人专门来本丸里面讲了您之前和他们的约定与计划……” 那张脸猛的一下凑到了我的面前,鼻尖都蹭上了我的鼻尖,喷吐之间的热气全部都洒在了我的面上,让我有一种诡异的、仿佛被侵略了一样的感觉。 “主人啊……”鹤丸说,“您可真是瞒了我们不少呢。” 在后面髭切的意味不明的笑声当中,我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个……这个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毕竟,事、事出有因?(对手指) 773. 还是从鹤丸那里知道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时之政府并不是无能的废物,我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要是还办不好的话那么也可以大家都洗洗睡了,也别说什么保护历史守望时间这种令人发笑的话了。 原本就有一直在关注我的情况的行动组立刻赶到现场,而时之政府内的其他一些部门的行动人员也立刻紧随其后。 目前这个世界的大致坐标范围已经被锁定,为了防止加茂贺纪再以某种手段逃离,时之政府直接启动了对这附近数个世界的时空封锁。 这是情急之下的决策,只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要确定单个世界的坐标就更难了,最好还是我这边能够传递去一些消息准确定位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而就是在这种时候,鹤丸感受到了来自我的召唤。 ——准确的来说,那也不能完全算是召唤,更应该说是某种若有若无的呼唤。 但鹤丸仍旧是义无反顾的,顺着这呼唤来了。 774. 来到了,我的面前。 775. “不过这个世界里面的惊吓可真是多啊。”鹤丸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的衣服,又有些新奇的借着刀面的反光看了看他如今的模样。 在一进入到这个世界里面的时候,就有一种来自于世界本身的力量一并改造了他——那并不是要进行强行的扭曲,而只是要让他顺应这个世界最底层代码的规则而做出的一定程度上的改变。 他还是他,只是可能在性格和行为处事的方式上,较之以往有所不同。 哎呀,是不是每一位刀剑男士如果进入到这个世界里面的话,都会产生这样的变动呢? 在和髭切那一双血玉般的眼眸对上的时候,鹤丸国永弯了弯嘴角。 啊呀,事情好像变的非常有趣了起来? 776. 听鹤丸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啊果然,是因为这是一个……以咒力和咒灵所构筑出来的世界吧。 我沉痛的拍了拍鹤丸的肩膀:“你就当一次短暂的暗堕体验卡……问题不大!等我们之后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 鹤丸眨了眨眼睛:“合法暗堕吗?哈哈哈,这样的惊吓真是非常的不错啊!” 是吗,我不觉得。 777. 鹤丸不知道都注意到了什么,总之他又朝着我凑近了一些。 我一开始没有弄清楚他是打算做什么,直到鹤丸的手指拨开了我的衣领,在那一串非常明显的吻痕上不断的摩挲和流连。 五条悟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哇哦”,显然这一场戏他看的很是满意。 猫被人拎着后颈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反正我想应该和我现在差不了太多就是了。 被完全的硬控、反抗不了一点,头皮都像是在跟着发麻……奇怪,我明明也没有做错什么吧,为什么要这样心虚啊? 778. 鹤丸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这可真是好大的一个惊吓啊?是不是,皋月?” 他在最后的、属于我名字的那个音节上格外的加重了读音。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冷不丁的喊我的名字?听起来真的非常可怕啊! 黑色的鹤伸展开手臂,将我抱在了怀中。我被揽在了他的怀抱里面,未卸的肩甲膈的我脸颊有些疼。 鹤丸的一只手搭在我的后腰上,用力的按了按。 “这不公平吧,主人?”他说,“鹤也想要一样的待遇啊。” 779. 不要说得我好像背着你们在给髭切开小灶一样啊好吗?不管是那个语气还是那个眼神,都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这我可是绝不会认的。 因此,我一边试图将鹤丸往外推,一边对于他说的话进行抗议:“不要说得那么奇怪啊……我是在帮髭切处理和净化他身上的暗堕气息好不好?” 嘴总是比脑子要更快一步的,当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事情要糟。 我忙飞快的后退想要躲开鹤丸能够接触到的狩猎范围,但是鹤丸的机动在太刀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甚至能够和其他的刀种碰一下,所以我的那点挣扎很显然没有什么意义。 鹤丸非常轻松的一伸手就把我抓住了。 “哎呀,主人。”他问我,“你不会在这种方面厚此薄彼的,对吧。” 黑发的男人朝着我凑近了过来,像是在蹭一只猫那样的用力蹭着我的脸颊肉。 “鹤也想要这样的优待啊!” 他刻意的向我展示他的漆黑的头发,与同样说漆黑的衣服。 “我这边可是也暗堕了,如果不能够得到来自主人的净化和安抚的话,那么我的一些美好的品质都会跟着消失的!” ……真是够了!我知道了总可以了吧! 780. 得到了我的承诺的鹤丸心情颇好,而通过鹤丸知道时之政府已经采取了行动的我,心情其实也还算得上不错。 至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不值一提。 五条悟意犹未尽的问我:“这就结束了吗?没有更多的项目了吗?” 他感叹着:“多刺激啊!” 是吗,那能娱乐到你,我还真是荣幸啊。 781. 作为五条家说一不二的家主,五条悟大手一挥,非常豪爽的把鹤丸国永的本体暂时给我了。 “反正他都自己长腿了,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之后也肯定会自己去找你吧。”五条悟这样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那就先寄放到你那里了,反正等你们从这个世界离开的时候,刀就会还给我了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可是“鹤丸国永”,这么轻易的就可以给出来吗…… “悟。”我感叹的道,“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啊。” 782. 总而言之,是和五条悟达成了一些战略性的合作,他向我保证过几天他就闹点事情出来让咒监会那边不得不开会,然后他到时候就会想办法把我也偷渡进去。 ……总觉得好像在其中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内容,但是想了想,我才是其中的那个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保持了沉默。 只是关于这件事情,终归还是有一个毛绒绒的小问题。 783. 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像是第一天刚刚来到班级的时候那样,受到了来自我的同学们的热烈的瞩目。 “?”我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没有太理解在这当中都发生了什么。 同学们以各色的目光洗礼着我——以及跟在我身后一并进来的两位刀剑男士。 最后,狗卷向我比了一个大拇指,乙骨拼命的安抚好不容易才勉强适应了髭切的存在、但是如今因为鹤丸儿又一次开始应激的里香,真希露出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的表情,熊猫最自来熟,直接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又多了一个,不错啊,皋月!”它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一种“勉励”的意味在其中。 “嗯?嗯……?” 这夸奖来的突然,我接受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得到来自他们这样的夸赞。 直到我的目光顺着他们的视线,落在了并肩站在一起的鹤丸和髭切的身上。 熊猫还在说:“不过也稍微注意一点节制,我们明天是有体术课的……悟那个家伙在指导体术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会放水和怜香惜玉的……” 784. 电光火石之间,我福至心灵一般的被灵感之神劈中,明白了他们究竟在表达一些什么。 不、不对!你们等一下!听我解释!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 确实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因为数量不是2而是119啊……! 可恶,不要太小看我们皋月了!(大声 皋月:你可闭嘴吧 第49章 第 49 章:“终于见到你了啊,加茂贺纪!” 785. 我就算是跳到大海里面也洗不清了。 ——在很是费了一番口舌但是却发现根本没有能够起到任何的作用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悲伤的事实。 但这显然并不是我的问题,髭切和鹤丸必须为此付全责。 这两个家伙一个信口开河,在暗堕后恶劣程度比起原先糟糕了不止十倍;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说很多时候,他就是创造“热闹”的本身,已经是和他现在的皮一样的漆黑了。 总而言之,有这两个家伙在,我显然已经不应该再继续对自己的风评抱有期望。 哈哈,随便啦,不就是社死吗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是成年人,我有成年人应该有的脸皮的厚度(烟 786. 五条悟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是在正事上其实与他平日里的外在表现相反,是非常靠得住和值得信赖的那一种。 他之前确实是提过会创造一个带我去咒监会、见到疑似加茂贺纪的那个人的机会——但是我委实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当五条悟来接我一块儿走的时候,我几乎都震惊了。 你这真的是速度非凡啊……! 我确定了,这家伙虽然没有成为审神者的才能,但是之后如果真的加入时之政府当中,他也绝对可以过的如鱼得水的。 就冲这个办事的速度和效率,时之政府会非常欢迎这种牛马……啊不,是这样的员工加入,并且一定会在任期到了之后哭着跪着求他再续约合同的,当然如果能够签终身合同自然更好不过。 为什么我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见过人事部那边不止一次的做这种完全不打算要脸的行为(。 787. 五条悟尚且不知道我在心里面已经给他打下了一个什么标签,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另一个问题。 “嗯……这两位,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吗?一下就会被认出来吧?”五条悟看着鹤丸和髭切,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了这样的评估。 不得不承认,他的担忧是对的。 如果那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确实就是我要找的加茂贺纪的话,那么鹤丸和髭切的存在如此明显,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能够意识到他们两个的身份。 加茂贺纪是一个足够谨慎的家伙,这一点从他过往在时之政府当中的履历就已经可见一斑。 我毫不怀疑,在意识到我和刀剑付丧神也都跟着一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面之后,他一定会立刻的潜藏起来。 ……这可不行啊。 788. 我呢,大概是知道这家伙如果被时之政府抓到带回去,会是个怎样的后续发展流程。 漫长的审讯自然是最先开始发生的,但是——加茂贺纪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可控了,他的手中也握有着足够多的有价值的研究与隐秘。 死人是最没有价值的,我毫不怀疑,如果加茂贺纪可以拿出让时之政府也心动的交换条件的话——不可能免除他的罪过,但是他的死罪大概会就这样被按下不表了。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能行?! 我露出一个带着极度嗜血意味在其中的笑容来。 我不想去管那些复杂的利益交换,也不打算在意什么大局,什么更多的利益。 我只知道,我要他死。 我要用他的命,去祭奠我亡去的同期与后辈们。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时之政府可不是一条心。 我必须比他们更快的,找到加茂贺纪。为此我可以接受付出一定的代价。 789. “那么就不带他们两个了。”我和五条悟说,“为了保险起见,我也做点伪装吧。” 鹤丸和髭切反应激烈——在不可避免的一定程度上暗堕的如今,他们的性格更偏激、缺乏安全感,并且也会更加的渴求审神者的存在与贴近。 我觉得等这次的任务结束回去时之政府之后,我都能够靠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发表一篇针对刀剑付丧神暗堕的论文了…… “你要抛下我们吗?” “哎呀,这种惊吓可一点也不有趣啊。” 他们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了我的手腕,像是夹心饼干一样的将我夹在了中间。 所谓的左右为男就是如此吧……! 五条悟朝着我摊了摊手,意思是让我自己去把他们搞定。 啊啊……这也太麻烦了。 我叹了一口气。 790.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讨论。” “髭切,鹤丸,这是来自我的命令。” 791.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的发现当少女这样说了之后,尽管情绪上仍旧是不满的,但是那两柄只是看起来都锋芒毕露、如同他们的存在本质一般像是刀一样的危险的男人却居然真的如同早川皋月所要求的那样,沉默的让步了。 不是吧,这么好解决?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再看一场戏的五条悟有些遗憾的咂咂嘴,深感这发展和他原本的设想出如有些过大了。 还是说,其实是他之前对于早川皋月和她的刀之间的关系,观察和定位的不够准确呢…… 会有意见上的分歧,也会有决策上的意义,似乎并不如同他们先前说的那样,存在分明的上下级之间的差异。 五条悟原本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哪怕只是一抹分灵,但是其本质不变,仍旧是走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证了浩瀚历史的存在,不可能真正对人类俯首称臣。 只是现在看来,别的审神者与自己的刀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姑且不论,但至少在早川皋月这里,她是真正的、绝对的主人与大将。 下臣可以进谏。 然而,一旦大将做出了决定,那么哪怕前路需要碎掉己身去铺垫,他们也只会坚定的去执行,并且不会有丝毫的迟疑与怨言。 792. 虽然非常的不愿意,但髭切和鹤丸还是让步了,留在了咒术高专里。 “你们也不要真的把我当成什么易碎品吧。”我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 诚然本人体术中下——可是要和刀剑付丧神去比拼体术,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吧!再说我也不是以体术见长的啊! “但是这和我们想要保护您并不冲突呀。”髭切甜甜的笑着,“不过,既然是你的命令的话,那果然就只能遵守了吧。” “那就只能祝您武运昌隆了,家主。” 这你就放心吧,不然那些被我推平的战场和死在我手上的时间溯行军真的会哭的。 793. 和五条悟一起前往了咒监会的总部。 好在因为咒术师这个群体和魔术师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相像的——尤其特指精神层面上——意思也就是说,这个群体当中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奇怪打扮都不会令人惊讶,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得以伪装做了一个从头到脚的伪装。 现在别说是加茂贺纪了,除了和我拥有契约的刀剑付丧神之外,说不定就算是执安来了也不可能认出我。 不得不说,化妆术真是堪比整容的一种邪术,真.平地生脸,原地起高楼。 以及,五条悟你这家伙为什么有如此强的女子力,连化妆都能这样的手拿把捏啊?! 我忏悔,迄今为止我对化妆全部的理解就是涂个口红,反而是本丸里的不少刀都要比我更懂这些。 没关系,婶婶我负责赚钱养家,刀刀们只要貌美如花就好! 794. 我不喜欢咒监会。 这就是我对于这个掌握着咒术界最高权力机构的第一印象。 大概是五条悟提前已经做了些什么布置的缘故,我丝滑的就跟在他的身后进去了,并没有什么人来试图阻拦我,顺利的让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在进去后,这里的奇怪就更是令我眼界大开。 四周全部都是不同的帷幔与障门,唯有正中间留出了一方四四方方的空间。 有很多人……就匿身在那些帐幔之后,但是他们甚至根本不敢正大光明的现身。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实在是有些好笑。 他们需要着五条悟,仰仗着五条悟,但是——也畏惧着五条悟。 怎么说呢…… 这样的世界的话,觉得,还是时之政府要更适合五条悟一些。 把鲸鱼关在水族馆小小的水箱里面,原本就是一种太过于残忍的行为。 之后,就代表时之政府向五条悟发出正式的就职邀请吧。我想。 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啊,至于其中的乱七八糟的手续和报告什么的……这不是有长义吗,嘻嘻。 本歌——本歌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795. 五条悟开始了单方面的对老橘子们的言语霸凌行为,战斗力极其彪悍,根本没有谁能够成为他的一合之敌。 然后在某一刻,他掀飞了周围的那些可笑的遮挡物,让原本隐在其后的那些人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五条悟!你想要干什么?!”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方才还言语之间表现出傲慢的这些家伙们顿时手忙脚乱的想要藏起来,眼底是根本掩藏不住的、对于五条悟的忌惮。 怎么说呢……太可笑了,简直像是什么舞台上才会出现的荒诞的剧目。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目光长久的落在其中某处,必须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够不当场爆发出来。 “谢了,悟。”我这样说。 散发着荧蓝色光芒的魔法阵在一瞬间铺开亮起,将整个咒监会的建筑全部都笼罩了进去,成为了无法逃离的封锁。 而我只盯着其中的一个面容平平无奇、却在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黑色缝合线的女人,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 “又见面了……我可是非常、非常的想念你啊。” “——加茂贺纪!” ————————!!———————— 乱杀! ** 唉我是真的很不喜欢原著里面给悟的那个潦草的结局,他的人生原本也不该是这样 尤其是JJXX新搞出来的这些后传啊加笔啊番外啊什么的,我真的是(吸氧) 悟我们走,不和他们玩了,我们去更大的世界,更适合你的舞台 也不算剧透吧,总之这个世界结束之后,悟就去时政和皋月做同事啦! 乐,到时候一定会和复数位的鹤丸成为好朋友吧!然后一起成为时政的心腹大敌……[星星眼][星星眼] 第50章 第 50 章:“你不想知道我和时间溯行军之间勾结的内容吗?” 796. 羅索从今天早上的时候,就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右眼皮在狂跳。 尽管作为一个从千年前的平安时代就已经存在,并且一直都活到了现在的咒术师,它原本是不应该相信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这种封建迷信的;然而这样的事情的发生,仍旧是给羅索的心头染上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羅索仔细的检查了自己身边的一切,盘算了近日已经发生的事情,与之后的未来里计划将要发生的事情,但都没有能够从中找出什么值得被怀疑的点。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吗。羅索这样想。 但尽管心头怀有着这样的些许不安,该做的事情还是需要做的。 比如——它现在所使用的这一具身体,今天就有一场需要去咒监会开的会议。 如果是别的事情的话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一场会议是和五条悟有关的。 五条悟是羅索心目当中的头号大敌,这一代的六眼没有能够在幼年的时期就抹杀掉,反而是让他给成长起来了……如何干掉五条悟、或者至少,如何让五条悟不会来干扰到它的计划,已经成为这些年里摆在羅索面前优先级非常高的待处理事项。 所以,虽然仍怀有着些许的不安,但羅索最后还是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出门了。 ——只是,在看到熟悉却不应该在这个世界里面出现的魔术阵法,以及那张娇俏但看在羅索眼中只觉得比厉鬼还要来的更为凶悍和可怖的属于少女的脸颊的时候,羅索开始止不住的感到了后悔。 为什么不去听从来自上天的危机预警啊! 797. “加茂贺纪?那是谁?加茂家的?有这个人吗?” 在对五条悟带着一个如此危险而又陌生的人来到咒监会这件事情升起愤怒之前,他们先是被对方话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吸引。 在发现其所兴师问罪的对象是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人之后,便更是觉得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羅索从这当中得到了灵感。 对啊!就算是五月追着它也来到了这个世界里面又怎么样?她又不能够准确的确定究竟哪一个人是它! 要知道,在时之政府当中的时候,羅索一直都有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真正的能力。不会有人知道它的生得术式的真正作用,其他人能够看到的,都只有羅索占据和支配的那个倒霉蛋的身体,本身所具有的能力罢了。 对于羅索来说,会被时之政府所打捞、会知晓并且抵达世界之外那个更广阔的世界,这完全是一场根本不在它的预料之中的意外。 但羅索喜欢这个意外——对于任何一个有能力,同时也对自己拥有着充足的信心的人来说,不会有谁不会向往一个更加广阔的舞台,不为了那个更大的世界而感到着迷。 只是唯一让羅索暗恨和有些束手的是,在这个世界之上的世界当中,其所行使的规则对于羅索而言,其实是有些克制的:他们更看重的是灵魂,灵魂才是能够决定一切的关键与身份最有力的凭证。 与之相比,外在的肉体只不过是承载灵魂的容器,是重要但又不那么重要的一环。时之政府当中没有躯体、而直接以灵魂的形态存在和支撑日常行动的员工也并不在少数。 也就是说,其实羅索并没有很多能够更换身体的机会——恰好相反,如果它频繁的更换身体,结果却被发现这些身体都拥有着相同的灵魂波动的话,那么羅索才是真的完蛋了。 所以最后,羅索在时之政府里面,也只谨慎的更换过一次身体。是它精挑细选之后的身份,而事实证明羅索也的确借由着这个身份爬上了更高的位置。 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这已经是羅索能够抵达的极限了。 正是因为不甘于此,所以才会和时间溯行军勾结上。 ——终归对于它来说,可没有什么职责、使命与道德,羅索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想要的东西而行动。 798. 只是它显然顺风顺水了太久,自在猖狂了太久,所以也就遗忘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蓝发的少女目标明确、没有丝毫迟疑的劈身站在了它的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瞳,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让羅索联想到自己曾经在时之政府里面工作的时候,遇到和接触过的那些付丧神。 相似的金玉之色,以及更为相似的……流淌在那眼瞳当中的,某种独属于神明才会拥有的神性的色彩。 自问也是见证和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的羅索,少有的因为那目光的注视,而感到了某种无法轻易言明的、发自灵魂的战栗与恐惧。 799. 面前的女人看起来并不起眼,身形算得上是高挑,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别的记忆点;面容也是平平无奇,唯有一双眼睛过于的漆黑,多少也算是一个特点——哦,还有她额头上的那个缝合线。 从我出现的时候开始,女人就一直都在不动声色的试图从这里离开,即便是在我已经用目光锁定了她并且喊出了名字的时候,也露出了一副极为茫然的模样,似乎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哈。 但是,我可不会这样就被糊弄和放过她。 “TRACE ON.” 谢谢你,卫宫,你的能力真好用。 不过,上一秒fine,下一秒mine。 800. 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的锁链。 其实仔细看过去的话就能够发现,这些锁链半虚半实,像是有一大半都是影子——总之,并不是完全真实的存在。 但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管它是真是假,只要好用就可以了。 这些锁链从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诡角度疾射而出,随后将羅索直接给困成了粽子。 整个过程迅速而又行云流水,根本没有任何能够反应和操纵的余地。 魔力投影所构筑出来的锁链,将羅索拖着掉到了我的面前。 我盯着她额头上的那个缝合线许久,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801. “……小皋月。”五条悟问我,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些牙疼,“你在做什么……?” 其实从刚刚开始,原本还吵吵闹闹像是菜市场一样的咒监会里就变的鸦雀无声了。甚至有人抬起手来,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必须要紧紧的咬住手臂,才能够避免发出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会导致自己被注意到的声音。 那是魔鬼吧!他们的内心发出几乎要突破天际的凄惨悲鸣,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只有恐惧。 我并没有意识到让现场的氛围改变的其实是我的行动。 我只是保持着掀开了这个作为容器的躯体脑壳的动作,一只手伸了进去抓住了那一团脑花,在听到五条悟的询问之后回过头,露出一个迷惑不解的表情。 “啊?我在抓这个家伙啊。” 我已经将那一团脑花给完全挖了出来,正紧紧的捏在手里。后者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鱼一样总是想要蹦跶和跑掉,但是这只会换来我的手捏的更紧。 笑话。 今天要是这都能给你跑掉了,你是这个(大拇指),而我是这个(往下翻)。 802. 我是真的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因为以魔术师的眼光和角度来看,这真的只是微不足道到我根本没有把这放在心上、更是没有将这当成是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异常的程度。 这才哪到哪啊,对于魔术师来说,身体也不过是可以随时更换的部件,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去追求根源。 为了能够达到这样的目的,身体上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去进行交替与更换。像是什么换只手臂啦,换只眼睛啦……这在我们魔术师当中是很正常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当然也有我和橙子老师这样的——将自己制作成人偶的魔术师。 毕竟偶人的制作技艺原本也是魔术的一种。 将自己的身体零件一点一点的替换成人工的魔术制品,直到最后脱离作为【人类】的限制,成为另一个层面上所存在的生命。 从这一方面来看,其实和加茂贺纪的这种身体更换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正派的魔术师是绝对不会用“人”来成为自己替换的实验体与部件的。这就是我和加茂贺纪之间最大的区别。 一旦那样做,便也就丧失了为人的资格,而不能够再称之为“人”了。 对于这样的魔术师,是会被时钟塔发布通缉令,所有魔术师都会见而诛之的存在。 803. 脑花在我的手中剧烈的挣扎尖叫了起来。 “我们可以谈谈,五月……”羅索试图说些什么来打动我,“你难道就没有想要知道的东西吗?我这里能够提供的技术、力量、金钱与权势……” “哈。”我几乎是难以抑制的笑出声来,有某种怒火正在自胸腔深处往外喷发,“加茂贺纪,你真的觉得我会被这些打动?” 身为审神者,如果我想要这当中的任何一项的话,那么在穿梭时间与空间的旅途当中,我将会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去布局和谋划。 但时至今日我也没有过任何的行动,这难道不是已经鲜明的表达了我的立场和想法么。 804. 羅索察觉到了少女身上磅礴的杀意。它意识到,如果不拿出点什么真东西来的话,对方下一刻将要做什么已经非常鲜明了。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羅索脱口而出了自己原本打算当做杀手锏和底牌一直隐藏起来的秘密。 “我有一个已经在实施当中的、关于咒灵与时间溯行军相互嵌合的实验。” “你不想听听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 其实如果不是太过于搞,我非常想写皋月发动能力的时候喊的是【Ctrl C】…… 好,从这里开始整个咒的剧情都将变得乱七八糟(远目)《 》 50-60 第51章 第 51 章:这是什么,脑花?一把捏死 805. 这一坨脑花是懂得怎样把控其他人的心理,用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来进行交易的;同时也是懂得怎样隔靴搔痒,敲在人心头最没有办法拒绝的那一个点上的。 我必须承认,在它的话落到我耳中的那一刻,我原本将要进行的动作确实有片刻的停滞。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里面的世间并算不得很长,但是也已经足够我弄明白和了解,“咒灵”究竟是一种怎样扭曲的存在。 甚至我觉得,基于这样的以恶念而存续的、这整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都显得有些不太正常,那些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咒灵似乎就更确定连这一点。 等到和时之政府重新联系上之后,我的打算是准备申请能不能让历史研究与情报分析部专门派遣工作人员来这个世界长期驻扎,研究一下是否有哪里出现了问题,又能否进行改善。 但我没有想到,脑花的行为举止会如此的超前和突破下限,把时间溯行军嵌合在一起——它怎么敢的?!它知道这样做都会培育出什么怪物吗?! 只是我很快就意识到,脑花绝对是知道的。它只是不在意这样做会产生的后果,而眼中一心一意的只看着自己可以从中得到些什么样的好处和利益,就像是它以前眼睛也不眨的就将数百个本丸的时空坐标都泄露了出去一样。 这样的家伙……这样的家伙! 我原本因为脑花刚刚的那些话而略有放松的手猛地一紧,幽蓝色的火焰毫无预兆的骤然升腾,将我的手、以及手中提着的脑花全部都包裹在其中。 这显然不是脑花设想当中会发生的事情。 在温度高的可怕的火焰炙烤下,脑花带着不可思议的、都已经破音了的惨叫声响起:“审神者五月!你难道毫不在意吗?杀了我,你就没有办法知道我究竟都做下了什么样的实验,你是想要让那些被制造出来的可怕怪物毁掉这个世界吗?!” “你这样做,怎么对的你身为审神者的身份与肩负的守卫世界的职责!” 806. “?”这个说法听上去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荒谬了,以至于明明是在这样的一种按理来说应该是非常严肃的场合之中,但是我终归还是因为没有忍住而笑出了声来。 “这简直是我今年……不,应该说是我近几年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难道那些东西是我创造的?是我带来的?” 我手上一个用力,将这一团脑花给直接捏爆,它连最后吱都没有来得及吱上一声;翻涌起来的蓝色的火焰将它全部吞噬,在脑花凄厉的惨叫声中,它终于是被火焰焚烧着,失去了最后的挣扎的能力与生机。 807. 哈。 什么玩意儿,也想来道德绑架我? 不存在的。 808. 我觉得,或许很多人都对于“审神者”这个群体有误解。 诚然,我们在做的是拯救世界的事情,但如果有人因此而将我们当成是什么心肠柔软、舍己为人的圣父圣母的话……我只能说,那这可真是对于我们最大的误解。 无论是会跟随着刀剑付丧神一起奔赴前线亲自参与作战的武系审神者也好,还是个人的正面战斗能力欠缺,因此更多的事作为在后方监测战场情况与统筹调度的文系审神者也好。 在我们刚刚上任,业务能力尚且还不足够去支撑和处理一些更为繁琐复杂的时空战场亦或者是探索任务之前,每一位审神者在最开始会去接触和处理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历史战场,也就是新人培训期需要面对的八大历史战场:维新,江户,织丰,战国,武家,池田屋,延享和青野原。 只有在带领着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打通了这八大历史战场之后,才算是一名合格的审神者,可以开始接触之后的其他更多的任务,前往不同的小世界当中。 历史战场,代表着什么呢? ——那意味着,你必须保证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要完全的合乎历史上的记载与发展。除了与前来这个时代的时间溯行军以及可能出现的检非违使战斗之外,还要保证一切与历史相悖的因素都被排除。 比如,不该死去的人面临了生死危机,那么就要努力的保护对方活下去。 ……比如,不该活着的人因为种种的原因摆脱了死亡,那么在侦测到这一现象之后,我们就要补上这一段历史,亲自去送对方上路。 809. 所以我是真的不理解。 为了维护历史,可以成为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的审神者,究竟是为什么外界还会有那么多人觉得,我们是可以被道德绑架,被轻易的愚弄和忽悠的群体。 因为我们在做的是普世意义上的“正义”的“好事”吗?还是说是时之政府的对外宣传起到了作用,每年拨出去的那些公关费都没有白花? 不过,这和我也没有什么所谓。 反正不论之后的事情怎么样,我是不可能让这个家伙继续活下去就是了。 至于它口中那些可能发生的灾难与未来…… 笑话。 大不了就申请一个在这个世界的常驻任务,我会直到将脑花带来的所有可能灾难都清除掉之后再返回本丸,这不就可以了么? 会犹豫、会不知所措,会瞻前顾后,这不过都只是属于弱者的烦恼罢了。 我一直都坚信,只要我足够强大,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不然的话我迄今为止的努力都算怎么一回事?只躺在本丸里面当一个合格的充电宝,享受来自刀剑付丧神的侍奉难道不香吗? 我严格的要求自己,就是为了在面临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我可以做出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而不必为了现实妥协。 810. 宰了脑花之后心情大好,我决定今天一会儿回去了找家火锅涮着吃。 这是我应得的!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我才意识到整个大厅内都显得有些过于的安静——安静到诡异的程度了,只能够听到一些即便是努力的想要压制了、但是也依旧清晰可闻的抑制不住的吸气声。 我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这是? 更奇怪的是,当我向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这些在之前我和五条悟刚刚进来的时候,还表现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并且尤其是对我非常的看不上眼的人们一个两个全部都齐刷刷的往后退去,脸上的表情不亚于看到了吃人的凶兽正在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 我有些迟疑的向着五条悟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目光。 怎么了这是,难道全都中邪了不成? 811. 看见少女朝着自己投来的那个又无辜又茫然的目光,尤其是再配合上其他的老橘子们的态度和表情,五条悟实在是没有能够忍住,一点也不给留面子的大笑出声来。 好看,爱看,可以多来点,建议最好直接加入长期保留节目当中。 在毫不留情的笑了好一会儿之后,五条悟才开口——但是显然只是打算宽慰一下早川皋月,至于老橘子们的精神健康状态以及死活,就并不在五条悟需要考虑的范畴当中了。 812. “啊,没关系,不用在意。”五条悟说,“你把他们当做是一群无足轻重的NPC就可以了。” 他这个说法真的是毫不客气,我看到旁边有好几个橘子皮的脸都气的涨红,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能够原地爆炸的气球。 “五条悟,你未免也太嚣张了!”有人像是根本不堪这样受辱,拍案而起,只是当目光触及到就站在五条悟身边的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方才的那种气焰就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下去一样,突然就偃旗息鼓了下去。 怎么说呢……因为是一秒变如脸的缘故,所以只会让人觉得好笑,反正是一点的威胁性都没有察觉到。 太小丑了,我估计五条悟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甚至都根本懒得去理会对方,只是问我:“小皋月~你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我点点头:“加茂贺纪本人的存在的话,已经完全清除了。” 他的身上还带着我的魔术印记,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还要来的更为清楚,那一个灵魂是否还存在。 不过这并不代表加茂贺纪留下的所有麻烦都一并消除,只要想到在被我捏死之前它最后留下的话语,我就觉得有点头疼……是那种原本以为能够顺利解决的工作偏偏又留下来了一个需要长期跟踪解决的不明bug,被迫加班的烦闷感。 希望时之政府能够给力一点,这任务怎么看都不该我一个人做吧……! 813. “既然都解决了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咒高吧~”五条悟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按照说好的,接下来就该是你帮老师我打工的时候了!” 这也是我之前和五条悟达成的协议,刀剑付丧神在针对咒灵的方面如此好用,五条悟已经向我提出,要把鹤丸和髭切都借走去打工。 根本不需要询问他俩的意见,我立刻就答应了五条悟! 都给我出去打工吧,不然留在家里面的话,这两个家伙一天到晚都只想着如何嚯嚯他们的主人我。 出去发泄一下精力挺好的,我甚至不想给这两个家伙留门:) “打包都送你了,随便使唤,最好别让他们经常出现在我面前。”我向着五条悟提出要求。 田就算是耕不坏也该给留点休养的时间吧……!不然会肥力下降的! 从前我对修身养性不屑一顾,但是我现在深刻的领悟到了。 凡事,都还是克制一些好啊(沧桑) ————————!!———————— 我靠,我忘了设定时了 美美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意识到:不对 ** 刀们:阿鲁基,说好的耕不坏呢?这就不行了? 第52章 第 52 章:“整个京都,都充斥着夏油杰的咒灵啊。” 814. “听说你前几天和悟一起去大闹咒监会了?” 在几天之后的某一个课间,我收到了来自同期们的询问。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们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非常具有心机的座位安排,一左一右,还有一个则是倒坐在我的前方,将我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线全部都堵死。 如果我不想真的和他们动手的话,那么就只有被他们包围,乖乖的配合他们这一条路。 ……只不过是几天不见,怎么感觉同学们在奇怪的地方飞快的学坏了呢? 815. “那也不能叫做大闹吧……”我试图纠正一下他们对我的错误认知,“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别说是伤害到无辜的路人了,我甚至是就连咒监会的一块儿墙皮都没有蹭掉、一块儿地板都没有破坏耶! 别想着骗我,我之前可是好好的和场外认识的专业人士了解了一下,五条悟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咒监会的鬼见愁,每一次去高低都要帮咒监会拆迁一下的。 所以,和五条悟比起来,我的行为真的已经非常克制了啊! 怎么能叫大闹呢?我觉得再不会有比我更遵守规矩的人。 816. “哈。”真希倒是笑了起来,“总之,干得不错。那些老东西……哼!” 她以前对我的态度平平,并不是那种很自来熟的性格,大家只是保持着普通的同学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件事情好像成为了一件催化剂,因为我明显能够感受到真希对我的态度变的稍微熟络和热切了一些。 呃,虽然弄不明白具体原因,不过这是好事! 817. “最近没有见到你的……那两个,式神?”八卦谁都喜欢听,尤其还是身边同学的八卦,自然就更加具备诱惑性。 “我把他们借给悟了。” 刀男出去打工,我负责收钱,完美。 说实话,因为过于的不劳而获,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能不能多召唤几把刀过来了。 五条悟很欢迎,我也很需要,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完美! 818. 我的回答显然并不具备什么劲爆的内容,我的同期们面上难掩失望。 “哎哟,大家都在呢!” 五条悟“啪”的一下推开教室门,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 大概是因为最近有髭切和鹤丸帮忙处理了不少任务的缘故,所以五条悟明显松快了许多;再加上,五条悟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博弈家,对于那些被咒监会安排过来的实际上并不合理的任务量也照单全收,这在髭切看来显然是匪夷所思的。 原本五条悟怎么样,其实和髭切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对方的任务量直接和他的任务量挂钩,那么对于髭切来说,这件事情就变的息息相关了起来。 虽然说对于来自家主的任务和上战场杀敌都并不排斥,可被这样当做牛马一样的使用、连和主人相处的时间都匮乏,这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于是,作为源氏千年的家主刀,厚黑学集大成者,真正意义上的政治怪物,髭切开始给五条悟进行一些辅修和指点。 ——可以说,在政治方面的零和博弈,大概整个本丸当中,都找不出几个人能够和髭切相媲美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一段时间里面咒监会的老橘子们过的有多愁眉苦脸,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就有多灿烂。 这让他心情极好,走起路来都步步生风,连吃到嘴里面的甜品似乎都觉得要比往日来更加的合心意许多。 说实话,因为这种好心情的缘故,最近出现在五条悟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过于的灿烂了,已经到了让人看到的时候会觉得有些渗的程度——至少对于熟知五条悟以往秉性的高专学生们来说是这样。 “……有什么就直说了吧,悟。”熊猫怀抱着一种“早晚都要发生不如干脆来个痛快的好了”的、这样的觉悟看着五条悟说,“要发生什么了?” 它可是太了解五条悟了!看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就让熊猫心头一阵的警醒,疯狂的觉得不妙。 “哎——难道大家是都不记得了吗?”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 “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的啊,我们要和京都那边举办姐妹校的交流活动,大家难道是把这件事情都给忘光了吗?” 819. 看得出来,在场没有一个人惦念着这个交流活动,全部都对这一点兴致缺缺。 五条悟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他对自己学校的荣誉归属感未免也有些太多了吧! “啊对了,皋月。”在下课之后,五条悟专门过来同我说,“这一次的交流赛,是在京都校那边举行。” “嗯?所以?”我有些不明就里的看向他,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特意和我强调这一点。 京都怎么了吗?……我也不是没有去过京都? 看我一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五条悟抬起手来,“啪”的一下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你之前在咒监会的时候大显身手,可是完全被他们给注意到了。” 五条悟说:“虽然因为你之前行动的威慑性还在,所以他们暂时还不敢真的到你的面前来蹦跶,但是也确实对于你的存在总抱有着一些想要试探的心思。” “京都是他们的大本营,有大大小小的许多咒术世家都在这里盘踞;他们肯定是想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来试探你的。” 对于这些老橘子们的手段,五条悟不能说是完全参透,但是也能够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啊……”我感到有一种好笑,“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毕竟真正应该为此而感到恐惧和害怕的,可从来都不会是我这边啊。 820. 交流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髭切和鹤丸对于这件事情表现出了一种让人觉得根本没有办法看懂的热切。 再加上咒术师的任务报酬极其的丰厚,所以他们的手中有着太多的闲钱,除了给我花花花之外就是他们自己买买买。 而这两个,一个是那种好奇心过于旺盛的主,另一个则是并不排斥、反而会积极的接触新事物的这样的性格。 ……所以,总之。 当我看见他们两个长枪短炮的扛着摄像头出现,并且一直都怼着我的脸拍摄的时候,我的内心是绝望的。 我可是还没有做好要社会性死亡的准备啊! 821. “你的男朋友真的是……有个性。”同期们对着这一切面露难色,像是根本找不到什么词语去形容,最后只能这样勉强的对我进行一个苍白无力的安慰。 “不,不是男朋友……算了。”我试图解释,到那时最后绝望的发现审神者和刀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难以轻易的用人类认知当中任何的词汇去简单的定义。 再加上在开了全员寝当番的我的本丸里面,就已经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于是我最后决定开摆。 疲倦的微笑.jpg 822. 京都就是京都,作为无论在哪个世界当中,只要存在这个国家,就必然是其千年的历史弥久的都城与不可忽视的重灵地的地方,只是刚刚踏入京都的地界,我就已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拥有着惊人数量与质量的魔术回路的这么一个魔术师,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台一直都在高频运转的大型精密仪器。 平日里为了减少能耗,都不得不保持在“低电量”的节能模式;但当身处在这样的环境当中的时候,就可以稍微的放开一些,从周围的环境里汲取一些更多的能量。 那就像是泡在温泉水当中一样令人舒适而又心生慰藉,我很喜欢。 只是,正因为自己也就浸泡在这水流当中,所以对于水当中所发生的变化才会比其他人来的更为敏锐和迅疾。 “悟。”我问他,“京都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五条悟看起来没有太明白我的意思,他将脸朝着我的方向转过来,尽管还有眼罩的遮蔽,但是我也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在望着我的。 “嗯?”他发出了有些疑惑的鼻音,像是有些不理解我为什么这样说,“有哪里不对吗?” ……那不如说,不对的地方还是挺多的吧。 当然这当中最重要的应该就是…… “你和夏油杰提前有过联系吗?”我问,“感觉很多咒灵,身上都打的有夏油杰的印记啊。” 823. 似乎是从我自己的身上被留下了太多的和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契约的缘故,在天长日久的被腌制入味儿了之后,我好像开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其他类似的“契约”——或者说,是那种灵魂与灵魂的联络的存在。 只是单纯的可以感知到,不能够斩断,也做不到干扰,一种单纯的“感知”与“观测”罢了。 大体来说有些鸡肋,不过在某些时候倒也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现在。 824. “我想想,要怎么和你形容呢……” 在五条悟骤然变的黑了下去的脸色当中,我总算是搜肠刮肚的找出了一个还算是恰当的比喻。 “啊,就像是……” “——整个京都,都充斥着夏油杰的咒灵一样。” “哈,这杰可是没有和我说过啊。”五条悟虽然还是在笑,不过那笑中显然透着恼火,“看来有必要去找杰好好谈一下了。” 不过……好像也不仅仅只是夏油杰的咒灵,在那当中似乎还掺杂有一些别的、我应该感到熟悉的东西。 就像是…… 时间溯行军? ————————!!———————— 夏油杰,脑花永远的天使投资人(咦?)第一桶金(什么?) 第53章 第 53 章:“恭喜你!你上当受骗啦!” 825. 五条悟要去找夏油杰算账,我要去确认那究竟是不是真的来自于时间溯行军的同源气息——毕竟脑花打出GG结局之前可是给我放了狠话的。 而我既然已经按照我自己所想的那样把它给干脆利落的了解了,那么它所遗留下来的这一份麻烦,自然也就是我的份内之事。 在京都咒术高专里面也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不论是学校本身拥有的结界也好,还是两个学校的作为师资的咒术师资源也好,要是还不安全的话那么整个国家也都找不出几个真正算得上是安全的地方了,所以五条悟当甩手掌柜当的还是很安心的。 我们两个结伴出行。 "哎——不带上我们吗?"鹤丸不知道从哪里从天而降,真的如同一只轻盈灵动的鹤一样落在我的面前,“难道说主人你厚此薄彼,更喜欢悟这一款……” 他这就给我随地大小演上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鹤丸一眼,敷衍了事的伸手去够五条悟的肩膀……没有够到,最后只能够委曲求全的抱了一下他的手臂。 “是是是,我就喜欢白毛男,鹤丸你现在已经OUT出局了,抽时间离婚证办一下吧。” 我嘴里面乌拉乌拉的跟着鹤丸乱开火车。 五条悟显然对于这种游戏很有兴趣,他当即把眼罩一摘,非常配合的俯身和我之间的距离贴近,并且改为用手臂环住我。 “什么什么,这里还有我的戏份吗?”他整个人都瞬间支棱了起来,非常丝滑的就融入到了这个情景剧中,并且给自己找好了定位,“那么皋月酱就是大富婆,我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他的那张脸确实也拥有这样的资本。 只是,原本应该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剧场,突然插入了属于其他人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我们都顺着那冷气传来的声音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了不直达什么时候,那边已经站了一大群人……有同属于东京咒术高专的老师们和同学们,那么另外的一部分,应该就是属于京都咒术高专的人了。 而现在,他们都站在那边看着我们这里,不少人的目光震撼,脸上的表情是接受到了难以理解的冲击之后的一片空白,就像是因为瞬间涌入的信息量太大而卡住了正在重启的电脑程序一样。 ……好,这个情况,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旁边偷听了多久啊! 826. 和我的目光对上了视线之后,我的同学们纷纷朝我比起了大拇指,脸上的表情犹如在瞻仰什么勇士。 “腌鱼子。”就连狗卷棘都少有的开口进行了一个附和。 作为已经相处有了数日,对于他的这一套自创饭团语多少有了些了解和认知的我却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这一切不过都只是一个玩笑罢了!我和五条悟之间真的青青白白什么都没有啊! 827. 扁扁的离开了。 人们往往只愿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一面,因此即便我非常努力的试图去解释刚刚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一个玩笑罢了,但是显然,并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尤其是五条悟这个家伙居然也毫不作为!他不但不帮忙解释,甚至还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我真的很怀疑,如果不是缺少合适的条件的话,那么这个家伙一定会真的说出“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这一类的鬼话。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我逃一样的拽着五条悟飞快的从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了。 五条悟笑的很大声,而我完全不敢去想自己展现在的风评究竟都被传成了一个什么样。 ……咦,我好像本来也没有什么风评。 哎呀,你看这闹的,那没事儿了。 婶婶我的鱼塘里面啊,养的可是还有一百多条环肥燕瘦的鱼呢! 区区五条悟?不足挂齿! 828. 夏油杰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不聪明。 诚然,他应该已经对自己的力量做过了特别的处理和抹消痕迹的,因为五条悟这边其实并没有以他们咒术师的手段和方式发现什么端倪。 只能说,夏油杰确实足够了解咒术界,也确实足够了解五条悟。 但是他不够了解我,也不够了解脑花诱导他去接触的时间溯行军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是的,时间溯行军。 如果说先前在京都咒术高专内的时候,因为有来自高专的结界的遮蔽,再加上那里所汇聚的咒术师的数量实在是有些太多了的缘故,各种咒力混杂叠加在一起,难免让我的判断有些失去准头。 ——毕竟这些在平时都是狐之助的工作啊!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审神者,并不包含探测器的职能! 更何况,【咒力】的存在本质,和时间溯行军实在是太像了,全部都是在世界的诅咒之下所诞生的恶意,说不定也正是因为这一部分的相似性,所以才让脑花动了可以把它们结合在一起的鬼主意。 MD,做研究的时候就和做饭一样,最恨有人灵机一动。 而现在,脱离了那样混杂的、咒力的大环境之后,属于时间溯行军的那点气息,在我这里顿时就变的明显了起来。 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和这些东西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啊!如果还辨别不出来的话岂不是也太没用了一些……而且退一万步来说,或许早就已经死在时间战场上了吧。 829. 总之,夏油杰只想着要防备五条悟,但是没有想过还要防备我。 那么,这家伙被我们一路给顺着找到了老巢去,也只能算他自己的不谨慎。 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这就是当初妄图从我的手中抢走髭切的报复。 830. 啊,难道我没有说过吗。 我们魔术师啊,就是这么记仇、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还小的人呢。 831. 我给五条悟身边搭了一个简易结界,维持的时间不长,但是放在眼下也足够用,可以将他的咒力气息完美的包裹起来不露分毫,任是谁来了站在他面前,也只会觉得五条悟是个普通人。 “不。”五条悟说,“隔绝到这种程度的话,只会被误认为是天与咒缚。”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玩意儿呢,听不懂。 不过夏油杰就在与我们一门之隔的这栋房子里面,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 “开门!FBI!” 832. “你们已经被我俩包围了。”我真情实感的、诚挚的对夏油杰说,“按照国际惯例,现在投降可以缴枪……缴咒灵不杀。” 夏油杰冷笑了一声,但显然并没有怎么把我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我的身旁巡游了一下。 “啊,公主殿下。”他用那种满怀着赤//裸恶意的语气这样称呼我,“你的家臣……那把髭切,没有跟在你的身边了吗。” 在夏油杰的面上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来。 “没有了那把刀的你,又是怎么敢独自来到咒灵的巢穴当中的?是真的觉得有悟在就可以保护好你了吗?” 833. 啊,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虽然已经确定了夏油杰就是和脑花合谋,搞时间溯行军与咒灵的融合实验的同伴——至少是其中之一,但是显然,羅索藏着掖着了不少东西,并没有将一切都向着夏油杰和盘托出,反而是后者看着似乎快要被忽悠瘸了的样子。 他是以为,髭切就是我的能力了吗……?脑花这是一点真相都没有和他透露啊! 太不道德了,脑花,我在决定要和五条悟合作的时候,就立刻将和时之政府相关的部分都全部告知、甚至是代替时之政府给五条悟发了聘请合同呢! 话说回来,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刀剑付丧神,当然是属于审神者的一部分,但是,我也不是单纯的位居后方的那种审神者啊? 834. “那个脑花……啊,你不知道是谁啊,那加茂贺纪?……你怎么也不知道是谁。” 我试图同夏油杰对话,然而我发现我说一个名字他不知道,说一个名字他不知道,旁边五条悟看夏油杰的目光,都已经从最开始愤怒到痛心疾首,现在更是完全进化到看傻子了。 “我以后想等杰老了去给他卖保健品。”五条悟喃喃着自言自语,“我觉得这条路可行。” 我也觉得这个商机不错,你去的时候麻烦也带上我。 “喂。”夏油杰说,“行行好,你俩还记得我就在这里、是全部都能够听见的吧?” 我和五条悟忙咳嗽了一声,正经了脸色。 “那这么说吧。” “你最近应该有见过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 835. 这个特征的指向性非常的明显,更别说对方还是夏油杰近期的重要合作对象。 面前的少女看着他的目光当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怜悯:“Ta是不是和你说,可以帮助你获得更强的咒灵什么的……?” “恭喜你!你上当受骗啦!” 第54章 第 54 章:“你的工具,数珠丸恒次,就在这里。” 836. “……什么意思。”夏油杰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陌生艰涩到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程度。 对于早川皋月说的话,他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的。 脑袋上带着缝合线的人——他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是有遇到过一个,并且对方提出了想要同他合作,她的手中拥有着能够让咒灵的力量更上一层楼的方法。 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夏油杰自然不可能是对方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的。不过出于对个人实力的自信,所以夏油杰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将对方给杀掉,或者是从自己的地盘里面给赶出去,而是抱有着一种“看看也不亏”的态度和对方接触,想要看看这个人的葫芦里面究竟都在卖些什么药。 ——然后就被迅速的折服了。 对方拿出来作为融合材料的那些以白骨构成了主要的身躯、其上又缭绕着颜色不同的奇异的火炎的咒灵,虽然因为在外形上实在是具有过于高度的统一性,而非常让人怀疑它们是否真的是纯自然的产物,不过因为成为诅咒师的夏油杰在一定程度上也已经抛弃了自己非常之多的一部分道德与良知,所以这也算不上是个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事情滑过去就好了。 而且就像是那个脑袋上有着缝合线、长相又非常的没有记忆点,让人觉得难以留下印象的女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当夏油杰从对方的手中拿到了作为“样品”和“诚意”先交付给他的白骨咒灵之后发现,虽然这些白骨咒灵没有办法被直接的搓成咒灵玉驯服,但是只要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将它们和已经被自己驯服了的咒灵融合到一起的话,就可以让自己的咒灵在实力上更上一个台阶。 就像是宝可梦融合进化时的金色素材一样。 甚至……只要“融合材料”的数量和级别足够的话,甚至连将一级咒灵给喂成特级咒灵,这样的事情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在确定了这一点、操纵着自己手中那一只新诞生的特级咒灵行动并测验了其能力之后,夏油杰不可抑制的感到了心动。 对于他这这样的咒灵操使来说,不会有比更具有诱惑力的选项了。 所以之后的发展也完全可以料见吧?……在那个女人下一次再来拜访的时候,夏油杰和对方达成了合作的协议。 837.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白送的好事,任何事物,命运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的价格。 夏油杰一早就知道这一点。 白骨咒灵的存在与来历终归太不可考,在确定其完全无害之前,夏油杰并不敢将自己手中真正的主力咒灵们都拿去融合进化。 但是,给一些原本能力好用、等级却有些低了的咒灵使用,夏油杰认为这倒是没有问题的。 融合并不总是成功,当然更多的情况还是失败;但是考虑到升级之后的好用,夏油杰还是愿意去做这个风险尝试。 而且他的脑子其实本来也算得上好使,当初还在正经上学的时候,课业成绩也都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想到自己都远离普通人的社会和生活这么多年来,居然还要一朝梦回学生时代,爬起来开始从头研究如何做实验,但是终归还是给他一点一点的摸索出来了对应的方法。 现在在夏油杰的手中,有一套姑且算得上是成熟的、将白骨咒灵和普通的其他咒灵融合在一起的流程,成功率高达70%。 只不过突然有一天开始,夏油杰找不到那个“供货”白骨咒灵的女人了。 这实在是一件会令人感到遗憾的事情,而且最让夏油杰感到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甚至都还没有从他这里去索取任何的好处。 搞什么啊,难道还真有天使投资人吗?夏油杰可不会相信。 于是就一边等待着脑花的再一次出现,一边谨慎小心但是又真香的使用着被改造后格外顺手和强大的咒灵。 不得不说,其实当五条悟和早川皋月像是这样找上门来的时候,夏油杰的内心反而是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就像是一只一直都吊在那里的靴子终于落了地。 但是在五条悟的面前,夏油杰当然还是一点也不想露怯就是了。 “所以呢,你们要和我说什么?”夏油杰双手一抱,都袖在宽大的衣袍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主要是看着五条悟。 “悟,这是我筹划已久的舞台,你可别来捣乱。” 释放数量庞多到足以将整个京都都填满的咒灵,以此来牵制其他人、当然最主要其实是用来牵制五条悟,让他分身乏术难以顾及到这边;而夏油杰自己则会去夺走诅咒女王“祈本里香”,借助对方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咒力,从而达成自己最终的愿景——即,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只有咒术师存在的世界。 然而跟在五条悟身边的、那因为能够使役像是髭切这样的凶刀,而给夏油杰多少留下了一些印象的少女突然举起手来。 “我能看一下吗?”她问,“你的那些……改造融合的咒灵?” 838. 我自觉已经非常的礼貌了,但是夏油杰似乎对于我——以及我所提出来的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这人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故意无视我的? 我的心情变的不爽了起来。 “这位……夏油。”我磨了磨牙,用我最后的礼貌和忍耐又问了他一遍,“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个男人现在才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愿意搭理我一二——只不过,他显然并没有真的将我放在眼底。 他的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现在更是眯了起来,弯了弯,朝着我露出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非常火大的笑容来。 “不。” 839. ……这家伙,果然是让人觉得非常的火大啊! 840. “悟。”我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要知道,我真的已经是很久没有被这样看轻过了,“我可以和他打一架吧?” 五条悟后退了一步,对着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实话,看这个家伙那一副兴高采烈地样子,如果不是时机和地点都不对的话,他看起来都想要直接找点材料来摇旗呐喊了。 “加油啊,皋月!”五条悟就像是一个再正统不过的JK那样,就差没有亲自穿上拉拉队服然后再摇花球了,“好好的教导一下杰什么叫做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夏油杰:“……?”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 他的直觉几乎是立刻的就向着大脑发出了预警,提示着夏油杰在这当中有什么地方存在着非常微妙的不对之处。 但是,在夏油杰能够去复盘和细究那种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之前,现实已经不允许他继续的再思考下去了。 因为针对于他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了。 841. 夏油杰不愿意配合。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因为在来找夏油杰之前,五条悟已经给我介绍了他的能力机制——通过收服咒灵之后,再将它们召唤出来,帮助自己进行战斗。 也就是说,哪怕这个家伙现在表现的这么高傲、连出手让我看一看他的咒灵都不肯,但也就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功夫罢了。 等到战斗真的进入一个难以轻易被终结和招架的程度的时候,再傲一个非要把咒灵藏起来不给我看试试呢? 842. 我对自己向来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跟着刀剑付丧神们多少也学了些三脚猫的近战功夫以及用刀的技巧,但是用来稍微自保一下也就罢了,真的想和人对战是行不通的。 而人偶的身躯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人类的血肉之躯还要来的更加脆弱,不过好就好在可以方便的进行替换,并且只要核心不被击破,就可以非常装X的说出那句话—— “区区致命伤罢了!”.jpg 总之,我学会的、在上战场上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把自己像是套在乌龟壳里面一样的保护起来。 层层叠叠的、一环一环相互嵌套起来的繁密魔术阵法在一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在我身边交织并构筑。 不是我开玩笑,当初士郎教我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同我说,只要构筑的好,就算是硬接一发从者的宝具都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那这可真是一个足够坚固的乌龟壳啊。 很好,很适合我,让人觉得非常有成就感,简直就像是依偎在光忠宽广的胸怀当中一样令人安心。 843. 密密麻麻、被做成了各种各样外形的人偶只在眼睛一眨的功夫,就被投放了出来。有的在空中悬浮着,有的在趴伏在地面上,外形做的QQ弹弹很是可爱,非常具有标志性的是这些玩偶的眼睛,全部都是两枚竖着放置的菱形宝石。 这里请感谢我们亲爱的远坂凛小姐倾情教导的宝石魔术,帮我解决了远距离供能的问题。 至于玩偶的制作,当然不可能是我来——拜托,本丸里面那么多刀,随便一个刀分一分,做几个小玩偶什么的难道不是手拿把捏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刀们的手可是比我的巧多了。 是的,我们本丸有针当番这种神奇的存在,我其实曾经考虑过,要是哪一天从时之政府失业了,或许我可以带着刀们转投手作大业去卖娃娃…… 不要看不起手作娃娃啊!卖的可贵了!尤其是大IP的,炒出天价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所以我一直没有敢让博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存在有这样的市场,不然我怕我的本丸很快就要变成娃娃作坊了。 845. 夏油杰可并不觉得那些娃娃玩偶可爱。 恰好相反,被这些玩偶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用那镶嵌在眼眶当中的菱形宝石眼睛盯着,饶是已经成为了诅咒师快十年的夏油杰,不知道怎么的也生出了一阵后心发凉的感觉,就像是他在很小的时候看到了非常恐怖的鬼故事的时候的那种感受。 夏油杰定了定心神,然而那些玩偶已经招呼都不打一声,十分不讲武德的冲上来将夏油杰给包围了。 ——真是够了!谁家的好玩偶身上会装载魔术激光炮啊!又是谁家的巴掌大的玩偶可以从四次元口袋里面掏出炸弹和狼牙棒啊! 你这玩偶根本就不正经吧! 而最可气的是,五条悟那个家伙居然直接把眼罩都给摘了下来,用六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夏油杰被玩偶欺压的这个大型围殴现场,像是生怕错过一丁点夏油杰吃瘪的细节。 “这个看起来,虽然和咒骸有些相似,但是仔细看看的话,其实里面的力量流动又根本不是咒骸该有的样子呢……” “咒骸是什么……我这个可是魔女亲传的人偶技术哦!” 846. 夏油杰终于彻底怒了。 不就是人海战术吗!他夏油杰堂堂咒可梦大师,都已经被人这样蹬鼻子上脸了,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岂不是名声扫地到无法挽救的程度! 于是,夏油杰光速遗忘了自己刚刚还拒绝将咒灵在早川皋月的面前召唤出来的事情,变如脸转进如风。 黑压压一片的咒灵在一瞬间的在夏油杰的身后铺散开来,像是一幕他自带的背景板,并且从中传递出来了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对于我来说,那都不怎么重要了。 我只盯着其中的某几只咒灵,看着那些缭绕在它们身边的熟悉的绿色紫色红色的火焰,看着那些都快要在战场上看吐了的白色骨甲。 ……这种融合,还真的给他们弄成了吗。 将时间溯行军与咒灵结合在一起的,那种本该有如天方夜谭一般的异想。 847. 我其实有的时候在想,审神者、刀剑付丧神与时间溯行军,这三者理应是三位一体的关系。就像是三角形的三个顶点,缺少了哪一个,都没有办法构成完整的图案。 其实在时之政府的论坛当中,一直都有一个大家私下里都知道、但是没有谁会拿出来真的放在明面上去说的猜想。 ——或许时间溯行军也是拥有他们的“审神者”的。 或许,时间溯行军,原本就是以另外的一种形式出现和存在的刀剑男士。 848. 如果说最开始这还只是一个猜想的话,那么当在某一次时之政府所开辟的特殊战场当中,对面的敌军里居然还发现了极化后的时间溯行军之后,这个猜想,就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猜想了。 不是,时之政府,你倒是告诉我,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也能极化的! 而且他们极化后的血条明显比我家的刀多啊!这不公平! ……但总之,为了维护一些表面上的和平,这一点从来都不会在任何的公共场合被提及和讨论,大家全部都选择了难得糊涂。 849. 总之,我提起这一段渊源就是为了说明,审神者和时间溯行军之间,可能是有某种向心引力的。 而这也就能够说明,为什么在看到了我的出现、感知到了我的魔力之后,夏油杰的那几个明显有着和时间溯行军融合改造痕迹的咒灵,会突然开始发疯。 850. 完全失去了对那些咒灵的控制。 夏油杰的面上虽然还在竭力的保持冷静从容的模样,但至于他自己知道,握紧的手心当中已经是一片湿潮。 对于夏油杰来说,这和自己的能力失效,咒灵不再听从他的命令,又有什么区别! 唯一值得为之稍微苦中作乐一下的,就是这些失控的咒灵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反噬他这个主人,而是全部都朝着名为早川皋月的少女涌了过去。 851. 我有些麻爪。 时间溯行军的存在,是非常特殊的。他们不能够被寻常的攻击与存在所湮灭掉,可以不断的修复,而唯一可以将他们葬送的,只有来自刀剑付丧神的攻击。 而部分的审神者因为和刀剑付丧神的灵力交织过于密切和深入的缘故,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继承到这种可以伤害到时间溯行军的能力。 我当然有继承到这种能力啦,且不说我现在可能都没有一寸灵魂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说不定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面扒拉出来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我的灵魂像是一个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上面闪烁散发着来自于不同刀剑的神光……就说,在我没有开启寝当番、没有和本丸的刀剑们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之前,我也已经有了能够让时间溯行军湮灭的力量。 但是,这里又和我以往所接触过的战场并不一样。 我还记得,我之所以会和五条悟在交流会开始之前先偷溜出来找夏油杰的麻烦,就是因为我察觉到了他的力量在整个京都当中过于浓郁的存在和逸散了。 已知夏油杰并不具有影分//身的能力,那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自然就只有一个解释。 ——夏油杰在整个京都当中,都投放下了自己的咒灵,并且数量不在少数。 852. 这些咒灵当中,有多少被同时间溯行军结合改造过? 而这些被改造过的咒灵,是会像是现在我面前的这些一样发疯般的想要攻击我,还是会撕裂开这个世界外侧时空的壁垒,将更多的时间溯行军放进来? 我不敢去设想那样的可能,我只知道,这个麻烦事要被闹大了。 脑花这家伙还真的是,死了都不忘给我找麻烦啊。 ……当然,这个事后的我并不知道,这个麻烦在脑花准备的所有后手和布置当中,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或许连它本人……本脑都没有想过的一点罢了。 853. “你还能控制那些家伙吗?” 我一记超级加强版的Gand直接清空了一片的咒灵,白色的骨骸稀稀拉拉的从空中掉落,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的骨粉。 五条悟试图帮忙清场,但是只需要一两次的攻击之后他就发觉了,他的能力并没有办法给这些被改造过的、拥有非常明显的异种特征的咒灵造成伤害。 这是只属于我的战场。 夏油杰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不……我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他们的行为了。” 行吧,我大概是猜到了。 那毕竟是时间溯行军……而如果我们这些审神者私底下的猜测是真的的话,那么已经拥有自己主人的刀剑付丧神,当然不可能再受到其他任何存在的染指。 就像是夏油杰当初眼馋我的髭切,不是同样也没能得逞吗。 854. “听着。”我说,“具体的情况相关之后再和你解释,现在没有那个多余的事件和功夫——你告诉我,你到底制作了多少只这样的融合咒灵、又分别把它们投放去了哪里?” 好消息,目前暂时只在京都进行了投放。 坏消息,这种玩意儿,夏油杰做了几千只。 ……不是,他哪里来那么多的咒灵的! 855. 五条悟在旁边发出了非常大声的“嘘”声:“因为这个家伙就是像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一样,不管有用没用,只要看到了就喜欢往自己的家里面塞,哪怕是垃圾也照捡不误啦~” “够了悟,不要再败坏我的名声了,现在不是我们两个打架的时候,你知道这一点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在嗡嗡作响。 这样多的改造咒灵,光是凭借着我自己很难做到有效率的净化和清除——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会使用的方法,只有直接掀了桌子,把整片战场都全部推平。 在只有时间溯行军的空间时空战场上这样做无所谓,但如果是在人群聚集密度极大的京都府内的话,这就有点太行不通了…… 我需要想一个办法。 一个,能够在不伤害到人类的同时,又能够将时间溯行军也好咒灵也好,这些沾染携带了不该有的“病毒”与“恶意”的存在都全部清除掉的办法。 856. 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之间是有联系的。 这联系构筑在灵魂之上,彼此间互为在漫长的时空当中指引方向、确保永远都不会迷失的航标。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哪怕我身处这样的小世界当中,如果我打定了主意想要去召唤我的刀剑们出现的话,是有一定的概率能够做到的——只要我们双方之间的信念都足够坚定,对于对方的信任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与瑕疵。 我相信他们,但是在此之前,出于对我的刀们的爱护和担忧,我没有去尝试这种可能。 ……而且有髭切和鹤丸就已经够够的了,再多弄点刀来我是还嫌自己日子过的太好、在床上休息的时间太短么? 只是现在,似乎也由不得我继续任性下去了啊。 857.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不觉已经挨的很近,两个人像是什么窸窸窣窣的凑在一起的大鸟。 “她在做什么?”五条悟问。 夏油杰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才更熟吧?”夏油杰不可置信的问,“结果你现在来问我?”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你们都是召唤系的话,说不定就很能够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嘛——”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眉心都在跟着一跳一跳的。 “悟。”他真情实感的说,“别逼我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扇你。” 五条悟这才闭嘴——当然,他闭嘴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在早川皋月的那边出现的变动。 “宣告——” 伴随着少女猛然提高的声音,她面前那个刚刚画下的魔术阵上迸发出了刺目的光芒,有平地自起的狂风呼啸着卷起了她的发丝。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若遵从此愿、遵从此理,自抑制之轮前来——回应我的呼唤!” 比五条悟曾经见过的那一次还要来的更为震撼和滂沱的樱花有如暴雪一般降落,而在粉色的花瓣中心,一道纤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存在。 他的发极长,披戴着白色的轻纱,黑白两色的念珠环绕在身侧。 那双原本低垂着的眸抬了起来,露出了其下原本被睫毛所遮盖的,晶紫色的眼眸。 而眼下,这眼眸当中唯一所注视着的、所能够倒映而出的,只有蓝发少女的身影。 858. “在您不在的时间里,我在思念当中度过了漫长的日夜。” “好在,追寻着光芒,我又回到了您的身边。” 他俯了俯身子。 “你的工具,数珠丸恒次,就在这里。” “如同您所需要的那样,使用我吧。” ————————!!———————— 很想写到数珠丸出场的这个场景,所以干脆两章合一,一起发了 增添了一千字内容,如果有手快已经看了的老板可以刷新一下章节内容 *** 英灵召唤,但刀剑男士版本,jpg 皋月:我们魔术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jpg *** 这几天更新的时间比较飘忽,预计明天再有一天调整,后天应该就能够恢复到正常的更新时间这样(因为早上九点更新的话其实是得提前一天写出来存稿qwq) 请求老板们包涵一下[爆哭][爆哭] *** 帮朋友推一下文,已经进展到中后期了字数非常肥厚!可以大口开吃! 《身陷忍界修罗场该如何抉择》ID5314813作者商白羽 【穿越忍界,开局双亲祭天,母族千手与父族宇智波互为势不两立的仇敌,该如何生存下去?】 源纯:1召唤我上辈子祖传的靠谱从者,2找个漂亮的宇智波碰瓷并认他当哥,3帮他隐瞒跟小伙伴私会的事,再把他弟弟和他小伙伴的弟弟一起忽悠进来! * 虽说“他喜欢我”是著名的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但宇智波纯还是觉得,身边确实有不少人喜欢她。 比如警告她战场上放水别太夸张,一心挨揍的扉间; 比如用自己举例、告诉她往哪里捅不会死人的柱间; 比如教她怎么刀扉间的斑和泉奈。 宇智波纯:…… 你们多少都有点毛病吧! 唉,你们有毛病我还是看你们很顺眼,显然我也不太正常,或许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苦恼的她虚心向老师请教。 源纯:老师老师,我该怎么办? 立香:问我吗?那我只有一个答案……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第55章 第 55 章:这便是,属于我的刀 859.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听上去非常离谱的话?”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大脑都有些空白和呆滞,以至于他甚至是都遗忘掉了自己和五条悟之间姑且还算是有些隔阂的,伸出手来去狠狠地掐了一下五条悟的手臂。 不过当然,因为五条悟的身上长年开着无下限的缘故,夏油杰不可能真的掐到他就是了。 这样的小动作吸引了旁边的五条悟的注意力,他扭过头来,看了夏油杰一眼:“?” “我说。”夏油杰道,“那个人刚刚自我介绍……是数珠丸恒次是吧。” 如果说现在以往的时候,对于这种夏油杰肯定是当做诈骗给对待了;然而前有髭切这个例子在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自称数珠丸恒次的……与髭切一样类似咒灵但是又不是咒灵的存在,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啊,我听到了,所以呢?”五条悟根本不能理解夏油杰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激动,他看上去就差没有伸出手来,用小拇指一掏耳朵了。 “……那可是天下五剑。”夏油杰说,“你难道就一点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甚至……不仅仅是普通的天下五剑。 虽然说只是为了更好的利用盘星教的势力与声望,同时这样在那些没有咒力的猴子当中也更好推广,一度还被五条悟用“假和尚”这样的称呼去调侃,但是夏油杰多少也还是去了解过一些佛教相关的部分。 只能说是真的很敬业了。 所以对于“数珠丸恒次”这把佛刀,他当然知道的要比五条悟更多上一些。 作为历经千年、即便是时至今日,仍旧作为在这个国家里极为盛行两大主流佛教宗派其中之一的日莲宗的创始人,那位高僧显然拥有着飞不寻常的名望,并且更是被千百年来不知道多少的僧侣奉为上师。 而作为他的佩刀、和他一同出名,并且在历史的数据岸上都留下了自身名字,更是被奉为“天下五剑”且是其中唯一的佛刀的数珠丸恒次,对于本土的佛门来说,无疑拥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夏油杰的内心不可抑制的战栗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那把数珠丸恒次的话…… 860. 本丸里面的佛刀与神刀并不在少数。 在漫长的时光的流转中,总会不可避免的在不同的人手中辗转,然后跟随着那些主人,流传下一桩又一桩非比寻常的事迹。 这些事迹构成了他们的存在,同样也塑造了他们的性格以及为人处世的态度。 ——也在一定的程度上,成为了他们的能力。 而这种将经历过的逸话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特质与能力的属性,在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背景下,无疑就要显得更为的突出和被强调。 毕竟这世界原本就是一个极为看重逸话与口口相传的知名度的世界。 所以,即便是在本丸所有的神刀与佛刀当中,加诸于他身上的那一部分逸话都是最为浓墨重彩、同佛门的联络最为紧密,近乎伴随着“天下五剑”的名号与日莲上人的名字一起,从悠久的过去一直流传到如今的佛刀……毫无疑问,不会有刃比他更合适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861. 咳咳,当然,我的心头其实也还是有一些私心的。 再来一把难搞的刀的话,我的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鹤丸的性格在本丸的诸多刀剑当中都已经算得上是疏阔大气的那一种,但即便是这样的鹤丸,在刚刚被召唤出来的,也有皮笑肉不笑的来找我好好的算了一下瞒着刀剑们自己独自进行这种危险的行动的账。 我可是被迫割地赔款,出了好大一笔血,才总算是把意外贪婪的鹤给安抚了下去。 不得不说,不愧是鹤丸,花样是真的多啊。 尤其还是在这个世界里面没有太多其他的刀剑,不需要怎么顾忌,所以鹤丸无疑就更加的……放飞到了能螺旋升天的程度。 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鹤丸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那种奇妙的“半暗堕”的影响下才会做出的这些非常过火的行为,还是这家伙原本其实就一直都抱有着这样的想法,只不过现在终于有了合理的手段和理由可以用出来。 但是佛刀就不一样了。佛刀好啊!清心寡欲!善解人意! 不管是数珠丸还是江雪还是其他的几把佛刀,当初都是碍于我身为“主人”的淫威才半推半就的屈从了……哎,显得我像是什么恶霸一样。 所以我之后也有格外的注意和他们保持距离,毕竟本丸被围城的时候实在是情非得已,都快要死了就别在意那么多的虚头巴脑的东西了……但是在安全下来之后,也还是要尊重其他刃的信仰和习惯吧,对不对? 我可不是经常在网上冲浪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普信男,不会油腻的觉得本丸里面的刀都应该喜欢我、为我争锋吃醋才可以。 ——在某一天难得的被几把佛刀堵在门口,询问为何要有意的避开和他们的接触并且进行一个疏远的大动作的时候,这样和他们解释了。 原本以为是说开了,结果谁知道他们来看起来对于这个解释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江雪甚至还给我摆了快一个月的不高兴的脸……为什么啊?! 我不理解,但是我大为震撼。 这就是男刃心,海底针。 862. 佛刀难猜的心思暂且先放在一边,我只能将这个归类为或许是因为佛刀们的心思实在是太深奥,实在不是以我的境界能够理解的。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尽管我们之间的心之壁已经厚重到一个会令人感到绝望的程度,不过这并不构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和本丸里面其他的那些不省心的刃比起来,佛刀已经是顶好相处的类型了。 863. 我着重的打量着站在我面前的数珠丸——毕竟前面一个两个的,在进入到这个世界里面之后全部都被影响而附加了暗堕这个debuff,所以对于新被召唤来的刀,我也实在是不能不在意。 只是数珠丸看起来与平日在本丸里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他的外貌上也不像是髭切和鹤丸那样拥有着明显的改变,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一样。 啊?难道佛刀在这个世界里面还拥有特别的优待,不会被暗堕影响到吗? 真神奇……那要不之后多召唤几把佛刀过来…… 我的脑子里面转着这样投机取巧的想法,面上则是抓住了数珠丸的手。 一个淡蓝色的符文在他的手背上一闪而过。 数珠丸非常惊讶的样子——因为他睁开了平日里一直都垂着的眼眸,那双水晶一样的紫色眼睛望着我。 “主人,您……” 惊讶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刚刚向他所开放的,是对于我全部力量的使用权——相当于是把原本应该隔在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那一扇门对着数珠丸完全的敞开了。 如果他心怀不轨,亦或者是在这种时候想要做上一些什么的话,那么多少也拥有着神明权柄的存在,又知晓我的真名,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我变成控制之下的奴仆,是非常轻易就可以做到的一件事情。 不过我并没有那样的担忧,甚至都不觉得惊慌。 因为在我面前的,可是数珠丸啊。 864. “数珠丸。”我说,“能够察觉到吗,那些笼罩在这一座城市里面的、属于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是。”数珠丸低眉敛目,面上的表情平静之中带着一种独属于僧人的悲悯,“那就是您召唤我来的原因吧。” 我尽可能高效简洁的和数珠丸说了一下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以及我的要求——在将那些融合了时间溯行军的咒灵全部都出掉的同时,也不能伤害到普通的人类。 “想来想去,只有数珠丸是最合适的刃选。”我说,“我的力量全部都拿去取用吧,如果是在这个世界里面的数珠丸,应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是么?” 数珠丸看着我,随后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如果是您所希望的话。”太刀垂着眼眸,声音像是水一样轻柔而又平静,“那么,我必然会为您达成。” 865. “真的可以吗,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太虚了吧。”五条悟以挑剔的目光看过数珠丸有如竹竿一样过于高挑纤细的身形,尽管已经知晓刀剑付丧神的实力与存在,并不能够简单粗暴的仅仅只用外表就去恒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嘴上逼逼。 和五条悟比起来,反而是多少披了一层假和尚的皮在身上的夏油杰多少保持了一些对于这把传说当中的刀刃的基本的尊重——当然也有可能是之前髭切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刻的缘故。 “别这样说,悟。”夏油杰道,“如果真的像是你和我说的那样,是从数珠丸恒次这一振古刀当中所诞生并且被唤醒的付丧神的话……” 夏油杰的话并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因为那边的数珠丸恒次已经有了动作。 其实从对方出现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注意到了……不如说那未免也有些太过于鲜明,无论是黑白渐变的过长的头发也好,还是对方身周所环绕的简直是有违重力和人类对牛顿定律的认知的长长的念珠串。 而现在,那珠串被摘下散开来抛了出去,每一颗飞散出去的念珠上都携带着让夏油杰觉得心惊的力量……姑且就将那先当做是咒力来看待吧。 “这些咒力都是来那把刀本身的吗?不……” 夏油杰顺着数珠丸看过去,随后很快就锁定了这一份力量真正的来源与主人。 但是这让他的脸上那种一直都抱有的、姑且还算是游刃有余的笑容都被打破了。 “这一份力量的来源……是那个女孩?!” 就仿佛是原本韬光养晦的明珠擦去了先前一直都笼罩在其上晦涩的幕布,于是将下面被遮掩的熠熠的明珠完全暴露了出来。 夏油杰原本自认,无论是他自己也好,还是在这些年当中他所见过的不知凡几、甚至其中不乏有“天才”之名的咒术师、穷凶极恶的咒灵也好,都没有谁的身上拥有这样庞大的咒力储量。 那甚至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夏油杰原本费尽心力谋划这一切所想要得到的、拥有着近乎无限的咒力储量的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境地吗。 866. "哦哦!"身边的五条悟像是完全缺少紧张的那一根弦一样,不但不为此而感到震撼惊讶,反而是如同看到了什么精彩的戏剧一样,都举起手来准备鼓掌了。 “真是够了,你这家伙。”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久违的一跳一跳的疼,仿佛他们现在并不是已经分道扬镳敌对多年,而是还在高专当中互为同窗的时候那样,“那个女孩子,还有那些古刀,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轻松的笑了起来:“哎呀,这个我可不能随便乱说哦?” “不然的话,小皋月会生我的气的。” 夏油杰匪夷所思的看了五条悟一眼。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看他人的颜色、要照顾别人的心情了?” 五条悟笑嘻嘻的,像是根本听不出来夏油杰话语当中挖苦的意思一样:“这不是有求于人吗,我还等着小皋月给我介绍工作呢~” 又来了,夏油杰想。 那种古怪的、仿佛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但是却偏偏瞒着他的感觉。 他打定了主意之后一定要弄清楚这当中隐藏的信息,不过嘴上也不忘从五条悟那里打探消息:“哦?你还需要别人介绍工作?” “哈哈,毕竟是很有趣、很特别的工作嘛。” ……可恶,这不是就更让人觉得好奇和想要知道了吗。 夏油杰这样想着,忽而猛的一怔。 因为他能够察觉到,原本从自己这里所分散出去的咒灵——虽然他已经不能控制它们,但至少还是能够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的。 可是现在,这些咒灵在一个接一个的从感知里面被抹消掉,毫无征兆也一点也不讲道理,没有任何的前置,是一种从规则的层面上所进行的“针对”。 如同某种莫名的来自直觉的指引,夏油杰意识到了那究竟是怎样被做到的。 “是刚刚被抛出去的……那些念珠?” 867. 我用近乎是欣赏的目光,看着发生在我面前的这一幕。 数珠丸手中的太刀上萦绕着唯有在真剑必杀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虽然是红色但是又并不是多么的炽烈,而更加偏向于柔和与无害,有如晨间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所投射下来的、那种温柔的虹色的霞光。 他的口中有着非常轻微的呢喃,只有离的很近了才能听到的诵经声。 如果是别的什么经文的话,我可能还根本听不懂只能把那当成是什么背景白噪音,但是这个的话,我可再清楚不过了。 ——南无妙法莲华经。 够了,真的是够了,我对佛教没有任何想要接触和了解的兴趣,但是唯有这部经,我不说是倒背如流,但也至少是听了上文就能够接出下一句来。 啊?你问为什么? 如果你的本丸里面的数珠丸也和你的关系不错的话,那么他就会坚持不懈的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机会来找你讲经的。 说实话,我很愿意去尊重我的刀们的个刃兴趣和爱好,但是听经这种事情真的大可不必。 我现在已经进化到一见数珠丸有这个讲经的苗头就会夺门而出的程度了! 但是让人的良心微微作痛的是,好像时至今日,数珠丸也还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我每一次都会脚底抹油一样的跑的飞快。 868. 伴随着经文的念诵,只见原本只是附着在太刀上的那些虹色的霓光开始从其上脱离,飞升到了天空之中,将整片天际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粉色。 而当这些光又重新投影到地面上来的时候,照射在先前被数珠丸所丢出去的、已经落在了整座京都府大街小巷里的珠子上,这些常年伴随着数珠丸一起诵经的念珠顿时一阵白色的光华涌动,随后这些白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并且凝实,成为了一朵一朵白色的莲花。 伴随着金色的日光洒落在其上,看着是那样的神圣,又是那样的安然不可侵犯。 869. 对于生活在京都的居民来说,今天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天。 先是有奇怪但是实在美丽的天象,粉霞所笼罩的天空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的驻足,甚至专门在路边停下,掏出手机拍照。 然后,或许是错觉也不一定——人们只觉得眼前像是有一朵一朵的白色的莲花绽开,随后身体都像是变的轻盈了起来,如同长久以来停留在身上的某种暗疴被除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视野当中,那些莲花温柔而又坚定的将原本在京都内所存在的咒灵们——无论大小——都全部净化掉,导致整个京都都仿佛被加上了好几层的锐化滤镜,和别的地方根本不在一个图层上。 当然,这些当中最首当其冲、第一时间被干掉的,就是那些身上带有时间溯行军气息的咒灵。 明码标价,第一暗杀对象! 870. 做完这一切之后,数珠丸收刀入鞘,一手立在胸前,朝着我的方向微微躬身。 “主人。”他说,“幸不辱命。”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剧烈跳动的声音,回以了他一个我能够做到的最灿烂的笑容,想要将现在的心情与他一并分享。 “我看见了!” “做的很好,数珠丸。” “这一局,是我们赢了。” 871. 这便是……天下五剑,佛门至宝,数珠丸恒次。 是属于我的刀。 ————————!!———————— 今天也是二合一 *** 其实影响到了,只是皋月没有发现,数珠丸没有说 佛刀,自有佛刀的手段! 婶:我强迫了佛刀,我真是一个坏女人 佛刀们:(疯狂念经)(手中的佛珠拨的像是算盘)(生怕自己守不住心态破坏了在婶心中的形象) 皋月在本丸里的日常生活大概be like…… 皋月:只是呼吸 刀们:一直在诱惑我 *** 大部分刀极化后是会给刀刃加特效的,不过有的用心有的敷衍这点就见仁见智了 当然,也有极化后不给加的(。)这种我只能说立绘亲妈也太……哎…… 数珠丸极化后的真剑有特效,就是文里描述的那种,比起火焰觉得更像是虹色霞光的效果吧,稍稍二改了一下用在了文里 只要心中有梦,谁家的刀都可以是活击.jpg 不就是上天和劈出刀纹吗,婶婶想要,婶婶得到! 哦对了,数珠丸181,也是超过了180大关 我都在点谁我不说,但是有的刃是不是自己心里其实也有数的呢(顶锅盖跑路) 第56章 第 56 章:“请允许我,来替您补魔。” 872. 我好像,搞了一个大新闻。 在跟着五条悟返回京都咒术高专的路上,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实那都不能够算是我意识到的,而更应该说是五条悟对我的提醒。 “你搞这么一出,那些老橘子们肯定要更害怕的寝食难安了吧。”他虽然嘴里是这样说的,但无论是语气也好,还是脸上的表情也好,全部都是满满的准备看戏的幸灾乐祸。 “啊……”他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太过于形象和具有指代性了,我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五条悟话里面说的人究竟是谁。 联想到上一次跟着他一起去咒监会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本事不大态度不小,倚老卖老自诩高人一等的家伙们,我由衷的觉得五条悟这个抓重点起外号的能力,也是非常的贴切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对咒术界的这些占着位置不做事的高层,尚且还没有多少的实感。 “他们之后可能会像是苍蝇一样的围到你身边来找你的麻烦呢。”五条悟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只不过那笑当中显然并不含有多少真实的情感,反而看起来更偏向于是一种嘲讽。 我稍微的试图回忆了一下那些人,但是完全没有什么印象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当时都恨不得根本不被我注意到才好,连脸都看不到,想要记住也是挺难的一件事情。 “那就让他们来吧,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个胆量舞到我面前的话。”对于五条悟这作为过来人的先见之言,我听进去了,但是没有太过于上心和担忧。 不就是苍蝇嘛。 我可擅长打苍蝇了! 873. 数珠丸安静的站在我的身后不发一言,静默的等待着。环绕包裹着霓光的太刀已经收刀入鞘,就像是他整个人一样,在不动的时候,任是谁也看不出他的身上那些包裹的锋芒。 只是一旦当他动起来之后,就无论是谁也不能够将他再忽视掉了——就像是方才所发生过的那一幕,无疑是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极深的影响。 五条悟朝着数珠丸看了一眼,又一眼,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忍耐住自己内心的那种蠢蠢欲动,朝着我靠近了过来。 “我说啊,小皋月。”五条悟搓着手,“我这边出钱的话,刚刚那个,可以在别的地方也来一遍吗?” 现在的京都简直是干净的有些不可思议,五条悟觉得打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世界——根本不存在咒灵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黑色的咒力与怨毒气息的存在。 简直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视野和心灵也都跟着被净化了一样。 我:“……?” 我以一种不亚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目光震撼的看着五条悟。 这家伙可真敢想啊! 874. “免谈,没商量。”我伸出手来,一把将恬不知耻的将脑袋凑过来、离我非常近的那个脑袋推到了一边去,“你说的倒是轻松,上下嘴皮子碰一下完事儿是吧。”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五条悟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刚刚那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已经是把我身体里面的魔力榨取的几乎要一丝不剩了! 光只是一个京都府内都这样了,根本不敢想如果范围再稍微扩大一些的话我会怎么样。 变成人干吗? 真可恶,没有魔术概念、没有大小灵脉可以取用的世界就是这样的贫瘠…… 我对着五条悟长吁短叹:“要怪,就怪你们这个世界自己不争气吧!” 875. 我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都从身后投来,落在我的后背上。虽然并不含恶意,但是被以那样过于专注的方式盯着,仍旧是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我于是猛的回过头去,将那目光给捉了个正着——其实用“捉”这样的说法也算不得太准确,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隐藏,大大方方的和我对上了视线。 “……数珠丸?” 我有些惊讶:“一直看着我……怎么了吗?” “失礼了,主人。”数珠丸这样说着,上前几步,几乎就站在我的面前,和我挨的极近。 因为我们之间拥有着让人并不感到高兴的超绝身高差的缘故,所以从我的角度只要稍稍仰头,就能够清楚的看到掩在他的睫毛当中的那一抹美丽的幽紫色。 我顿时被勾了一半的魂走——哎,但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欣赏美色是生物的本能不是吗! 因此,数珠丸可能和我说了些什么;而我呢,也根本没有认真去分辨和思考,总之就叽里咕噜的随便的就答应了。 数珠丸于是笑了一下。 毫不夸张的说,那个笑真的就像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是骤然绽开的惊鸿色,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旁边原本从我们身边经过的无关路人都愣了一下,甚至有因为回过头看呆了而摔到、或者撞到什么墙壁啊、电线杆啊之类的地方后发出的痛呼声。 罪过罪过。 876. 我的视野猛的一下被拔高。 在呆愣了片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是被数珠丸给直接一把抄了起来,后者成为了我的代步工具。 “数珠丸……?”我有些惊讶,也有些难为情——我不是小孩子了!被用这样的方式抱着真的很羞耻啊! 然而数珠丸却只是用那种平缓的、不紧不慢的语气道:“我方才已经同您征得了同意。” 是、是我刚刚被迷的七荤八素脑子都不太灵光的那会儿吗? 我试图进行一些抗议和出尔反尔,但是数珠丸的另一只手却是不轻不重的搭了上来,在我的小腿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平心而论,他当然不可能真的用什么太重的力气。 但我还是“嗷”的发出一声惨叫。 877. 听过杀猪吗? 没听过没关系,现在应该就听过了。 我这一声大概实在是叫的有些过于凄厉了,以至于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然而面对这样的过分的关注,数珠丸却像是根本不曾察觉一样,只一心一意的望着我。 “现在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数珠丸说,“承蒙主人不弃,就请让我先暂时的充当一段时间您的代步工具吧。” 878. 我讪讪的闭上了嘴,默许了数珠丸的行为。 是的,虽然刚刚才装了一波大的,但我其实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游刃有余。 魔术师,是一种非常逆天的、非人的存在。 我们漠视自己身为“人”的身份与存在尤其是在施展魔术的时候,更多是将自己的身体视为一枚螺钉、一份并非血肉之躯的零件,将其强行的扭转为“非人”的“器具”。 魔力以此在身体内流转,并且以不同的方式被施展使用。 无论所施展的魔术规模大小,无论所取用的魔力的数量多少……这都是不可省略和改变的过程。 施展魔术的过程,实际上就是短暂的将自己的本质扭转,变为非人的一部分的,这样的过程。 而我刚刚所使用的,毫无疑问即便是在时钟塔的记录当中,也算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大魔术。 虽然说我的魔力足够在不借用和汲取灵脉的情况下也支撑起这样的大魔术的远转,但是那并不意味着我也就可以一并将使用魔术的过程当中所必不可少的这一部分给省略掉。 所以现在,我的身上是真的疼啊。——仿佛所有的经脉都寸寸断裂、每一条魔术回路都扭曲成麻花的那一种。 然而,我们这种为了面子和风度,就算是打落了牙齿也要和着血吞下去的人偏要勉强,偏要强撑。 多年在战场上的经历早就已经教导过我,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不能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879. 你必须是永远高扬不会倒下的旗帜、是永远都站在最顶峰的雄狮。 唯有这样,才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 880. 我的遮掩应当是天衣无缝、足够完美的,毕竟哪怕是拥有作弊六眼的五条悟,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之处来。 然而这对于数珠丸来说,似乎并不起作用。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可以在他的身上有一个更舒服的角度和位置——真奇怪啊,明明数珠丸整个刃看上去都像是骨头可以凸出来戳死人、过于纤细的模样,但是真的接触到他的时候会发现,那并不是羸弱的身材。 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骨骼上,在用力的时候漂亮的惊人。 881. “在我这里,您可以放松一二,我会守护您的。”数珠丸轻声说。 “在那之后……等回去下榻之处了,还请允许我,来为您补魔。” 嗯嗯,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882. ……不对。 ————————!!———————— 我以前一直以为看东西不看路撞电线杆是段子一样的笑话,直到我自己因为看手机撞上去了,两次(惨烈的笑) 唉,日六好难哦……[爆哭][爆哭] ** 清怪暂时告一段落,进入了愉快的战后结算画面 嗯,战后吃肉画面(皋月:你再说一遍我请问呢?) 总之是老板们之前点菜过的佛刀场! 第57章 第 57 章:然后,他就找到了回到本丸的路 883. “那个,数珠丸……?” 我有些犹疑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是,我在。您有什么吩咐吗?”数珠丸沉着冷静的回应我。 他的语气也好、态度也好,都是如此的平静自然,单只是这样看的话,似乎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和方才那个让我眼皮一跳的提议联系在一起。 哈哈哈,你看这事儿,我一定是因为魔力用尽后太累了所以出幻觉了,不然诵经的佛刀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884. 就像是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那样,数珠丸像是完全勘透了我的内心都在想些什么。 “我确实是向您提出了这样的请求。”仿佛是为了给我加深记忆、亦或者是让我根本不能去当鸵鸟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数珠丸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之后,请允许我来为您补魔。” 他说的如此的郑重其事,我也不好再装作风太大没有听见了。 但是。 “数珠丸……”我试图和他说清楚,“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哦?” 真奇怪啊,虽然不能够算是完全出自我的意愿吧,但是我现在也可以挺着胸脯说一声自己是老司机。 在面对不要脸的某些刀的时候,我都已经不会感到有太多的不自在,那甚至更像是一种情趣,也像是没有硝烟的我和刀之间的战场。 可要在神刀佛刀的面前去提及床上的那点事情,我却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仿佛在他们的身上,神性被格外的凸显了出来,于是会让我意识到: ——啊,原来我正在亵渎神明。 885. 总之,他们是很难被和风月联系到一起的刀剑。比起有的刀身上浓郁而又充沛的人性,我会想要把特例的几把刀给直接供奉到神龛上去再摆点供品。 而在这些刀当中,数珠丸,则更是个中翘楚。 然而现在,那把刀却这样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到我的面前,是水中的落花与倒影主动的将我圈住。 家人们,谁懂啊,不是我没出息,实在是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架的段位啊! 886. 我的顾左右而言他和再三的推拒,显然让数珠丸——不说是感到了不悦,但是也绝对心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主人。”在一小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数珠丸问我,“您是抗拒与我的亲近吗?……我本不该这样攀比妒忌,但是您不会拒绝其他刀,却唯独拒绝了我。” 那双紫色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的睁开了,望着我,分明没有说什么,但又像是把什么都说尽了。 “您难道,是厌恶我的靠近与接触吗。” 我一秒钟跳起:“不、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快住脑!不要朝着错误的方向疾驰狂奔完全不打算回头啊! 887. 为了防止一场可能发生的信任危机,我只能红着耳朵给数珠丸解释了我这边的想法。 在我解释完之后,数珠丸的眉眼都重新舒展了,方才有片刻出现在他身周的那种隐隐沾了些危险的感觉已经重新平息了下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其实有点在意,但是转念一想的话,这可是数珠丸啊,哪怕是碎刀都不可能暗堕的数珠丸恒次,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呢?所以肯定只是我的错觉吧! 888. “我不知道您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数珠丸轻声的叹息着,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那叹息当中颇包含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我想,您或许对我有所误解。” 我们这个时候已经返回到了京都咒术高专,鹤丸和髭切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数珠丸直接将我带回了临时下榻的宿舍之中。 而眼下,青年将我小心的、有如对待最易碎的珍宝那样的轻轻置于床榻上,紧接着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 我半屈着腿坐卧着,而数珠丸就撑着身子悬在我的上方,距离近到我能够嗅到从他的身上传来的那种清新淡雅的莲花香。 数珠丸伸出一只手来,绕到我的后背,纤长的手指稍微用了一些力气按着我的脊骨一路向下滑,最后停在了尾椎略上方一点的位置,两处腰窝中间的地方。 “您知道吗。”数珠丸同我说,“这里,是我和您的婚契所在的地方。” 啊啊,这一点我记得的,我身上现在准确来说就没有一处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占据、烙印下了与不同刀的婚契——以他们的刀纹的图案展现。 “如果我有任何的不情愿,是绝对不会做下这种事情的。”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我只觉得从后腰那一处他的指尖按下的地方,有酥麻的痒和让人忍不住想要扭腰的热度一并升起,如同什么原本潜伏的状态被激活了一样。 ……不是,等一下? 没有刃告诉过我那些落在我身上的刀纹还有这种效果啊! 889. “数珠丸……”我呢喃着喊他的名字,但是在话语出口的那一刻却又有些茫然。 在喊了名字之后呢?应该做点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想要同意还是拒绝了。 “您现在需要补魔。”数珠丸和我说,“我是您的刀,侍奉您,为了您而发挥力量,这原本就是必要的事情。” 我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上些什么,却觉得手腕、脚腕上,全部都传来了拉扯感。 更是有什么冰凉浑圆的东西一串串的落在我的身上,从肌肤上滚过去的时候带来一种难以自抑的战栗。 我顺着看过去,发现那是数珠丸的念珠。 长长的一串,其上的每一颗珠子都是形状完美饱满的圆。长到能够在我的手腕和脚踝都各自缠绕好几圈并且缚紧之后还有很多的余量,就这样凌乱的散落在我的身上。 “您若是不愿意的话,我绝不会勉强您。”佛刀这样说。 890. 啊,这话说的可真好听啊。 但是如果你的念珠没有像是这样和我来点不合时宜的捆绑PLAY的话,这些话会更具有可信度呢。 而且…… 我微微探起身子来,去仔细的查看那些落在我身上的念珠。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啊!这个珠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对吧! 891.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数珠丸的念珠和他的头发一样,都是黑白渐变的颜色。 然而现在我目之所及能够看到的念珠,每一颗都黑的惊人,就像是内里全部都盛装满了墨水。 这绝不正常。 只是因为这种变化实在是太微妙、太不易察觉了,所以我居然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我甚至隐约觉得,现在也是数珠丸主动的要将这异常展露给我、让我发现,所以它们才会被呈递到我的眼前来;否则的话,我可能就会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已然明白了一切。 这个咒术世界,果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我的任何一把刀啊……! 892. 我一开始以为,数珠丸的身上之所以没有出现任何暗堕的迹象,是因为他作为佛刀的特殊性,于是在这一点上得到了豁免权。 当然现在我明白了,事情并不像是我想的那样简单……就算是佛刀数珠丸恒次,在面对一个世界的规则的时候,仍旧会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影响并产生相应的改变。 只不过这一部分异常,体现在了他的佛珠上。 这真的不能怪我,正常人谁能注意到佛珠上这点小小的变化啊?审神者又不用真的数珠子念经! 893.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我需要补魔,数珠丸的暗堕需要被净化,我俩各有所需,这波算是双赢。 ……大概吧。 894. 数珠丸察觉到了我默许的态度。他低下头来,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眼角。 “我曾经在修行的时候想过,在这互相残杀的末法之中,我……究竟能做些什么呢。” “我为此而迷茫,甚至一度找不到从修行返回本丸的道路。” 刀剑付丧神的修行过程与经历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的隐秘,险些在修行的过程当中迷失——在今天之前,数珠丸从来都没有和我提到过这一点。 “但是在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您。” “我的主人啊……” 他伸出手来,轻轻的帮我拢起了散乱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打理好后又规整的放在了一旁。 “您不是当空大日,但却是在时空的缝隙之间飞舞的荧蝶,洒下自己的光辉。” “您并不需要去照亮某一个世界,但是您所洒下的光,原本就是一个奇迹、一份希望。” “我希望看到蝴蝶永远都可以自由的飞舞,希望您的翅膀不会受到任何即便是最细微的伤害。” 他抱紧了我,我们在这一刻合二为一,紧密的相连在了一起。 数珠丸的长发散落了下来,将我和他一起都笼罩在了其中,这像是一处只有我和他的、狭小的密地。 895. “我希望守护您。” 然后,他就找到了回到本丸的路。 ————————!!———————— 写了很喜欢的情节! 珠子这边比起欲,更偏重于情。他想要守护婶,婶是他回家的道路。 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是不浓烈,但是也绝不寡淡的这样一种感情 本丸每一把刀刀和婶之间都有不同的相处模式和情感模式呢!不过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在好好的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第58章 第 58 章:别打了,要打去舞蹈室打啊—— 896. 数珠丸并不重欲,就算是现在被暗堕所影响的时候也同样如此。 说实话,可能是因为他以往的情绪都表现的太过于平静稳定了,整个人都淡淡的,以至于就算是现在,从理论上来说暗堕是应该让他的性格变的更加偏激和不稳定,比从前更多出攻击性,实际上在数珠丸这里也根本看不出什么。 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在他提出要帮我补魔却被我拒绝的时候,稍微的流露出了一点暗黑的色彩……但就算是那样,他的存在也从来都没有透露出过“危险”来。 不像有些刀,锋芒毕露的就差没有直接写在脸上了呢! 我在点谁,我不说,但是我觉得这些刀自己的心里应当有数。 897. 在和数珠丸温存了一两次,确认他身上的那些暗堕七夕已经暂时被压制下去,而我的身体里,原本干涸的魔力回路当中重新开始有魔力运转和流淌,压下去了先前的那种干涩之后,我们就结束了这一种私人的相处。 咳咳……毕竟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日宣淫总是不好的,不好的。 注意影响! 然而,当我一边扣着外衫的纽扣一遍朝外走的时候,却是猝不及防的正和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的髭切鹤丸正对上了视线。 我:“……” 哦豁。 898. 说实话,我在那一刻是真的生出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样的错觉。 然而那两双虽然色泽不尽相同,但是其中都戴着同样危险情绪的眼睛此刻都直勾勾的盯着我,就像是已经卯定了猎物,随时都会冲过来一口将我咬住然后锁紧牙关,绝对不会留下一丝一毫脱逃的可能。 我的脚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我听到了从面前传来的、属于髭切的轻笑声。 899. “哎呀,怎么了,家主?”髭切笑嘻嘻的问我——但只要真的了解髭切就一定能够看出来,他现在完全是一副气的狠了的模样,连唇畔的虎牙都已经探了出来,像是在蠢蠢欲动的想要咬住点什么。 “背着我们,在一个人独自的享受呢……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有些不爽啊?” 而和髭切的笑里藏刀相比,鹤丸脸上的表情明显就要显得和煦自然的多,至少没怎么看出生气的模样——但也只是“看着”而已。 事实上,这个家伙一开口,就来了一个大的。 “哎呀哎呀,您为什么不把鹤也喊上呢?”鹤丸弯了弯眼眸问我,“我并不介意一起侍奉您哦?不如说,这可也算得上是一个大惊吓。” 你不介意又怎样,但是我介意啊!! 900. 鹤丸和髭切朝着我步步紧逼,而我只能不断后退,感官上就像是要被完全的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下了一样。 直到有一双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将我稳稳的扶住。我的后背靠在了谁的身上,黑色的念珠垂落了下来,恰好就落在我的手侧,是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抓住的程度。 身后的人影极为的纤细,但是却自有一种力量感与可以依靠感。 “髭切殿,鹤丸殿。”数珠丸的声音响起,“有些过了。” 呜呜呜!珠子!我的好珠子! 我记吃不记打,现在满心只有感激涕零,已经忘记了在最开始是谁强制非要和我进行补魔大业了。 901. “呀,数珠丸殿,你也来了。”髭切笑眯眯的同数珠丸打招呼。 “看来先前的那些,就是你所引发的了?” 他和鹤丸原本从咒术高专离开去外面,是因为看到了熟悉又不熟悉的……属于时间溯行军的身影。虽然现在和这个世界里面的本土咒灵乱七八糟的糅合在了一起成为什么四不像的玩意儿,但作为刀剑付丧神和时间溯行军对抗多年,仍旧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判定出来,那是他们所需要去对抗的敌人。 根本连商量一声都用不到,他们就已经各自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开。 如果说清除咒灵只是顺手之为的话,那么扫荡和清除时间溯行军,就是他们应尽的职责。 整个京都内的这种和时间溯行军有所关联的咒灵出乎意料的多,即便鹤丸和髭切全部都是满级的极化太刀,砍这些低级的时间溯行军和砍瓜切菜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数量实在是太多,就算是一路杀过去,光是在赶路上都需要花费不少的功夫。 虽然都只是一些不足为惧的杂鱼,但数量太多,又不是集中分布,处理起来终究就还是要费些时间。 但是时间溯行军停留太久的话,一来有可能吸引到检非违使,二来则是其本身可能去给这个世界造成的破坏——总之,都不是可以放任不管的存在。 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至少绝不是两把刀就能够解决的程度…… 在这样想的时候,那携带着莲华的佛珠降临了。 整个京都都被清理一新,但是鹤丸和髭切确实心头一紧。 这个世界里面并不存在能够被汲取的灵脉,也就是说,要支撑起这样一场“净化”的行动来,毫无疑问靠的全部都是他们的主人自己的力量。 尽管知道她的魔力储备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程度,但要以一人之力去承担起这样一整座庞大的城市,还是有些太勉强和负担过重了。 抱有着这样担忧的心情,他们匆忙的赶回去,然后就发现……虽然紧赶慢赶,但是似乎还是有刃比他们先行一步。 哎呀,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为那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去追随、愿意为了她而奉上一切的主人,其他的同僚也抱有着同样的心思去靠近也是完全能够共情理解的…… 可是该有的不爽,一点也不会因为理解而减少啊。 902. 数珠丸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却自有一种能够让人去依靠的力量。 “髭切殿若是对此有异议,尽可以同我去手合一局。”数珠丸说,“主人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她的自由和决意。” 呜呜呜,还是佛刀好啊,我宣布数珠丸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我心尖尖上的优秀小刃! 髭切安静了下去,那一双血玉一样的眼睛和数珠丸对视了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啊,我也确实很久没有和数珠丸殿切磋过了。”髭切的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的本体上,面上虽然是挂着笑容,但是这笑容当中却并不含多少亲切的成分,反而是挑衅和意图战斗的意味在其中要来的更多一些。 但对于刀来说这才应该是常态,用战斗和武力去决定事情,而不需要有什么太多的勾心斗角与弯弯绕绕。 一切的说法与想法,全部都可以金属的加诸于刀上。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903. “鹤丸你不跟着去吗?” 咒术高专内能够用于对决的训练场有很多,在向五条悟询问过后,数珠丸与髭切就相携而去了,不过鹤丸却留了下来。 “哎呀,我对那样的争斗并没有什么兴趣嘛。”鹤丸懒洋洋的摆了一下手,“就算是争出一个胜负来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他朝着我眨了眨眼睛,比了一个wink:“我可以当你的小三啊!” ……够了!闭嘴吧!这难道光彩吗? 路过的人都已经在忍不住朝着我们这边投来奇怪的眼神了啊! 904. 其实我知道鹤丸的意思……想要找刺激看热闹,当然只是他最浅显的、表层的理由。 实际上不是鹤丸留下,也会是别的刃留下——在刚刚才将自己的魔力挥霍一空的现在,他们绝对不会放我单独一个人,而是会确保一天24小时都会有刃寸步不离的跟在我的身边、保护我的安全的。 “虽然不是短刀,但是也可以贴身的守护你。”鹤丸这样说着,朝着我伸过手来。 我没有躲,于是就看到他从我的头发上摘走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那里的树叶,卷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吹了吹,带着独属于“鹤丸国永”这把刀的疏阔与恣意。 “总之,会以超出你的预期为目标的。” 905. 等到数珠丸和髭切回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两个刃明显是下了狠手的,以极化太刀可怕的生存值,他们居然也能把自己和对方干到了中伤的状态。 这都什么仇什么怨。 不是,髭切也就算了,他向来都是在战斗的时候会呈现出非常强烈的攻击性的那种;但是要怎样才能够让数珠丸都像是这样给打出真火气来啊? 说真的,我都有些好奇他们究竟交流了一些什么以至于到这个地步了。 而且在这个世界里面,我去哪里给你们找加速符啊?该夸一下你们还好是没有搞成重伤吗? “因为还要保护你的嘛。”髭切眯着眼睛笑,像是身上的伤口根本不会带来疼痛和影响一样,“而且,中伤状态的话,不是就更好激发真剑必杀了吗?如果有人因为我们外表看上去的狼狈而想要来占上一点什么便宜的话,那么一定会倒大霉的哦?” 毕竟中伤的极太血条依旧秒了一大群的刀,究竟是谁生存值的一辈子。 “……不会有人那样做的吧。”我吐槽。 906.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 居然真有人会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在作为背景音的、五条悟惊天的笑声当中,我露出一个险恶的笑容来。 那么,变成我的俘虏,也完全是一件咎由自取的事情了对吧,夏油杰先生:) ————————!!———————— 哈哈,数珠丸181,髭切鹤丸一个177一个178,哈哈 身高,男人的功勋章! 是的,我是一个会刻板的用身高去衡量男性的人(喂) *** 刚好最近在写咒,所以帮朋友推一下咒的同人~ 文名:我不是来修咒具的吗 作者名:松心晏 文案:从充满了恶魔和恶魔人所在的世界,朝雾灯里成功偷渡到了另一个世界。 好消息,这个世界没有战争恶魔。 坏消息,这个世界有咒灵,还有宿傩。 为了不被遣返回原世界,朝雾灯里与名为“莫比乌斯”的系统签订了契约。 契约第一个任务:成功入学咒术高专。 朝雾灯里看了看眼前的白毛盲眼(?)男,觉得他实在是个好人,当即拜其为老师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 五条老师的恩情还不完。 为了回报老师的恩情,也为了留在这个世界,朝雾灯里拿起系统附赠的锻造技能,在咒术高专努力修复了一个又一个咒具。 随着任务越来越困难,完成的奖励也越来越丰厚,她似乎终于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了。 然而,到底为什么,第三个奖励系统和角色好感值有关? 别的好感值都好说,友情也好亲情也罢,她都可以通过自己的真诚和努力达成目标。 可是,到底为什么,还有「爱情好感度百分百」这种目标? 诶?真的假的?我不是来修复咒具的吗? 朝雾灯里看着突破天际的好感度条,感受到了巨大的困惑。 还有,好感度条旁边那条红得发黑的长长的进度条……又是什么? * 拜咒术界的危险程度所赐,在咒术高专就职的第五年,五条悟终于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 当然希望她可以获得幸福。 当然希望她不必被那些奇怪的规则剥夺青春。 当然希望她可以成长为能够一起改革咒术界的人。 当然希望,她可以、成为—— 第59章 第 59 章:“要配给它们的,也应该是最强大的诅咒。” 907. 无论在这之后过去多久,每当夏油杰再回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会觉得,那绝对是自己这辈子栽过的最大的坑。 尽管对于五条悟近乎戏称一般的“宝可梦收集大师”这一类的称呼表示了非常激烈的反对,但实际上,夏油杰他确实是有点收集癖的。 尤其是他还拥有着这样的术式,无疑就更加的助长了夏油杰的这种心态。 虽然除了他曾经的两位同期之外,几乎很少有人能够发现这一点,但是夏油杰确实是对于收集一些没有见过的、或者是能力特殊的咒灵这件事情抱有着极大的兴趣。 如果他哪一天想开了,决定去开一家咒灵展览馆的话,说不定里面可以陈列出几千种不同的品种来,想来一定会人流如织,取得非比寻常的成功吧。 而作为并不像是五条悟那样被告知了关于世界的隐秘与真相的夏油杰,自然不可能得知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质,那么以他的认知,将刀剑付丧神只当作是一种特殊的、依托于古刀剑而诞生的能力非比寻常的咒灵,似乎也是一件完全能够被理解的、顺理成章的事情。 那种仿佛是为了针对咒灵而特别孕育的能力,宛若天敌一般的存在,对于夏油杰来说,简直是根本不可能拒绝的诱惑。 如果不能够得到这样的一只咒灵的话,那么他的一些东西,一些美好的道德和品质都会随之一并消散的。 这怎么可以呢? 但他在这方面的运气却仿佛差的可以,即便是以盘星教所能够辐射出去的权势与财力,找到了不少的在历史上都颇有名字和逸闻的古刀剑,甚至是连在神社当中供奉的神刀都想办法接触过,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一把刀上能够附带着孕育出刀剑的咒灵来。 夏油杰:…… 可恶啊,这难道不是就让人更想要了吗? 得不到的永远的都在骚动,说的大概就是夏油杰现在的情况了。 而如果说起初还只是单纯的“想要”的话,那么伴随着沉默成本的不断增加,【得到一只刀剑的咒灵】几乎已经变成了夏油杰的执念。 好想要啊……好想要啊…… 这样的想法在亲眼目睹了早川皋月的身边又多出来了一只新的刀剑咒灵,并且这一只咒灵还拥有者神乎其技的、能够大范围净化的能力的时候,到达了最顶峰。 908. 野生的刀剑咒灵不好找,但是完全可以绑架代替购买。 这不是有人“富庶”的足足拥有三只刀剑的咒灵吗?那么就算是被他撬走一只,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夏油杰抱有着这样蠢蠢欲动的心思,小心观察,大胆下手,总之就是还真的给他找到了这样的机会—— 一个早川皋月不在、而她的两只刀剑咒灵看上去又都受了不轻的伤势的大好时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一天没见就会变成这种模样,但是这大好时机,此时不下手还更待何时!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夏油杰当即就决定悍然出手当一个法外狂徒,买一送一两个都要兜着走! 909. ——然后就被教了做人。 910. “打我的刀的主意,怎么说呢……”我一边感叹着,一边将手中的狐狸玩偶搓圆了揉扁了的对待,“这一份大胆,在我这些年见过的所有人当中,你都算得上是独一份了。” 毕竟就算是那一坨脑花,也没有敢想过从我的手上抢刀啊!——不如说根本没有谁敢生出这样的想法吧?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令人震撼的缘故,我甚至是连生气都顾不上了,只觉得荒谬到好笑。 说实话,这样的程度——而且不但作案未遂,甚至还被我的髭切和数珠丸反过来好好的教训了一顿,尚且还达不到我要向夏油杰索命的程度。 不得不说夏油杰也是蛮幸运E的,他选中的髭切和数珠丸,一个是斩鬼刀一个是佛刀,在针对咒灵这种存在的时候格外的具特攻性,反而是作为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的鹤丸被放过了。 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鹤丸的长相最不良吗? 911. 总之,来而不往非礼也。都被人这样蹬鼻子上脸了,那么我索取一些代价、施与一些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而我们魔术师这边呢,不夺取性命但是又让人觉得难受的方法,其实还是挺多的。 我提着手中的狐狸玩偶摇了摇,吹了一声口哨,不过在我想要再去捏一捏那富有弹性的小爪子,或者是狠狠地rua一大把那蓬松的尾巴的时候,有一只手快准狠的从旁边伸了过来,掐着狐狸玩偶的后颈给提走了。 “干什么啊?”我颇为不满的瞪着髭切。 那只狐狸玩偶是五条悟提供的,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手感真的非常不错,我摸着很喜欢。 但是这都还没有摸够呢,髭切就给我来上演这么一场虎口夺食,哇,这能忍? 912. 然而面对我的怒目而视,髭切却寸步不让。 “家主,您或许还记得,这其实并不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玩偶,而是一个成年男性呢?”髭切朝着我笑,唇畔露出来的虎牙有些过于的尖锐了。 “……”你别说,还真的给忘了。 我讪讪的收回手。 是的,没错。 这一只在银座的商店里面可以卖出O十万日元天价的玩偶,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玩偶了——它的里面还填装着夏油杰。 我可是师承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小姐,要做到这样的程度,虽然会耗费一点功夫,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就是了。 想来这样惩罚,对于夏油杰来说一定足够的屈辱和刻骨铭心——说不定其实比杀了他还要来的更为难受呢? 反正五条悟笑的很大声,甚至当场给以为叫做“家入硝子”的女性打了视频电话,共同分享这个消息。 我大摇其头。 看不懂你们之间的这种奇怪的情谊。 913. 总之,无论夏油杰原本有多少种手段,现在处于这么一个滑稽可笑的模样,他也施展不出来了。 夏油杰:就离谱。 在尝试了数次但是又发现自己根本对此根本束手无策之后,夏油杰终于还是选择了低头。 “要怎么样才能解开我身上的这个束缚?”夏油杰问。 “那么,就把你和脑花之间所有的联系内容以及交易,全部都告诉我。”现在是卖家市场,我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和他讲起了条件。 夏油杰的那张狐狸脸都整个的皱在了一起,但是他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毕竟除了这样做之外,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哦,除非他愿意当一辈子的狐狸玩偶。 914. 对于我的这种说法,五条悟表现出了强烈的欢迎。 “我完全没有意见。”五条悟手中捏着那只狐狸玩偶,“不如就把这个玩偶交给我吧,我不介意照顾杰一辈子的……噗……” 他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 夏油.狐狸玩偶.杰气的在他的手心一跳一跳的,发出了非常激烈的抗议。 他介意!他介意! 也不知道五条悟的存在究竟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战略性武器,因为当我在并非有意的情况下关门放了五条悟之后,夏油杰突然一改先前的宁死不屈,表示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谈谈。 ……我感到了震撼,对五条悟的存在拥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915. “我和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的见面次数并不多。”夏油杰说,“她给我提供那些白骨咒灵,以及理论上可行的方法,我则是进行动手实践的那一方,让它们不再只是理论。” “不过我创造出来的咒灵,不是全都给你给消灭了吗。” “除了这些呢?还有没有别的?” 夏油杰于是绞尽脑汁的思考,最后还真让他给想到了一些什么来。 “我记得……在她那里,见过一个非常不一样的白骨咒灵。” 在此之前,女人给夏油杰提供的白骨咒灵身周都是缭绕着光焰的。最弱的是绿色,稍强一些的是红色或者紫色。 但不外乎也都是这三种。 可那一次不一样。 夏油杰在女人身边见到的、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交给他,而是自己去培育的那一批白骨咒灵,身边的光焰是蓝色的。 并且,夏油杰惊讶的发现,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他居然还能够清楚的记起来当时女人说的话。 916. “它们可不是普通的时间溯行军,要像是这样捕获到手一批,对于我来说也是几乎难以再复刻的事情。” “所以……” “要配给它们的,也应该是最强大的诅咒。” ————————!!———————— 蓝色的是什么……好难猜呢……(并不) 下一章开始时间大法,让我们大踏步的准备欢迎文案 第60章 第 60 章:短刀 917. 对于虎杖悠仁来说,他的生活仿佛只是在一夕之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一脚踏入远离日常的另一个世界的那种,被追杀,遇到了拥有神奇力量的同龄人,为了保命于是吃下了莫名其妙不知道风干了多少年还极其不讲究卫生的手指,接着变成了人柱力。 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发生的太过于密集,以至于虎杖悠仁甚至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究竟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被架在了待审判的席位上,并且被宣判了死刑。 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人茫然的坐在那一张小木椅上被五花大绑,看着周围的一切,面上满是茫然之色。 “啊……这些家伙可真是数年如一日的烦人啊……”之前承诺过会保护他的那位个子非常高的白发男人发出了这样不耐烦的咂舌声,但是又忽而自信一笑。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摇了用来对付他们超绝好用的专人。” 专人?那是什么? 虎杖抬起头来,尽管因为有着帘子的阻隔,所以他其实根本没有办法窥见到这之后的那些“大人物”的脸以及他们的表情,但只是从他们的态度、以及他们说话的语气当中都可以判断出来,那是一种怎样的高高在上与傲慢。 所以虎杖悠仁其实很难想象,得要怎样才会让这些甚至连脸都不屑于露出来的人感到畏惧。 这个疑问很快就被解答了——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就已经走了进来,从虎杖悠仁的角度能够看见她用来扎发的红绳跟随着少女的步幅而在轻微的晃动着。 他敏锐的意识到,在少女走进来的那一刻,整刚才还为了如何判处他而吵吵闹闹有如菜市场一样的总监会突然就安静了下去,迅速的让虎杖悠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五条悟则是笑了起来。 “悠仁,你可要睁大眼睛把人记好了。”他慢悠悠的说,“那是你的学姐,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老师又不在的话,不要犹豫迟疑的直接去抱你学姐的大腿,保管比什么都有用。” 是、是这样吗?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去看那个少女,却也实在没有看出她和自己之前在班上见过的异性同学们有什么区别。 非要说的话,或许是她的身上有一种非常与众不同的气场,能够将她和其他人鲜明的分割开来。虎杖悠仁说不好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就是本能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小皋月~”五条悟却和其他人噤若寒蝉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笑眯眯的朝着那边招了招手,“这边~” 当少女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虎杖悠仁却是觉得自己浑身一震。 ——或者,更准确一些来说的话,应该是他身体内的宿傩似是有了某些情感上的波动,证据就是那在他的脸颊上张开的狭长的裂缝,裂缝当中露出来的一只猩红色的眼瞳。 这是第一次,虎杖悠仁明显的感受到了和自己使用着同一具身体的那只凶恶的咒灵,像是这样流露出来“戒备”的情绪。 然后他看见那个少女对于周围的所有目光与隐约的戒备都完全无视掉,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来,低下头看了看。 “哇哦。”虎杖悠仁听到了对方的惊叹声。 “还真让你给找到了啊,悟。” 918. 【有情况,速来咒监会。】 在接收到五条悟的消息的时候,我正瘫在懒人沙发上,过着皇帝一样的生活。 今剑坐在我的怀里面,我把他像是抱枕一样的抱着,两个人一起在看猫和老鼠。药研从旁边走过来,将手中的盘子在小几上放下,随后在我的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大将,张嘴。”药研说。 我听话的张开嘴,然后一颗被剥好了皮的葡萄就被送到了我的嘴里面。 唉。简直是享受。 废婶制造机岂是浪得虚名! 919. 现在距离我杀死脑花、又将京都府内的全部和时间溯行军融合在一起的咒灵都一把给清除掉,已经过去了快一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里面,我当然是和时之政府取得了联系——不如说要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时之政府那边还什么事儿都办不到的话,那我看最好也别说什么保护世界、维护多元时空的稳定了,大家还是趁早解散各回各家算了。 就像是我想的那样,在听说我已经一拳K.O脑花,连一丁点的余地都没有留下的时候,时之政府那边接洽的联络员面上的表情确实有片刻的僵硬——但是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罪人和我起冲突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所以大家也就哈哈着默契的将这件事情给直接略过当做不存在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另外的事情。 有了时之政府的技术部和监测部作为后勤支撑,这个世界的情况对于我来说终于不是两眼一抹黑。无论是关于世界本身的情报也好,还是关于时间溯行军在这里的分布情况也好。 我抱着狐之助热泪盈眶。 家人们,这才是生活啊!这才是人应该拥有的现代科技啊! 与这个相比,我之前过的又都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呢(抹泪) 920. 因为已经有我这个审神者进入世界当中的缘故,所以其他本世界之外的存在不得再入场,否则的话会引来检非违使的关注,对于这个世界本身的稳定也会造成影响——也就是相当于我先上车后补票的出了一次异世界的任务。 而按照惯例,我可以再召唤三把刀来组成一支完整的出阵队伍——考虑到之前阴差阳错的已经有了三把太刀,所以在后续的选择上,自然都要分配给别的刀种。 再考虑到这个世界本身的特性,所以最后来的的是身为短刀的今剑和药研,还有身为胁差的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和今剑都是有着和斩妖斩鬼相关逸闻的刀剑,在这个世界里面会专业非常的对口;而至于药研来完全是因为…… “您必须、至少,有一振刀在身边照顾。”通过时之政府的联络影像和我交谈的刀们面目狰狞,说实话,能把他们气成这个样子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我的本事……总之,虽然我回去之后肯定免不了一顿秋后算账,但至少现在还是不要太过于撩拨他们的神经比较好。 总之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之后,从本丸里面最会照顾人的那几振刀剑之中,药研脱颖而出。 ……虽然我总怀疑可能是因为除了药研是短刀之外,剩下的其他刀都不在我的守备范围之内的缘故。 毕竟贴身照顾这种事情是最亲密的行为,如果放谁来都不放心的话,那么就选择绝对不会出问题的那个就好了。 这是刀们之间的博弈,和我没关系,反正不管是谁来,我呢,只管享受就好。 921. “啊,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同我见面汇报过之后,药研用那双紫色的眼眸定定的凝视着我,然后轻笑了一下,那与他的外形所截然相反的低音炮简直听的人耳朵发麻双腿发软。 “被这样怀疑了……哈,您会想要尝试一下么?”药研像只是在向我询问“今天晚上想要吃点什么”,但那种并不算很强烈的、又确实存在的侵略性,又让我明白他并不是在单纯的开一个玩笑。 如果我现在点头的话,他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做的。 我艰难的将自己的眼神从药总的大腿上挪开,发出了非常痛苦的声音。 “药研,我可以没有节操,但是这本书不能没有节操。” “你也不希望我们因为恋童癖被封吧!” 922. “这样么?真可惜。”药研感叹了一声,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而是旁边的今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以前,也是有过大太刀的时候的。”今剑说,“虽然可能比不上岩融,但是绝对不会输给石切丸哦!” 我将手放在小天狗的头顶,坚定的将他可能的想法全部都给按了下去。 “不可以。”我说,“以前什么样和现在什么样没有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恢复大太刀的模样了,再来和我说这话吧。” 923. ……总之是非常奢靡的生活,除了那个该死的脑花在这个世界上面留下的一些时间溯行军融合咒灵小麻烦需要我时不时的去解决之外。 只是有一点,一直都让我隐含担忧。 按照夏油杰之前的口供,脑花手中应该不仅仅只有和时间属性军结合在一起的咒灵,而是还有检非违使。 可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过哪个咒灵的身上跟检非违使有半点擦边的。 这就像是一颗埋下去的暗//雷,一直都在我的心头悬着,一天没有把这个事情解决,我就一天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而现在,五条悟告诉我,他那边似乎发现了一点相关的情报…… 我就是爬,也得从这个温柔乡里面爬出去一探究竟。 924. 今天跟着我出来的近侍是药研。 短刀的外表总是非常的具有迷惑性,因为是几乎看不出什么威胁性的小孩子的缘故,总会有人觉得我行我可以我来对付……这样做的后果,不外乎就是被教做人。 这可是极短啊? 知道在演练场上,一队全99的极短大爹是一种怎样恐怖的统治力吗! 因为存在的身高差距的缘故,所以一开始药研是被挡在我的身后的;而眼下,他从我身后绕了出来,和虎杖悠仁对视了片刻之后,朝着我点了一下头。 “大将,是他。” ————————!!————————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之前演练场遇到有同事放了一堆99三槽金盾极太,给我打的没脾气 我刮不动对面,对面也刮不动我,鸣金收兵《 》 60-70 第61章 第 61 章:英雄母亲脑花酱! 925. 刀剑付丧神,是为了对抗时间溯行军以及迎击在时空战场上可能会出现在的检非违使,而由时之政府在经过诸多的尝试以后发现的最适合应对这样场景的存在。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刀剑付丧神和这些存在之间,似乎就跟着存在了一些顺理成章的联系与反应。 就像是在身上装了一个专属雷达,只要对方出现在赛场上,那么一定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其存在。 有的时候,这种“感应”甚至是比时之政府精密的仪器的测量还要来的更为准确和敏锐。 现在也同样如此。 尽管宿傩被好好的封印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面,甚至只能够露出一只眼睛来,但是,当药研站在其对面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对方身上所存在的属于敌人的气息。 926. “啊?”虎杖悠仁有些呆呆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与其说是少年,不如说更偏向于是一个大孩子的男孩,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有那么片刻的停摆。 尤其是,这样年龄的孩子却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挎着短刀,望过来的眼神会让人联想到锋芒毕露的刀刃。 他身体里面的宿傩非常不耐烦的发出了一声“啧”的嗤声,一张嘴从虎杖悠仁另一边的脸颊上张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以前完全没有见过你们,但仍旧让人觉得非常的火大啊!” 虎杖悠仁正要一巴掌把他给拍回去,但是在他之前,已经有另一只手强硬的摁了过来,完全没有想过要留力道的给了宿傩一巴掌。 作为同样受到了这一份击打并且还毫无防备的虎杖悠仁:“嗷!” 927. “抱歉抱歉。”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女嘴里面这样说,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抱歉,还是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只是这家伙看着就很欠揍……之后我会给你赔礼的!” 虎杖悠仁原本就是一个老好人的性格,对方都道歉了,他当然也不会抓着继续不依不饶的追究下去:“啊……没什么……” 少女弯下腰来,猛的一下凑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被拉的很近,近到虎杖悠仁可以在对方那一双金玉一样的眼瞳当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确认点什么,最后终于是缓缓的直起了身体。 “放心放心,你身上的那个东西,会帮你解决掉的——这也算是我们这边监管不力嘛,虽然都是那个脑花的错……!”她这样说着,拍了拍手,“药研,带着这位学弟走吧。” 先前就被虎杖悠仁额外的好奇和在意过的那个半大的少年立时便应声走了过来,甚至都没有办法看清楚他出刀的速度,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原本将虎杖悠仁所束缚起来的绳子便全部都被割断,散乱的落了一地。 “好,我们走吧——”她招呼着他就要离开。 咦、咦?真的可以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虎杖悠仁内心的疑惑,在这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像是才都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朝着这边怒目而视。 “早川皋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哇。”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虎杖悠仁听到身边的——大概以后就是他的学姐了的——那位少女,发出了真情实感的慨叹。 “是我这些日子里面太给你们脸了吗?所以你们都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928. 我一直都觉得,咒术界的这些所谓的高层们,实在是非常有趣的一群人。 将力量和权力全部都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像是葛朗台一样的吝啬;分明现在都已经是新的时代、新的世界的规则了,但是他们还偏偏要固守着旧日的那一套风俗,实在是让人连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笑。 “虽然你这家伙看起来是个鸡掰猫一样的性格,但实际上,你的脾气真的是好的出奇啊。” 在某一次聚餐吃夜宵的时候,我的手里面一边捏着烤串,一边这样同五条悟说。 “毕竟如果是我的话,可忍不了有这么一群蠢货分明实力不如我,还要对着我的很多行动指手画脚的……” 五条悟听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哦?如果是小皋月的话,会怎么做呢?” 我丢下手中吃干净了的签子,拍了拍手。 “当然是看不清形势的就全都让他们好走不谢啦。” 关于这一点,想必早川家的很多人,心头一定都颇有体会吧。 929. 在今天之前,我和咒监会打过的交道并不多;但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次,大概都给咒监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加上这一年多来,我的刀们在对抗咒灵的时候也格外的活跃,所以咒监会显少来找我的麻烦。 只是他们连五条悟的存在都能够不服气,三天两头的觉得自己脖子上长的那个东西有些痒痒想要摘下来,要被五条悟找个倒霉蛋杀鸡儆猴一下才能重新安静下去一段时间;那么换到我这里来,这种情况显然只会更盛。 毕竟五条悟还是出身御三家呢,我在他们眼中,大概就只是路边一条吧。 听说这些年里咒监会也做了和当初夏油杰一样的行为,疯狂的收敛名气在外的古刀剑……哈哈。 能召唤出来刀剑付丧神算我输。 930. 总之,他们对我的忍耐度大概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先前留下的威慑也明显消耗殆尽,以至于这些家伙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打我的主意了。 “早川皋月!这里可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不知道是哪位长老率先开口,顿时就有无数的术式、式神都朝着我的方向扑面而来,眼看着是打算将我细细的切成臊子。 我长长的“哎”了一声。 “药研。”我说,“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931. 虎杖悠仁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抓住了身边五条悟的衣角:“老师……!” “没事没事,放心吧。”五条悟像是在安抚什么小动物一样呼噜呼噜他的毛,“有人会比我们更关心皋月酱的呢~” 已经根本不是能够以任何方式去捕捉的速度了,连在一起的刀光简直像是一片雪亮的光布。 而在这一片“幕布”的守护下,显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越过去,伤害到后面的那个少女。 空气当中似乎隐约的能够嗅到一些血腥味,以及什么人的惨叫与惊呼……但是对于虎杖悠仁来说,那些都太超过于他的认知了,所以他也并不能够想象到究竟是都发生了什么。 只是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穿着军服的男孩正在收刀入鞘,随后安静的重新站在了学姐的身后。 而学姐则是走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脸。 “好了,小学弟。”她说,“我们回去高专吧。” “我可得看看,你身上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932. 我有些感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坨脑花确实是有些手段和头脑的。 但这也让我更加确信自己当初果断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如果没有及时的处理的话,那么这家伙说不定在回到时政之后,真的有机会翻盘。 “他身体里面的那个咒灵,是你们这个世界里面最强大的咒灵吗?”我这样同五条悟确认。 “啊……如果按照记载来看的话应该是吧?”五条悟对此兴致缺缺,显然,在他看来,自己才是天上地下最强的那一个,什么两面宿傩,不过也只是历史当中传递下来的遗毒罢了。 “脑花把检非违使的力量分散了,这个宿傩不是被切割成了很多份封印吗?我怀疑其中不少载体都同样分担了检非违使的力量。” 也就是将力量与属性全部都分摊,原本的"1"承担不了的,“0.1”却是能够被接受的。 等到部分的零件都已经能够完全的接受与融合之后,才重新拼装起来,就可以得到最开始的那个完整的“1”了——多么讨巧的方法! 而且…… 我盯着虎杖悠仁猛看。 “学、学姐?”橘粉色发的学弟露出了近乎茫然的表情,并且在我的目光之下节节败退——真奇怪,我又不会吃了他? 933. “你的制作者是谁啊?也是脑花吗?”我问。 我啊,和“人偶”这种东西已经打了很多年的交道,并且肉眼可见今后也会一直都这样打交道下去。 所以我当然能够看出来,面前的少年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被专门创造出来的“容器”。 然而面对我的问题,虎杖悠仁却是迷惑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什么制作?……学姐,我是人类啊,是有父母、被生出来的!”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我想到了脑花当初也不是没有使用过女性的身体,顿时目光都变的古怪了起来。 难道说那家伙……不惜为了实验亲自上阵,当了一回英雄母亲吗? 934. 哇,那真的是很有生活了。 ————————!!———————— 我服了,我又发错了,我把这一章发到隔壁去了[爆哭][爆哭][爆哭] 现在我得写一章隔壁替换了,怎会如此…… 第62章 第 62 章:“我可是审神者啊。” 935. 我把这个大胆的设想分享给了五条悟。 我俩一起啧啧称奇,反复回味,觉得这一定是今年我们能够知道的最大的乐子。 不过乐子也只能够乐上一会儿,牛马的精髓就是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活。 如果你能吃苦,那么你就只会一直都吃苦吃苦吃苦;如果你能干活,那么就只会有源源不断的活全部都被丢到你的头上来,永远都没有可以看到终结的那一天。 不管怎么说,外驻小世界一年多的时间,这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必须算得上是一个A级以上的任务了。 不但能够把我之前失忆时候的假期补回来,甚至后续还可以申请很长一段时间的调休。 我不管!我要放假!放假! 936. 为了放假的这个目标,我动力十足,并且。 制作虎杖悠仁这个容器的人手法非常的精妙,不如说“虎杖悠仁”这个个体,在最开始就是为了能够承担宿傩而被孕育的,还处在坯胎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被进行了挑选和定向培养。 这在魔术师当中,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我到底也已经脱离魔术师的世界很多年,而在一个更加具有常识和人性的地方生活了很多年。 所谓哪怕没有见过猪上树也见过猪跑呢,我用自己这些年来的认知稍微的去揣测和思考了一下。 “你会觉得难受吗?”我问虎杖悠仁,“知道自己的诞生并不是出自期待和爱,而完全是为了某种目的才特意制作的工具……?” 虎杖悠仁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有多少沮丧的样子。 “啊,刚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有些失落吧。”虎杖悠仁说,“但是我又想了想,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最终目的,但是我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这个事实是确凿的,不是吗?” 他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太阳,非常阳光的样子:“而且我也确实收获到了来自许多人的友好和爱意,所以我仍旧觉得,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足够好、足够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哇。 这孩子,可真了不得啊。 “悟,你有一个很不错的学生。” “哈哈,怎么,你羡慕了?” ……这家伙难道就不会好好说话吗?真想把这家伙狠狠的揍一顿。 937. 因为虎杖悠仁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的缘故,所以我也愿意在他的身上多花点功夫。 毕竟这种好孩子的话,还是希望他们的未来可以更加灿烂光明,更具有希望一些——也算是完全个人的一点小小的优待吧。 由于时空阻隔的缘故,我和时政没有办法频繁的、像是聊天喝水那样的进行交流,大概每三个月可以进行联系一次的程度。 而现在,我愿意为了虎杖悠仁去使用这一次的练习机会——毕竟时之政府内部人才众多,除了审神者是完全看天赋的地方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怪物中的怪物,技术研发部和医疗部那边的家伙们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远比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938. 找五条悟要了合适的场地,然后立刻就开始赛博问诊了。 “分拆之后的本土生物,但是又和检非违使融合在一起了吗?”研发部的家伙们感叹着,“事情有些棘手和麻烦啊。” 他们朝着我施了一个眼色。 作为一个多年的审神者,我立刻就心知肚明了起来。 在时之政府当中——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高等级审神者当中,时常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毕竟,虽然说刀剑男士对各自的审神者忠心耿耿,但是这一份忠心是对着审神者的,而并非完全对着时之政府的。 或许有的刀剑付丧神会牢记自己身上所应该背负的职责,但是,也并不缺少会更偏向于审神者的类型。 而且……在经过了积年累月的相处之后,在已经彻底的结束了审视、心甘情愿的将要对方认作是自己的主人、自己将要用尽一切去辅助和保护的重要存在之后。 哪怕有可能罔顾审神者自身的意志,刀剑付丧神们也往往都会先选择他们的主人的。 否则的话,“神隐”这种事情怎么会层出不穷、屡禁不止啊? 而且其实非常突破外界大众想象的一个事实是……其实越是关系好的本丸内、越是经历过极化的刀剑男士,才越是有可能进行神隐。 所以很多时候,有些话题是需要背着刀剑男士进行的……因为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审神者认为没有关系的事情却触碰到了自己的刀敏感的神经,认为自己的主人需要被好好的、格外的保护起来,并最终导致了神隐。 总之从那之后,每次开会的时候就禁止审神者带着刀剑男士参与,论坛也被划分了片区,有些内容不允许在有刀剑付丧神的那一部分进行讨论。 只能说,每一个看似离谱的规定背后,可能都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血泪。 939. 而现在,技术部那边示意我让刀剑付丧神都先离开,要和我进行一点秘密的洽谈—— 我眨了一下眼睛,心里已经多少有了点预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药研。 “帮我去准备一杯奶茶吧,药研。” 我像是绝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会喜欢奶茶喜欢蛋糕喜欢甜品,这和我在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并不冲突。 但是这种在外面狂吃垃圾食品的行为显然引起了家里刀们的强烈不满,他们表示吃可以吃,但是外面用料太不扎实不营养卫生了,他们不放心。 总之我们本丸从不缺乏厨房小天才,最后这些也都被本丸里面的刀一手承包了。 作为本次专门被从本丸打包过来照顾我的刃中代表,药研自然是义不容辞的承担起将我和外食划分开那一道坚实防线。 总之就是我可以和药研各种小灶点点点。 药研用一种了然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显然,我没有打算很用心的去找借口或者隐瞒,而药研对于我明显是要把他支开这件事情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这是药研,最忠诚、最可靠,最能够放得下心的药研。 所以他并没有对此多发表什么看法或者是评价,只是好脾气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没有怎么耽搁的就离开了。 “你家的刀还真是令行禁止啊……”全息投影通话的另一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技术部的那位负责这件事情的全部相关的研究员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嗯?”我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啊,因为也不是所有的本丸都像是你们这样的。”他冲着我笑了笑,“不如说,在和刀相处的过程当中,反过来被刀掌握了主导权的审神者也不少呢……哎呀哎呀,怎么说呢,审神者的选择,还真是奇妙啊。” “不过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人类的幼崽要和那些过了成百上千年,见过太多的刀子精们抗衡,确实也不是什么容易事呢,对吧?” “……你这个语气和说法,听起来像是时政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 “哈哈,你们审神者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的听到了一些风声……总之,无论外表再怎样的相像,终究是刀,是凶器。如果持刀人没有办法完全将其压制驯服的话,被反噬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他这样状似轻描淡写的提及了一句,便很快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你这边的事情吧。” “五月殿,你要有大麻烦了。” 940. 这件事情不好处理——我姑且,一直都是拥有这样的自觉和认知的。 但是我也属实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可以难处理到这样的程度。 “最麻烦的不是那个咒灵。”代号为【洛】的研究员这样同我说,“再怎样强,终究也只是在那个小世界局限之中;再加上其存在的本质,恰好是被刀剑付丧神所针对的存在,算不得太过于棘手。” “但是,因为和检非违使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就同步的拥有了检非违使的特性……哎呀,这样一来的话,就顿时变的麻烦起来了。” 毕竟检非违使的存在最让人难受的是,它们是时空的一种自我检索的机制,其本身的力量是不固定的,会根据当前战场上最强大的存在来作为衡量,并展现出相同的力量层级。 意思就是,无论你再如何的准备周全,它们永远都会和你是至少势均力敌的状态。 当然也还有更悲伤的,比如当你想要去奶孩子的时候……这种时候遇到检非违使,就是真正正正彻头彻尾的灾难了。 无论检非违使是按照我的99极化的刀们来定位自身的力量,还是按照我的存在来定位自身的力量,都会让人觉得眼皮一跳。 更重要的是,这甚至不是最坏的消息。 941.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那个加茂贺纪,确实是有些能力和手段。”洛的身边环绕着数个悬浮的光屏,每一个光屏上面都有着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字符,夹杂着各种的公式与数字,属于只要稍微的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太阳穴开始发胀的那种。 “它在这些检非违使身上留了个暗门。”洛说,“如果将身负检非违使力量的这个存在击杀的话,那么就会引发空间的坍塌,最严重的发展是那个世界都会被坍塌的空间卷进去并且毁掉。” “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 “不可能放着不管的。”我打断他。 我已经从五条悟那里得到了关于咒灵.两面宿傩最全面的资料。 脑花的选择显然是非常有讲究的,这个咒灵本身的存在就已经穷凶极恶,现在又被脑花完全不顾后果的增添了检非违使进去。 以宿傩的秉性,绝对会去好好的探索和开发这一份能力,然后…… 我想到在资料里面看过的、对方在平安时期被封印之前做过的事情,厌恶的皱了皱眉。 就算是身为一个没什么同理性的魔术师,我也会为了那种纯粹的“恶”的存在感到震撼。 “说到底,无论是加茂贺纪也好,还是检非违使也好,其实都是时之政府管束不力的锅吧。” 我有些烦躁的敲了敲桌子。 “我想,时政应该还做不出那种把弄出来的难处理的麻烦一丢,接着就拍拍屁股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掉的行为吧?” 942. “……五月殿,你可以不必一边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我,一边用威胁的语气说这种话的。”洛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说您这边是主张战斗和拔除了吗,但是对于空间坍塌的处理……” 那并不是时政现在已经掌有的成熟的技术。 “没关系,我来。”我说。 【复制】本身没有直接的能力和作用,但是在需要的时候,又可以成为任何我需要的能力。 ……我和远坂凛,是密友。 但即便如此,我也有一个隐瞒着凛的秘密。 我见过她的妹妹樱——不是间桐樱,不是远坂樱,一定要说的话被冠以了“艾德菲尔特”的姓氏,但任何人都绝不会简单的只以姓氏来作为对她的标签和认知。 那是在某一个世界线当中,如同樱花一般恣意的成长和绽放的女性,当世少有——甚至说不定都可以称之为“唯一”的——虚数魔术的集大成者,影之空间的主人,当之无愧的大魔术师,樱。 即便【复制】无法完全复原其施展魔术时的风采,但即便只能够拙劣的模仿到其中的十之一二,对于当下的情况来说,也已经足够使用了。 943. “我可以将战场拉入虚数空间当中,这样就算是发生了空间坍塌,也不会影响到现实的世界。” 投影对面的少女这样说。 她的神态看上去非常轻松和自然,原本应该是非常严峻的问题在她这里似乎也可以轻巧的就被化解。 不愧是……S级的审神者。 只是身为研究人员的某种直觉,让洛总觉得这件事情应当并没有对方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可能会有一点小麻烦?但是只要你们及时找过来就没关系——时政应该也不会放任我迷失在虚数空间当中吧。” 少女笑了一声。 “……这听起来可不是一点的小麻烦啊。” “啊,大概是吧,但是有些事情,总得有人站出来去做吧?”少女漫不经心的这样回答了。 “我可是审神者啊——这种时候,不就正应该由我站出来吗?” ————————!!———————— 皋月:我要去做一件大事 刀男:我们的主人要去作一个大死 ** 本章提到的樱是理论上来说 FA那条线里面的樱,因为三战后间桐家落寞,所以樱被送去了位于芬兰的远亲艾德菲尔特家 樱本身成长后的形象与能力,是我参考了有一张礼装二次设定的,就是虚数环那张礼装 唉,樱你就是被日本人做局了,只要离开日本去外面,那样的天赋明明可以拥有更大更好的未来…… 第63章 第 63 章:“最喜欢药研了!” 944. 疯子。 这是在听到来自早川皋月的回答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洛的脑海当中的想法。 无法理喻。 这是紧随在其后,洛对于早川皋月的决定的评价。 洛会加入时之政府并在其中任职,并非是出于任何高尚的理由和愿望,单纯只是因为时之政府能够提供足够优越的待遇,以及——除了这里之外,洛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能够让他像是这样去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才能以及研究的怪癖,而又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研究会被运用到不好的方向上的地方。 可以这么评价:洛这个人有点道德但不多,有些良知但又不到决定去当个完全的好人的程度。如果要测试一下阵营的话应该是混沌.善,大体无碍,小德有瑕,并且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对于审神者五月这位时之政府近些年来风头最为鼎盛的、注定成为时之政府至少下一个百年当中的执旗者的存在,洛以往仅仅只是听闻,还从来都没有一起共事过。 而这一次终于有了接触的机会,洛却发现,这位声名在外的审神者,似乎和他想的……有些出入。 已经有些难以评价,到底是个聪明人还是傻瓜了。 但是,洛想,在方才的那一刻,他确实有被少女眼底的光所震撼到。 这就是……S级审神者五月吗…… 抱有着某种连自己都难以清楚分辨的心思,洛对着全息投影,慢慢的露出一个笑来。 “好吧。”他说,“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帮上你一场吧。” “不过之后,如果你家刀要来找我逼供的话,我可不会帮你保守秘密,而是会第一时间就出卖你的哦。” 945. 和洛在整体的大方向上达成了共识,我们两个又开始商量后面的具体细节。 洛要从我这里了解虚数空间的具体能力、如果在里面发生战斗之后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并且以这些数据来支撑,计算之后应该怎样在虚数空间当中锁定我的存在,又应该怎样将我从里面捞出来。 这太数理化了,对于我这样全凭肌肉记忆和直觉来使用能力的人来说,这种东西不简直就是在要我的命吗。 因此,在将一切都交托给了洛之后,我就像是一个甩手掌柜一样欢快的朝着他挥了挥手,和这一堆事情作别了。 “……你是真的放心啊。”他看起来咬牙切齿,“我可不是魔术师,对你们的这些手段并不了解。” “没关系没关系,我相信一切都总是能够在最后殊途同归的。”我说,“我相信你哈!” 奇怪,他怎么不说话了? 946. “大将。” 我结束了和时之政府那边的通话,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绕过一圈的走廊之后,药研就在那边等我。 药研真的是非常贴心,但同时又对距离感把控的非常好的一把刀,行为举止都进退有度,不像是有的刀一样会带来逼迫性与侵略感,但又能够因为很多事情意识到,他就在身边存在着并予以守护。 而现在也同样如此。极短拥有着堪称恐怖的侦查,而仿佛是为了让我放心,他特意停留在距离那边很远的地方,确保自己绝对不会窃听到我和时之政府之间的谈话。 这是一种不会表述、但又确实的做下了的无声的行为,在意识到的那一刻,会让人觉得自己仿佛被泡在了温水当中一样——会明白,自己是在被好好的珍视和爱着的。 947. 这种联想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快乐和高兴了,心头暖暖的,如同被填满了一样。 而在我面前的是属于我的刀,无论我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并且别人也无权去做出任何指摘的那一种。 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于是弯了弯腰,给了药研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将……?”药研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情况与变化,并且伸出手来也回报了一下我,“我在这里,大将。” 我像是鸟一样,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不断的拱来拱去。 “啊——好喜欢药研!好喜欢好喜欢!” “嗯,我知道的。大将。”药研的身形坚定,挺拔如松,无论我怎么拱来拱去也根本没有被撼动分毫。 低音炮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也喜欢你,大将。” 呜呜呜药研! 948. 我就像是那些最无良的铲屎官,在狠狠的对猫进行了一番暴风吸入之后,觉得自己终于死人微活。 用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又可以上工去当牛马了。 我心满意足的松开了药研,接过了他递给我的奶茶,美美的暴风吸入了一大口。 好喝! 我“呼噜呼噜”的喝着,冷不丁的,旁边传来了药研的声音。 “大将。” “?”我偏过头去看他。 因为今天是近侍、还陪着我出门过的缘故,所以药研没有换下那一身出阵服。 ……我私以为,每一把刀都拥有最适合自己的那一套装扮。只不过有的是出阵造型,有的是内番造型,有的是轻装造型。 这个评判没有什么其他的依据和标准,仅仅是针对我个人的审美所做出的判断。 而药研的话,在我心里最适合的造型,就是出阵服了。 不管是相比于其他刀剑要更显得苍白一些的皮肤,还是大方的露在外面的细白大腿,亦或者是那简直如同艺术一样的红绳和白纱—— 我真的,都非常喜欢。 949. 而众所周知,我又从来都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所以当下就被药研给蛊的五迷三道。 哎呀,我的药研怎么这么好看呢!越看越喜欢! “大将。”少年人望着我,“无论您打算去做什么,都请带上我吧,不会妨碍到你的。” “怎么突然这样说……”我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心虚。 好在药研不会知道我都瞒着他们做下了怎样的计划与决定,只是隐约的有一些预感,但终究不能完全的确定下来,所以才只是凭借着隐约的直觉来我这里敲边鼓。 “放心吧。”我满口打着包票,“我做事,你放心,我一向都是很有计划的,就算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药研似乎被我暂时的说服了。 950. 我没有对药研撒谎。 我只是隐瞒了一点小小的、不重要的细节。 ……比如,我没有告诉他,在这个计划当中,我是注定要被从交换到天平上去衡量的那个砝码,是想要成功必须抛出去的那口鱼饵。 ——仅此而已。 ————————!!———————— 药研之后很后悔没有去偷听皋月墙角 *** 药总……药总……药总你带我走吧…… 我真的很喜欢药研,嘶哈嘶哈 你说怎么会(嚼嚼嚼)有短刀(嚼嚼嚼)如此具有性张力呢! 药研真的从立绘到性格全都在我好球点,完美的…… 尤其是极化后的受伤立绘,我不道德,但是那个战损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爱心眼][爱心眼] 第64章 第 64 章:“别忘了,你的名字还在我们的手中哦?” 951. “总觉得,阿鲁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啊。” 在某一天,鹤丸突然冷不丁的这样同我说。 关于时空坐标的解析与定位并不是说弄好立刻就可以弄好的,再加上这已经不光是技术部一个部门就可以涵盖和解决的事情,而是连带着军事战略部、时空监测与管理部、历史研究与情报分析部等诸多部门都必须一同分出人手参与进来的行动,说是小半个时政都被惊动了一点也不夸张。 但如果转念考虑到这可是连检非违使都被牵扯到了其中的大事,那么这样兴师动众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但凡有一点的怠慢,那都是对检非违使的不尊重。 而这样的大动作,自然是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的。在一切都准备好、通知我可以开始了之前,都可以暂时先等待着,反正宿傩就在眼前,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但我显然忘了,我这一次带来的,都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傻白甜的刀刀。 952. 在鹤丸和我用半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我得承认,我后背上的冷汗真的是“唰”的一下就全下来了。 “啊,你想多了吧。”我决定先发制人,不能够给鹤丸留下任何的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深入发挥的空间,“我这边能有什么事情啦……现在不是就等着时之政府那边拿出一个章程方案来,然后我们就可以把这个事情解决,回去本丸了吗?”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真是的,一开始根本没有说过,这会变成一个这么长时间的外派任务啊!要时政那边给我赔一点精神损失费还有劳务补偿费不过分吧?!” 我的愤怒发自内心、真情实感,非常的具有说服力。鹤丸于是虽然露出了点半信半疑的眼神,但最后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我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暂时算是过去了。 还好,还好。鹤丸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想不到我之后究竟都打算干点什么,现在也只能够是在心头默默的抱有怀疑罢了。 我悄悄的背过身去,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953.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究竟踏入了一个怎样的噩梦级别难度的副本当中。 看看我这次带来的都是些什么刀吧——髭切和鹤丸这两个平安刀心黑程度究竟能够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在整个审神者群体内部都是有口皆碑的,根本不需要再花费更多的笔墨去描述。 而剩下的呢,别看数珠丸平日里只是温温和和的佛刀,但他可不是真的就和面团一样被随便的搓圆了揉扁了的去欺负。 至今为止,我其实还没有怎么见到过数珠丸生气发怒,就算是在真剑必杀的时候他也总是表现的很冷静。 然而直觉告诉我,越是这种平时里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真正生气起来的时候,才越是难以招架和可怕的。 再说了,数珠丸只是平日里为人处世的时候有些淡淡的,但这可不代表数珠丸在这方面就要弱人一等了。 实际上,数珠丸在看待事情的时候都极为通透,往往一眼就能够直击事情的本质与核心,想要在他这里说谎和隐瞒什么,说不定远比在其他人面前还要来的更为困难。 至于剩下的…… 今剑可也是平安时期走过来的千年刀,更是三条家真正的大哥。别看小天狗平日里面一副活泼的小正太模样,但真的有不少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思考,我俩之间到底是谁在哄谁。 而药研,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是身为魔王刀也好,还是作为我的本丸当中常任总务的几把番长刀也好,从这些身份上大概就已经可以看出来其所代表的含义。 就连笑面青江——这个平日里的表现似乎总是有些不大着调,喜欢开玩笑的家伙,在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也颇有一番的能为和魅力,并且身上沿袭着和数珠丸相似的通透。 虽然不大具有代表性,但是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是不是青江家的刀都拥有着类似这样的特性呢…… 总而言之,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恰好相反,在面对这样的六把刀所组成的出阵队伍的时候,如果我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和想法,自然可以当一个我甩手掌柜万事不愁,他们自然会帮我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也好吗,事端也好,都全部解决掉。 但是。 一旦我要做的事情与他们的意志相悖了,那么,这原本好用的队伍构成就会反过来,轮到我自己去品尝其所可能带来的那种无声的胁迫性了。 954. 唉。 这感觉比和一整个战场源源不断、成百上千的时间溯行军的围剿还要来的更为难以招架。 至于我这样做,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要如何同本丸里面的刀交代,以及如何面对他们必然会有如狂风骤雨一般降临的恼怒和秋后算账…… 哈哈,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那也是以后的我头疼,和现在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955. 我实在是深谙我的刀们的本性,为了不让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我都打算干些什么,进而出于对我的担忧的考虑而阻止我,我没有告诉这个世界里面的任何人我的计划当中最核心的部分。 包括五条悟。 不是我信不过五条悟,实在是因为我不惮以最大的迪化去推测这一次跟着我出来的这几把刀。 可以高估他们,但是千万不要低估他们。不然的话,我怕自己连翻车都不知道是怎么翻的,就已经被以下犯上的套麻袋了。 那样的后果,真的是光只这样稍微的去设想一下都会觉得恐怖的程度。 好在虽然刀剑男士和审神者并肩作战,并且可以说是时之政府最重要的武力执行机构;但大概是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就是总喜欢抱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忌惮与揣测,所以除了和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的审神者们之外,其实在时之政府当中也很是有一批人强烈反对给予刀剑付丧神太过于多的信任。 不见得所有人都会对此表达赞同,不过因为有这样的群体的存在,所以也会有部分情报和信息,的确是会瞒着刀剑付丧神、亦或者是对他们延后开放的。 我平时不怎么待见这种行为,但是这一次,我却实在是需要对于这种制度表示感谢。 ——否则的话,这种多少也算个大事的行动,必然不可能瞒过还留在本丸当中的我的刀们的。 别忘了,我的本丸里面可是有不止一位的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呢! 956. 但就像是某种莫名的预感一样,在鹤丸之后,某一天,髭切也来问我了。 “家主。”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种一贯的笑容,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在被那双血玉一样的眼睛所注视的时候,有某种危险的感觉开始一点一点的顺着我的后颈爬了上来。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草原上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即便明知道狮子尖锐的犬牙就在我的后颈处悬着,甚至对方都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时不时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来舔过,像是要先浅尝辄止的试一下味道,我也根本连回一下头都不敢。 “怎么总觉得你家主最近的表现都怪怪的呢?……你真的没有在打算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瞧你这话说的!”我一边伸出手来捂住了髭切的嘴,不敢让他把这话继续说下去,“怎么会有那种事情呢?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髭切对于我这种直接上来就捂住他嘴的行为没什么表示,只是用尖尖的牙不轻不重的在我的手指上咬了一下。 “啊呀,真的么?”他笑了笑,“那么,我就姑且先这样相信好了。” “但是——”髭切的话锋一转。 “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皋月?” 957. 家人们谁懂啊,我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我的真名在本丸里面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是平日里面大家全部都在粉饰太平,没有谁提起,仿佛大家都不记得这件事情了一样,我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然而现在,被髭切冷不丁的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尽管理智上知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感情上,我没有办法抑制自己在听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是没有办法克制的。 “……为什么突然喊我名字?”我色厉内荏的哇哇大叫,“简直倒反天罡!” “哎呀哎呀,生气了吗。”髭切口中说着抱歉,但是看他弯起来的眼睛就能够知道,此刃根本就没有真的觉得有什么抱歉的,不过是随口说上两句好听的来哄一哄我罢了。 “只是想要稍微提醒你一下……别忘了,你的名字还在我们的手中哦?” 958. 所以,主人啊,还是不要想着背着他们弄什么小动作的好。 契约加身,真名在手,只要名为“早川皋月”的这个灵魂尚还存在,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相隔多么遥远而又漫长的距离,他们也终究能够再回到她的身边。 959. 髭切笑的很好看。 但是我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蛊人的美色,眼下唯一在我心头刷屏的只有大片大片的尖叫。 这是威胁吧?这已经完全构的上是人身威胁了吧?! “怎么会呢。”髭切笑摸了摸我的头,“只要家主什么都没有做的话,不就没事了吗。”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我真的做了啊。 960. 总之,就是在这样一种我和刀们的明争暗斗之中,最终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 哥切最让我着迷的就是那种在非常的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冒出来的男鬼味儿,尤其是对比一下他平时那种软绵绵的,甜甜的声音还有笑容,蛊的我七荤八素五迷三道的…… 阿尼甲!我愿意为了你当m!(大声 第65章 第 65 章:“等我回来。” 961. “哦哦,这里就是你说的虚数空间……” 一来因为这件事情本身是牵涉到要对抗完整体——甚至还叠加了检非违使在身上的——这么一个pro max版的宿傩,难度极高;二来是因为还有世界存在之外的时之政府的手笔参与到其中,所以在谨慎的斟酌思考了之后,最终决定除了我的刀们之外,只有作为容器的虎杖悠仁,与本世界唯一指定选手五条悟能够一起参与到这一场战斗当中。 虚数空间并不属于任何人,它只是存在在哪里,就像是隐藏在正常的表层世界之下的影子,但唯有拥有“钥匙”——也就是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可以打开它。 在虚数的空间当中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现实,意即反过来说,虚数空间也不受到现实的影响;在虚数空间当中,【时间】的流速会变的非常不稳定,而现实意义上的“距离”也是可以被压缩成一个点,非常轻松的就实现转换和跳跃。 因为“虚数”是非常罕见少有的元素属性的缘故,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使役虚数的魔法师,所以对于虚数空间的探索,目前来说也只是皮毛而已。 而我虽然曾经与那位当世少有的虚数魔术师樱见过并且有所交谈,甚至可以在像是现在这样必要的时刻去复制她的能力与属性,然而对于虚数以及虚数空间的了解,我仍旧是从未去触碰和尝试过的。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终归存在风险。应急的时候稍微借用一下,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劲终归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但要是真的被蒙蔽了,将那当做是自己的东西并且想要深入的研究和探索的话,或许只会被虚数空间所吞没吧。 这是在学习魔道的时候最应该牢记的一点:永远都记住自己的路,而不要在中途被迷了眼误入歧途。 否则的话,在魔道这一条道路上,只要有一步没有踏对,将会迎接来的都只有彻底到根本没有可能挽回的毁灭。 所以,这其实也是我第一次踏入虚数的空间当中。 962. “速战速决吧。”我打断了五条悟一副兴致勃勃的想要在虚数空间里面参观参观,来个一日游的闲情逸致,“我有和你们说过吧,虚数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有区别的。虽然我已经竭力的控制,让两边的流速能够勉强达成对等不要差距过大,但如果耽搁的时间太长的话,就没办法那么精确了。” “你也不想只是在虚数空间里面待了几分钟,结果出去以后却发现外面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吧?” 好吧,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设想,五条悟只能可惜的将他刚刚生出来的那些兴趣给强行的按了回去。 “这也太可惜了,明明好不容易来到这么神奇的地方呢?”他这样说着,扯下了自己的眼罩,那双苍空一样的眼眸注视着虎杖悠仁,“唉,来吧来吧,那就快点解决掉好了——” “不要大意哦。”我提醒他,“毕竟是融合了检非违使的能力的,所以只会遇强则强。” 这就是我最讨厌打检非违使的原因,在恶心人这件事情上当真是非常有一手。 963. 不过在打宿傩之前,还有一个前置条件。 虎杖悠仁费劲巴拉的将袋子里面已经提前手机准备好的那些宿傩手指往嘴里面塞。孩子显然吃的非常痛苦,噎的都快要翻白眼了,而且就算只是看那和风干鸡爪一样的外形,都大概可以猜出味道肯定不怎么样……真是太惨了。 鉴于虎杖悠仁一向都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的缘故,我难免有些怜爱:“是不是很难吃啊……要喝点水吗?” “呜……呃!谢谢学姐!” 虎杖悠仁费力的生吞了一根手指下去,努力的捶胸顿足了好一会儿,像是才终于把这一口气给顺了,朝着我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而那一根吃下去的手指,显然也带给了他身体里面的宿傩力量。 原本被虎杖悠仁给压的死死的、根本连个头都难以冒出来的宿傩现在仿佛又突然可以了,在虎杖悠仁的侧脸上一张嘴张开来,说话的时候能够看到露出来的尖锐的牙齿,像是什么野兽。 “哈!等到本大爷摆脱这臭小子的束缚了,一定立刻就把你们给全杀了。” 身边的今剑眸光一厉,原本挂着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然出窍,只差一点就可以将那张嘴给捅个对穿——只是在最后的关头,他显然是顾及这一刀下去不只是宿傩,恐怕虎杖悠仁的脑子也要跟着遭了殃,这才及时的停了手。 但是小天狗的眼睛里面依旧是有愤怒的火光在跳跃。 “居然敢这样侮辱我主!你是看不到我的存在吗?” “等一会儿这家伙出来之后……!” 而我则是在稍微沉思了片刻之后,快准狠的抓过了旁边那个放着宿傩手指的袋子,从里面抄起一根手指就怼到了那张嘴里。 谁的手指谁自己去吃! 964. 宿傩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来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根又干又柴又长又硬,还有着尖尖长长指甲的手指给直接捅到了嘴里来,按照那根手指的长度,我其实非常怀疑或许已经直接捅到了他的嗓子眼里面。 “怎么样?”我盯着虎杖悠仁问,“让他来吃可以吗?” “好像……也可以?”虎杖悠仁感受了一下,不确定的说。 “那让他吃!”我立刻又抓了一把手指——目测应该有三四根的样子——然后全部都朝着那张嘴塞了进去,即便是在虎杖手臂上出现的那只眼睛正在疯狂的翻白眼,也不能阻止我的行动。 多大个咒灵了,吃这么点东西还摆出这死样来给谁看呢?不如说要是他真的就这样死掉了的话,那可是给我们省了多大的事儿啊!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换宿傩这老登被自己手指给噎死的完美结局。 965. 然而这样美好的事情显然只会出现在梦里,我只能失望的给宿傩塞手指。 “唔唔唔唔!”因为嘴巴一直都被塞得满满的完全占用的缘故,所以宿傩只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我猜他在骂我。 没关系,我并不care,这才哪到哪啊。 更何况除了放几句要杀了我之类的狠话之外,他还能骂出点别的什么新鲜花样吗? 切,没创意的东西。 966. 在我的这种填鸭式硬塞之下,终于整个袋子都被全部清空,而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也开始发生某种变化。 奇诡的黑色纹路在他的肌肤上展开,整个人周身的气势都骤然改变,会让人联想到湍急的血之长河,以及在血河的两岸堆积而起的皑皑白骨所组成的山峦。 他睁开了眼睛,猩红色的眼珠看上去像是内里流淌着鲜血,只是这样看着,都能够从中察觉到无穷无尽的暴虐与横陈的杀意。 而或许是因为还融合了检非违使的缘故,在他的身周还笼罩着一层蓝色的火焰,就像是检非违使们一样。 “哈!”宿傩张合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看那些腾跃的蓝色的火焰,随后在他的面上扯出一个非常残酷的笑容来。 “这份力量可真不错啊。” “那么,你们也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吧!” 967. 如果说一开始,对于宿傩这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五条悟尚且抱有着一种轻慢的态度的话;那么在真切的交上手之后,他的神情就逐渐的严肃了起来。 那并不是如同以往一样能够被轻易抹杀的敌人……恰好相反,如果只是五条悟自己来的话,可能会陷入一场漫长的苦战。 不过,他如今也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是了。 那几振属于早川皋月的刀们立时就组成了阵型开始迎敌,而且他们似乎极其擅长应对这样的战斗,交错的雪亮刀光是一种最为纯粹的、属于冷兵器的暴力美学。 “看的我之后都有点想要去学刀了啊……”五条悟这样自言自语的感慨着。 这一场战斗似乎持续了很久的时间,但又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当像是小天狗一样的短刀如同他自己先前所说的那样,一击狠狠的贯穿了宿傩的心脏之后,所有人的耳边都听到了什么东西“咔嚓”碎裂的声音。 “药研!吊住悠仁的命!”我忙叫了一声。 极短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虎杖悠仁的身体,飞快的进行了紧急的临时包扎。咒术界有那一位神奇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够给你把命调回来的拥有反转术式的硝子小姐,及时带着虎杖悠仁回去,抢回小命并不是难事。 但是。 968. 有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道不由分说的将他们从虚数空间当中给推了出去。 在那空间裂缝闭合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他们看到的是在虚数空间当中猛的爆发开来的无边无际的蓝色火海,以及火焰之后被逐渐遮挡吞没的、属于少女的笑容。 969. “嘘。”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大将,这可不是能够若无其事的放下心的样子啊。 ————————!!———————— 不知道手指能不能让宿傩吃,算了,姑且就当可以让他吃吧,反正他也不重要 死的这么潦草请大家当成刀剑付丧神打他有特攻吧,小世界咒灵对上主世界斩妖斩鬼的刀剑化身的神明,这要不压着打也确实有损主世界和神明的位格哈 毕竟他只是我为了饺子醋而不得不包的那个饺子罢了(冷酷) 第66章 第 66 章:本丸里 970. 洛曾经一度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的完美了。 无尽的研究欲与好奇心全部都可以被尽情的释放出来,在自己所感兴趣的任何领域去进行研究,而不必担心因为太过于朝前的理念和想法而被当做是“怪物”、“疯子”一类的角色去看待。 就像是他在来到时之政府之前,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所经历过的一样。 总之,虽然有时候也会抱怨一下时政不做人、工作为什么这么多、敢不敢给加工资这一类的社畜老生常谈的话题,但是总的来说,洛对于在时之政府工作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里又安全,钱给的又多,资源又丰富,尽管同事们说话不一定好听,但是没关系,因为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说话好听的人啊! 而且没有太多的职场权能碾压,只要有能力就一定可以出团购,有非常清楚明了的奖金制度和职业晋升线路,洛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要求太多的人,那一定还是太闲了或者吃的太饱了。 ——在今天之前,洛都是这么想的。 洛拥有自己的单独实验室,平素里一般没什么人找他。 只是今天不同,有人敲响了洛实验室的门。 嗯……或许也不是人。 洛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实验室门口的那一振源清麿。 作为时之政府所经常召唤出来,并且在时之政府内部也担任职务的政府刀,在时之政府内见到某几振刀的分灵,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些政府刀通常也并不会加入到审神者日常能够锻造出来的刀剑种类当中,而大多都是要等到时政开放活动并且进行委派的时候,才会加入到各座本丸之内。 也是因此,有部分审神者对于政府刀的存在并不欢迎,觉得那是来自于时之政府的眼线什么的……洛觉得这种认知和想法有点可笑了,不过他也不是审神者,并不对此发表看法与评论。 比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精英”的气息,让人有些望而生畏,只需要一眼就能够生生出“这个刃非常不好惹”的山姥切长义,和虽然总是笑眯眯的,还生了一张娃娃脸,但只要看着就会觉得“这个刃肯定一肚子坏水”的则宗,源清麿作为政府刀,在时之政府当中的存在感明显要比前面那两位“明星刀”低调不少。 当然,性格也要更好一些。温温和和的,和他相处共事是一件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事情。 "打扰了,洛研究员。"这一振源清麿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同洛说,“这边有些事情,可能要麻烦您稍微配合一下……可以和我来吗?” 洛并没有生出什么疑心。 拜托,这里可是时之政府,而站在他面前的又是一把出了名温和好相处的政府刀。再加上洛平日里自认也没有什么仇家或者坐下得罪人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对此生出任何的警惕来。 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好,稍微等我一下。”洛将自己桌面上的东西稍微的收拾了收拾,就跟着这一振源清麿离开了。 只是越走,洛就隐隐越是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一振源清麿似乎一直都在有意的避开监控摄像头,而且他们做的方向明显越来越偏、周围的人或者刃也越来越少了…… 洛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但是在他真的针对这样的去做些什么之前,走在前面的源清麿已经停了下来。 “啊,您已经注意到不对了吗?”他的笑容当中像是带上了点苦恼的意味,“这个位置不算太好啊……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下一秒,洛只觉得有人在他的后颈上重重一捏,他整个人便顿时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当中。 耳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对话。 “下手太重啦,水心子……” “啊。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害怕没有捏晕就麻烦了。” “哈哈,不是在责怪你,这种担心也是很有必要的啊。好了,我们先带着洛先生回去吧。” 971. 当洛再醒过来的时候,并不出意料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时之政府当中了。 他被刀给绑架了,这听起来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但又确实的发生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弄清楚自己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将他弄来的人又是抱有着怎样的心思和想法…… “您应该已经醒了吧。”有一个声音突然在洛的耳边响起,“请不用担心,大家并没有打算真的对您做出什么伤害。” 那是属于山姥切长义的声音。 “我们只是想要同您确认一些事情罢了。”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继续装昏迷也就没有什么意义,甚至还有些可笑了。 洛只好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自己现在应该是正待在某一座本丸的大广间当中,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围的全部都是刃。 洛:“……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这看着也不像是个暗黑本丸啊……而且他别说是成为审神者的适应性了,甚至就连灵力都没有。 不管怎么看,他理应都是和这些刀剑付丧神们沾不上边的才对啊? “用这样的手段将您请过来,实在是抱歉;只是我们也很担心主人的情况,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您谅解一二了。” 旁边的那一振三日月宗近这样说,只是瞧他的样子,可丝毫看不出什么“抱歉”的态度来。 “我不是审神者协会的成员,更不是外交部的啊。”洛觉得莫名其妙,“这种事情来问我?” 如果不是因为势不如刃,洛简直想要问问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您应该知道的。”一文字则宗用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掌心,闻言露出一个笑来,但就算是洛都能够意识到,那个笑可丝毫不达眼底。 “我们的主人,审神者代号是【五月】——想来,您应该听说过才对?” 洛:“……”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些刃会找到他头上来了,这一次“绑架”,他确实被绑的不冤。 但是!就算是在棺材里面,洛发誓自己也一定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 五月!你倒是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管了,知不知道我可是要被你害惨了啊! 972. 就像是之前和早川皋月说过的那样,洛没有半点节操。只要有人来问,他就会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将相关的内容全部都说出来。 他可是早就和五月预警过的!他绝不会帮她保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主人提前策划甚至是一手安排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决定去做了,并且打算瞒着我们是吗。” 小乌丸做出了总结。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面对着这些刃,洛简直觉得自己亚历山大,吞吞吐吐的应了下来。 “看来,吾等的主人可是蓄谋已久呢。”乌鸦童子的面上神色莫名,但洛看着却只觉得自己的背后有寒气正在一股一股的往上窜。 “主人还只是一个孩子,有些时候过于锐进了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情。”丙子椒林剑慢慢的说,“只是,这种不信任我们、自己独自去做危险事情的行为,还是需要敲打一下了。” 他用那双异色的眼瞳注视着洛,这位来自海另一边的东方大国之中的古老刀剑轻轻的笑了一下,态度平缓,但是其话语的力量却自有万钧重,让人根本没有办法生出任何抗拒的念想。 “您还知道些什么?请连带着时之政府针对这件事情的行动方案,都一并告诉我们吧。” ……五月。 你这一次真的玩了一把大的。 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全须全尾的回来啊,你家的刀真的好恐怖!! 973. 虚数空间当中,是什么样的呢。 那是唯有虚数魔术的使用者才能够一探究竟的幽秘之地,即便是在魔术师的世界当中,也属于道听途说的“传闻”这个层次的存在。 就像是我先前所设想过的那样,在宿傩死亡之后,脑花留在他身上的暗手立刻就爆发,掀起了空间爆炸与坍塌。 如果这是在外界的话,那么现在一定已经造成了一连片的连锁反应。 空间出现裂缝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因为无论是其本身所能够造成的破坏也好,还是因为这种变动而可能被引来的更多的检非违使也好,全部都会非常的棘手和难以处理。 但是在虚数空间当中就不一样了。 这里能够包纳一切,也能够吞噬一切。无论是爆炸还是裂缝,都被虚数所牢牢的包裹住,外界甚至连观测都没有办法做到,更何谈是进入。 脑花的设想其实是很美好的。 它只是没有接触过魔术,也不知道我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 虚数空间里面非常大,那些肆虐爆发的幽蓝色火焰也不过只能在其中占据很小的一角,根本近不到我身边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就安全了。 不如说,如果只需要去对抗那些检非违使爆发出来的、具有时空和修正之力的火焰的话,倒还算是好对付了。 身处虚数空间当中,真正需要对付和警惕的,是可能流失的、对于自身的锚定。因为被虚无所包裹,如果不尽快的离开的话,在这当中迷失是非常轻易的一件事情。 我到底不是正统的虚数魔术师,没有办法自如的在虚数空间当中行走并打开通道。 时之政府……可得快点来啊。 最后抱有着这样的念想,我给自己施加了催眠,随后陷入沉睡当中。 ——直到时政将我打捞上来之前,我都不会清醒过来。 974. 在睡之前,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 ……算了,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管了。 ————————!!———————— 真的是忘了吗,真的不是选择性失忆逃避,不想面对醒来之后本丸里的刀刀吗 *** 非造谣,但是某菊花老头真的是娃娃脸童颜哦…… 亲妈有画过并且提到过的,真的是那张图明显,则宗脸比旁边的刃短了一大截,感觉像是非常娇俏可爱的猫猫…… (然而从设定集来看的话此刃童颜巨乳,身上还有纹身,可以说是非常好品了。吃一口! 第67章 第 67 章:“是不是只有将你神隐,让你的世界当中除了我们之外再没有其他存在,你才能乖乖的好好的待着,不再受到伤害?” 975. 我很少像是现在这样做梦。 对于魔术师来说,梦是具有指向性的东西,有时候也带有着某种征兆。而且……因为梦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介于虚与实之间的存在,所以梦里经常也会有一些在现代已经绝迹、不会再出现的生物来串门。 比如梦魔啦,妖精啦,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有神明啦……总之就是这样,都有可能来你的梦里面开会。 当然,我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说我的梦里面有这些生物出现的意思,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其实按理来说我作为魔术师的资质,是应该更容易捧到这些存在的才对,毕竟神秘总是在吸引着神秘……但或许是因为在成为审神者之后,我的身上有了太多的和神明的契约,所以反而是将这种给隔绝了,不会有人要绕过这一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凶乏之气的刀剑付丧神们来找我的不痛快。 是的,别把刀剑付丧神不当神呀! 976. 然而这一次,我不但久违的做了梦,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清醒的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更像是对我过去的记忆的一次重映。 有最早的时候,我还在早川家的经历,我也是难得过去这么多年了又有机会看到了那个家族里面的人,还有妹妹的脸……他们在我的记忆里面都早已经模糊了,没有想到现在还有机会像是这样去再看一遍。 然后就是黄白花的狐狸突然的出现在眼前,问我要不要签订合同。 其实现在回看的话,这是异种非常危险的举动。在魔术师的世界当中,我们从小就被教导要小心和提防一切非人却又似人的存在。 只是对于那个时候我的来说,就算是再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与其接受现实,不如相信这狐狸使魔的话,博上一场又何妨? 我看到那时候的自己点了点头。 从此,另外一种可能,另外一个世界,就这样在我的眼前铺开了。 之后在本丸当中的种种事情,于我而言反倒是记忆清晰了很多,从最开始本丸里面的百废待兴,到后面的刃口逐日增多。我把他们一把一把的带了回来,直到最后成为了我最为熟悉的、同时也是本丸如今的模样。 【你还喜欢如今的生活吗?满意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吗?】冥冥之中,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这样问我。 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询问的必要吧,因为无论再来上多少次,我的回答也不可能改变的啊? 977. “——当然。” “能够和他们相遇,实在是太好了。” 无论过去多少个日夜,只要想起这一点,我都会由衷的感谢这个世界。 978. 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有一种预感在我的脑海当中升起。 ——这一场梦,大概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而仿佛是在回应我的这种想法和预感一样,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光芒。 对,光芒。 毕竟认真的算下来的话,我现在其实并不是实体的存在,而是意识……或者说是灵魂。因此,当我身上的这些光芒开始闪烁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乳白色半透明的罐子,里面盛装着星星点点色泽各异的光。 而这些光每一团,则都代表着一位刀剑付丧神在我身上留下的契约。 现在,这些光织就在一起,像是为我铺开了一条路。那是即便在虚数空间的虚无包裹当中,也依旧能够稳稳的破开一切指明方向的道路。 我将手按在胸口,像是也借机触碰到了其下的那些契约,以及契约之后所连接的、另一端的刀剑。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979. 几乎是在我睁眼的同一时刻,旁边的看不懂的某个仪器就发出了非常刺耳的“滴滴”的警示声。 紧接着,我甚至都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呢,就已经有一大群人“呼啦啦”的一开门冲了进来。 “醒了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无关人员先让开!” 在一阵吵吵闹闹的推搡当中,医护人员和技术人员上来检查了我的身体情况并记录了数据。 在这个检测的过程当中,我的眼睛偶然一瞥,看到了站在病房外面的那即便已经被驱逐过、但是数量依旧非常多的刀们。 我试图朝着他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是却发现,他们站在那里凝视着我,面上却并不全是欣喜的神色。 恰好相反,那看着都到了有些凝滞的程度了,像是连空气都跟着重重的沉了下来。 哎……哎? 这和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980. 我伸出手来,有些迟疑的扯了一下正在给我检测的护士小姐姐的衣角。 “我的视力是不是也受到影响了?能不能麻烦帮我检查一下?”我小声而又不解的同她蛐蛐,“我怎么觉得我家的刀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呢?” 是错觉吧?肯定是错觉吧!那可是我家的刀,肯定都非常尊敬我这个审神者的! 981. 护士小姐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 “别搞怪。”她说,“你的刀们可担心你啦,如果不是因为被骂过的话,他们简直恨不得整个本丸都来照顾你呢。” ……那也还是大可不必,我并不想成为如此的显眼包,更不想因为这种诡异的原因在时政内部大大的出名。 不过护士小姐都这样说了,所以刚刚的果然是我的错觉,对吧? 982. 被按在时之政府的医院当中好好的检查了一番,感觉甚至连我偷偷欠了好几年的体检都给补上了。 哎呀,怎么了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嘛,谁身上不是大大小小的带了点毛病呢? 但是!只要我不去看医生,那么我就没有病。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 绝对不是我讳疾忌医。 总之,在一个周之后,医院宣布我已无大碍,可以从哪来回哪去的出院了。 983.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再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就像是对我先前在心头一闪而过的侥幸的回击,刀们虽然在我住院期间放过了我,但是终究还是在我出院这一点,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社死之力。 至少当我走出医院大门,看到整整齐齐的站在医院门口、穿着全套完整的出阵服的一百多口刀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试图装作我根本不认识这些刀、他们的身上所携带的绝对不是我的力量的样子,拉高了领口试图匆匆经过。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横揽过我的腰,将我一把捞了回去。 “您这是打算往哪边去呢,主人?我们可是都在这边啊。” 我盯着周围人来人往的目光,脸上努力的挤出一个笑。 “哈哈,瞧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过去丢个垃圾,丢个垃圾。” 984. 可恶,这种仿佛要逼宫的气场,究竟是何意味啊? 985. “还以为您是想要装不认识我们呢,看来还是我等错误的揣测了您的心意啊。”三日月站在最前面,冲着我微微一笑。 “主人,我们来接您回家了。” “嗯……嗯。” 这原本应该是非常温馨而又令人感动的画面,要是放到动漫或者游戏里面的话,就是一旦打出这种CG,接下来伴随的必然是主角爆种高燃场面的那种。 可是为什么,我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呢? 986. 本丸和我当初离开的时候相比,似乎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但是看着那熟悉的本丸内景色,我却生出了一种非常恍惚的感慨。 毕竟这么想来,从我所经历的时间是真的实打实从本丸离开了一年多啊。虽然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同步,但也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了。 本丸的大门在身后关上了,“吱呀”一声。 ……平日里,我是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莫名的因为那略有点刺耳的声音,而有片刻的心悸。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啊,难道是我身上还有什么暗疾没有查出来?是不是现在转头回去医院比较好? 987. 刀们簇拥着我,来到了大广间。 平日里如果有什么全本丸的聚会,或者是会议,都会在这里进行;只是今天,总有一种沉重的氛围沉甸甸的压了下来,让我总有些直不起腰杆。 我在上首的岸几前坐下,以疑惑的目光望着刀门,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主人啊……”在所有刃都上座之后,三日月发出了一声悠然的长叹。 “关于这次的事情,您难道没有什么想要同我们说的吗?” “……我很抱歉,下次注意?”我小心的斟酌着措辞,“但是你们看我这不是没事嘛,我都有提前算好的,相信我!没问题!” “——够了。”我少有的被呵斥了,就连刚刚的话都被打断没有说完。 在因为挤了太多的刀而略显拥挤和光线不足的广间内,那一双双亮起的、幽然的眼瞳注视着我,色泽不一,但是每一双看起来都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危险。 战栗感酥麻的爬遍了每一寸皮肤。 我听到了他们幽幽的叹息,声音混在一起,难以分辨谁究竟是谁。 988. “您一定要让自己不断的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吗?” 阴湿的,黏稠的……暗含愤怒与隐忍的声音,这样顺着后脊一点一点的爬了上来。 有谁在我耳边轻声的吐气。 “是不是只有将你神隐,让你的世界当中除了我们之外再没有其他存在,你才能乖乖的好好的待着,不再受到伤害?” ————————!!———————— 大家想多了,我只会大踏步迫不及待进入正题…… 这章的结尾是我开文写文案的时候就想好的场面和对话!终于写到了!好耶! *** 带来了我当勇士的朋友……2025了她和我说她要开圣斗士…… 我:你再说一遍什么同人 她:圣斗士 我:……你这已经不是时代的眼泪了,是时代的骨灰了 我以为我在这个时候还在搞守护甜心和刀已经是勇士了,看着她我甘拜下风! 真正的强者,无惧于挑战 话又说回来了,原来圣斗士这个标签还在啊……(喃喃) 推一推!邀请大家看看勇士! 《继承爷爷的100个私生子后》 作者:侑雪 文案: 纱织知道自己是人见人爱的女孩。 她爷爷说,她生来就是要被守护的,她是他的宝贝,是女神。 她爷爷还说,为了这么美好的她,他要多派几个人保护。 纱织:嗯嗯。 纱织爷爷大喜,立刻从世界各地召来他生的一百个儿子。 她爷爷说,这一百个私生子,生来就是为了守护你,为你拼尽一切的! 被一百个私生子包围的纱织:……? :诶,我吗.jpg 第68章 第 68 章: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989.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会在自己的本丸当中感受到“威胁”与不明显的“惶恐”。 尽管一方面,我对于我的刀们完全信任,并不认为他们真的会对我做出什么带来伤害的事情;但是另一方面,无论是那种氛围也好,还是感觉也好,都在疯狂的预警,让我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你们冷静,冷静。” 我们本丸这么民主,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拿出来商量的,所以大家也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做法外狂徒把自己的未来都给葬送了啊! 990. “所以,这就是你出现在我这里的原因?” CiCi看了我一眼,捧着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嗯,你继续说,我在听。” 但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可一点都没有为我这个朋友感到担忧或者是关心的情绪——恰好相反,她看起来恨不得再开一袋瓜子,边嗑边听我说。 哇!我看着她这个样子,都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CiCi!你真的是我的朋友吗?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好好好,关心关心。”朋友之间关系太熟稔了就是这一点不好,面对我的控诉,CiCi根本连眼皮都懒得为我抬一下,只是敷衍了事的应了一声,满满的全都是应付。 我:“……这友谊的小船今天就要彻底翻了!” 991. “那你希望我什么表现?”CiCi反问我,“难道你还指望我可以提起刀来,去你的本丸里面跟你的刀们杀个七进七出?” “那我只能说你对我的期待实在是有点太高了,不如指望一下你自己比较实际。”CiCi道,“我可是文职啊。” 我谄媚的上去帮CiCi捏了捏肩,又捶了捶背:“哎呀,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那样的事情啦,我只是希望你这边给我帮一个小忙就好——” 我伸出手来,给CiCi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 “你只要帮我一个忙就好。” “什么?” “你不是人事部的吗。”我说,“帮我在辞职申请上签个字盖个章好不?” 这审神者我是一天也当不下去啦! 992. CiCi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看着一个智障。 我在她的目光当中讪讪的败退了。 “玩笑也开点有实现可能的吧,小傻子。”CiCi怒搓一把我的狗头,“就算是我敢给你签字,你看时政谁敢真的放你走?” 开玩笑,这可是时之政府未来和多年的审神者顶梁柱,要是放跑了这个的话,之后几十年上百年的,难道要时之政府去喝西北风吗? 想必时间溯行军会非常高兴的。 我把脸贴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可恶啊,这破工作怎么都没有离职自由呢!还有没有王法和公道!” “……你个某种意义上的封建地主在这儿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993. “但我真的在本丸待不下去了。”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我又同CiCi说,“我想呼吸一点没有刀男的新鲜自由的空气。” 之前虚数空间那一遭,算是给我本丸里所有的刀剑都搞上了PTSD,他们现在盯我和盯什么一样的,就算是监狱里面的犯人过的都应该比我轻松! CiCi看着我:“所以你想怎么办?” 我把自己的脸都快要摊成了一张煎饼,终于在某一刻灵光一闪,几乎是原地起跳的冲过去握住了CiCi的手。 “K神!”我望着她,深情款款,仿佛我们两个下一秒就可以这样相携着走入婚姻的殿堂,“你会愿意帮我的对吧!” CiCi冷酷无情的甩开了我的手:“你先说是怎么个事儿,我再酌情考虑。” 我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嚎叫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愿意帮我签下一个外派小世界几十年上百年的保密外驻任务就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994. CiCi看起来对我没脸没皮的样子非常的不忍直视,但是她最后还是叹着气给我找了一份这样的任务出来。 “我要是因为这个评不上今年的个人先进的话,你可得负全责。” “包的,包的。”我点头哈腰,再没有比现在更卑微的时候。 于是,当我今天从时政大门离开的时候,我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个这么多天来少有的、情真意切的笑容。 谁懂啊!家人们! 天又晴了太阳又亮了,我觉得自己又行了! 嘻嘻! 995. “您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在见到我之后,宗三这样说。 ……不嘻嘻。 我连忙将自己上翘的嘴角非常努力的往下压了压,试图将身周的那一种刑满释放的喜悦都尽数的收敛起来。 这可是宗三,万万不可大意,我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冒出来的这样一个完美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好久没有见CiCi了,聊的比较开心。”我说。 宗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评估我这一番话当中的可信程度。 我顶着那一双异色的眼瞳注视,努力不露出什么破绽来。 好一会儿之后,宗三才终于轻轻的颔首,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所以,是和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并不高兴,是这个意思对吗?” 你为什么能这样理解!大大的不对啊! 996. “宗三殿,主人,你们回来了。” 从时空转换器当中出来的那一刻,甚至是连转换器在被使用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都尚且还没有完全的熄灭,旁边就已经有刃抓住了我的手臂——并且不止一只。 ……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他们看我比看什么都紧。 如果不是因为太多的刃跟着去时之政府会带来的影响不好的话,绝不可能只有作为近侍的宗三随同在身边。 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肥前古今南海地藏全部都找借口去时之政府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家伙像是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是把政府刀了是为了什么! 997. 我现在在本丸里面,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没办法,谁让我做错了事情还被发现了呢。 “就算是主人,也需要得到惩戒——不如说,身为本丸的主人,您才正应该以身作则才是呢。” 可恶,我就不能当一个根本不讲理的昏君吗? 总之现在我在本丸里面就只有闭上嘴乖乖被安排的份儿。 但我绝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我不动声色的隔着衣服碰了碰自己揣在怀里面的那一纸调令。 知道什么叫做不在沉默当中爆发,就在沉默当中灭亡吗? 等着瞧吧,婶婶我啊,今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咬人的才不叫! ……是不是把我自己给骂进去了? 998. 越是到关键的时刻,越是要沉着冷静管控好自己,我从这些年的战场经历当中已经很好的明白和学会了这一点。 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同刀剑们相处,一点不真不假的抱怨和小小的反抗,一切都没有任何区别。 我今天才出去过一趟,刀们对我的警惕心正是在最顶峰的时候,我当然不会傻傻的选择这个时候去顶风作案啦。 而且,为了让我的外派生活能够过的更舒服一些,我也需要点提前的准备。 嘿嘿,这可是我软磨硬泡,让CiCi专门帮我千挑万选出来的疗养工作。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带薪休假。 没有任何的明面上需要完成的任务,只需要去监控那个小世界在正常的运转就好……因为那个世界最近报上来的时间数据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奇怪的违和。 不过一个没有任何特异能力、完全日常的世界,是去上班还是去度假我心里自有决断。 999. “主人最近的表现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在几天之后,某一个有这个本丸里面的最高黑恶势力所构成的、背着审神者的会议召开了。 当然,既然是发生在这一座本丸里面的事情,那么审神者未必是真的不知道,但她很有可能当一只缩头乌龟,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这样就可以装傻不去面对某些事情。 这种事情无伤大雅,刀们愿意配合她。 再说了…… 已经被他们打上了印记,笼在手心中的珍贵的小鸟。 现在就算是她想要离开,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就是了。 1000. “这样说的话,似乎确实……要更乖巧一些。” 早川皋月还是低估了刀剑们对于自己的关注程度和了解程度,而且她也实在是不擅长这些事情——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表象的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了,但是真正遇上本丸里的某些心眼比莲藕都多的刀子精们,还是不够用。 “嗯,那就让大家这些日子里,都把她再盯的紧一些吧。”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只是有一点,刀们想不明白。 就在这本丸里面,他们的主人,还能弄出点什么新鲜活呢……? ————————!!———————— 她还能跑路(秒答) 哎……昨晚睡太晚了早上又起得早,本来就不舒服,下午出去办事还晕车,心脏难受+想吐以至于回家后就挺尸到九点才好一点爬起来写…… 不知道今天第二章能不能赶上,我尽力吧! *** 总之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应该就是文案+提桶跑路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总有人永远在作死的康庄大道上前行呢…… 第69章 第 69 章:拜拜了您嘞 1001. 月黑风高。 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夜晚,就非常适合一些事情的发生。 是的没错,今天!就是我早早选好的跑路……啊不,是履行我身为审神者的职责,去小世界里面外派做任务的黄道吉日! 行囊早就已经准备好,启动资金也都随身携带——不得不说,想要在博多的眼皮底下做假账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好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如何同自己的刀们斗智斗勇这方面,我已经是十几年的老手,经验丰富到可以出一本专门的教学。 以及感谢仓管大典太,无论对于我近些日子里频繁的、经常偷偷摸摸的进出仓库的行为有多么的疑惑,但是大典太好,大典太不会多问一句话。 大典太,组织会记得你的贡献的! 1002. 在确认了所有刃都应该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之后,我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面蹑手蹑脚的从天守阁的窗户翻了出去,即便是再安静的猫都不可能有我的动作轻巧。 这可是我提前准备布局许久的行动,好在,虽然对我之前的行为和举动非常的升起,但是我的刀们还是非常有刀德的。 至少不会都聚拢到天守阁,除了当日的近侍之外,等闲并不会有刃进入。 哎,我就知道,刀刀们心里还是有我的。 生气归生气,但是朕才是本丸唯一指定小皇帝! 1003. 今天的近侍是石切丸。 我非常对不起石切丸,但是我必须得承认,我就是挑着他当近侍的这一天下手的。 一方面,石切丸虽然也是千年的平安老刀,但或许是因为一直都是作为神刀被供奉的缘故,再加上本身的性格端方温厚,所以石切丸的性格相对来说是比较好,呃,糊弄一些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 石切丸,拥有着全本丸最低的侦查值。 再加上石切丸身为大太刀,在夜战被超级削弱,我听说在三条部屋里面,只要关灯后他们都不敢放石切丸单独行动。 噗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笑的。 除非忍不住:) 1004. 总之,虽然非常的不道德,但是石切丸数值上的这一种劣势确实是在今天便宜了我。 我轻巧的落地,摇了摇头。 要我说,他们确实对我警惕——但是还是不够。 我是个什么德行,大家一起相处了也有这么十好几年,他们难道心里还没点数吗?!既然已经觉得我迟早要不干好事了,就应该先强权一段时间,把近侍的排班表都换成极短极胁啊? 再不济也是打刀呢? 放枪和大太来,我只能默认是刀刀们也和我分外的有默契,其实是希望我可以偷摸的干点坏事的哈。 1005. 我像是一只灵巧的鸟雀,悄悄的在夜色当中来到了时空转换器旁边。 最近时之政府没有开需要通宵转去打的活动;而为了能够让我的逃跑大计更加顺利的进行,我更是已经将本丸里面这一段时间的远征都给停了。 不然的话大晚上的,万一我和出阵或者远征回来的队伍在时空转换器旁边遇上了,那得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情啊。 1006. 我把光幕的亮度调整到了最低,然后小心的转动着是时空转换器上面的那个轮//盘,输入将要前去的小世界的坐标。 在这整个过程当中我都小心翼翼的,身体绷紧,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好在这个过程远比我之前在脑海当中所预设过的流程还要来的更加流畅,在某种度秒如年的焦灼等待当中,全部的坐标输入都已经录入完成,时空转换器开始缓慢的运转—— “世界定位已完成。” “世界跳转即将展开,当前进度1%……46%……82%……” 非常冷不丁的,这个平时都和个哑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的时空转换器发出了播报声。 算不得很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面就难免显得有些过于的响亮和刺耳了。 1007. ……我艹。 1008. 如果眼神能够拥有温度或者形体的话,那么我想这个可恶的时空转换器现在一定已经被我给大卸八块,连一颗零件都不可能找到了。 后知后觉的,我想起来了前几天邮箱里面收到过的一封邮件。 【因近日技术升级,所有本丸的时空转换器都将同步自我更新。更新后时空转换器会进入初始化,请各位审神者及时关注并调试。】 说实话,我的邮箱里面类似的邮件没有一千都有八百,,像是这种好像有用但其实没用的消息,我一般都是手一滑直接就给划过去了,根本懒得多分去一个眼神。 而本来呢,像是时空转换器初始化了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在下一次使用的时候,出阵的刀剑付丧神们就会顺手给重新设置好了。 但是您看这事儿闹的。 为了更加潜移默化的、不被刀们注意到和察觉的进行我的偷跑计划——也就是避免前面提及的那种大家一起在时空转换器旁边面面相觑的尴尬场景发生,我这一个多月来,根本没有安排任何的出阵远征行动…… 哈哈,这不是现在搁这儿埋伏着给了我致命一击吗! 我已经看到有离这边比较近的部屋里的灯亮了。 1009. 如果我有罪,自然有法律会惩罚我,而不是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开始用手哐哐的拍打时空转换器,寄希望于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让这个东西变的更好用一点——比如把那卡住的最后百分之几的进度给我吐出来。 我已经听到了耳边传来的、那种由远及近的奔跑的脚步声,随后本丸里面速度最快的极短们已经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欸?主人?” 1010. 显然,我可爱的短刀宝贝们一开始是以为造成这一切的是敌袭——毕竟距离我们遭遇了本丸坐标泄露、时间溯行军围剿的那次事情,统共加起来也就过了一年大一点。 因为事发突然的缘故,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换上出阵服,倒是手中的本体全部都已经出鞘。 不过短刀们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的是我,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主人,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我的眼神疯狂的四处游移,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们。 “嗯、嗯……!” 哈哈,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 1011. 短刀们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更多的刀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朝着这边赶来。 好吧、好吧!短刀们也就罢了!胁差们也就罢了! 但是等到有些打刀太刀的祖宗过来了,才是真正有我好果子吃的时候!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墨菲定律,还有种东西叫做怕什么来什么。我眼看着那个进度条都已经加载到99%了,然而那最后的1%却像是便秘了一样,就是迟迟的不动弹。 不是吧大兄弟,你这种时候玩儿我?! ——然后,我最不想听到的某些刀的声音,就像是恶鬼一样的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大晚上的,真是好热闹啊。” “阿鲁基。” “您打算去哪里呢?” 1012. 我的内心悲伤逆流成河,但是那恶鬼一样的声音显然并没有就这样放过我的打算。 “难道说,您做下了那样的事情,难道现在却不打算对我们负责了吗?” 不是,话倒是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对谁做了怎样过分的事情!颠倒黑白也不是这样颠倒的吧! 1013. 我徒劳的、苍白无力的试图解释:“我就是出个任务……” “大晚上独自一人的任务吗。”莺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那双平日里侍弄风花雪月的手如今不轻不重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分明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是我却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似有万钧重。 茶香轻柔的将我包裹,而在我的面前,另外的几振刀,也开始向我逼近了。 则宗用折扇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那张脸上如今毫无笑意,看上去神情冰冷的让人感到有些畏惧的程度了。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时之政府内有这种只发放给审神者,而刀剑付丧神们却完全不知情也不被要求随行的任务了。” “难道是老头子我终于要被时政除名,所以连这点讯息的得知都不及时了吗。” 他这样说着,但是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我。 1014. 有的兄弟,有的。 我们有一个超棒的聚会,但是你猜猜有谁没有收到邀请? 1015. 我听到从左手边时空转换器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我从来都没有像是现在这样的热泪盈眶过——因为这代表着,那个卡死的加载它终于完成了啊! 我以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复刻的迅疾速度从莺丸的手下扭掉,随后一把抄起了时空转换器。 1016. 拜拜了您嘞! 我是审神者,我为自由代言! ————————!!———————— 致敬传奇10侦查的石切丸(。) 第70章 第 70 章:杏仁味的饮料可真不错啊 1017. 我就知道,CiCi还是爱我的。 她给我的这个外派任务,虽然说相对于需要外驻的时间、以及作为长期外驻任务的本身而言,其薪资酬劳并不能够算得上是丰厚,只能说是正常的、符合标准的程度。 然而只有真正的到了这个世界里面之后才会发现,这里究竟是一个多么合适,多么完美的世界。 我所熟悉的、属于21世纪的现代社会与科技。 和平的让人想要落泪,待的久了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都像是要跟着松快起来。 CiCi!我的好姐妹!等我之后回去了一定好好谢谢你! 1018. 实际上,跑路并非我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 就算没有这一次的事情作为催化剂,我想,大概要不了多久,我也会决定和刀剑们先暂时的分开一段时间吧。 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变化的有些太快了。 我能够顺其自然的、平稳的接受,我原本以为我的刀们也应该和我一样,然而我逐渐发现,这些家伙真的是白瞎了他们那么大的年龄,居然会被这样一种附加上的关系的改变给冲击到。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啊?就算是人类社会里面,第一次和女孩子牵手的毛头小子,也不见得会比你们的表现要来的更丢人了。 这种时候去说什么、争论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我觉得大家分开冷处理一下,彼此都冷静冷静的去审视和思考这一段关系的变化才是最好的。 毕竟我们之间要相处的可不仅仅只是现在一时,而是往后至少几百年的时光——作为一位姑且能够自称“强大”的魔术师,我认为我的寿命下限都绝对可以达到那个程度的。 至于上限……我主修的是人偶魔术,如果搞得好的话,或许能够像是刀们一样,历经千年也依旧可以抵御时间的侵蚀。 既然要争的是长久,那么又怎么能只顾眼前的片刻。既然并非朝生暮死的短暂蜉蝣,自然就应该有不一样的相处办法。 所以,与其等到这件事情拖到以后的某一天突然来个大爆发,倒不如在一开始意识到苗头的时候就把它挑出来弄个清楚明白……我是这样的。 不过,我的体贴也就到此为止啦。 我怎么说也在时之政府的第一战场前线兢兢业业的干了十五年了,稍微的小休一下假怎么了?尤其是先前时间溯行军进攻了那过百位审神者的本丸,虽然确实给审神者群体带来了惨重的损失,但是它们自己也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同事们,那些前辈与后辈,没有一个丢了自己的脸,大家真的都是抱着“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样的心态去战斗的。 所以现在,时间溯行军那边,几十年内应该也很难成气候,发动起像样的大规模战场与攻击了,正适合我休假一段时间。 至于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之后,我的刀们会怎样的反复思量、担惊受怕……那就当做一点来自我这个主人的不满的刁难与责罚吧。 毕竟也没有我真的去一个个开导给他们做心灵马杀鸡的道理——倒是给我弄清楚到底谁才是应该被侍奉的对象啦! 1019. 总之,我就这样没心没肺的把本丸里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去,安安心心的在这个世界里面住了下来。 说到这里我就必须要说:米花,真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这座城市里面超高的犯罪率和死亡率,已经是到了一个让我这样上过战场的人见了都会觉得瞠目结舌的程度。 不是,大家的生活当中有这样多的怨气和不满吗?而且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只是这样的程度”难道就要去杀害一条生命吗? 我叹为观止,觉得这个世界都像是被诅咒了一样,盘算着是不是等任务结束回去之后,打个报告申请,让时之政府找点专门的巫女或者僧侣来,帮这个世界净化一下。 讲道理,但凡你们这个世界观里面掺上了一丁点的“异常”相关的话,这里都能够变成重灵地,死灵魔术师最喜欢的那一种。 1020. 而我第一次察觉到这个世界的那种错位的时间,是在我来到这个世界里面的第三天。 我分明记得好好的前一天应该是周五的,结果谁知道第二天眼睛一睁开,就发现时间倒退回了周一。 ……好可怕。 幸好我不需要在这个世界里面上班上学,不然的话,真的很难想象那该是一种怎样艰苦的日子。 我开始尝试着对错位的事件进行记录,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规律来,但是最后却发现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像是一个坏掉的钟表上那乱跳的指针一样,根本就毫无规律可言啊! 而且这种跳转并不只是小幅度的、几天或者几个周范围的跳转,我甚至还经历过前一天穿着短袖叼着冰棍吹空调,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窗户外面居然都开始下雪了的这种已经都让人觉得没脾气了的事情。 除了一声服气,我没有什么别的能说的了。 最后,在我短短一个周的时间之内居然把四个季节都感受过一次之后,我扛不住了。 呔!刁民!且让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021. 技术部那边出品的道具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看着眼前的那个写着“波洛”的咖啡馆,忍不住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 造成了时间紊乱的源头,就在这一家咖啡馆当中……? 我其实高度怀疑自己被驴了,毕竟技术部那边突发奇想不干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最后抱着“来都来了”这样的心态,我还是走了进去。 就当是来吃饭的吧,我刚刚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发现这家店在ins上面可是意外的评分火爆呢。 我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是第一次来吗?生面孔呢。”笑着迎上来,散发出非常具有吸引力笑容的金发侍应生引着我在桌边坐下,然而又热情但并不冒犯的询问了我的口味并且推荐了可以尝试一下的菜品。 平心而论,他的服务态度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我只觉得古怪。 啊,那个。 我不可能感觉错的,毕竟我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眼前这位明显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并且绝对沾过血的小哥,你来当侍应生真的合适吗……? 我看不懂这个世界,但是我大为震撼。 或许是因为我的眼神当中所表露出来的震惊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明显了,也可能是对方原本就非常的敏锐——总之,他显然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并朝着我露出一个笑容来。 “怎么了吗,这位小姐?” “不……没什么。”我回答,“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关于下岗早就业究竟可以拥有多少种可能性。” 安室透:"?" 1022. 姑且先按照对方的推荐点了一些菜品,在等待上菜的功夫间隙,我的目光在整个咖啡馆内巡游,试图找出那个引发一切的变量。 最后,我的目光缓缓的停驻在了其中某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的是一家三口……应该是一家三口?一位大叔,一个看起来大概是高中生的小妹妹,还有一个身高最多只到人腰高的小男孩,小学一年级不能更多了。 而技术部出品的罗盘正在指着他们疯狂的跳动。 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啊…… 这时候,店里的另一位女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我之前点过的食物一一放下。 “您的餐已经上齐了哦。” “啊好的,谢谢!” 1023. 不愧是在ins上颇受好评的店铺,看来能够成为网红店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我怀疑走错了片场的金发小哥一张很不错的脸的缘故,这家店本身所提供的餐品的质量也同样在线。 我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这样想。 众所周知,在本丸当中,亏待了谁都是不可能亏待审神者的。在本丸正常轮值的厨当番之外,每一天还会有专门为我准备的小灶,和别刃吃的大锅饭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唉,这就是万恶的地主阶级。 但即便是以我现在已经被养的非常叼的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三明治确实很好吃。 哎,以后是不是可以让光忠或者谁来学一下呢?毕竟三明治很方面携带又可以冷食,感觉有事出任务的时候,打包这个做便当会很不错耶。 我抱有着这样的想法,拿过旁边的热可可喝了一大口。 咦,奇怪。 为什么热可可里面会有一股苦杏仁味儿?是我的错觉吗? 1024. 我的一餐吃吃喝喝,但即便是都快要吃完了,也没有能够从那边的一家三口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或许是没有办法一下就察觉出来的,而是要较长时间的持续观察吧……我漫不经心的思考着。 然后,一声尖叫在我的耳边响起。 “良夫!良夫你怎么了!” 1025. 啊。 今日份的死人,虽迟但到。 ————————!!———————— 必不可少的单品,杏仁味的氰化钾! 皋月:我猛喝一大口 ** 今天想休息一天[可怜][可怜]就只更一章吧!最近写太多了有点累……《 》 70-80 第71章 第 71 章:急,在线等 1026.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算不上太久,但是也已经足够我明白,在这里发生案件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普遍,仿佛每天都有什么kpi在等着必须去完成一样。 我有的时候其实真的非常怀疑,这种可怕的死亡率真的没有问题吗?这个国家的人口发展真的还好吗? 尤其是再想一想这个世界上混乱的时间线,我非常有理由怀疑所有的叠层时间到最后统算起来说不定全部都在一年之内。 一年的时间里面却死了那么多的人……嗯…… 我已经在考虑之后是不是和时之政府提一句,如果可以的话在解决了时间叠层的问题之后,给这个世界加一点外界的辅助控制了。 不然的话,在时间重新被拨回正轨的那一刹那,这个世界的基本构成秩序都会受到冲击,并且在往后长达几十年的时间当中都造成极其深远的连带影响。 我一边在心底盘算着,一边那那边的推理表演当下饭的配菜——是的,推理表演,虽然事发非常突然,但大概因为这里是米花的缘故,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对此见怪不怪。 再加上这一家店里面现在就坐着一位在这整个国家都非常有名的大侦探,大家只是在最初听闻有死人出现的惊讶之后便重新该吃吃该喝喝,如此的习以为常和镇定,简直是令人大开眼界。 要不都说环境能够锻炼人呢。 只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 我朝着那边的推理现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没看错的话,那位名侦探根本就已经是睡着了吧……然后代替他在进行推理和说话的,是那个给人感觉最多也就一年级的小弟弟? 我看不懂这个世界,但是我觉得大为震撼。 1027. 从某一刻开始就朝着这边落来的,非常明显打量的视线。 这是在因为不想要自己在家做饭,于是决定出门去楼下的波洛咖啡厅解决今天的午餐的时候遇到的事情。 柯南一直都是极为细心和敏锐的,尤其是在经历了从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这样的事情,拥有了一个庞大、神秘、危险而又可怖的组织作为敌人的时候,他就必须比以前的自己还要来的更为谨慎和小心才可以。 否则的话,一旦暴露,被黑衣组织发现了他的存在的话,那么无论是柯南自己也好,还是他身边有过接触的所有人也好,怕是都逃不过来自黑衣组织的清算。 然而当柯南循着那目光回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直都在朝着这边投来目光的却意外的并不是他本以为的不怀好意的恶徒,反而是……至少是乍一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少女。 看起来也就和毛利兰差不多大的年龄,穿着偏向于制服的外衫和格裙,扎着嘎马尾,藏蓝色的发丝夏是一双鎏金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像是什么小型的猫科掠食动物。 兔狲,或者薮猫,总之大概就是类似那样的生物了。 奇怪,是一点也不认识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那为什么一直望着他们? 柯南开始下意识的从对方身上的种种细枝末节去分析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抱有着怎样的目的。 只是那些细节与线索所能够拼凑出来的最后的拼图,却充满了违和与匪夷所思,反正是与那边的少女显得有些过于的格格不入了。 怎么回事啊…… 柯南从座位上跳了下来,打算过去和少女接触一二,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更多的线索来帮忙佐证自己的推论。 只是在他才刚刚有所动作、还没有真正走过去的时候,却被临时突发的事件给绊住了脚,不得不暂时将关于那个少女的事情搁置一旁。 并不是什么精妙的作案手法,作案的理由说不上是千篇一律但是也绝对当得上一声平平无奇。 然而在推论的过程当中,柯南意识到,犯人所准备的用来做案的添加了氰化钾的饮品并不是只有被死者喝下去的那一份。 还有一杯。 还有一杯加入了氰化钾的饮品,不知道流落去了哪里。 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从原本藏身的那一处桌子下面冲了出来,大声的质问犯人。 “还有一杯呢?按照这个计划的话,你准备的添加了氰化钾的饮品,绝对不止一份!” “因为良夫喜欢点的饮料,也就那么几种,所以我就全部都下进去了,这样不管他点哪个都不可能逃脱制裁。”犯人的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又狰狞。 于是柯南和安室透开始了迅速的排查。 “西柚气泡水……杨枝甘露……冰菠萝美式……热可可!” 前几种饮品今天都尚且还没有人点过,在核对之后发现原谅当中确实含有氰化钾,不过都未拆封使用。 但是,热可可的话! “……今天已经售出了一份,梓小姐之前就已经端出去给客人了。” 发觉这一点的安室透脸上的表情也变的非常糟糕了起来。 “13号桌的客人的话……那就是……” 他们一起从料理台这边又跑了出去,恰好同那坐在窗边13号桌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少女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像是一只小猫;而在她的手中,正捧着装了热可可的杯子,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已经空了一大半。 ……已经晚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无论是柯南还是安室透,都觉得眼前一黑。 1028. 因为这个世界特殊的规则作用的缘故,推理便是秀场,是远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其他的娱乐形式都还要来的引人注目和闪闪发光的——总之就是那样的一种存在。 推理很精彩,无论是抽丝剥茧的环环相扣,还是犯人最后的痛哭流涕自我陈情。 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名侦探的现场推理。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程度的话,我也应该像是旁边的其他人一样,早早便有先见之明的掏出手机来进行录像。 总觉得如果能够多攒点素材,稍微剪辑一下然后放到时政论坛的视频分区那边连载的话,说不定会拥有非常不错的播放量呢…… 我这样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然而下一秒,就有先前已经觉得会出现在这里打工非常奇怪了的那个叫做“安室”的金发侍应生,和被窝重点密切关注的大概率和造成时间紊乱密切相关的那一家三口当中的小孩子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急迫又复杂,而在看到我之后又无缝丝滑的转化为了类似“天塌了”这样的表情。 我缓缓敲出了一个问号。 1029. “这位客人,您现在觉得身体还好吧?”安室透站在我的面前,虽然没有什么动作和表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自己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出些僵硬来,像是在努力的接受目前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并尝试着去进行理解。 而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个先前我就觉得行为举止非常怪异的小男孩行动就更是虎了——大概是因为作为小孩子,可以不那么讲究一些社交的基本礼仪的优待,他直接从我的手中抢过了杯子,低头嗅闻了一下之后脸色大变。 ……这是要做什么? 我眼看着他将杯子递给了旁边的安室透,而后者在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非常严肃的神情。 “我这就去拿牛奶——”安室透说着转身就大步往后厨走去。 我:“啊?” 不是,就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究竟都怎么回事吗? 1030. “姐姐你在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你现在难道没有觉得不舒服吗?”自我介绍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孩紧张的看着我。 这孩子的名字是怎么起的……家长到底是有多么的侦探迷啊,拼好名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在心里这样腹诽。 “不舒服?没有啊。”我回答完之后想了想,“哦!这个热可可的味道怪怪的算吗?和我以前喝过的不太一样。” 毕竟热可可里面加苦杏仁,这操作我是真没见过。 1031. ……你这不是已经察觉懂不对了吗!那为什么你还是喝了那么多啊! 柯南觉得自己简直想要吸氧。 这个时候,安室透也带着热牛奶匆匆赶回来了:“先催吐吧……我已经拨了急救电话。” 眼看着那牛奶已经落在我的面前了,我终于是忍不住问了:“等等,等一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姐姐你刚刚喝的热可可里面,可能被犯人下了氰化钾。” 其实理论上来说应该去掉“可能”,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氰化钾存在于这杯热可可当中都已经是证据确凿的事实;然而少女的表现却又让人有些怀疑,毕竟如果真的是氰化钾的话,现在不可能还这样好好的坐在这里才对。 1032. 我听他们大概的说完了来龙去脉。 好极了,这下轮到我坐如针毡。 那个,就是,怎么说呢? 毒药对我没什么用的,毕竟我现在的这具身体,也已经不能够算是完全的人类了啊(远目) 如果毒药能够对人偶的身躯都造成伤害和毒损的话,那才真的是一件稀罕事,我觉得时之政府应该非常需要这样的人才。 这也是我吃东西从来都不怎么注意的原因。想要毒死我?下辈子吧! ……但我哪里想的到,有朝一日真的会有人把毒给吓到了我的杯子里面啊? 求问,如何在一个没有“神秘”存在的世界里面,将吃了剧毒却毫无异常这件事情合理化? 急,在线等。 ————————!!———————— 皋月:因为我不是人啊(摔 第72章 第 72 章:东窗事发的如此之快 1033. 这件事情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一种我和安室透还有柯南之间的极限拉扯。 我坚持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感谢两位的相助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而他们则表示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呢那可是氰化钾,不要说了我们必须要对你负责! 别,真的别。 因为根本经不起正规的检查,去到医院之后除了把别人吓一跳、并且给我之后的生活带来许多的麻烦之外,我看不出这样做有任何意义。 毕竟我应该说到过——我现在并非是完全的人类,而是将很多部分都做了替换的半人偶。虽然仍旧保留了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与机能,但是很多部分的肌体与内脏器官都进行了替换,以便能够更好、更高效的使用魔术。 我等的身体即为容器,是在使用魔术的时候将会进行扭曲和重新构写的基材。对于魔术师来说,这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事情,约定俗成到根本不需要张口去进行解释和说明。 对于我来说当然也一样……不过,稍稍还是有些不同的是,我离开了魔术师的世界很久,而又在正常的人类社会交际环境当中待了太长,所以我多少也已经明白和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在普通人面前还是要稍微的避讳一二。 比如现在。 然而无论我推拒了多少遍,这两个人看上去都用有一种非比寻常的坚持和毅力。 眼看着因为他们的纠缠,周围朝着这边望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是都已经能够听见由远及近的、之前报警所带来的警车的鸣笛声都可以清楚的听到,我终于是没辙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等到警察来了,我这边不是就得被强制执行了吗? 因为设想了这个可能的场景,我整个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太好。 不不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展成那个样子。 眼看着警车都已经在咖啡厅的门口停了下来,我心头深知,不能再继续这样耽搁下去了。 “看着我的眼睛。” 1034. 我挎着包,混在人群当中,与警员们擦肩而过,然后不动声色的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 还好还好,若是阁下实在说不通人话的话,那么我这边也是略懂一些手段的! 就是别说安室透了,就连柯南那个小孩子要催眠起来都非常的不容易,那个精神的强韧程度,还有对自己的认知的坚定程度,许多成年人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我起初只是想要对他们稍微的催眠一二,只要忘掉要拉着我去医院检查这件事情就可以了;然而谁知道这两个全部都是硬茬子,并且在察觉到我想要催眠他们的时候表现出了十足的反抗的情绪。 ……不是。 你们只是一个小学生和一个咖啡馆的侍应生,就算是你们的身上确实拥有着一些和普通人相比要来的不那么寻常的部分,但也没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抗拒吧! 天知道我究竟做了怎样的努力,才最后终于险之又险的将他们的记忆进行了覆盖与改写,然后飞快的从咖啡厅离开。 就算这家咖啡厅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我以后也绝对不愿意再踏入这里一步了。 1035. 然而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做下了一个非常没有意义的决定。 因为有了催眠这样的深入接触,所以就能够发现,之所以造成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畸点的,似乎就是柯南。 我并不具有能够看穿命运的纺线的能力,但是我猜测,在能够看到的人的眼里,柯南的身上大概是被很多很多的的因果线所缠连在一起,说不定就像是一个巨大包裹的圆球,连他自己的脸都看不清。 而我在这个世界里面需要做的就是待在柯南的身边抽丝剥茧,把缠绕在他身上混乱的时间线球解开,并且找到最开始起源的那个头,然后通知时之政府来处理。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做的话,那这确实是一个漫长的工作,做上个几十年不成问题。难怪是一个长期的外驻任务呢。 ……总之,当我意识到自己之后可能不得不回到我才刚刚催眠了让对方忘掉我的柯南的身边去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真的不是在故意玩我吗?何至于此啊! 1036. 出于某种逃避工作的心理,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去米花那边。 反正时间还长,拖一拖,拖一拖,让我先做点自我心理建设。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我都没有做好要去找柯南的心理建设呢,结果谁知道他却主动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连带着安室透一起。 天知道,当我才刚刚走出公寓楼栋还没几步就被这两个家伙给堵住的时候,内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懵逼。 我请问呢?两位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早川皋月,对吗?”安室透朝着我笑了一下,只可惜从这个笑容当中可察觉不到任何的友好,说是皮笑肉不笑都算得上是抬举了。 那之中所蕴含的,只有某种隐而不宣的冰冷打量与威胁。 我看着他和柯南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1037. 对于安室透来说,这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只能用“神奇”去形容的事情。 在作为黑衣组织的波本、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兼波洛咖啡厅的店员之前,他首先还是公安部的降谷零。 而因为安室透非常擅长压榨自己同时又是时间管理大师的缘故,所以能够让他将自己的几个身份的工作都全部美美兼顾,哪边也不落下。 作为公安那边的任务,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派发的。 “需要我去接触一个人,观察并且评估她的存在与性格,如果判断无害的话就为其提供必要的保护与身份上的隐瞒?” 当接到这样的工作的时候,降谷零是有些懵逼的。 “是什么重要的证人吗?还是需要策反的对象?”安室透这样问。 但是面对他的猜测,上司却深沉的摇了摇头。 “都不是。”对方说,表情似乎有点牙疼,“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是尽量想要争取到我们这一边的,重要的合作者吧。” “但是具体对方的脾性如何,能否与我们达成合作,还是需要你亲自去观察和确认,零。” 除此之外,似乎有些情报并不能够被太早的告知。上司只是语焉不详的表示等到降谷零和对方接触过之后就能够知晓一些情报与内容,除此之外全都按下暂时不谈。 不得不说,这可实在是勾起了降谷零的兴趣。——要知道,他在公安内部的级别虽然不说非常高,但也绝对算不上低。 可即便如此了,也依旧要对他遮遮掩掩的情报…… 抱有着对此的猜测,降谷零从文件袋当中拿出了资料,随后在看见对方的个人资料上贴着的那张证件照之后,陷入了某种沉默。 仿佛有一只手拨开了原本笼罩在大脑当中的迷雾,原先被以某种手法所简单粗暴隐瞒下去的事情,因为接触到了相关的“钥匙”,于是被重新开启和记忆了起来。 一个多周之前的波洛咖啡厅,一场并没有多么特殊的杀人案,以及在这杀人案当中所出现的、姑且算是被波及的少女。 因为拒绝被带去检查,所以使用了催眠一类的手法将他的记忆给掩盖起来了吗? 那么,柯南那边难道也是? 1038. 抱有着某种试探性的目的,安室透去单独的找了柯南出来。 但是他实在是不应该去试探柯南的,在自己想要确认的目的达到的同时,也让这个精明的小鬼成功的从他这里套取到了情报,甚至是看到了那张照片,同样的解除了身上的催眠,记起来了那个少女的存在。 “……只是因为不想要去检查所以就把我们都催眠了吗。”在感到忌惮的同时,柯南也难免有些无语,“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结果却用在这种事情上……” 虽然这样说非常的不应该,但是你是不是也有些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你接下来是要去见她吗?”柯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也要跟着去!” 安室透微笑:“想什么呢,你还是乖乖回家吧,小兰在找你哦。” 1039. ……最后还是被柯南给找到机会跟了过来。 算了,他也应该习惯了,毕竟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这一次来找名为早川皋月的少女,安室透姑且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请对方去帮忙处理一起连环杀人案,当地都传说是有妖怪在作祟……?”柯南看着这个任务,已经无语到半月眼都翻了出来了,“只是某种用来遮掩真相的传闻吧……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找警察或者侦探吗!” 找一个会催眠术的小姑娘干什么啊! 安室透耸了耸肩:“但是我接到的任务就是这样哦。” 无论如何,姑且先去试着和那个少女接触相处一下吧。 ————————!!———————— 考虑到快斗那边有红子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异常能力吧。 虽然青山好像表示过魔术快斗和柯南不是一个世界观……但是你基德都快要在柯南变常驻了,快斗和新一都堂兄弟了,你和我说不是一个世界,开什么玩笑。 总之就简单粗暴的糅合在一起!不过仍旧设定柯学世界主要都是柯学,异常能力不会主流出现(或者干脆不出现) 无奖竞猜第一把刀是谁 可以透露:是太刀(太刀真好嫖哦) ** 柯南世界应该不会很长……写到刀刀们找来的修罗场结束就差不多了 毕竟开这本主要还是想写婶与刀,但是有的时候为了醋不得不包饺子(指写剧情) 可恶啊,难道就不能没有前因后果的非常草率的就直接开始走心走肾吗,我已经脑补了十万个回去本丸之后可以干的事情 想了一下这个周都休息一下日三吧!下个周再日六,然后迎接快乐的国庆,因为放假已经是我现在全部的指望 第73章 第 73 章:阿鲁基,你在哪里啊QAQ 1040. 我想不通。 诚然,我在魔术方面的专精并不是精神类的,至于催眠魔术更是只是小修了一点,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应该已经够用才对。 就算我在这个方向上再怎么学艺不精,也不应当手艺粗劣到这个程度吧! 我不解,但是我大为震撼。 对不起啊,老师,我好像给魔术师丢脸了。 1041. 我原本是没有打算搭理安室透和柯南的。 开玩笑,我又不是什么有问必答的机器,并没有非要解答他们的疑惑的义务。 如果我想走的话,连我家的刀都没有办法拦下我,更何况是这些完全不相干的路人啊。 所以我就当根本没有听见安室透的话一样,绕过他就要继续往外走。 但是安室透在我的身后开口,一句话就喊住了我。 “我来自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这一次是专门为了兵库草野的那一起连环杀人案,所以才特意找上你的。”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时之政府与许多的世界之间都拥有着接洽。 在有的世界里面,我们的身份与存在都并不被知晓,完全以黑户的身份进入——比如之前我曾经去往过的咒术世界。 但是在有的世界里面,我们也会和本世界内的政府产生一些联系与合作,会在一定的限度上和当权的政府产生联络。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非常适合疗养度假的世界呢,因为这里是时之政府有合作的世界,我来到这里是完全合规合法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我身上的任何毛病来。 不过,这样的便利,当然也是有代价的。 比如说,在某些非常特殊的时候,在他们提出了要求的时候,我需要协助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就像是现在这种。 这家伙……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所以,能够突破魔术的暗示,想起来和我相关的记忆,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原因吗? 我一边在心头猜测着,一边调转了脚步。 “行吧。”我说,“跟我来。” 1042. 带着他们来到了我现在居住的公寓当中。 要不然说拿人手软呢,这一间现在落在我名下的公寓,也是在来到这个世界里面之后,由灵异企划科所提供的。 更不用提每个月还都会有一笔丰厚的工资打入我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账户上……也就是说,其实我也算是拥有编制的,并且处于同时吃两份晌的这么一个情况。 在一进来之后,那个叫做柯南的孩子就像是一只坐不住的泥鳅一样,“呲溜”一下就滑走了,到处看来看去。 我倒是无所谓啦,毕竟我自认为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更何况,就算是可能造成了这个世界里面时间紊乱的原因,他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所以这个时候,我并没有对这个孩子的存在太过于关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安室透。 “那么,需要我去处理的,是什么事情?” 1043. 安室透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 即便是接到了要和对方一起去协同处理案件的现在,安室透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的了解。将任务对接过来的灵异企划科语焉不详讳莫如深,只是表示安室透只要跟着去就好,至于剩下的,那位小姐自然会解决。 但是——看着眼前最多也就是在上高中年龄的少女,安室透怎么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要将这种原本应该由警察来肩负起的责任,转交到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作为同属公安部的兄弟部门,灵异企划科的神秘程度向来都堪称一指,以往对于安室透来说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这么一个状态,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这个部门的人对接,只觉得他们身上都带着一些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 只是或许是因为了解到的情报太少的缘故,安室透还没有办法说明,那种特质究竟是什么。 尽管心头对于这件事情存有着诸多疑问,但是安室透还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了随身携带的案件,递给了对方。 在早川皋月翻阅的时候,安室透就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她。 虽然从少女的身上能够看出来一定的训练痕迹,但是并不多。以她的肌肉线条的欺负程度来看,虽然已经超越了业余爱好的标准,但也并不是非常的深入耕耘,应该就是到足以自保的程度。 手指和掌心都有薄茧,练习的应该是剑道。 不过让安室透有些在意的是,少女的身上有一种格外令人在意的气质,就像是久居高位的掌权者;只是考虑到她的年龄,以及从未听说过的、应该只是普通人的姓氏,又让人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没有听说过哪个家族拥有这样的继承人,也没有在资料里见到过少女的长相。 在来这里之前,其实安室透有尝试着使用零组的力量去查阅和少女相关的情报,结果却发现对方的个人资料上有着非常令人眼熟的手笔——正是公安用来伪造个人信息的时候所会惯用的手段。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同样作为这个体系当中的安室透,自然能够发现一些熟悉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安室透试图通过观察寻找到一些更多的信息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情报资料。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确实,如果我出面的话会更好一些。” 她说:“我可以去,但是有一个条件。” 安室透一边心想“来了”,一边不动声色的询问:“哦?是什么?” 接着,他就看到少女的手朝着旁边一指:“你和那孩子很相熟是吗?挺好的,把他也给带上吧。” 1044. “我帮你们一个忙,所以你们也帮我个忙,不过分吧。” 名为早川皋月的少女这样说。 在她的手朝着这边指过来的时候,柯南正在进行一些他惯有的、在别人的家里面悄悄翻箱倒柜的行为;冷不丁的突然被这样点名了,柯南整个人都是悚然一惊,手中原本拿着的东西都没有拿稳掉下去,砸到了自己的脚。 疼疼疼! 但是现在显然并不是顾及这点皮外伤的时候,因为无论是对方的要求,还是对方的话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内容和含义,都让人觉得颇具有深思之处。 “……为什么要带上他?”安室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他只是一个孩子。” 冷静,安室透告诉自己,对方不一定知道在柯南身上隐藏的秘密,而且既然是和公安密切相关,那么也不应该是组织的成员才对。 更何况,以往在黑衣组织当中,安室透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 然后安室透就得到了少女非常坦诚的答案。 “因为我需要观察一下。” 观察?观察什么? 安室透和柯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当中都充满了狐疑。 总不可能真的是柯南身上的秘密给暴露了吧……? 1045.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提出了要求之后,气氛就像是被凝固起来了一样,无论是安室透还是柯南都不说话。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次被公安交给我、希望我去处理的任务,是一桩发生在兵库县草野市的连环杀人案。因为场面非常的奇怪、并且发现了种种的与常理所相悖的地方,因此最终被移交给灵异企划科处理,接着又被转手给到了我这儿。 我大概能够猜到那些人都在想什么……是要试探和确认一下我的能力吗? 无所谓,想看就给他们看好了。 所有的死者在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变成了人干——并非是自然的由于时间所造成的,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食的一干二净。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在失踪了一个多月之后被发现的,但是在那之后,间隔的时间就越来越短,距离最后一位受害人的整个时间,只有不到24小时。 会有如此超出常理的事情发生,也难怪会有妖鬼所为之类的传言发生了。 并且在发现的时候,这些人的身上全部都缠满了白色的蛛丝。那些蛛丝还含有剧毒,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并不用知晓这些蛛丝的可怕,于是上手直接去触碰的那个人,已经做了截肢。 但如果没有做截肢的话,或许那个人现在都不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与生命相比的话,只是一条胳膊,似乎也变成了能够被接受的代价。 说实话,这些线索连在一起的话,真的会让我联想到……蜘蛛一类的妖怪。 而要是说到蜘蛛的妖怪的话…… 我的眼神稍微的闪烁了一下。 1046. 兵库县,草野町。 因为最近发生的那些连环杀人案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里面,这里的人全部都风声鹤唳,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巨大的恐慌。 关于妖怪的传闻越演越烈,甚嚣尘上,以至于显少有人敢外出,尤其是等到天色暗下来之后就更见不到什么人影。 但是现在,从茂密的树林间,传来了什么东西擦过草垛的声音。 “真是……令人不快的气息。” “主人就在这里吗……” 月亮一点一点的爬过枝头,照亮了林荫;而在月光的照耀下于是就能够看到,那发出了声音的、却赫然是一把没有被主人所持握,也依旧自己拖着一点一点从路上走过的……雪亮的长刀。看着简直就像是什么鬼故事一样。 阿鲁基,您究竟在哪里,刀身终究还是没有人身方便啊……! ————————!!———————— 皋月这时候只以为柯南是个普通的小孩儿(合十)没有很在意 没事的,你以后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世界的主角了(指在遇到各种事情这一方面) *** 是弟弟丸! 一直被阿尼甲的光给遮住了真是太可怜了宝,来我们单独吃几口小灶 第74章 第 74 章: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有一股属于刀剑付丧神的气息呢? 1047. 审神者跑了什么的……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让刀感到绝望的事情吗? 没有了,至少对于早川皋月的本丸来说,没有了。 在时空转换器的光芒亮起的那一瞬间,刀们的心头就已经掠过了非常不妙的某种预感;但是在他们想要伸出手来,不管不顾的去挽留自己的主人的时候,似乎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少女朝着他们露出了反复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那句带着胜利者意味一般的“几十年后再见吧!”也重重的劈在了每一把刀的心口。 他们的主人实在是非常懂怎么拿捏刃的,这种惩罚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真正的、实质上的伤害,但是又远比真正在身上造成伤口还要来的更加精确打击。 几十年见不到主人——这怎么可能接受?! 别说是几十年了,哪怕只是几周、几个月的分离,都已经足够刀们感到焦躁不安,尤其这一次还并不是出于什么不可抗力,而是他们的主人自己主动选择了这样的处理方式。 可以说,在那一刻,本丸里的气氛都近乎凝固下来了。 最后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的,居然是极短——作为本丸最强的战斗力,同时又因为体型的缘故早早的就被三振出局,于是反而可以对审神者抱有不会被干扰的最真挚的忠诚与情感。 “为什么你们非要在主人的面前争出一个高下来呢?现在好了,主人跑掉了吧?” 大多数刀要么是自己家的刀派、要么是曾经一起相处共事在同一位主人的手下侍奉效力过——总之,在他们相熟的人际网关系当中,一定是至少有一把短刀的。 所以现在就出现了非常神奇和好笑的场景,个头最矮的短刀们拿出了足足有两米八的气场,将其他的一群刀全部都训的抬不起头来。 “我不明白。”今剑作为在短刀当中也是地位非常高、年龄非常古老的刀剑,是在这个时候最有资格站出来训话的存在。 “你们已经比我们从主人那里得到了更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今剑匪夷所思的问——对于从平安京走出来的刀而言,优秀的女性拥有不止一位的钦慕者、上位的主人与家臣之间拥有比起夫妻还要来的更加紧密的关系,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现在好了,主人跑了,你们开心了?满意了?”今剑越说越生气,血压“蹭蹭蹭”的不断往上冒,犀利的目光将那些尤其作妖的刀们扫视了一圈,心里面已经给一个个的全部都记上了小本本,预备着之后在手合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和这些家伙们切磋切磋。 毕竟他们的本质是刀不是吗——刀的话,果然还是用这样的方式,最为直观,同时也是最适合他们的。 “因为【贪婪】吧。”别人不回应今剑的话,但是三日月却必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兄长落面子的。 而且,也确实没有哪一把刀比他更合适来作为这个发言的代表了。 “我们拥有了人类的身躯,人类的感情,于是便也不可避免的像是人类一样,想要得到更多。”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即便不断的告诉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但真正的在相处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更多一些,想要主人的目光可以相比于其他刃更多的在自己这里停留。 怎么可能有真正的不在意?如果能够做到足够的宽容大度的话,只能够说,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深厚的爱意。 今剑跳起来去踹三日月的膝盖——尽管对方在这一座本丸当中是谁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元老,但那又怎么样,弟弟就是弟弟,今剑想要怎么教育都可以:“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主人可是连我们也都一起抛下了!” 这个事情不提及也就罢了,一旦提起来的话,就让刃觉得格外的生气了。 “我们完全是被你们给牵连了的吧!” 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短刀可是实打实的无辜啊! 这句话不说也就罢了眼下被提及,短刀和部分胁差们看向在自己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僚们的时候,目光都开始变的不善了起来。 “你们行不行?”今剑指指点点,“不行就让位,让我们来!”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在侍奉主人这方面,还是我们才能做的更好!” 话说到这里,其他的短刀们也开始纷纷附和,说着一些什么“不知道主人到底过不去心里的哪一道关”、“明明我们也可以的”、“难道真的是被当成是小孩子了吗”一类难懂的话。 面对这种指控,成年体型的刀们难以反驳,只能乖乖的被指指点点。 没办法,谁让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他们做错了呢? “主人那边,我已经联系了时之政府。”作为初始刀、作为远比所有刀都要来的和主人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同时也更被时之政府所信任,甚至是在某些情况下有权利代表审神者,在早川皋月从时空转换器当中消失的那一刻,加州清光就已经紧急联系了时之政府那边。 “主人确实接了一个小世界的不定期任务,没有硬性规定的任务结束时间,主要是进行【观察】和找出时间紊乱的原因,任务的时间上限是一百年。” 然而这对于刃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一百年?他们怎么可能真正容忍自己和主人之间分离如此漫长的时间!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说不定在座的诸位当中,会有不少刃会因为克制不住自己,而直接选择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比如……神隐。 全本丸都知道了审神者名字的弊端,现在似乎就凸显了出来并且还最大化呈现了呢。 “要怎么找到主人,怎样才能得到主人的谅解……这种时候,大家就还是先暂时放下矛盾,先解决这个最大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吧。” 1048.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搭安室透的车。 在亲身的体验过之前,很难相信有人可以把车开的如此狂野。我甚至都已经开始忍不住怀疑,这个家伙的驾照到底是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吊销,以及…… 这个人,真的是正经的警察吗? 旁边的柯南显然拥有着和我相似的感受,不过他明显比我要有准备的我多,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搭乘安室透的车了——从上车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被安全带给自己扣好,然后就一直都在致力于将自己稳住。 我坐在车里木着脸,感受着狂飙的车速和那种并不符合常规物理认知的速开车方式,只觉得就算是在战场上从时间溯行军的大本营里面杀个七进七出,也远没有眼下的情况来的刺激。 我因为少有的,对一个才认识没有多久的普通人,产生了一丝难言的敬畏。 “草野那边,有什么关于蜘蛛妖怪的传说吗?”我问。 “蜘蛛妖怪的话,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土蜘蛛了吧。”回应的却并不是安室透,而是坐在后座上的柯南,“不过,土蜘蛛在记载当中出现的地方都是在长野,兵库县这边,并没有什么相关的记载。” “所以是流窜过去的吗……” 我想。 不,考虑到这个世界里面过于独特的犯罪率和死亡率的话,说不定这怪物就是被什么人给特意的豢养出来的呢? 感觉这种可能性反而要更大一些啊! 1049. 身边的少女扭过身子去,和后面的柯南交谈。——安室透能够察觉到,或许是因为柯南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缘故,所以明显在对待柯南的时候,早川皋月的态度要比对待他的时候更松动一些。 感觉像是一种爱屋及乌……在她之前的生活当中,难道经常有需要面对很多小孩子并且照顾他们的情况发生吗? 但既然这样的话,安室透也就默默的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将更多的交流的部分转交给了柯南。 反正如果是柯南的话,说不定能够从交谈当中得到比他还多的信息。 安室透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在“长野”被提及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片刻的用力。 幸好不是去长野。他想。 毕竟长野的话……或许就不可避免的,要同诸伏高明打交道了。 而那是安室透一直都在避免的事情。 作为一个卧底,还是尽量不要去与自己以前真实身份认识的人接触为好。 1050. 在安室透一路的风驰电掣下,我们抵达兵库草野的时间比原先的预计还要更早一些。 因为有公安出面的缘故,所以在和当地的警方对接的时候格外的顺利,这些案件相关的、当地所保存的全部更为详细的情报都被送到了我们面前来。 但只是这样看着,虽然更多的细节被填补了,却也和先前安室透所交予我的那部分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是指有效信息方面。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们可以去案发的几户人家拜访一下吗?”我问。 如果足够幸运、有残留下来的气息或者力量的话,我就可以尝试着用魔术去进行反向追踪。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1051. 然而,当我们来到了案件最新发生、同时也是目前为止的最后一位受害者的家的时候,我沉默了。 我想那一刻我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的精彩,以至于旁边的柯南和安室透同时都望向了我。 “你发现什么了吗?”安室透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询问,声音压的非常低,几近于无。 “确实有……但不是、你想的那些,和这个案件应该没有太大关系。”我同样小声的回答。 真是见了鬼了。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从进来这屋子里之后……就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刀剑付丧神的气息呢? ————————!!———————— 想到皋月接下来会看到怎样的膝丸就想笑 *** 看到有老板问什么时候回到早上9点更新……我这几天努力一下(擦汗,最近确实是有点太懈怠了! 因为早上九点更新就是提前一天写好存稿然后放在存稿箱,但是我之前日六一直挤不出多一章来,不过刚好这几天日3,我努努力,把早上更新时间定回来 第75章 第 75 章:“请您……不要再戏弄我了。” 1052. 虽然我确实有做过刀们会找来的心理准备,也知道这些家伙们绝不可能乖乖的真的在本丸里面一直等到我的外驻结束再回去本丸,但是这个速度是不是也有点太快了。 我以一种无比警惕的目光四处打量,但是又没有真的看出什么不对来。 处处都有我所熟悉的、属于我的刀的气息,但是以我对他们的认知,他们不应该是这么理智的性格吧……按理来说感知是相互的,在我察觉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会察觉到我的存在,然后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然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刀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那些气息萦绕着纠缠在我的身边,紧紧的贴着像是个赖皮糖一样。 这又是在演哪一出戏呢? 1053. 安室透和柯南在同这一家的女主人搭话,询问关于之前的案件的细节,最后提出了想要再去案发的那一间仓库看一看的要求。 女主人虽然面上难掩悲痛之色,但仍旧是点了点头。 我于是也就先放下了对于刀剑男士存在的那点疑惑,先跟着安室透他们朝着先前的案发地点走过去。 案件里的受害者是这一家的男主人,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家的仓库当中,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张瘪瘪的人皮,但是并非是被风干的那种,而是仍旧拥有细腻的触感。 ……这样说起来似乎反而显得要更加恐怖更恶心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最先发现这个情况的是这一家的孩子,在和朋友玩捉迷藏的时候躲进了自己家的仓库,然后发现了……姑且算是父亲的尸体。 那个孩子据说已经因此而病了一个多周了,一直都高烧不退,并且还伴随着时不时的惊惧与痛哭、尖叫。 但考虑到他都见到了什么,这似乎也是完全能够被理解的一件事情。 “阳太那孩子……最近几天,倒是好了很多。”在安室透巧妙的套话的时候,女主人不知不觉就泄露了很多消息出来——而她自己甚至都不一定意识到了,“一开始我总觉得他是不是被魇住了,我都在想要不要去带着他去神社拜一拜了。” 仓库就在这一家的后院里面,不需要走出去太久,很快就到了。 只是站在仓库门口的时候,我就忍不住的皱眉。 好浓郁的……属于魔性的气息。 我所持有的并不是正规意义上的灵力,所以当然不可能像是真正的灵能力者那样,可以敏锐的察觉到妖邪的存在,然后又将他们净化。 不过力量与力量之间总是相互的,因此无法做到有效的针对,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感受到这些的存在。 只是说,在对付起来的时候可能略微艰难,很容易就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不过没关系,因为这个世界上也有一种东西叫做力大砖飞。 而现在便是差不多的情况。 我能够感受到那些汇聚在这里的涌动的魔性,证明这里确实如同灵异企划科的猜想一样——这不是什么简单的由人类所造成的案件,而确实有妖邪的参与。 而且……虽然没有去过其他几个案发地,也没有使用什么专业的设备进行检测勘探数值,但是我也多少意识到了——这里的“魔性”汇聚的浓度有些过于不正常的、这样的事实。 我忍不住生出了一些别的猜测来。 难道说造成这一切的那个妖怪,其实还没有从这一家离开吗……? 1054. 仓库面留下来的线索已经很少,但是安室透和柯南仍旧是留在了这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这就是侦探吗,就是和我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啊。 我从仓库里面退了出来,找上了那位女主人。 “我可以去看一下您的孩子吗?” 从她先前的讲述来看,我判断那孩子可能并不只是单纯的……因为见到了父亲恐怖的死亡现场,所以造成的一种心理上的冲击。 我觉得之所以会惊悸、高烧不退,更像是被妖气给冲撞并且缠上了。 女主人想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神社里面拜一拜的决定是对的。 只是,在什么都还没没有来得及做的情况下,就已经自己好转了……妖怪绝对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存在,尤其是已经被标记了的猎物,更没有松嘴的道理。 所以是那个孩子的身上,又有什么其他的奇遇吗? 1055. 或许是因为我是被安室透这位身份经过验证了的警察带来的,再加上高中在读现役JK的外表,所以女主人根本没有什么防备心,基本上问什么就说什么。 ……但是考虑到她之前在面对安室透和柯南的时候也这样,所以可能只是这位夫人格外的好说话而已。 总之,没有什么波澜与耽搁,我们就来到了那个孩子的房间。 “阳太。”夫人敲了敲门,“妈妈可以带一位姐姐进来吗?” 房间里面似乎传来了手忙脚乱的什么声音,砰砰咚咚的。 “可以的……妈妈。”然后是属于男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而推开门之后,我就立刻注意到了其中最具有违和感、同时也是最显眼的那个存在。 ——那是一把被胡乱的塞在衣柜里面藏起来,但仍旧因为太长了所以支棱出来了一个刀柄的,过于眼熟的刀。 1056. 夫人是一位非常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已经到了会让人觉得她的这个性格是不是有些太好骗的程度……她离开了房间,将这里让给了我和她的孩子去交谈。 在意识到妈妈离开了之后,名为“阳太”的孩子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这口气都还没有完全的咽下去,他就眼睛一转,看到了旁边正打开了衣柜门,和那一把小伙伴送来的、据说是从后面的山林里捡到的刀面对面看的大姐姐。 阳太:“咦……呃!” 吓的原地打了一个嗝。 1057. 很难形容我这一刻内心的感受。 瞧瞧,瞧瞧这眼熟的刀拵,瞧瞧这不陌生的刀身,瞧瞧这闭着眼睛都能够认出来的气息。 这如果不是膝丸的话我当场改姓源氏。 被我用目光凝视着的刀静静近的一动不动的装死,但是从刀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却远比在这间房子内的任何地方都还要来的更加的浓郁,紧密的将我包裹,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站在我的身后,然后伸出手来,将我揽入怀中。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冷笑了。 “哟。” “这谁啊,真眼熟啊。” 1058. 不过,看到膝丸,我倒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阳太身上的情况好了不少了。 开玩笑,在膝丸这把真正的实战刀、不知道凝结过了多少的鲜血与煞气、有着赫赫威名的斩妖刀的面前,只是一点点妖气的沾染,当然是小case啦。 不过,或许是因为知道我还处于生气中,所以膝丸表现出了一种意外的安静,更没有扑上来,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动静。 如果不是因为能够察觉到他身上所携带的、那熟悉的属于我自己的力量,以及身体内部的某一处,属于膝丸的印记正在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的话,几乎都要让人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了。 “阳太。”我问,“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 1059. 根据阳太说,这把刀是朋友们送给他的,希望他能够赶快好起来。 至于从哪里来的…… “小椿说,这把刀是她在森林边上捡到的。”阳太伸出手来,给我比比划划,“那天晚上月亮很好,所以小椿就看到了!她说这把刀会自己动!” 手边的刀似乎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我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并非是刀型的话,应该已经冲上去要捂住阳太的嘴了。 哟,有什么是我这尊贵的审神者不能听到的? 这我可得坐起来听。 “小椿说,那天晚上的月亮非常好,所以她就看见了有一个很大的东西在地上一扭一扭的。” 手边的膝丸已经急的开始震动了起来,我还从没有在膝丸的身上见到过如此急躁的模样。 “然后等小椿过去,就捡到了这把刀了!还有个声音和她说话呢!” 1060. 这就新鲜了不是吗? 我稍微的去试着想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然后很难不笑出声来。 这可是……那个膝丸啊,行事的时候一板一眼,比起兄长髭切的散漫,几乎要将源氏的骄傲与风骨全部都刻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眼下,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都不会笑的。 除非忍不住:) 10611. 我用手指轻轻的敲着膝丸的刀柄,一下一下的震动,随后笑了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技巧呢。”如果现在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那么我猜自己的表情一定听上去非常的邪恶,非常的不怀好意。 “去,膝丸,也蛄蛹一个给我看看?” 1062. 天塌了。 ——如果非要找一个什么词来形容的话,那么这就是膝丸现在的感受。 尤其是少女的手指如今正搭在他的本体上,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让膝丸只觉得自己整个刃都仿佛跟着紧绷了起来。 然而对方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像是小恶魔一样的丝毫不留情面。 “主人……!” 1063. ——手中原本装聋作哑的刀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我几乎都能够想象到,如果现在是人形的话,他说不定现在已经是眼眶红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了。 “请您……不要再戏弄我了。” ————————!!———————— 就要欺负!就要欺负! 对老刀婶婶我唯唯诺诺,对老实人当场重拳出击! 丢人合集即将全本丸放映 膝丸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猫头][猫头] 怎么说呢,膝丸这个动的方式,就是有点像毛毛虫(?)呈现“几”字形[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第 76 章:是谁背叛了我们的阶级! 1064. 以我的性格,有这样好的机会,我是应该再多调戏……啊不,是调笑膝丸一会儿的。 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要珍惜啊。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或许是膝丸的身上真的有什么运道在也不一定——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多做上一些什么,动作猛的一顿,而手边的膝丸也顾上不好意思和难为情了,也随之发出了一声铮然的嗡鸣。 “主人,那边……!” “我知道!”我这下也顾不得继续去逗弄膝丸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就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没有记错的话,那边是仓库的方向,之前我离开的时候,安室透和柯南还留在仓库里,好像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而现在,从那里爆发出来了冲天的妖气,是即便隔了这样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根本不容小觑的程度。 不是。 我只不过是走开了这么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加起来能有半小时吗?他们倒是在那边都弄了些什么事情出来啊? 1065. 好问题,这也是现在安室透和柯南想要知道的。 如果说之前,对于所谓的“灵异企划科”也好,这个世界上有并非人类的“另一种能力与世界”的存在也好,都抱有着某种不信任的态度的话;那么现在,当事实就这样清楚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就算是再不想承认也必须认清现实的一点,即: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传说中的妖怪。 一开始,其实只是因为在安室透和柯南这两个能力远超常人的侦探的勘察之下,还真的在仓库里面发现了一些之前一直都被人所遗漏掉的微小的线索。 他们两个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的,当下便顺着这一条线索挖掘了下去,并且很快意识到——在这仓库之下,或许还隐藏着另外的空间,或者说是地道。 要找到那一条被随便的遮掩了一下、并没有怎么用心的通道并不算难,安室透和柯南的身上又总能够像是哆啦A梦一样掏出各种奇奇怪怪超出人的常规认知的道具来,所以很快,一条通往更深处的下方的通道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安室透半蹲下去,伸出手来在通道口的土壁上摸了一把,很快得出了结论:“这个通道是新挖出来的,十佳少年不会超过一个周。” 柯南闻言也若有所思:“一个周的话……这个时间,不刚好就是这一家的男主人受害的时间吗?”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事情似乎顿时就变的微妙了起来。 柯南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也没有什么去通知早川皋月的时间了,他们两个决定先行一步,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1066. 就像是安室透之前判断的那样,这是一条非常“新”的通道,被挖出来的时间并没有太久。 按理来说,这种土质的新鲜通道里面,应该是一种属于“泥土”的独有的气息才对;然而越是朝着通道的深处前进,空气就变的越是“浑浊”和“复杂”,并且逐渐开始有更复杂的味道掺入了其中。 那味道隐约的闻着,就像是…… “尸体腐臭的味道。” 这种猜想显然让人觉得异常的不妙,柯南和安室透的脚步顿时就又加快了几分。 然后—— 他们看到了此生或许都见识印象最为深刻、最挑战认知和常理的画面。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被开拓出来的巨大的洞穴,足有一人多高,数尺深,在其嘴里面盘踞着一只超出了认知巨大的蜘蛛,八条毛绒绒的腿张开来,撑在整个洞穴里面,是从东到西完全的占据。 在它的腹部下方是黏连的白色蛛网,而在那些蛛网上则是挂着一个个半人大小的裹的厚厚的茧,透过光隐约可以看到在那些茧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扭曲着蠕动。 这可实在不是什么会让人感到愉快的场景——不如说,单单只是看到这种景象都会觉得san值狂掉,就像是有虫子正在大脑里面到处乱钻,并且将脑神经全部都搅弄的乱七八糟一样。 整个洞穴当中都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尸臭味儿……更具体一些来说,应该是积腐的、尸液的味道。 猝不及防之下,两个人都生理反射性的“呕”了一下。 这声音实际上并不算大,只是正常水平而已;但是,在这种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面,声音原本就会因为回音而显得格外响亮。 于是,那之前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出现的蜘蛛外表的怪物,也终于有所动作了起来。 ——这个时候柯南和安室透才惊讶的发现,当这只蜘蛛怪物动起来的时候,会发现在它的腹部有一张张的人面在若隐若现。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些脸,我之前见过的。”安室透说。 他在来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在资料上见到过。 这些脸,全都属于那些之前在这一起连环杀人案当中的遇害者。 只是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这样集中的出现在这里,就算是丝毫不敬鬼神的绝对唯物主义的人,也难免会感到有些恍惚。 而且那些人面伴随着蜘蛛妖怪的动作也一并明灭闪烁,甚至隐隐像是液体一样的流动,看着难免就更让人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突。 糟糕了啊。安室透想。 因为完全没有预料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以为只是简单的调查……所以,就算是以“公安”的身份行动,他也并没有随身携带枪械。 完全大意了!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1067. 这样的东西,并不是以人类的能力可以战胜的。 尽管无论是安室透也好,还是柯南也好,都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战斗力与攻击力,但是在这样的怪物面前,似乎都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并且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个封闭的地下空间当中……这里明显并不是经过合理专业的测算之后建立起来的,而明显只是眼前这个蜘蛛妖怪临时挖掘出来的而已。 妖怪没有上过学读过书,安室透和柯南还是读过的。 所以他们其实也非常担心……这里,真的不会塌掉吗?! 但很多时候事情往往就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有所顾忌,但是蜘蛛妖怪显然行事并不需要去考虑这些,而是完全的随心所欲。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就能够察觉到周围也好、头顶也好,全部都在扑簌簌的掉落土渣,充满了豆腐渣工程摇摇欲坠的既视感。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柯南&安室透:……啊啊啊! 尽管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姑且算的上优秀的身体素质,暂时还没有因为蜘蛛妖怪的攻击受到什么伤势;但继续这样下去显然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可恶,这种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况…… 就在他们觉得已经毫无办法的时候,原本逼仄的地下空间,突然亮堂了起来。 不,那也并不能说是完全“亮堂”,更准确一些来说的话,应该是头顶的土层被瞬间劈开,因为攻击来的过于迅疾和猛烈,以至于都来不及坍塌,头顶就已经被完全的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落在他们面前的,是面容陌生却又异常俊美,身上穿着没有见过的黑色制服的青年,薄绿色的发不似常人所能够拥有的,但是放在他的身上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怪异。 但比起外貌,青年身上更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中握着的那一把雪亮的长刀,以及刀身上所缭绕的那一抹青色的光焰。 “蜘蛛?”青年开口,声音里面蕴含着某种他们虽然读不懂,但是也多少能够察觉出一些的复杂情绪,“怎么……算了。” 快到根本不是人类的肉眼所能够捕捉到的速度,哪怕柯南和安室透的动态视力都是一等一的好,但也完全没有看清楚那个青年究竟是怎样动作的。 总之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那先前还将他们撵的像狗一样的、仿佛一座小卡车一样庞大的蜘蛛妖怪现在已经被斩断了所有的肢体、开膛破肚之后以一把长刀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上,只有那些腹部的人脸还在抽搐着时隐时现。 但莫名的,他们就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只蜘蛛,不可能再给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与妨碍了。 1068. “你是谁?”安室透将柯南护到自己的身后,警惕的询问。 虽然对方才刚刚救了他们,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双方之间就是友非敌。在未曾确认立场之前,安室透不会轻易的就放松警惕。 更何况,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传来的那种仿佛豹子一样的凶狠与戾气,都让安室透的神经在不断的发出预警。 就算是琴酒……不,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是连琴酒来都拍马也比不上的。 他的手上一定有非常、非常多的人命。 然而面对安室透的警惕与戒备,青年却只是恍若未闻,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他们身后的那个方向。 于是安室透和柯南近乎惊悚的发现,这个方才还表现出了一副足够冷傲、生人勿近与精英模样,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了危险气息的男人,面上的表情也好还是周身的气质也好,都在一瞬间变的柔软了下来。 “……主人。”他说,“幸不辱命。” 安室透和柯南“嘎巴嘎巴”的回过头,顺着膝丸的目光,看到了朝着这边走过来的、眼熟的少女。 1069. 咦。 骗人的吧。 大家不都是一起的同伴吗?怎么你倒是先一步的背叛了阶级啊! ————————!!———————— 玩了一下梗(合十) 我非常喜欢这个梗,感觉很朗朗上口(喂) 你可以再表演一下吗,就是那个—— 【咦?kuso?我不是天才吗?】 第77章 第 77 章:那是比起碎刀还要更加无法被接受的事情 1070. 我能够察觉到那两道带着极强的探究性的目光朝着我这边望了过来,看看我,然后再看看膝丸,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尽管他们其实什么话都还没有说,但是这个眼神,这个动作,却又像是把什么都说尽了。 我:“……” 等一下,不是。 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我有点眼熟啊——不如说是非常眼熟!因为在之前的每一次我面料;in风评被害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啊!其他人看向我的那种眼神! 我于是警惕的及时出声,打断了他们可能的脑补:“你们都在想什么?——膝丸,都处理干净一点。” 薄绿色发的太刀并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颔首。他的身影短暂的从原地消失了片刻后又重新出现,振了振手中的长刀,将其上沾染到的那一点液体抖落。 柯南悄悄的关注着那边,发现那并非他一开始所设想的鲜血、至少不是柯南常规认知当中鲜血会有的模样,反而是一种呈现出非常的诡异和不详的绿色。 并且,这些绿色的液体在刀上的时候,尚且还察觉不出什么来;可一旦它们被抖落下来,接触到了地面,柯南眼尖的看到那一小片的土地都被腐蚀了,在不断的“滋滋”的冒烟,并且在旁边还留下了一小圈黑色的凹坑。 柯南:“。” 不敢想象这个如果落在了人的身上的话,又将会造成多可怕的伤害。 直觉告诉他,这和先前的蜘蛛妖怪根本脱不开关系,甚至很可能就是蜘蛛妖的毒液或者是血液。 应该庆幸吗?之前他和安室透幸运的并没有接触到类似的液体,不然的话,现在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1071. 膝丸犹犹豫豫的站在我的面前。 这不是他平日里会表现出来的个性,但眼下却表露出如此瞻前顾后的姿态,看来是有些担忧我现在的态度和心情。 明明是比我高出了那么多、无论是身姿还是气质都极为凛然的青年,如今却像是这样在我的面前低垂下头来,低眉顺眼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被雨水所打湿了皮毛的狗狗,充满了可怜的意味。 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对男人心软,男刃亦然。 然而我的感情却在和我说,你看你看,这个弟弟丸多好欺负的样子啊,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罪魁祸首,而且明显已经知道错了,所以稍微的惩罚一下就原谅他吧? 我的理智和我的感情相互之间疯狂打架,最后还是感性占了上风——好啦好啦,我就是这种意志格外不坚定的人,有本事咬我啊? 我没有开口,但还是朝着膝丸招了招手。 膝丸的眼睛顿时肉眼可见的一亮,随后朝着我这边快步走过来;但就看他的匆匆步履,在场的人没有谁会怀疑,如果不是还要稍微的顾及一二自己的形象的话,那么他可能已经用跑的直奔我而来了。 男人在我的面前停住脚步,随后单膝跪了下来,微微垂首,是一个并不算柔软、但又确实是非常真挚的表达着“臣服”的姿势。 “源氏的重宝,膝丸,重新回到您的身边。” “请不要再丢下我……更好的使用我吧,主人。” 1072. 讲道理。 我知道膝丸的这一番话中绝无其他任何的含义,以他的性格也不会有故意要给我难堪的意思——所以,这就只是他眼下想要对我说的话,仅此而已。 可是刀和人之间,到底还是有些认知上的区别的。 就比如,膝丸现在说的这番话,哪怕是我这样已经非常缺乏普通人的社交认知的家伙听了,都会觉得其中的不对与违和满的快要溢出来,更何况是安室透和柯南。 那位金发的公安打从膝丸出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都像是自己的地盘被外敌入侵了一样,用一种极度的戒备看待着膝丸。 而眼下,当膝丸做出了这样的发言之后,他更是扭头看向了我,那种先前就有过的、对我风评的怀疑目光已经连掩饰都吝于掩饰了。 “早川。”安室透笑了一下,但明显这是一种皮笑肉不笑,“或许,你会愿意给我介绍一下这位……?” 我拍了拍膝丸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同时回答了安室透的问题:“我的刀,家臣,使魔——随便你选择其中的哪个说法都可以。” 柯南的声音响了起来:“啊咧咧?刚刚这个大哥哥说他说源氏的膝丸,早川姐姐你又说他是你的刀和使魔……是用历史上的名刀来作为代号吗?” 就像是黑衣组织一样? 我看了他一眼。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你们不是都已经亲眼看到了妖怪的存在了吗。”我有些不理解,是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他就是膝丸啊。” “——从那一把名刀当中,所诞生出来的神明。” 1073. 在今天之前所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了,好在安室透和柯南都是能够飞快的接受发生了的事情并且立刻理解学以致用的类型,再加上有了蜘蛛妖怪在前,现在再来一个刀剑的神明,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尽管他们的心头仍旧是对此犯嘀咕,并且抱有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就是了。 不过他们的想法,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有膝丸来了,那么很多事情我当然都可以甩手不干啦——快乐的将这件事情的我后续报告处理,以及和官方的接洽全部都转交给了膝丸,我知道,我即将又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快乐米虫生活。 所以说有的东西啊,并不是多就是好的。当我的身边只有一个刀剑男士的时候是享受,一群刀剑男士的时候……虽然也是享受,但也得注意一二的端水。 安室透作为公安,同样也是需要忙碌的那一批,而柯南则无所事事的呆待在我的身边。 不过这孩子看起来好像对我和膝丸的存在非常的感兴趣,总是想要和我搭话,问许多的和神秘侧相关的问题,但都被我坚定的拒绝了。 “不要好奇这个本身与你无关的世界。”我用半是警告的语气同他说,“神秘是会吸引神秘的。” “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对于你来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我在他的头上拍了两下。 “忘掉这些,回到你自己的世界里面去吧。” 1074. 啊,确定了。 在这样近距离的——乃至于是直接上手接触了的情况下,已经完全可以排除掉其他所有的干扰因素并且得出结论,造成这个世界的时间错乱的那个点,就落在面前的小孩儿身上。 但无论我左看右看,甚至是还朝着柯南的身上丢了个检测鉴定用的魔术,也没有从他这里检查出任何的异常来——他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和神秘侧完全绝缘、不具有任何这方面的天赋的普通孩子而已。 “早川姐姐?”柯南觉得自己被盯着看的毛毛的,于是不得不出声打断早川皋月,“为什么一直都在看着我啊?” “哦。”我回过神来,“没事,就随便看看。” 我在这个世界里面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之后还是拜托警察厅的灵异企划科那边帮忙查一下柯南的资料好了。 1075. 这件事情的后续会有警方那边跟进和处理,对于我来说,我在这当中需要扮演的角色、起到的责任在讲蜘蛛妖怪找出来并且除掉之后就已经结束了。 而我接下来需要做的另有其事。 在回家之后,我把门一关,朝着膝丸扬了扬下巴,双手抱臂,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当街游马的恶霸。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戳着膝丸的手臂,“你是怎么找来的?只有你吗?没有别的刃吧?” “暂时只有我。”没有髭切干扰,膝丸在我这里向来都是极为顺从的——虽然不会像是光忠歌仙那样的把握我宠上天,也不会像是长谷部巴形那样毫无原则的只以我的意见作为执行的标准,但相对来说,膝丸也是在面对我的时候会非常容易的就丢失掉自己的底线然后被我牵着鼻子走的那个类型。 “您从本丸离开之后……我们深刻的反省了之前的行为。”膝丸在我面前端正的正坐,姿势上根本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来,“我们尊重并认可您的所有决定,但是……几十年的等待,太过于漫长了。” “我们不认为自己可以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 而只要你在时之政府当中任职的时间稍微长一点,那么就会明白一点: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刀剑男士为了自己真正认定的审神者,可以疯狂到怎样的程度。 整个本丸一百一十九把刀剑,开始不断的、反复的在不同的时间线和世界线上穿行,他们与审神者之间拥有着远超寻常的密切联系——交融的灵魂,刻下的婚契,被知晓的真名,连接供给此身现形所需的力量。 这些种种交织在一起,让他们能够模糊的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到审神者的方位,而剩下的,不过就是不断的寻找和试错罢了。 千百次的失败与枚举,直到在膝丸和这一次进入的这个世界与时间节点当中,契约另一头那个人的存在感,终于前所未有的强烈了起来。 此间的种种经历与煎熬全部都可以被短短的几句话略过去,膝丸注视着面前的少女,眼泪有些控不住的、有负重宝之名的掉落了下来。 “您想要怎样惩罚我们都可以。”骄傲的重宝低下头去,将额头抵在地板上,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土下座的姿势。 “只是请您……不要再抛下我们了。” 那是比起碎刀,还要更加无法被接受的事情。 ————————!!———————— 膝丸是哭哭丸呢! 这种在别人面前都是绝对的精英模样但是只在自己非常非常重视的人(婶和阿尼甲)面前会哭哭的狗狗蛇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 婶就这样被一本丸重刀狠狠的缠上…… 最后一句话翻译一下其实就是,死(碎刀)都要缠着你,就这样一直一直缠着嗯…… 第78章 第 78 章:“如果您愿意的话。 1076. 在那一次兵库县的事件之后,柯南再也没有见过名为早川皋月的少女。如果不是因为柯南对于自己的存在、以及经历过的事情向来都拥有非常坚定,轻易不会被外界其他因素所干扰的认知的话,说不定都要以为那一场短暂的草野之行,只是一个臆想之中的幻梦罢了。 他也不是没有去找安室透询问过相关情报,亦或者是草野那起已经明确是妖怪所造成的事件后续应该如何处理;然而安室透此人向来都是双标的典范,向来只有他从别人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至于想要从安室透这里往外挖的话,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而这一次,他显然判断关于早川皐月和灵异企划科,都是需要同柯南封闭的内容。 因此无论柯南怎样缠着安室透,都没有办法从他那里发出半个字来——可不要小瞧了安室透作为一名公安卧底的职业素养,如果他打定了主意不说话,柯南也只能干着急。 如果是往日里别的什么事情,柯南还能通过自己手中另外的情报系统——比如灰原哀,比如FBI,去旁敲侧击的得到一些情报然后进行相互的佐证;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是同黑衣组织完全无关的、只发生在日本本土的内部事务。 当安室透向他封锁了这部分的渠道后,柯南发现自己就只能够两眼抓瞎,什么也做不到。 柯南:“……啧。”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每遇上的时候还是会感叹,安室透在这方面是真的很不做人啊! 而就在柯南以为这件事情只能够被他放在心底,当成是一件有如天方夜谭般的奇遇,已经对于探索这件事情不抱什么希望时,他居然又一次的,和名为早川皋月的少女,以及她身边的那据说是从刀剑当中所诞生的神明相遇了。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让柯南感到高兴的事情,他那无处安放的探知欲与好奇心终于可以找到一个用于宣泄的口子;然而……当柯南真的看清了那边的景象之后,原本要走上前去用惯有的、以小孩子不被人戒备和怀疑的外表来进行搭话和询问的手段,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用不出来了。 不,那甚至都已经不是用不得用的出来的问题了。 根本就是……连自己是否真的要靠近都已经需要缓缓敲出一个的问号的程度啊! “你这小鬼在看什么呢?”他今天是和小兰还有园子一起出门的,所以现在,就像是看工藤新一的存在一样也不怎么看得惯柯南这个成天到晚都围着小兰转的小鬼,园子伸出手来放在柯南的头上压了压。 然后,她顺着柯南的目光,看到了观景餐厅的另一边、靠近窗户的位置上的那一对……小情侣? “哇!”园子的眼睛里面,瞳孔都像是立刻变成了两颗大大的爱心。 “超级大帅哥!” “不过……”在仔细的又看了看之后,园子脸上那种原本因为看到了帅哥而兴奋的表情很快就耷拉了下去。 “那个帅哥,有女朋友了啊。”她有些愤愤,“可恶!果然好男人都已经被提前下手了!” 柯南:……不,我觉得应该不是女朋友。 但是,那边的氛围也好相互之间的举动也好,的确也是非常的不同寻常,这也是为什么柯南迟迟没有上前去打扰,只是站在原地游移的原因。 总觉得,如果不长眼色的去影响了的话,一定会被那个男人细细的剁成臊子的吧…… 1077. 膝丸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点亮做饭这个技能,但是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说普通的能吃而已——在本丸当中,他并不是多么擅长厨艺的那种刀。 虽然轮到他去厨当番帮帮忙忙打打下手也不是不行,不过反正,会端到我面前来的都是爱心特制小灶,没有膝丸什么事情。 尽管现在来到我身边的刀就只有膝丸,所以后者当仁不让的将我生活当中的一应衣食住行全部都大包大揽,但我还是坚定的拒绝了膝丸给我做饭的提议,并且表示了自己想要顿顿点外卖,不然就出去吃的愿景。 膝丸能拿我有什么办法?他当然只能一边念着这样不好不对,一边扁扁的遵循我的要求。 真好欺负啊,弟弟丸(那种语气) 1078. 今天当然也是一样,我和膝丸惯例的出门,去一家我从推特上看到的餐厅试一试——这家餐厅以其观景平台为特色,主要的卖点其实是可以一边吃饭一边享受从高处俯瞰城市的风光。 不过对我来说那个并不是重点,虽然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飞行”的能力,但是借由魔术达成短暂的滞空和飞行效果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不必说可以飞行的魔术道具更是不知凡几,天空从来都不是无法触及的场所。 膝丸现在作为唯一近侍,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承担起来了照顾服侍我的职责;而我呢,这么多年里面在本丸已经被惯养的很习惯了,所以也你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程度的服侍在外人眼中看起来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同寻常。 “那个……”或许是因为实在是太打眼了的缘故,所以在我们饭快要吃完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从先前开始就一直都有在朝着这边频频的投来目光的人耐不住上前和我们搭话了。 “请问可以和你们认识一下吗?”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开朗大方的栗色短发女生,热情洋溢,“两位叫什么名字呢?” 我的目光和她短暂的一触而过,随后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那个畏畏缩缩,想过来又踌躇着没过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并且奇妙的看着我们这边。 啊……柯南啊。 怎么哪都能有你? 1079. 在上一次分别的时候,我就在柯南的身上留下来了一个小魔术。 没什么别的作用,主要是为了监测在柯南的身边出现的情况,记录一下每当时间扭转波动的时候他这边有什么变化。 然后我就意识到……怎么回事啊!这孩子身边的时间是不是也太混乱了,毫无规律,叠层、回溯、跳跃全部都集于一身,已经到了连时间溯行军来了都要直呼一声好家伙的程度。 我说真的,柯南没有任何的神秘测的适应性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然的话,这样的体质,简直是修行时间类魔术——或者其他什么能力也好——的绝佳天赋啊! 只是魔术的勘测能够反馈给我的结果也就到这样的程度了,我并不是专业的科研人员,没有办法判断出更加深入的部分。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将数据上传了时之政府,技术部那边很快就会得出结论,而之后我只要根据战略部给出的方法去处理就可以了。 “我是早川皋月。” 被本丸所有的都知道了真名,也不见得全是坏事——至少像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就可以正常的给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了。 在和名为铃木园子的少女,以及他叫做毛利兰的——之前就在柯南的身边见到过的女孩子——互通了姓名之后,我的目光落了下来,落在了柯南的身上。 “又见面了,小朋友。” 1080. “你们认识啊?”铃木园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柯南,“柯南,你这小鬼真是谁都认识啊!” 柯南讪讪的笑了两下,开始熟练的推锅:“早川姐姐其实是和安室哥哥认识,我也是上一次跟在安室哥哥的身边,才认识的早川姐姐。” 铃木园子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旁边的膝丸飘过去。 离得这样近了就更能够发现这位在打扮上来说其实并不怎么日常,但因为建模实在是太优越了的缘故,所以完全能够将那些违和都忽略掉的青年容貌有多么的俊美,兼之身上的气势又是怎样的凌然。 “早川酱。”女孩子之间的称呼是可以很快就亲密起来的,在柯南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的瞠目结舌当中,铃木园子已经“登堂入室”的抱住了早川皋月的手臂,“那个……膝丸君,是你的男朋友吗?” “……啊。”面对这个问题,在稍许的沉默之后,少女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哎,膝丸。”她的语气当中似乎充斥着某种促狭的意味。 “别人在问哦?——你是我男朋友吗?” 1081. 原本安静不发一言站在少女的身后,但是又拥有着强烈的存在感,让人绝对不会忽视掉他的青年,在听到了这种问话之后脸顿时爆红,像是一个涨熟了的番茄。 “您在说什么啊……” 看起来一副精英模样的青年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间漏出来一点呻吟。 但是很快,他就将手放了下来,虽然耳朵看着依旧红的像是要滴血,但是那双金色的眼瞳却像是缠住了猎物就绝不会松口的巨蟒,透露着一种主人自己都不一定意识到了的、凶狠的攻击性。 “但是,如果您愿意赋予我这样的荣幸的话。” ——哪怕只是一时的玩笑,他也一定会牢牢的抓住,并且不给审神者留下任何后悔的可能。 ————————!!———————— 纯情的肉食类! 个人对膝丸的理解,不如髭切一样没脸没皮(阿尼甲:你在说什么),但是也不是什么真的毛头小子 很善于抓机会,并且咬住绝不松口 所以要小心,不要真的被咬住了哦? 第79章 第 79 章:和酒厂坟头对撞 1082. 简直就像是……要被缠住、然后被一口吞下去狠狠吃掉了一样。 在被那双金色的眼眸盯着的时候,这样的想法无端的在脑海当中窜了出来并迅速占据,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其他的东西。 “啊……嗯……”我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继续开玩笑的时候了,如果还抱有着轻慢的态度去对待的话,最终的后果一定是被缠绕、被卷住,然后拖过去一口一口的吃掉……一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眼前的终究是凶猛的野兽,就算是总表现出了如同家犬一般安静乖顺的模样,但要是真的就那样以为了的话,肯定会在完全没有预料到并且毫不设防的时候狠狠的吃上一个大亏。 既然想要做持刀的人,那么就也需要时刻注意,是否会有被手中的刀所反过来吞噬的风险。 毕竟刀与主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更占据主导权的掌控者,这可是一个恒久的话题。 1083. “那个……”园子在我的身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这是一位性格非常豪爽又热情的女孩子,超级无敌大e人,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也可以很快的就熟络起来。 我自认不是什么社恐内向的性格,但是在面对这样的人的时候,也只能甘拜下风。 因为园子的这种性格,所以在她的盛情邀请之下,我和膝丸现在正在和他们一起结伴同行当中。 而园子显然对于膝丸——以及我和膝丸之间的关系,拥有着非比寻常的兴趣。 “膝丸对你好恭敬的样子?” 方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铃木园子意识到,新认识的少女和那位让她心心念念的大帅哥之间,显然并不是情侣的关系。 但是他们之间明显也另有说法,毕竟膝丸对少女的在意是根本不加掩饰、明明白白的全都表露在面上来了。 哪怕只是刚刚认识、哪怕只是这样旁观,都已经足够铃木园子的心头生出这样的认知来。 尤其是……她可是有听到!膝丸喊早川皋月的时候——用的可是“主人”。 再搭配上膝丸的那一身服饰,以及身上那种即便是已经有在刻意的收敛,但仍旧是存在感极为强烈的向外散发的从武家所带出来的凛然气势,铃木园子以前看过的各种小说动漫影视剧都一拥而上。 她脑补了一堆的剧情,并且因为这些想象出来的剧情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的表情也万分激动,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我沉默的后退了一步。 少女,你的眼神很不妙啊! 1084. 花费了一番功夫和口舌,向园子解释清楚了我和膝丸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 “那样喊我是因为……膝丸,算是我的家臣。” “家臣!”但是不解释还好,这样一解释,园子的眼睛反而比起先前来更亮了,像是又脑补了更多的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早川你果然是世家大小姐吧?” 虽然铃木园子自己也是财阀家的大小姐,但是财阀和世家,终究还是不同的。 至少铃木园子就知道,再早上一些年的时候,像是他们这样的财阀,哪怕是再有钱,也会被那些“华族”们看不起。 虽然园子出生并且开始记事的时候,这都已经是过去事情了,但是她也多多少少的从长辈那里听说过一些。 世家的大小姐啊…… 不过,好像没有听说过“早川”这个姓氏? 1085. 我很快就发现了,试图将事情都解释清楚毫无疑问是非常不切实际的。 因为不管我说什么,园子她似乎都可以神奇的从里面只截取出自己想要听到的那一部分,并且顺着这一部分脑补和延伸下去,最后成为一个完全没有相关的迥异的故事。 算了,她高兴就好.jpg 1086. 本着近距离的多观察和接触一下柯南、看看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时间的波动的想法,我调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都会和园子小兰一起结伴去滑雪。 “来吧来吧!”园子非常的热情,“反正是在我家的别墅!你们来也完全没有关系!” “出来玩就是要人多才更好玩嘛!” 小兰也热情而又不失温柔的附和园子,向我们发出邀请。 谁能拒绝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呢,反正我不能。 于是,顶着膝丸在身后投来的隐带幽怨的目光,我答应了下来。 怎么啦!一天到晚都和你们这些臭男刃在一起,我也是会想要吸一吸香香软软的女孩子的啊? 园子活力四射的像是一个小太阳,而小兰的那种温柔与坚毅,又总是会让我联想到香奈惠。 哪怕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都会非常愿意和她们相处的。 而且她们真是好人,我不讨厌这样的女孩子。 之后送她们一个刻印了魔术的宝石作为谢礼吧。 1087. 本质上来说,给并非神秘侧的人赠送蕴含了神秘法则的道具,也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但是管它呢!反正这个世界里面的神秘侧的力量稀缺,甚至都松散到难以构成有规模的组织,我做了就做了,有本事他们真的上门来找我啊。 ——在这样决定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因为刻印了魔术在其中,所以这种宝石看上去会格外的华贵、神秘,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甚至会隐约的觉得里面像是有液体在缓缓的流动。 所以会被人盯上,也是乍一听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又似乎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对吧? 1088. 不过这个时候,我尚且还没有将礼物送出去,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之后围绕着这两块儿宝石还可能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我们这一次会在园子家北海道的别墅停留一整个周末的时间,虽然在我的印象里上个周明明还是可以穿着泳衣在海边游泳的时间,怎么这个周就要开始穿着冬装滑雪了……但是这并不重要。 白天的时候一切都尚且安好,没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原本都已经到睡觉的时间点了,却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和有人的呼唤声。 “请问——有人在吗?” 膝丸立刻像是一只警觉的豹子那样站了起来,一把抓过了自己的刀。 “主人,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膝丸的内心开始有些埋怨自己身为太刀的身份了……并不是对作为太刀的自己不满意,但如果是更加擅长于侦查的刀种的话,一定可以更早的就察觉这些动静,而不是都已经在这么近的距离发生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太刀的侦查,实在还是太孱弱了! 膝丸的心底生出了一点对自己的怨怼来。 所以他要更加努力的去表现和弥补……尽管他的主人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给他施加什么压力、甚至是都没有多说上一句。 但是,既然是献给她的东西,那么膝丸觉得,一定要是最好的、更好的……在这一点上再怎么样的去计较都不过分。 1089. 一楼的动静所引来的,自然并不只有我和膝丸而已;虽然速度略慢了一些,但是园子、小兰和柯南也很快的就赶来了。 门外是几个没有见过的完全陌生的男女,按照他们的说法,原本也是来这边滑雪的游客,但是因为最近是旺季,周围的酒店全部都被订满了,所以不得已之下才想要来这里碰碰运气,想要请问这里的主人可不可以收留他们一个晚上。 园子向来都热情好客,自然是答应了。 但是我站在她的身后,却拧了拧眉。 这几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慌乱,可不仅仅只是因为预定不到旅社、所以想要在这里借助一晚上的样子啊。 1090. 注意到这一点的并不只是我,柯南更是抢先一步的跳了出去。 “哥哥姐姐们来这里之前,还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吗?”他用那种天真童稚的语气问,“你们的鞋子上沾了泥土和松针,不是直接从滑雪场过来、而是还从松树林那边经过了吧?” 再结合上他们面上那种明显难以掩饰的惊惶,柯南断定在这件事情之后一定还隐藏着一些别的什么。 其实,如果这里只有三个女生一个小孩的话,这些人的他适度可能也没有那么好;但是…… 他们的目光忍不住瞟了那个薄绿色发的青年一眼。 对方从一出现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散发出了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哪怕不发一言,凛然的气势也足够将他们都压的不敢有一点多余的小心思。 别看好像是他们这边的男性更多一些、仿佛占有一点人数上的优势;但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感觉他们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乖顺的回答了先前的见闻。 “实际上……” “我们目睹了一场凶案现场。” 1091. 按照他们的叙述,那是几个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像是报丧的乌鸦一样的人,并且手中还有枪。 他们就在树林里面直接枪杀了一个男人。 当时就在旁边的几个人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的藏好了自己,但是因为之后发现那些黑衣人也住在附近的旅馆里面,所以根本不敢在那边停留,看见这边有一栋私人别墅就想要来借宿一下。 柯南已经完全待不住了。 他们描述的,不完全就是黑衣组织吗! 他当下悄悄的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溜了出去。 1092.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柯南的身影越溜越远,越溜越远。 这孩子,真的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啊…… 算了,看在他是重要的节点的份儿上,还是看顾一下吧。 ————————!!———————— 给酒厂来点非人类震撼(合十) *** 昨天没更新(心虚) 陷入了昏迷大睡特睡! 求求了快放假吧……明天为什么还要上班…… 缺的一章等国庆放假了抽个时间补上,哎,债务+1 第80章 第 80 章:大人,时代变了! 1093. 别看柯南人小腿短,但是跑起来还真不慢,“唰”的一下就没影了。 而太刀在晚上的侦查么……不是我想吐槽,但是大家懂的都懂。 不过好在我在柯南的身上留下的有魔术印记,所以就算是他跑出去再远都可以轻松的顺着找到。 再说了,膝丸的侦查不行是一回事,但是他的机动是另一回事啊! 柯南跑的再快,在膝丸的面前终究还是不够看的。 ——所以,当我找了个借口同小兰园子她们分开,慢悠悠的走出别墅之后没多久,膝丸就已经提着柯南的后衣领,如同拎着一只不听话还喜欢乱蹿的猫一样,来到我的面前复命了。 1094. 我伸出手来,毫不客气的在柯南的脑门上狠狠的弹了一下。 “跑的挺快啊你这小鬼。”我说,“真是不要命啦?” 我其实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发觉了,这孩子是不是安全教育方面有所欠缺,或者是根本脑子里面就没有对于危险的感知的那根弦,真的是遇到事情了他冲的比谁都快。 不是,就算是我们审神者,也没有你这么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整体还算是一个和平的世界的话,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什么无限流了。 1095. 柯南“嗷呜”了一声,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眼睛里面有因为太疼而溢出的生理性的泪花。 疼是吧,疼才好,疼才长记性!不然这小子真的还要当我是不发威的Hello Kitty呢!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柯南在膝丸的手中扭动,拼命挣扎,然而可惜的是他的这点力道放在膝丸那里明显是螂臂挡车,连一丁点都不可能撼动。 ——开玩笑。 要是真的给他挣扎下去了,膝丸的面子还往哪里搁?都可以当场切腹谢罪了。 至于那些以往死在他刀下的敌人……想来连个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都不如,也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1096. “你要去干什么?”我问。 柯南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知道如果不把我说服的话那么他绝对别想有什么行动的可能,只好不甘不愿的吐露出来了一点内容。 “是、是新一哥哥!我以前听新一哥哥说过,他在追查一个犯罪组织,那个组织里的人都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话说到这里,我当然也就明白了。 “所以你刚刚听那些人说了之后,觉得出现在森林里面的那些犯罪分子,就是那个组织?” 我冷酷的伸出手来,一把罩在柯南的脸上:“但是那是又和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大晚上的,乖乖回去睡觉!小兰会担心你的!” 1097. 果然是再胆大能闯祸的小孩子也是会害怕自己的监护人的,当我提到小兰的时候,面前小鬼的气势顿时就萎靡了下去,看起来是真的非常害怕我把他捅穿到小兰那里去。 但是看得出来,对于打击违法犯罪这种事情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也是非常热衷的,他明显对于那边的事情也念念不忘放心不下,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当中。 然而柯南算错了一点——我和他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商量,我从来都不是那么民主的人啊。 我只是通知一下他而已,并没有真的打算征求和参考柯南的意见的。 我当场示意膝丸把柯南提回去交给小兰看好。 “这种事情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这种小孩子就不要掺和啦,局面倒是也没有糟糕到需要小孩子站出来拯救世界的程度。” “但是——!” 我非常不民主的、无比强权的伸出手来,一巴掌按在了他的脸上,冷酷无情的宣布了对于这件事情的最终处理。 “行了,我会带着膝丸去看看的,现在已经是小孩子应该睡觉的时间了,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吧!” 1098. 对于我们帮忙抓住了要导出乱跑的柯南这件事情,小兰千恩万谢。 而我看着她在笑容之下掩藏不住的那种愤怒以及周身逸散出来的黑气,幸灾乐祸的意识到大概一会儿他们回到房间里面去之后,柯南就要屁股开花。 嘿嘿,我没有要看戏的意思,绝对没有。 留在一楼欣赏了一会儿从二楼的房间里传来的小孩子的鬼哭狼嚎,我对膝丸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都答应了,我也不能做对小孩子言而无信的大人。” “我们走吧,膝丸。” 1099. 对于我的决定,膝丸没有异议。他只是朝着我走过来,随后伸出手将我抱起,让我扶着他的肩膀与胸膛,稳稳的坐在单只的手臂上。 “那么……失礼了,家主。” 我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一般人强一些,但要是真的打算和刀剑付丧神放在一起做对比的话,那未免也还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尤其像是这种夜间、在完全不熟悉的森林雪地当中行动和搜索,显然更是一点也不适合的任务。 不过没关系,我有梦幻坐骑膝丸! 如果园子现在在这里看到了我和膝丸之间的姿势,说不定又要嚷嚷一堆“男友力爆棚”之类的话……因为,确实是有些太过于亲密了。 但有鉴于更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还不止一次,所以我和膝丸谁都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太刀在夜间的侦查不好,但我作为魔术师也不是吃闲饭的。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魔术,虽然不可能把膝丸原地爆改成短打胁,但不当一个睁眼瞎,而是可以进行正常的作战,这种程度还是很轻松的。 这也是为什么,能够率领着刀剑付丧神一同出阵的武系审神者相对来说地位更高、能够起到更加重要的作用的原因。 因为当我们也一并身处在战场上的时候,无论是可以给予刀剑的辅助也好,还是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及时给予指令也好,这都不是留在本丸当中通过时政分发的式神鸽子进行观察能够替代的。 1100. 夜晚的森林静谧,松枝落在雪地上都会发出非常惹人注目的、“咔嚓”的声响。 不过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就算是还负重了一个我,也并不影响其行动,虽然不至于说是踏雪无痕,但也轻巧的有如鸿雁,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 很快,膝丸就已经发觉到了什么,低声的同我说:“……有血的味道。” 这对于我们来说倒相当于是一个指引,我们索性直接就顺着血腥味找过去。 雪地上逐渐出现了一些脚印和行动后留下来的痕迹,完全没有要进行遮掩的意思,似乎撤离的相当匆忙。 膝丸稍微辨认了一下:“大概有五个人,不过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五个人,走了三个方向,现在我必须做出决定,究竟先追着哪一个方向走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比较难以抉择,但是放在我这里的话就根本不算是一个事儿。 我反手掏出一个水晶灵摆来。 我们魔术师,当然有魔术师的方法:) 1101. 其实我有来自东方的时钟塔同学给我倾情安利过罗盘,但是么…… 文化有壁,真的学不懂(。 1102. 虽然不如罗盘直观,不过好在灵摆所指引的方向也足够清晰。在沿着其中一个离开的方向顺着走下去之后,我们很快就追上了这条路上的那两个人。 ——不得不说我们追上的时机真的非常的巧,因为当时对方两个人正准备上车。 要是给他们把车开出去的话,那就不太好追了。毕竟在这里的是膝丸,不是长谷部,应该还做不到可以和汽车的速度一较高下的程度。 1103. 那是一个身形极其高大的银发男人,和一个身形非常魁梧的壮实的胖子。前者戴着同样是黑色的帽子,后者则是戴着黑色的墨镜。 ……说实话,我看不出作为犯罪组织的成员,在雪地的森林里面保持这种出装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最后只能够归结为可能这年头,就连犯罪组织都非常的注重个人形象的管理。 说白了也就是耍酷。 1104. “呵……” 看到我们的出现,那个明显是两人当中主导者的男人用一双阴沉凶戾的眼睛扫了我们一眼。 “看起来,是有小老鼠追上来了……” 他原本放在风衣内侧的手猛的抽出,手中握着手枪,没有丝毫犹豫和前摇的就朝着我和膝丸“砰砰砰”的射击。 他们显然并不打算遵循任何的法度,也没有丝毫的同理心。杀人是最简单的家常便饭,轻松自如的甚至不需要为剥夺生命这种事情去进行什么过多的思考。 伴随着“当当”几声的脆响,子弹“噼啪”的掉了一地,整整齐齐的碎裂成了好几瓣。 那是在一瞬间挥出的凌厉的数刀,不但轻松的捕捉拦截到了子弹的痕迹,并且还将他们轻松的全部都劈开。 ——这真的是,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当中的冷兵器的技艺吗? 然而还不等琴酒在这个问题上更深入的思考,就看到对面的少女朝着他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动作快一点哦,膝丸。” “我明白了,就让我在敌人面前尽情挥舞吧。” 1105. 这是不是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是冷兵器的时代!(咦?)《 》 80-90 第81章 第 81 章:还有什么领域是你们酒厂没有涉猎的 1106. 事实证明,对方确实有资本可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直到已经变成了俘虏,琴酒也没有想通,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没有记错的话距离工业革命都已经几百年了吧?这个世界不是早就已经进入热武器的时代了吗?那这种持刀的武士堂堂出击又到底是几个意思? 琴酒不解,但是琴酒大为震撼。日本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国家,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的认知其实就已经被刷新了很多次,并且眼看着还有被继续不断刷新的架势。 不过在思考日本的神奇之处之前,眼下更需要在意和优先处理的,还是这两个不速之客。 啧,能够躲避并且劈开子弹吗,早知道就随身带几个手//榴//弹了,他倒是要看看这次对方打算怎么劈。 琴酒的面上表情不变,但是内心却滑过了这样的想法。 以后他一定会将这一点好好的记下来的。 只是——如果还能有“以后”的话。 1107. 就算是手中有枪,但是在刀剑付丧神的面前也仍旧是有些太不够看了。 对于这个结局,我和膝丸都不怎么意外。 毕竟——别说是擅长于进行这种作战的刀剑男士了,就算是对上我,他们也毫无胜利的可能啊? 终归不是一个世界、一个力量层级上的存在,这样的差距根本不是寻常能够弥补的。 不过有鉴于这两个人都是非常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再加上这里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所以我稍微的使用了一点点“违规”的操作。 流淌的卢恩符文首尾相衔在一起,构成了闪烁着明灭光芒的绳索,在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上环绕,将他们牢牢的束缚起来。 不过作为长年在黑暗当中流窜的危险分子,琴酒似乎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并不陌生,因为我注意到他用某种幽深的、但是其中又隐隐的带了些惊讶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够了,停下来吧,伏特加。”他制止了身边的那个过于壮实的小弟的行为,“这不是我们应该去对付的敌人。” 1108. 和看上去非常冷酷的外表不同,琴酒意外的能够判断局势,并且非常识时务。 在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之后,他就放弃了继续进行挣扎或者抵抗,是不打算和我们起冲突、亦或者是触怒到我们的样子。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琴酒好像对着膝丸随身佩戴的刀,多看了好几眼,像是对那个有些在意。 我于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去。 “你看起来,像是认识这把刀啊。”我文,“是之前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或者是听到过吗。” 1109. 显而易见的,琴酒不可能那么配合的回应我的提问。 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就长了一张不好说话的脸,周身的气质更是明明白白的表露出拒人千里之外和概不合作的意味。 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表现出来了明晃晃的、属于神秘侧的特征的话,那么或许他根本不可能表现的这么配合,说不定早就已经原地豹跳而起了。 但即便如此,他显然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闭口不谈。 而很不巧的是,无论是我,还是膝丸,显然都对于刑讯这方面并没有多少的了解。 不过没关系,人都已经到了我的手上,难道还能有就这样作罢打了白工的道理? 我毫不客气的收缴征用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一辆车,把这两位车主人打包都丢了上去。 没关系,我不会无所谓,有人会就可以了。 1110. 安室透感到了头疼。 对于身为打工皇帝、时间管理大师、哪里需要哪里搬的万金油的他来说,其实平日的工作当中已经很少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了。 但是,面对着来自早川皋月的邮件,以及邮件里面所附带的琴酒和伏特加的被俘照片,安室透仍旧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不然的话,怎么这种只有在梦里面才会出现的好事,却居然会这样从天而降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呢? 安室透差点没有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给砸晕,甚至还反复的确认了一下今天究竟是不是愚人节。 1111. 他几乎是立刻的就推掉了手上所有的事情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琴酒是组织的第一杀手,深受首领的信赖;而且他加入组织的事件很早,已经在组织内效力多年,经手过不少的“大事件”。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能够从琴酒的口中撬出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关于组织的情报来,或许都能够抵过所有的卧底们迄今为止在组织当中所能够收集到的所有情报。 虽然听起来非常的地狱,但事实却是就是如此。 甚至就安室透所知道的,之前赤井秀一之所以会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就是因为FBI那边想要设陷阱将琴酒抓住。 ——然而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想必不用多说,大家也都直到了。 所以,就是这样难搞的琴酒,现在却居然能够被活生生的抓住、送到眼前来? 安室透恍恍惚惚,差点没有把车开错道。 ——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对吧? 1112. 当安室透赶到北海道、来到了铃木家的别墅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专门来等着他的柯南,以及后者的脸上那一种古怪的表情。 “所以,真的是琴酒……?” 柯南沉重的同他点了点头。 虽然柯南非常想要冲去质问琴酒一些什么,但是考虑到自己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工藤新一”的消息不应该向琴酒透露——更重要的是,柯南的身边还有灰原哀,如果因为“柯南”与“工藤新一”之间的联系,就让琴酒意识到了宫野志保或许也以同种形式活着的话,那柯南真的是梦里面都要惊醒过来给自己两巴掌了。 天知道,他究竟是用了怎样的自制力,才克制住了自己,等到了安室透的到来。 作为“波本”,安室透当然也不好在琴酒的面前公然出现,不过他随行还带来了其他的秘密公安,由这些同僚们帮助,将琴酒和伏特加转移到专门的监狱去。 1113.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自从我那一天将抓住的那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犯罪组织成员交给了安室透之后,这半个多月的功夫,时间居然都没有发生过动乱。 如果用打游戏来进行比喻的话,那么就好像是我终于将剧情推进到了一个存档点,因此之后都可以从这里被直接读取,哪怕混乱也不可能再往前进行回溯。 我难免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也就是说,这个黑衣组织的存在就是“主线”?只要能够将主线推进,时间就不会继续紊乱,而等到主线结束的时候,就是一切都恢复正常的时候? 我把这个猜想写在了要提交给时之政府的工作日志当中。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里面,仍旧有一个小小的点让我有些琢磨不通。 ——这种事情和柯南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有什么相关啊!就算是要拯救世界,至少也舍得派个高中生来吧! 1114. 安室透在某一天,突然的来找了我。 “琴酒提出想要和你单独见面。”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复杂,显然其实并不是很想当这个传话的人,但又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这样做。 “有一些情报……他宣称,只有和你见面之后,他才考虑交代。” 我拒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但是安室透的下一句话顿时就让我的心念一转。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组织不知道为什么在进行古刀剑的搜集,收购也好,抢劫也好,偷换也好……他们热衷于将一些历史上闻名的刀剑收拢到自己的手中。” “其实说来也挺巧的,你之前在北海道抓住琴酒和伏特加的时候,他们其实就是刚刚结束了一桩交易……” 那说起来其实是一个非常无聊的故事,家里有传世的古刀剑的家族,不争气的儿子,欠下了巨额的赌债之后被忽悠着去把自己家里面传承的古刀剑透出来抵债……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只是因为那个人过于贪婪,想要临时要挟加价,所以琴酒当然不会惯着他,直接一枪崩了完事儿。 安室透在说到这个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因为大概琴酒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可以如此的多米诺骨牌,就是那么巧的他杀人的现场被路过的游客看到了,路过的游客又找到了铃木家的别墅,接着把早川皋月给引了过去…… 而我则是为了安室透所透露出来的情报深深的皱起眉来。 不是,普通人用这样的方式去收集古刀剑做什么? 联想到那一天在树林里面,琴酒看向膝丸的时候诡异的眼神,我生出了某种不妙的预感来。 总不可能……是他们也知道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吧…… 第82章 第 82 章:“……你以为我多少岁?” 1115. 虽然摸不太清楚琴酒这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路数,但是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自然是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一看的。 拥有着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坐在特殊的审讯室里面,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一只窝在这里的西伯利亚大猫,抬起眼来的时候,那一双松翠色的眼睛看上去会让人联想到绿松石一类的存在,是足够珍贵美丽的。 但是,也是足够危险的。 我在琴酒的对面坐定,和他隔着玻璃相望。 “我就知道只要提到那些刀,你就会来。”琴酒这样说,语气里面有一种笃定。 这话听起来,可就太有意思了。 我控制住了自己面上的表情,但是瞳孔仍旧不自觉的微微收缩,就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将要发动攻击的凶猛兽类一样。 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从琴酒这里,我能够挖出一条大鱼也不一定。 并不是举手之劳的给安室透他们帮帮忙,也不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推动对于紊乱的时间的认知,而是切实的、我这边的部分。 “索托尔那家伙……”琴酒低嗤了一声,显然是对于他话语当中所提及到的那个人颇为的看不上眼,“还口口声声的保证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不是很快的就被他在的那个什么组织给找上门来了吗?! 而且还牵连到了他。 正是因为琴酒接触过并且知晓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以及明白他们究竟代表着一种怎样的寻常人类所没有办法抵挡的力量,所以在认出了膝丸的存在之后,他才会卸掉反抗。 和那种非人的怪物去争执时没有意义的,工作是组织的,但是命可是自己的。 在这方面,琴酒分的非常清楚明白。 1116.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表现的足够平静——至少不要在面前这个敏锐而又危险的男人这里露出什么端倪被他所察觉。 让我来盘一盘,现在的情况就是……琴酒,以及他背后的黑衣组织,是知晓刀剑付丧神的存在的,并且我在以各种方式收集古刀剑,以便从中召唤出刀剑男士以供自己使用。 而要达成这样的行为,他们的组织里面,至少得有一位拥有可以召唤刀剑付丧神——也就是,拥有审神者资质的存在。 是他刚刚提到的那个索托尔吗? 我的手背在身后,指尖有魔力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标准的魔术师,我当然的对于现代科技不是多么的精通。 而在来到时之政府当中之后,那毕竟是来自23世纪的、已经突破了时间与空间技术的,将科学侧与魔法侧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这种超级科技怪物,自然也是远超21世纪的。 所以,虽然理应是我所熟悉的原生时间点,但事实上……我对于这些属于21世纪的现代科技,真的是难以玩转。 但是没有关系,我们魔法侧自有我们魔法侧的处理方法。 科技产品又怎么样,只要用魔力入侵一下,改造成魔术道具不就行了吗:) 而我既然师承冠位的人偶师,连那些繁杂的人偶都可以制作的栩栩如生并且承托灵魂,又何况只是区区的魔术道具改造呢。 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jpg 1117. 安室透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仿佛成精了一样自动向着他显示消息这件事情的时候受到了多少的惊吓暂且不提,反正我的需求是得到了满足。 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我就已经听到了我在进来的时候佩戴的那个蓝牙耳机里面,传来了安室透的声音。 “索托尔的确是那个组织当中的一员。”安室透说,“但是因为我主要负责以及日常活跃的区域是在日本方面,而索托尔是北欧那边的行动人员的缘故,所以并没有什么交集,也没有见过面。” 但即便如此,无论是作为组织内的情报人员的身份也好,还是自己身为卧底的本分也好,就算是毫无交集,安室透这边仍旧有一些关于索托尔的基础情报资料。 “索托尔……和琴酒、贝尔摩德他们一样,都是很早就加入了组织的、资历非常老,并且深受boss信任的代号成员。” 如果要论在组织内的地位,尽管都是代号成员,但是对方无疑等级仍在波本之上。 “我没有见过索托尔,但是他应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不擅长近身格斗,比起使用枪械,反而更偏向于是弹药方面的专家。白种人,金发。” 也就是能够熟练的进行炸//弹的组装等,并且可以在这一条路上不断的创造出新型的炸//弹。 我的手指又动了动。 【请你们为我提供更多关于索托尔的线索,以及近期关于古刀剑失窃的相关情报。】 【这件事情是时之政府的责任,我会负起责任来解决掉。】 1118. 我大概……有一个猜测。 毕竟成为审神者的资质就像是一份由上天所赠予的礼物,比彩票中奖还要来的更加随机,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得到这一份礼物,成为审神者。 所以,对于拥有着一份资质的人进行评估,确认对方的心性和经历是否适合成为一名审神者,也是时之政府需要考虑的一环。 但是百密终有一疏,如果是这种本身就会在日常里面掩盖自己的身份的犯罪组织成员,那么被招进时之政府——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就像是安室透说的那样,这个索托尔,对于他所效力的犯罪组织显然极为忠诚! 他或许将和刀剑付丧神、以及时之政府存在的相关内容都上报给了黑衣组织,并且协助黑衣组织在这个小世界里面试图进行一些违法的勾当。 比如在这个小世界里面,将刀剑付丧神召唤出来什么的。 哪怕居于八百万神明的末流,那也终究是身负神位的武神,其所拥有的能力与凶险程度,绝非寻常的人类能够应对的。 ……哈! 那个索托尔,可真是敢啊。 这可是时之政府明令禁止的行为之一。 1119.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往往是好人不长命,而恶人却能够在方方面面的都得到更多的利益和享受呢? 我时常会想不通这一点。 如果当初被泄漏给时间溯行军的本丸坐标,是属于这些败类的,那该是一件多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我为此由衷的感到遗憾。 1120. 因为对于我和时之政府的情报都极度缺失的缘故,所以尽管我的回应里面其实是存在漏洞的,但是琴酒显然并没有意识到。 在努力的姑且把他敷衍过去之后,我从审讯室里面走了出来。 安室透迎了过来——为了避免被琴酒发现身份,反正安室透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琴酒的面前出现过。 虽然根据公安这边针对性的安排,琴酒一定能够猜到组织里面有公安的卧底,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联想不到安室透的头上,因此他并不慌张。 眼下更值得被注意的,还是黑衣组织和所谓的“刀剑付丧神”。 “早川。”安室透站在我的面前,低下头来看我,“既然和组织牵扯上来关系,我这边需要知道关于这些的内容。” 我叹了口气。 “啊……我会挑能说的尽量告诉你的。” 保密?什么保密? 在追究这种责任之前,时之政府还是先想想自己招进来这种人当审神者,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吧。 这已经可以算是大型事故了! 1121. 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审神者,刀剑当中所诞生的付丧神。 这些在过去听来智慧将其认定为是天方夜谭一般的内容,如今被尽数的告知。 饶是以安室透的理解能力和接受能力,也花了好一些时间去梳理。 “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像是你的刀一样的战斗力吗?”他一边这样说,一边看向了在我身后寸步不离的膝丸。 “不同的刀种会有不同的偏向,不过整体来说都不是科技侧人类现有的手段能够对抗的——对于你们这个世界而言。” 安室透的脸色挺不好看。 能理解,对于任何一个鞠躬尽瘁的警察来说,听到这种消息能够高兴起来才怪。 “你们有什么办法解决吗?”他问。 “一般像是你们这个世界一样的小世界,并不能够容纳太多的异世界来客,不然的话会对世界本身的稳定性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都产生干扰……意思就是他们最多在世界外面打打辅助,真正在这个世界里面执行的还是只会有我。” 眼看着安室透的脸色不太好,我忍不住道:“就算只有我也不需要那个表情吧,不如说可以是我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吧……我在审神者当中也是属于第一梯队的那种啊。” 安室透:“不,我不是对你本身存在质疑,只是这种事情居然要让未成年人来处理,真是成年人的失职。” “无论是我们,还是你所处的……那个什么政府。” 1122. 等一下,哪里不对。 我有些迟疑的看了安室透一眼。 “……你以为我多少岁?” “不是还在上高中的年龄……吗?” ————————!!———————— 放假了!!! 我拥护时间溯行军,我希望八天后我可以回溯时间回到今天(擦泪 *** 来了皋月,你的刀就要来了! 皋月:这个世界,我是非要维护不可吗? 我为了这个世界付出太多.jpg 拉倒吧,全都毁灭好了.jpg 第83章 第 83 章:这谁啊? 1123. 安室透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接受了自己面前看似jk的少女实际年龄比他还要更大一点点这种事实。 虽然说在许多的文学作品当中,类似的事情与桥段都已经屡见不鲜了,但是当自己真正的遇上、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对比反差的时候,安室透发现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那么顺畅的就丝滑接受。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知道了早川皋月并不真的是她外表看上去那样的未成年人,安室透原本的微妙心情倒是稍稍的得到了一些安慰。 然后,安室透听到了自己面前少女若有所思的提出来的要求。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在那个组织里面的身份还没有泄露,是吧?” “对?”安室透答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早川皋月突然提到这一点。 因为整个过程都是非比寻常的雷霆万钧之势,打的就是一个突如其来措手不及,安室透甚至在这整个过程当中都没有任何的参与——毕竟谁又能够想到,琴酒的运气居然能够差劲到这样的程度,只不过是一次正常的执行任务,都能和早川皋月这种破格级的战斗力遇上,然后毫无还手之力呢? 在那之后琴酒就被收押在公安当中,安室透甚至在每一次提审琴酒的时候,都不会以自己的真面目和真实的声音出现,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有身份泄露的可能出现。 “既然这样,你能想办法带我去他们存放收集来的古刀剑的地方吗。” ——那个少女,向着他提出来了这样的要求。 1124. 神秘侧与科技侧,在许多人的眼中看来理应是两道永远都没有可能相交的线,但这其实只不过是对这一行并没有那么了解的、外行人的看法罢了。 实际上,真的对这些知识稍微有所了解的人就会清楚,这两种之间不但没有那么明确的界限,反而在很多时候甚至是模糊不清的。 在未来——在时之政府所在的那个时间,科技侧已经发展到与魔法侧齐头并进,双方之间并无强弱高下之分,而只是哪一侧更加适合某方面的区别。 但是,那是在未来,而并不是现在。 对于这个世界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说,如果出现了刀剑付丧神的话,那么将会带来的杀伤力是碾压性的。 这可不是能够随随便便的就放任的事情,理应由我来出面解决。 无论是将隶属于组织的审神者索托尔意图召唤刀剑男士为组织所用的阴谋制止也好,还是更加冰冷的……如果真的已经有刀剑付丧神被召唤出来的话,将他们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面抹消也好。 这都是我责无旁贷应该去做的事情。 1125. 在听我讲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之后,安室透并没有怎么纠结,很快就同意了我的提议。 “最多三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安室透说,“无论是索托尔的信息,还是关于那些刀的所在地,就算是我也必须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得到相关的情报与资料。” 有过之前的共事相处,对于安室透的能力我姑且还是相信的,将这一方面拜托给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安室透的效率远比我想的还要更高。 虽然他口中说的是三天,但实际上在第二天的下午,我就已经收到了安室透的短信消息。 【跟我来。】 1126. 安室透以“波本”的身份,给组织提交了一份很有意思的情报。 ——他说自己在作为“安室透”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因为个人的外表而很受欢迎,在女性高中生与大学生中颇具人气。 这部分是放在明面上的,长久以来不在经营的身份,组织里也不是没有人知道。 而现在,在那些平日里接触到的女生当中,有一个女孩子和他说自己可以听见刀剑的声音。 【那些刀,全部都是活着的呀。】——这个标准的JK少女这样说。 而安室透虽然理论上来说并不知晓和刀剑付丧神相关的部分,但是作为情报组的一员,最近组织内在有意的收集古刀剑这件事情还是瞒不住他的。 因此,虽然听起来很是有些荒谬,但安室透还是把这个消息作为一条情报汇报了上去。 至于这条消息落在其他有心人眼中又究竟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就是安室透期待看到但无法预料的部分了。 不过足够顺利的是,在将这条情报提交上去没两天,安室透就接到了来自组织的任务。 ——将那个少女,带去组织指定的地点。 1127. “……虽然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看到这一幕,仍旧有一种自己是在犯罪的人渣的感觉。” 等我换好了公安提供的JK制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之后,安室透看着我,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但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JK,对吧?” “只是感叹一下。”安室透短促的笑了一声,随后在那一张原本都露出足够具有亲和力的阳光开朗的笑容的面上,表情骤然一变。 虽然仍旧还是在笑着的,但从那当中能够读出来,只有某种冰冷的危险与满盈的恶意。 “那么,波本就要用honey trip,骗拥有异能力的天真jk去黑暗当中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做好准备了吗?” “放心吧。”我回答他,“就算没有刀剑男士随侍在身边,我也绝不是弱者。” 1128. 我的演技其实并不太好——不如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演戏的机会与空间。 不过好在这一部分全部都会有安室透大包大揽的包办,我只要装出一副足够天真的、被欺骗了感情的纯真jk样子就好 顺带一提,对于这个剧本膝丸表达了抗议,但因为这样是最有效率的,所以他的抗议显然并没有被采纳。 在确认了我并不会感到害怕、甚至其实根本就不会对我的视物产生影响之后,安室透还拿来眼罩蒙住了我的眼睛。 一方面是可以削弱组织的怀疑,显得我更加柔弱可欺的样子;而另一方面,这样也可以我的外貌进行一定的遮掩,以防止一个照面就被索托尔察觉到不对。 虽然已经请了专业的化妆人员对我的外貌进行修饰,不过面对的敌人是组织这样狡猾的庞然大物的话,那么再怎样的小心都不为过。 ——之所以不用易容,是因为安室透说在组织里面有一位易容大师,如果在这方面做了手脚,结果反而被对方看出端倪来的,反倒是弄巧成拙,不如只是基础的化妆修饰一番。 反正这个年龄的少女,化点儿妆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再说了,化妆可是堪比易容的邪术啊!就算只是日常妆,在专业人员的手中也能够弄出些不一样的来。 将我的双手在身后反剪好,安室透同我说了一声抱歉,接着将我推倒在了的那辆白色马自达的后座上。 “不会花太久时间的。”安室透小声的说,“在那之前只能辛苦你稍微忍耐一下了。” 1129. “波本,听说你骗了一个小姑娘?” 在被带到了某一处地方之后,安室透将我从车里带了出来,不过眼罩仍旧没有摘就是了。 这条眼罩是我在上面写下过魔术符文的特殊眼罩,一点也不影响我的视力,所以我能够看到,说这话的是一位金色长卷发,美艳而又危险的女性。 “情报人员的事情,能叫骗吗?”波本对于这种不咸不淡的挖苦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问,“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大费周章的要我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 “怎么?难道你心疼了吗?我听说这孩子可是很喜欢你呢。” “结果被自己爱慕的男人这样绑架到了陌生的地方,真可怜啊,小羊羔。” 她在我的身边停下,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 眼罩之下,我的目光微凝。 如果说柯南身边的时间只是紊乱的话,那么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时间就是停滞的。 以后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1130.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算十分融洽,又或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交流的时候话语里夹枪带棒原本就是常态。 听了他们一番你来我往明枪暗箭的对话,我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太阳穴都像是在跟着发胀。 拜托……这可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好在这种煎熬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又有人来到了这个基地。 “我听说那个可以听见刀剑的声音的女生已经被带来了?” 陌生的男声响起,随后是贝尔摩德的轻笑声。 “是呢,这可是波本出卖美色拐回来的孩子。” “真可怜啊,想必少女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吧。” 金发的北欧人很是激动的朝着我走过来,而在他的身后,赫然还跟着一道我并不算陌生的身影,应当就是被他在这个世界里面从刀剑本体上所召唤出来的付丧神。 让我看看这个倒霉鬼是谁…… ……这谁啊? ————————!!———————— 没错是婶不认识的刀剑! 毕竟她本丸是之前的全刀帐也就是119把刀嘛,截止在道誉,云次面影信房俱利伽罗江还有童子切是没有的 是的呢……虽然皋月因为之前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能够及时捞刀,但是谁说出异世界任务就不能捞刀了呢……[星星眼][星星眼] 怎么样皋月,这个差出的不亏吧 第84章 第 84 章:狗修金SAMA! 1131. 出现在眼前的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刀剑男士,银白色的姬切短发,同样是银白色的眼睛,容貌看上去有一种异样的平静,身上穿着的白色军装不知怎么的有一些眼熟的意味,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一样。 但是因为我乍一下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所以只能先将这个疑惑暂且的留置。 在此之前,我的本丸里面一直都是刀剑付丧神全收集的;只不过,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这里堆积着各种事情,还时不时的跑到小世界出差的缘故,所以一些近期新实装的刀剑男士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收集。 虽然听说是又出了好几把呢……然而因为从咒术世界返回本丸之后,我一直都焦头烂额的处理着本丸内的事情,然后没过多久又开始计划着跑路,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注意这些。 所以,那就是这段时间里面时之政府新推出的刀剑男士吧。 哎,我没有,想要。 是的是的,我就是这种有点小小的收集癖的人啦……但是这才正常吧! 不是这种性格的话,我怎么可能达成全刀账成就啊!这可是很需要毅力的一件事情。 只不过…… 对面的那把刀看我的眼神,总觉得也怪怪的。 错觉吗? 1132. 名为索托尔的组织成员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过来,在我的面前站定,灼热的目光即便是隔着眼罩都能够过于清楚的感知到。 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原本蒙住我的眼睛的眼罩被摘掉,金发的白种男性用一种并不会让人感到愉快的目光将我上上下下的评估打量,就像是在打量放在货架上的一块儿肉。 我垂下眼眸去,微微低头,在遮住了自己眼底情绪的同时,也尽可能让垂下来的头发去遮掩住脸上的表情。 没办法,我的表情管理向来都学的不是很到位,毕竟一般来说只要直接上去打架就可以了,在战场上并没有什么需要隐藏个人情绪的必要……所以我不擅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 好在索托尔并没有认出我来——再加上审神者出现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这个世界里面能够出一个索托尔都已经是近乎奇迹一般的事情,所以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会是一个陷阱,而只以为这是一个被老天所送来的、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这就是那个女孩吗。”索托尔说,“做的不错,波本,我会如实的告诉BOSS你在这件事情当中所做出的贡献的。” 波本轻笑了一声:“那我这边就先说一声谢谢了。” 毕竟是在这种组织当中……能够不被吞功劳,甚至还帮着邀功,这原本就已经是一种非常难得的事情了,也可以看作是来自对方的示好。 而在收到了这样的示好之后,波本就非常打蛇随棍上的跟了上去。 “对了,组织要她有什么用?”波本状似非常不经意的遮掩询问,“我和她的接触姑且还算是比较多的吧……但是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波本刻意的用一种轻蔑的、嘲笑的语气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 “不不不,波本。”索托尔闻言却是露出了非常微妙的笑容,“她可以听到那些古刀剑当中的声音——这就已经是最大、同时也是最有用的地方了。” 以一种近乎炫耀和想要展示的姿态,索托尔对着波本——以及其他的那些聚集在这一处基地当中的组织成员们说:“我来给大家展示……她可以有什么作用。” 1133. 一把刀,被摆在了我的面前。 打刀,无铭,长二尺三寸四分,其上有非常明显能够被观测到的龟甲纹。 ——作为贞宗刀派代表作而流传于世的、有如白菊一般优雅高贵的打刀,龟甲贞宗。 索托尔抓着我的手腕,一把按在了刀上,顿时有灵力所化作的樱花花瓣在这封闭的室内凭空而现,纷纷扬扬的就像是一场从天而降的花雨。 而见到了这一幕,索托尔更是喜不自胜。 “是审神者……我就知道,能够拥有那样的能力,一定是审神者!” 1134. 他这一代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从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开始,童子切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 按理来说,他虽然已经在刀中产生了意识,但尚且还不足够汇聚出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形态,至少也还需要再过上几百年的积累才足够;因此,当居然真的被从刀剑当中召唤了出来、化作了人形的时候,童子切是为此而感到惊讶的。 “……并非源氏。”在凝视了面前自称为他的主人的异邦男性许久之后,童子切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源氏?你原本所属于的那个家族吗?”男人对于童子切的话稍微感到了一些疑惑,但是很快就丝毫不感兴趣和不重视的将这一点抛之脑后,“哼,那也不重要了,你现在的主人是我了!” 童子切:“……啊。” 初具人身、并且接触这个世界的刀剑男士,为了对方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而感到了迷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会觉得,因为将他从刀剑本体当中召唤了出来,所以就有资格自称为他的主人? 只能说,索托尔所熟悉的,是经受过与时之政府的磨合,并且被认为情绪稳定、可以下放给审神者的“童子切安纲.剥落版”,但是却错误的将那与真正的童子切本灵划上了等号。 这绝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然而他更不会料到、同时也是更危险的事情是——童子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出异议,甚至是配合着演了一出戏,让索托尔当真以为自己成功了。 这把千年的源氏刀在背后冷漠的注视着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借由对方去熟悉和了解这个世界。 可以想见,当他已经补充足够自己需要的所有知识的时候,索托尔大概就会被视为无用之物舍弃掉吧。 倘若他的身上拥有着源氏的血脉,或许还可以从童子切这里得到些许零星的血脉之谊;但是现在么…… 从他在童子切的面前耀武扬威的以“主人”的身份自居的时候,等待他的,大概就只有唯一的结局了。 ——这可是在历史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鼎鼎大名的斩鬼刀“童子切安纲”啊。 至于在这个过程当中,需要帮这位“主人”所处理的一些杀人的工作……对于童子切来说也只是很寻常的一点小事罢了。 他是刀,生来便是杀人见血的凶器。 掠夺人类的性命,不过是他自被铸造诞生以来就要完成的天赋的使命,并没有什么好值得一提的。 至于对方自诩的“审神者”的身份……出身源氏的刀剑听了,只觉得啼笑皆非。 就是这样的人,居然也敢将自己定位在“聆听神谕”、“监察神明”的位置上? 历经千载,童子切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言不惭之人。 而就是抱有着这样的异种默然观察态度的童子切,在某一天被自己的这位“主人”带着,去到了另一个他称之为也具有审神者资质的少女面前。 在见面的第一眼,童子切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更是对于索托尔口中的“柔弱可欺的少女”这种定位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那盘踞横亘在少女灵魂上的每一处的神之婚契,无疑都来自与他相似的存在,童子切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更不要提少女本身便已经是一把绝世的锋锐长刀,那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历经刀山血海沉淀下来的气息,不管怎么看都绝对不可能和“弱者”沾上边吧。 不如说在童子切的眼中看来,和这个少女相比的话,索托尔才是属于“弱者”的那一个。 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要去提醒索托尔这件事情呢。 刀是慕强的、渴望鲜血与战场的这种扭曲的产物,作为一把刀,他当然渴慕着握住自己的,也应该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强者。 1135. 等到樱花的风暴尽数平息下去之后,这室内便多出了一人。 穿着白色的西装,有如白菊一般清贵优雅,戴着金丝眼镜,面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但却自有一种疏离感。 “我是龟甲贞宗。是德川将军家的家传刀。名字的由来?……呵呵,任君想象。” 他的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圈,随后落在了将他所召唤出来的少女身上,眼底顿时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的亮了起来。 “啊啊……狗修金SAMA……您想起我并决定由我来服饰您了吗……呵呵呵呵呵……” 声调之黏腻,语气之高昂,全部都非常的挑战人的神经与接受能力,就算是对于久处黑暗之中的组织成员来说,这种都是没有怎么见过的。 原本不错的第一印象顿时被打破,在场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把刀……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 发现营养液到了……呜啊!明天,明天加更掉 不对啊,我不是在国庆放假吗,怎么要在码字上加班了呢…… 第85章 第 85 章:“我想……让你使用我。” 1136. 我将目光垂了下去,避开和龟甲的对视。 ——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我的刀是个什么样的德行,我早就清楚了,并且全盘接受,并不会在意外人的想法和眼光。 但是,龟甲的感情,实在是太过于充沛和外显了。 哪怕是刻意的冷淡处理,龟甲也能够自己给自己找好脑补的点并且嗨起来;他是真正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范,在我还想要隐藏好自己的现在,给予龟甲太多的关注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虽然我是这样想的,可是并不代表一切都能够像是我所期望的那样顺利的进行——至少那个索托尔显然就一点也没有打算“配合”的意思,反而是在找死这件事情上颇有一番自己独特的见解。 “龟甲贞宗……哼。” 虽然本身作为刀的“花数”不高,但其实在时之政府所实装的诸多刀剑当中,龟甲贞宗属于并不很容易入手的那个类型,是一把一定程度上的稀有刀。 意思就是,索托尔没有这把刀。 之所以会将龟甲贞宗拿来给这个被波本意外发现的、拥有审神者资质的少女去接触和尝试召唤,也是因为索托尔发现……他原本所预想的,在离开时之政府返回到自己的世界当中,依靠这样的能力为组织打造一支刀剑付丧神的梦想终究是破灭了。 就仿佛是将童子切安纲这把刀召唤出来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能力一样,在那之后,尽管已经依靠着组织的手段和能力很是弄到了一批古刀剑在手中,但无论索托尔怎样的去尝试和努力,也都没有再能够成功的召唤出哪怕是一振的刀剑付丧神来。 这听起来可真是非常的糟糕了……如果不是因为有童子切这个确实很好用的例子在前,证明刀剑付丧神一事确实可操作性的话,大概索托尔现在都已经要被发配边缘了。 总而言之,这个被波本所发掘出来的、拥有着审神者资质的少女,甚至都无需她多做什么,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对于索托尔来说,就已经帮了天大的忙。 只是……看着那即便是在时之政府当中,自己也未曾得到过的刀剑男士,索托尔的眼底还是有极为隐秘的嫉妒滑过。 在有些事情上面,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 索托尔以往并非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但像是这样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仍旧是一种让人觉得不那么愉快的体验。 “好了,既然她被证实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就有了面见BOSS的资格。”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做一些小小的、必须的保障。” 1137. 波本闻言,状似不经意的朝着早川皋月那边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关于组织那位神秘莫测的BOSS,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情报缺失的范畴内;只是这不是他自己去执行,而是还牵涉到了早川皋月,并且他也不能完全的去操纵她的想法——所以这仍旧是要以对方的意愿作为最主导。 不过现在,波本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贝尔摩德也会出现在这里。 显然,这位前面的魔女就是作为BOSS的眼睛而存在的,当确认了早川皋月存在的价值之后,BOSS那边才会做出“见一面”的决定。 索托尔朝着那看起来柔弱有如一朵枝头被雨水打的乱七八糟的少女走了过去。 像是黑衣组织这样的盘亘了几十年之久的黑暗组织,其所掌有的、能够轻易的摧毁和洗脑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心智,并且将对方驯化成手中听话的奴仆。 在让波本将对方带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专门做好了要如何去驯服少女的思维的针对性方案——当然了,是根据安室透提供的完全虚假捏造的个人经历所制作出来的,其实本身也没有多少真正有效的价值和意义。 只是,在索托尔真正的要靠近少女之前,却有某种近乎本能一般的对于危险的预感指引着他往后退去。 事实证明,这种指引是正确的,因为几乎是在索托尔撤开的同时,就发现自己方才站着的那个位置,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显然,如果索托尔没有及时的退开的话,那么现在迎接他的大概就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你……!龟甲贞宗!你这是要打算做什么?!” 索托尔只能够用满腔的愤怒去掩藏自己的恐惧,朝着龟甲贞宗大喊大叫。 然而拥有着樱粉色发、白菊一般的打刀青年面对这种指控,却显然并没有将索托尔的愤怒与指控放在心上。 “我只是要确保狗修金SAMA的身边不会出现别有用心的恶者——这也是刀的职责呢。”龟甲贞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从那当中所透露出来的是一种极为凌厉的目光。 而凡是和这目光所对视的人,都会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直视一把锋锐的长刀,仅仅只是这样注视都会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刺伤了。 “童子切!你为什么不拦着?!你难道就在旁边看着吗?!” 对比一下龟甲贞宗这种护主的态度,再看看童子切那种连吱都不吱一声的样子,索托尔自然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了恼火。 而就在他这样斥责童子切的时候,却看到那自从被他召唤出来之后,就一直都非常的有距离感、并且沉默寡言的刀剑付丧神抬起眼来,银色的瞳孔从未让索托尔感到如此的恐惧。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一直都弄错了一件事情。” 银发银眸的刀剑说。 “——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主人。” 1138. 运气是不可能一直都反复的垂怜同一个人的——索托尔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道理。 那个时候他对此不以为意、啼笑皆非,但显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遇到这样的境地。 诚然,在先前龟甲贞宗毫无预兆的发动攻击的时候,直觉确实救了他一命,让他得以躲避开那致命的一击;只是这一次,他显然却没有继续的、相同的好运了。 甚至都没有在视网膜上被捕捉成像,对方就已经近至身前。索托尔的印象当中最后看到的,只有那双银色的眼睛,冷的像是一块冰,或者是怎样也暖不热的钢铁。 ……只是在这之前,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 这样的想法在索托尔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他显然已经没有去进行一些更加深入的思考的机会与可能了。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砰”、“砰”倒地的声响,落在地面上的,是被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斩断的脑袋与身体,场面血腥恐怖到就算是长年都作为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成员而行动的这些人,都对此有些难以接受。 但毕竟,和使用毒药亦或者是热武器简单干脆的利落一发子弹就可以将事情解决,场面看上去干净又体面,这种将人类当做是屠宰场上的猪羊一般血腥的杀死的行为,似乎更能够让人觉得物伤其类。 1139. 然而人类内心的那一点小小的惶恐与不安,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显然并不是什么值得被刻意的关注的事情。 童子切的手中提着那才刚刚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人类的颈骨,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的长刀,刀刃上尚且还有血珠在沿着滚落而下,最后砸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朝前走了一步。 一抹刀光横来,随后是金铁交鸣的声音。两位刀剑男士之间展开了根本没有办法捕捉和跟上他们速度的战斗。 “为何要与我争斗?”童子切露出了非常迷惑不解的表情来,向着龟甲询问。 “呵呵呵……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吗?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危险存在去接近主人呢……!” “我明白了。”童子切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色来,“我需要先将你打败,才能够获得资格,是这个意思吗。” 这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顺耳,龟甲贞宗的脸上终于再维持不住笑容,而露出了些狠色来。 “那就先等到将我击败再说吧!” 接下来的战斗比起先前来,无疑就要跟上一层台阶,像是撕掉原本全部的平和伪装,露出其下的那些属于刀剑这等凶器的真实来。 然而,分灵与本体当中被唤出的本灵,终究还是有能力和数值上的差距的,更何况太刀原本就是比起打刀来在数值上要来的更为强悍的存在——尤其是在打击和生存这一方面。 所以在一段时间之后,龟甲贞宗明显就渐渐的开始落于下风。 到了这个时候,我显然也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了。 1140. 原本属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战斗当中,插入了第三个人。 先前还显得柔弱可怜的少女一改方才给人的印象,横插在这一场战斗之中,磅礴有如深海一般的魔力从她的身上倾泄而出,仅仅是力量本身都会带来可怕的压迫感。 “够了,到此为止吧。”那双金色的眼瞳中是逼人的锐利,“童子切安纲,你既然并不认那个败类为主人的话,眼下对我的刀咄咄相逼又是想要做什么?” 童子切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将自己手中原本握着的刀朝着少女递了过去。 “我想……让你使用我。”他说。 如果在新的时代他要有一位主人,那也应该是如同眼前少女这般风姿的人物。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如果跟着你,想来也一定能够在某一天得到答案吧。” ————————!!———————— 怎么感觉今天写不出加更(沉思) 明天吧!(爽朗的鸽了) 股沟咕咕咕! 第86章 第 86 章:“您的刀剑还有三个工作日到达,请审神者做好准备:)” 1141. 这对吗?这不对吧?!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面前的童子切,只觉得自己方才做好的一些战斗准备似乎都显得非常多余了起来。 龟甲在旁边脸色已经扭曲有如恶鬼,看起来颇有一种哪怕是拼着碎刀,也一定要给童子切点好看的意味在其中。 我一边安抚龟甲,一边朝着童子切投去了迷惑不解的目光。 “我不明白。”我向他坦诚了自己不能够接受的原因,“我并非是源氏的血脉,也不是骁勇的战士,这我更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相识,不管怎么想,应该都没有足够让骄傲的源氏刀效忠的理由吧?” 虽然这真的很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馅儿饼,但是众所周知,从天上掉下来的除了馅饼之外,也有可能是可以把人给直接砸晕的铁饼,必须抱有着怀疑的态度谨慎的去对待。 没有与我相处的经历,不像是政府刀一样早就听闻过我的名字所以在一开始就对我抱有着初印象,甚至都不是籍由我的力量所构筑而出的人身,在他的身体里面流动着的依旧是属于索托尔的灵力。 ——虽然说索托尔现在已经身亡,但是并不比那些需要来自他人的灵力才能够维持自己的存在的分灵,对于本灵来说,索托尔的力量更多只是起到一个引导性的、让他得以比原本的时间更早的诞生,但是除此之外,再不代表和意味着任何。 刀当然应该忠诚于自己的主人。 但是,刀刃原本就是足够危险的存在,在使用的过程当中如果稍有不慎的话,那么反过来被自己手中的刀伤害,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而源氏的刀——尤其是他们这些在平安时期,在源氏的势力最顶峰的时期被家主握在手中,拥有着赫赫的战功与威名的刀有多难搞,我已经见识过不止一个例子了。 因此当童子切这样主动的“送上门来”的时候,我可不觉得荣幸亦或者是惊喜。 恰好相反,我的内心充满了警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万刀迷的潜质,所以对于童子切的这种示好,我不但不以为喜,反而是觉得颇为微妙。 “为什么想要成为我的刀?你总该给我一个能够将我说服的理由。” 1142. 对于我的问题,童子切歪了歪头,看上去是一副颇为不解的表情。 “我能看见。”他说,“你的身上,有那么多刀留下的契约,其中也不乏源氏的刀剑。” 我:“……嗯?” 当我慢了半拍的意识到他究竟都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跟着“嗡”的响了一声,活像是有人在里面跳踢踏舞, 因为能够被童子切这样单独的提出来说的话,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哪一个…… 由于先前的种种原因,而导致我和本丸的刀之间所订立下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覆盖在我的灵魂上的婚契。 我怎么偏偏就忘了这个呢! 1143. “我了解他们。”童子切说,“髭切、膝丸、还有其他的同属源氏但是并未太过深交和了解的刀……尽管已经许多年未见,然而以源氏的骄傲,他们既然愿意认可并非源氏血脉的你,那么就说明你是一位足够优秀的主人。” “既然如此,我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童子切说,“我只要相信他们的选择就可以。” 这个说法……使然非常的微妙,但是再想一想的话,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 童子切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手中握着的仍旧在滴血的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需要我更表露出自己的作用吗?我明白了。” 我看着童子切的那种目光,忽而生出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来。 等一下,你倒是都明白了什么啊?! 1144. 童子切我接下来很快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我展示了,作为源氏这种武家出身的刀剑,他的行动力究竟可以强到怎样的程度。 大概是因为源自时之政府当中的刀剑对于审神者的忠诚的刻板印象,所以索托尔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童子切可能会背叛自己;而除了索托尔之外,组织里的其他人对于审神者也好,刀剑付丧神也好,全部都毫无了,自然是索托尔说什么便是什么。 而在这两种因素的相互叠加影响之下,他们自然并没有将童子切视作是拥有自己的独立人格的存在,只是简单粗暴的将他定位为了属于索托尔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的话,自然就没有什么好去刻意的在意和防备的必要,更何况还是和刀剑付丧神本身强相关的这些部分,自然就更没有什么需要瞒着童子切的。 而这样的因所引导下来的果就是…… 虽然不能说整个黑衣组织对于童子切来说都毫无秘密,但是显然,由于之前索托尔在组织内的身份不同凡响,以至于连带着童子切也跟着一并知晓了许多的秘辛,并且享有着和索托尔等同的、在组织内的地位。 不要小瞧了曾经作为源赖光的佩刀的童子切,在那个人的身上所见识和学习到的东西,足够童子切直到千年之后的如今依旧适用。 首先就是当天一同出现在那里、原本是作为BOSS的“眼睛”而出现在这里的贝尔摩德……其实原本琴酒也应该跟着一起来的,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失联快一个周的时间了,所以这部分也只能作罢。 因为索托尔的死亡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也太猝不及防,以至于贝尔摩德甚至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自然也不可能为此提前准备好相应的对策。 而在她终于意识到需要有所行动之前,开刃的长刀就已经横在了她的颈侧,贝尔摩德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哪里传来的些微的疼痛感。 显然,如果她露出哪怕是一丁点的、不打算配合的打算来的话,那边已经身首异处的索托尔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贝尔摩德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当中。 她当下就举起双手来,面上的表情倒是能够一如既往的维持着低笑的模样:“我会很配合的——那么,你们希望我做什么呢?” 贝尔摩德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看了安室透一眼。后者和她的待遇大不相同,这已经足够贝尔摩德明白一些什么了。 只是没有想到……难道波本还真的在这种过程当中找到了什么“真爱”,甚至为此宁愿背叛组织? 贝尔摩德念及这里,又看了那个少女一眼。 ……算了。 与其要贝尔摩德相信波本这种人找到了真爱要去当正义的伙伴,她宁可相信是波本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更大的、能够攫取的利益,远胜过组织所能够提供的。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贝尔摩德想,她也应该为自己之后打算打算了。 已经注定要沉没的船,就没有继续死守在上面的必要。 1145. 当你同时拥有不止一个内鬼、而你的敌人又对此完全不知情的时候,你的行动就可以轻松畅快到一个哪怕是既得利益者都会觉得难以置信的程度。 童子切可能是想要给我证明一下他的能力,以便于让我能够接受他的投诚与效忠,因此非常的卖力。 而龟甲——此刃显然见不得任何在侍奉主人这件事情上和他卷的人,势必要做我唯一的心头好,所以也跟着卖力的表现,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谁才是真正值得被我看重的那一个。 贝尔摩德和琴酒能够卖出来的情报出乎意料的多,再加上童子切跟着索托尔的时候见到过的那些明线暗线,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安室透够了,感觉他一直都在累并快乐着的工作。 当然,这个世界的局势如何风云变幻并不在我需要关注考虑的范围内,比起那些,我更加关注和在意的是其中一点。 ——自从对于这个犯罪组织的围剿开始之后,在我的观测当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是一次的时间紊乱与跳跃。就仿佛这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其他的任何都必须为此而让道一样。 但是我还是没有弄清楚,这种事情究竟和柯南这个才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最后只能够把一切都归结到这个世界的构成和规则终究还是太奇妙了上。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去了。 身为参与任务的审神者,除非是任务当中点明需要去处理的,否则的话我们不会参与到任何会影响世界本身进程的事情当中,哪怕世界下一秒就会毁灭,那也是原本属于世界的命运。 如果妄加干涉的话,那么和时间溯行军又有什么两样? 怎样控制自己、怎样学会将感情抽离,以完全理性的态度去看待在任务过程当中发生的一切,这是每一个审神者在入职的最开始都需要去学习的第一课。 然后就这样,在大概一年多后的某一天,安室透找到了我。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早川小姐。” 他身上穿着属于公安的警服,朝着我行了一礼。 “在您和您的刀剑的帮助下,组织最后的余孽也终于被清除完成,一切……都结束了。”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发出了非常清脆的、“咔哒”的一声响,像是原本错轨的齿轮终于回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我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了安室透,看向他身后的天空。 时间的异常……被清除了。 仿佛是对我的猜想的印证,很快,我就收到了来自时之政府的消息通知。 【确认编号KN-4869号世界任务已经完成,用时一年274天,任务评级:A+,审神者五月,感谢您的参与以及为多维世界和平与稳定所做出的贡献。】 【那您当前可在该世界继续停留不超过365天的时间;封闭任务完成,按照《审神者权益与保护条例》第七十四条,时之政府将在三个工作日内为您投放远征小队贴身保护,请尽快编辑队伍成员,否则将按照您的预设远征名单安排。】 “……”别人拯救了世界之后都得到的是鲜花与掌声,但是怎么轮到我的时候就变成了这种东西呢?!好处在哪里?!这不是全都是恶评吗! 不,我不要刀来,不er——时之政府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1146. “早川?早川你还好吗?”安室透惊讶的看到少女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如丧考妣。 “我不好。”少女近乎是哽咽着回答了他,“我要投诉!我要上告法庭!” “真的不能重开吗?!” ————————!!———————— (翻车的小曲) 第87章 第 87 章:我们之间要相处的,还有接下来很多个的十年、百年。 1147. 重开是不可能重开的,没有那样的好事。除非我愿意当场叛变加入时间溯行军,不然的话就只能够撕着日历,即便是再不甘不愿,也不得不迎接终将到来的那一天。 ……但是说实话,且不说没有那样的可能,退一万步来讲,如果要为了这种事情就叛变成为时间溯行军,听起来未免也有些太过于丢人。 即便如此,我也依旧挣扎着做了最后的努力,比如疯狂给时之政府发去N封邮件,询问我能不能不要这一支远征小队,我觉得我自己就可以把自己保护好。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个远征小队非来不可吧,但是我的身边已经有三把刀剑在了,能不能给我稍微的换一下,比如只来三把刀就可以了呢!远征小队只有6把刀是常识啊! 然而时之政府拒绝了我的请求,表示他们是非常尊重律条的,绝不会在这些方面偷工减料。让我放心云云,我这一次的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好,多出来的那三把刀就当做是给我的特别奖励。 奖励?你们管这叫奖励? 这根本就是恩将仇报好吧! 1148. 我的抗议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时之政府显然是铁了心的要给我送一支远征小队过来,反正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在法律条文上的漏洞和把柄。 至于我的死活,他们显然并不关心。 可恶的时之政府!可恶的老登们! 我气鼓鼓的开始编辑远征队伍的名单。 事已至此,果然还是先想办法将损失降到最低吧。 至于我会选什么刀种……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一件事情吗? 反正我这边已经有了两把太刀一把打刀了,那剩下的位置选点胁差和短刀也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吧! 1149. ……时之政府。 你阴我。 1150. 就算是将范围只限定到没有威胁的短刀和胁差上,数量也依旧是很多的;要在这当中选出6个组成一支队伍,可是一个脑力活。 尤其是我还左思右想,这一点也要考虑,那一点也要考虑,于是等我终于决定好了队伍人选要去提交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已经过了能够提交的时间。 也就是说,最后来的会是我本丸里面的刀们自己决定出来的……这么一支远征队伍。 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敌在时政,敌在时政啊! 1151. 现在我是真的不知道来的都会有谁了。在一种忐忑不安中进行着各种猜测和排列组合。 因为未知,所以才更显可怕——说真的,哪怕是提前告诉我都会有哪些刀来,现在的情况都会好上许多。 而这种担忧当我在看到童子切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对啊,我怎么都差点把童子切给忘掉了呢?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大雷在等着我啊。 很难说那一刻我的内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但是我的表情一定非常的奇怪,因为就连童子切这样的无口男都已经意识到了我望着他的时候过分古怪的目光,并且朝我投来了迷惑的视线。 “家主。”他问,“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倒是比他的两个兄弟、和他一样曾经在源赖光的手中待过并在那个时候发扬出了自己的名声的家伙好很多,上来就承认了我作为“主人”的地位——虽然说这当中或许也有同样出现在这里的膝丸的影响,但还是让饱受源氏折磨的我生出了“这家伙其实也还算不错嘛”这样的想法来。 “我在想等他们来看到你了,我应该怎么解释。”我望着他,忧郁的回答。 这样的说法显然让童子切感到了非常的不解。 “我自认……应该还不至于到会给您丢人的程度。” “不,你不懂。”我沉痛的说,“你就是太拿得出手了!” 毕竟童子切安纲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牵动太多的神经了……除非这个家伙现在突然原地变正太。 但是那可能吗?指望这种事情我还不如去做梦要来的快一些。 1152. 然而很多事情显然并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是时间终究还是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刀剑付丧神们要来的那一天。 从一大早开始,我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即便是龟甲专门去几条街之外特意买回来的那家我颇受我喜欢的店里的精制糕点,我现在也是胃口全无,连看都没有心思多看一眼。 死缓不过如此! “狗修金SAMA,您无需如此!”龟甲见我这副模样,在我的身边有些焦急的绕来绕去,嘘寒问暖,那模样看上去像是哪怕我现在指着天上说要月亮,龟甲都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帮我达成的。 他脸上的笑容当中都像是隐约的透露出来了几分的癫狂之色:“如果那些家伙给您造成了困扰的话,只需要您一声令下,即便是拼着碎刀,我也一定会为您将他们全部都除去……!” 我一把反手捂住了龟甲的嘴。 事情也没有到那种程度!而且这么不吉利的话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说了! 1153. 安置在后院内的时空转换器上光芒大亮,在那光芒当中,有数道人影缓缓的显形。 该说不说,我确实是有松了一口气的——虽然这样说非常的对不起,但是我确实有看到其中有不止一个的矮小的身影。 这感情好啊,这说明他们还是考虑到了我的想法,没有丧心病狂的一堆和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刃冲过来或是兴师问罪或是阴阳怪气。 那就说明这事情还有的谈。 1154. 只是在定睛一看之后我就发现,这一次的远征队伍的构成,非常的有意思。 作为我的初始刀的清光;政府下发陪伴我开荒,某种意义上与初始刀的存在意义不相上下的三日月;作为初锻刀的药研;还有身为时之政府所下放的政府刀、同时本身也是本丸内刃口众多的一大势力的领导者的则宗。 剩下的还有两刃分别是萤丸和丙子椒林,他俩站在其他刀的身后,当我看过去的时候,萤丸最先举起手来,活泼的同我打招呼,一小只蹦蹦跳跳的满是活力,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让人觉得非常的开心。 “阿鲁基!”小孩子是最不受影响与束缚的,所以在身形站稳的那一刻,萤丸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到我的怀里面,抱住了我的腰。 “下一次不可以再这样把我们抛下了!”他一边这样抱怨着,一边朝着身后的太刀集团们狠狠的飞去一个眼刀,“阿鲁基你也真是的,既然他们都已经到了让你觉得困扰的程度了,就不要继续惯着他们了啊!” 萤丸对我指指点点:“你就是太心软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情况的话,就全部都交给我吧!” 大太刀人小,但是气势可不小,站在我的面前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正是如此。”跟着走过来的丙子椒林伸出手来,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我甚至能够嗅到从他那宽大的出阵服衣袖上所传来的熏香的味道。 并不是我惯常所会使用和习惯的,但却又足够令人安心。 “主人,您已经做的很好了。”他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请不要顾忌的向我们请求帮助吧。” “我们……是您的刀啊。” 虽然都是成男,但是七星剑和丙子椒林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呢……几乎没有什么压迫感,也并不会急着要争夺得到什么,证明什么。 他们就像是坚实的磐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产生变化和转移,将会永远的、恒定的存在于这里。 1155. “主人。”清光生拉硬拽、气势如虹的将则宗推到了我的面前来,而三日月和药研也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来。 初始刀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锐利的眉峰看上去带着一种极为锐利的攻击性。 “这些家伙,有话要和您说呢!” 然后我就看到,三日月和则宗在我的面前,当场来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士下座。 我:“……哎?” 1156. 说实话,无论是则宗也好,还是三日月也好,全部都是极为高贵的刀剑,在历史上,比起实战,他们存在更多是作为身份的象征,无论是谁都被世人所膜拜和哄抢,价比万金。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自然拥有着远比其他的刀还要来的更多的骄傲与尊严。 但就像是这样的刀,如今却以这样的姿态,在我的面前弯下了自己的腰脊,低下了本该骄傲的头颅。 这本身似乎就已经是某种极为与众不同的意义的代表。 “先前诸事,我等必须为之向您道歉,并且在您这里领取相应的责罚。”则宗的脸上卸去了平日里总是会挂着的那种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笑容,以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这样同我说。 三日月仍旧保持着俯身的动作与姿态:“我们……确实是有些过于的得意忘形了,想要争抢你的主意,甚至一度本末倒置。” 他们是刀,是她的刀。 这是他们应该谨记、也绝不能越过的那一条线。 这一次能够拥有前来这个世界的机会,本丸里的刀剑们都很重视,也很珍惜。 主人离开他们……这样的事情,再不能发生第二次了。 所以他们其实也是有好好的反省一番,并最终才决定了这个阵容,每一把今日会出现在这里的刀都是反复的斟酌和挑选之后,才会被推举出来的。 他们将随身的本体卸下,向前推,递至我的面前,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是一副完全的卸下防备、任由我怎样处置都不会有异议的表情。 1157. ……啊啊,真是的。 他们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可能因此就去责怪他们啊! 我凶巴巴的冲过去,伸出手来,在两把虽然心黑但是在貌美的刀的脸上非常用力的拧了一把,用了很大的力气,松手的时候那两张白皙如玉的脸上都浮现了青红色的指印。 “行了……就这样吧!”我故作不满的说,“但是没有下次了!” 但是和刀的相处,原本不就是这样吗。 我驯服他们,他们也驯服我,我们互相把对方的存在刻入自己的骨血,直到最后成为彼此最重要的存在。 1158. 话说开了,真好。 本来也是嘛,有矛盾就应该及时的长嘴开口处理掉,我们之间要相处的,可还有接下来很多个十年、百年的功夫—— 银发的刀剑付丧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家主。”他问,“这几位是……?” 三日月和则宗脸上刚刚才露出的那点笑容顿时没有了,而我深感大事将要不妙。 1159. “……主人哟。” “这是……童子切殿?” “但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百鬼夜行活动开启的时候您正在咒术世界里面执行外派任务,我们本丸应该并没有参与才是。” ……你们听我解释! ————————!!———————— 第一卷到这里就结束啦,这一卷主要是有明确的主线剧情,虽然是这种片段式的行文方式,但是有一根线整体的串联起来这样 如卷名所示,这是一位审神者,这是一个属于她的故事 第二卷是【本丸小记】,以本丸内和刀的相处日常为主,纯窑子(?)但也走点心,是各种想写但是在第一卷的紧凑剧情里找不到地方塞的东西(怨念,之前提过的刀剑鉴赏R18版本也会在这一卷出书(咦? 目前还在考虑第二卷用和第一卷一样的第一人称+碎片化片段式方法来写,还是用正常的第三人称叙事来写……我看看哪种写法写起来比较顺手,具体以发出章节版本为准[猫头] *** 一直说加更,结果每章字数增加了又不到加更字数那么多……可恶啊! 第88章 第 88 章:幸运色狼 【前记】 刀剑付丧神,是由审神者以自身的灵力作为引导,将他们从刀剑当中召唤出来,并且以这种联系而赋予了他们能够如同人类一样能够自由行动的便捷身躯。 因为只是分灵而并非本灵的缘故,所以他们没有办法自己从外界得到灵力,构成此身并支持行动的一切,全部都要由审神者提供。 这也是时之政府的计谋之一,专门将刀剑付丧神设定成这样的类型,也是为了能够让刀剑付丧神更加的依赖各自的审神者,将他们强行的关联和绑定在一起。 不然的话,没有这样的一层利害关系,在最开始的时候,又要如何保证这些历史上的名刀们愿意对着或许在此之前只是普通人、身上有着诸多的缺点与不完美的审神者们,也依旧愿意奋不顾身的保护他们、为他们而战呢? 不过这样的设定虽然加强了刀剑男士对于审神者的重视与依赖,但是在另一方面,也导致了刀剑男士非常容易受到来自审神者自身灵力波动的影响。 有的时候,或许审神者自己都尚未察觉到有什么变化,但是那些波动却会先一步的在刀剑付丧神的身上体现出来。 总之……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几乎每个本丸里面都遇到过,由于审神者的灵力不稳定而导致的、在本丸当中发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变化,有的时候是发生在审神者身上的,有的时候是发生在刀剑男士身上的——但是相同的一点是,它们全都显的有些无厘头,并且令人啼笑皆非就是了。 而且灵力波动实际上并不能够算是一种病症,它只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生理现象,是审神者自身的灵力正常运转的证明——就像是女性的生理期一样,只不过相对没有那么的频繁,并且也不具备规律性。 但总之,因为有这种机制的存在,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稀奇……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不过话虽如此,对于我来说,灵力波动异常而导致的后续一系列的变动……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毕竟本质上,我所拥有和使用的并非是灵力,而是魔力,只不过因为身负审神者的资质,所以能够等同的以魔力作为力量的来源,去供给本丸以及刀剑付丧神的全部所需。 虽然说这样一来的话,在进行力量转换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损耗,但没有关系。 我魔力多,任性!随便耗! ……总之,对于一位魔术师来说,如果连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办法控制好的话,那么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样的存在,甚至根本不能够被称之为魔术师,而只会被认为是连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办法控制好的、危险但又可笑的废物罢了。 所以在别的本丸里面时常由于灵力波动而鸡飞狗跳的时候,我的本丸里面倒是一派的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不过有的时候,话也还是不能说的太满。 就仿佛是为了将以前的十几年当中缺失的灵力波动异常都给全部补上,让我一次性的体验个够一样,当我从执行任务的下维世界当中返回了本丸之后,属于我的那一份力量波动异常,就这样汹汹而来了。 【Chapter1.幸运色狼】 虽然被医疗部那边特意的告知了之后一段时间,我将会迎来灵力波动异常的爆发期,但我并没有怎么将这真的当做是一回事放在心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其实我的心头也稍微的有一些头绪……毕竟原本90%都处于废弃状态的魔术回路突然被全部重新链接构筑,连带着力量都像是井喷一样的在身体里面奔涌和流淌,就像是一辆已经停用了很多年的车突然被重新加满了油,马力全开的上路一样。 说实话,在这个过程当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感到惊讶的。 因此,对于所谓的“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引发的诸多事件”,我心头姑且也还算是有些准备,并且提前和本丸里面的刀们都打过招呼。 比起我的并不如何在意与放在心上,我的刀们对于这件事情确实表现出了比我本人还要来的更为在意的模样,一个两个全都如临大敌,论坛上刀剑付丧神能够进去的版块儿几乎都要被他们给翻烂了。 “……倒也没有必要这样。”我看他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只是灵力波动异常而已……” 但是这样的说法被激烈的反对了……甚至还被反过来教训了。 “您在说什么呢!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是的是的,不过阿鲁基您不必担忧,还有我们在呢!” ……算了,他们高兴就好。 整个本丸都为此而风声鹤唳了好多天,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风平浪静。 逐渐的,别说是我自己了,就算是一开始还对于这件事情格外在意的刀们,也渐渐觉得说不定时之政府给出的医疗报告只是在危言耸听而已。 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下,终于在有一天,当我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就隐约的意识到……有什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对于自身的力量的监控姑且还算是敏锐的,所以我当即就明白过来,应该是所谓的波动异常终于姗姗来迟。 这一刻,我的脑中飞快的划过了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种种千奇百怪的、由于灵力波动异常而在本丸当中引发的那些事件,并且立刻起身要从天守阁赶去大广间,甚至只是匆匆的洗漱了一下,都顾不上什么更精细的操作。 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我可能见到一个乱七八糟的本丸的准备。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本丸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因为我衣冠不整、头发蓬乱的“啪”的一下打开门冲出来的缘故,不少刀剑都朝着我这边投来了混着惊讶的迷惑眼神。 “怎么了,主人?”离我最近、就坐在门口的一期一振抬起脸来,担忧的问我。 “没有,我……” 我正要和他解释问题不大,然而非常突然和莫名的——从我的小腿猛的传来了一紧一拽的疼痛,居然是毫无预兆的抽筋了—— 我对此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甚至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维持身形,就这样朝着前方扑倒了下去。 “主人!小心!” 就算是以刀剑付丧神的反应速度,也很难完美的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电光火石之间,一期一振第一时间同时也是最本能的反应,就是先保护我不会受到伤害。 你永远可以相信刀剑付丧神的反应速度,一期一振成功的接住了我,给我当了人肉缓冲垫。 但是,你也永远都可以相信命运的抓马程度。 ——绝不会有人比现在的我还要来的更加的社死了,我低下头来,呆呆的和一期一振对视,脑中则是划过了这样的想法。 即便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理解,究竟是怎样摔出这样高难度的姿势来的。 但唯一能够明白的只有,如今一期一振仰躺在地板上,半支起身子;而我则是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更是向下撑着,按住了一期一振的胸膛。 ……这个姿势不得不说,实在是不太基础,甚至完全称得上是一份过于的亲密。 我的手下意识的捏了捏。 手、手感真好? 一期一振近乎是懵逼的看着我,他的脸开始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煮熟的番茄。 在最初的惊愕之后,整个广间内都跟着炸开了。立刻有刃冲过来将我整个都端着抱了起来,离一期一振远远的,而其他的刀也围了过来。 “哎呀……主人,您没事吧,摔疼了吗?” “怎么会突然摔跤……您的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 “果然,还是由我抱着阿鲁基,充当阿鲁基的代步工具吧。” 不……我觉得在这件事情里面更无辜的,应该是一期一振才对…… 拒绝了巴形给我当坐骑的提议,余光看到长谷部和龟甲也都跟着露出了遗憾的神情……不是,这就大可不必了吧!你们都是什么奇怪的特殊癖好啊! 然而这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想到……这并非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今天之后将要发生的许多事情的,一个相对而言最微不足道的开端罢了。 *** 在确认了刀剑男士们的身上都没有出现什么由于灵力的波动而产生的异常变化之后,我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 要知道,很多时候,越是未知的才越让人担忧和难以捉摸。 但因为暂时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所以我只能将这点疑惑先搁置,转而去处理别的工作。 “我进来了。”吃完早饭之后,长义抱着一摞等待处理的本丸公务,敲了敲书房的门。 “嗯嗯,进来吧长义,我们争取今天多处理一部分,我之后想要攒一个假期带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噫!小心!” 或许是因为怀中抱着的那一堆足有半人多高的文件堆还是太遮蔽视野了,也可能是因为长义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以至于今天精神不济脚步虚浮……总而言之,他朝着我栽了过来,而我则是在冲上去手忙脚乱的想要帮他一把的时候,绊住了长义的领带。 青年因此而被迫朝着我的方向低下头来,而我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抬头要去看他—— 嘴唇上传来了温热濡湿的触感,我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亲、亲上了……! ————————!!———————— 虽然但是,其实难以判断,到底是给谁发了福利 第89章 第 89 章:幸运色狼② 说实话,这样的桥段,我以往只在影视剧或者漫画里面见到过……以前看的时候,我都会在心底大加吐槽这种如此牵强附会的情节,难道里面发生了情况的主角一个两个,全部都小脑发育不完全,所以才会最终造成这样的局面。 然而人总会在不同的事件被来自过去的回旋镖给扎中,就比如现在,我居然栽倒在了这个我以前最看不起的、最狗血的桥段上。 这对吗? 我睁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长义的唇削薄,没有多少肉,可能是因为来之前刚刚喝过水的缘故,所以也并不干燥,反而显出些润来。 对于这种过于的巧合,可以看出长义显然也非常的震惊;但是他的反应速度超出我太多,当我正准备往后撤开的时候,长义却一把伸出手来,一只手搂住我的腰防止我的离开,另一只手则是抚上了我的后脑,将我朝着他的方向更用力的压了过去。 “等一下,本歌……”我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实在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的。 长义显然并没有要和我在这种时候交流一下心情和感受的意思,而且顺着我给出的这个破绽,他一点也不谦让的立刻开始了攻城略地,很快,我就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像是卸了力一样软趴趴的开始往下滑,还是全靠着长义的手臂把我支撑柱,才没有真的一路flop到地面上去。 ……但是我是不会因此而感谢他的,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长义啊! 好在长义还是非常有分寸的,在浅尝辄止了一下之后,他放开了我,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领带,随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朝着我递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还在那边愣着干什么?”长义问我,“今天的工作要处理的可还有很多,快来。”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在说什么?这个冷酷无情的男刃! 我在心底疯狂的腹诽,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朝着长义走了过去。 ——毕竟,就算是再冷酷的女人,在看到那些如果不处理的话就只会这样延续下去疯狂增殖的工作的时候,也都是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的。 只是今天就像是翻了水逆一样,我的倒霉程度不是一星半点。先前那个有如偶像剧般的意外摔倒和请问我都已经不想评价了,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开胃菜,和后面的部分比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继手滑不小心将杯子打翻以至于将长义的衣服打湿了大半于是那白色的衬衫都莫名的贴身,显露出一种非常奇妙而又令人觉得口干舌燥的诱惑效果;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什么玩意儿给绊倒然后直接将长义扑倒……短短的一个上午,这样的“意外”就发生了上十次,到了最后不光是我,就连长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麻木。 “我说……你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长义以一种审讯犯人一样的语气和眼神看着我,那目光当中充满了不善。 “如果想要和我……更加的亲近,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长义说到这里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虽然语气口吻相比之前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我却在某个不经意之间看到了长义发丝下露出来的,微红的耳垂。 倘若是别的什么时候,我一定会抓住这个送到眼前来的、让我可以去调侃长义的机会,好好的逗弄他一下,毕竟可以打破长义的那一副游刃有余的面具,让他露出点意料之外的表情的机会可不大多见;但现在比起那个,我显然更应该先维护一下我的口碑和声誉—— “怎么可能啦!长义你这家伙禁止自说自话!”我的脸涨得通红,“连你整个刃都是我的,我真想做点什么的话难道你就能反抗了吗!” 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大概实在是没有怎么过脑子进行思考,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而直到房间内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我:“……” 真的不能申请倒带重来吗? 而我面前的长义,虽然脸上起初露出来的神情称得上是匪夷所思,但是很快,他就发出了一声非常轻的嗤笑。 “你这话倒是没有说错。”长义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随后面朝着我勾了勾唇角,是一个光是这样看上去都已经危险的不得了的笑。 “那么,你要过来拿吗。”长义问我,“毕竟……都放下了那样的话,你不是那种只敢口嗨但其余什么都不敢做的人吧?” “……你看不起谁呢!” *** 我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 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男色惑人,但是我也没有想过,我的定力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仿佛用米纸糊出来的一样,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破了。 现在想来,长义虽然只是在顺势而为,但是那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美人计和激将法的全面混合啊! 其实他的这饵也没有怎么费心去掩饰,偏偏就是这么直的钩子,也会有我这种笨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凑上去一口吃掉了…… 哈哈,命运专门戏弄大馋猫。 总而言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也是体验了一番白日宣淫的书房PLAY…… 还、还别有一番情趣? 但短时间之内,我觉得我是不想再在书房看到长义了……不,不如说我现在觉得这书房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待下去哪怕是多一秒钟! 长义现在倒是格外的好说话。他的周身都散发出一种仿佛大型的食肉动物吃饱了之后的那种餍足,同我说:“好了——这边的后续我来收拾和处理吧。”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泡泡温泉,再去打打游戏吃吃零食?” 哈! 长义,如此温柔的话语我往日里面可是从没有自你的嘴里听到过! 啧啧,男刃。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大包大揽了后续的所有工作并且如此放话,那么我自然是身子一扭,就从书房离开乐。 开玩笑,谁会喜欢和工作坐一桌啊? *** 在收拾打理了自己一番之后,我带着自己意外多得到的半天假期,开始在本丸里面溜溜达达的四处晃悠,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快乐。 迎面就远远的看到红绿灯对照组……啊不,是古备前刀派朝着我走了过来。 “嗯?是主人啊。”莺丸最先看到我,他朝着我笑了一下。 因为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近了的缘故,所以我也发现了他们身上穿着的白色的浴袍,以及那些尚且萦绕在身周,并没有被完全擦干的水汽。 “啊。”我看着他们走过来的方向,也大概的明白了一些什么,“你们刚刚泡完温泉回来吗。” “是。”莺丸的声音听上去轻柔而又清丽,就像是他的名字那样,是拥有着华美声线的莺鸟,只是这样听着都已经让人觉得是一种享受了,“因为您又给我安排了内番……主人啊,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吗?这些部分我实在是不怎么擅长呢。” “如果一定要安排的话,我更愿意选择我去手合……” “不行。”我冷酷无情的拒绝了莺丸的请求,“内番是必须要做的——不然你告诉我,你的生存侦查要怎么提高?这可不是喂你点联结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莺丸周身的气质都跟着变的哀怨了起来,和方才的那个风雅的平安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还要变强吗?倒也是你一贯的作风呢。” 他说:“但既然是你的愿望,那么我自然也会努力的去帮你达成的。” 大包平双手抱臂直哼哼,也不知道是不是牙疼;而除了他之外,古备前派显然没有求其他像是他这样的急性子暴脾气了,八丁和信房在一边笑着看着我们——尤其是信房,他是我才接回来的刀,但因为长是一个超级e刃的缘故所以很快的就在同派刀的帮助下丝滑的融入到了本丸当中。 我伸出手,想要去拍拍莺丸的肩膀。 但这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遗忘了自己今天的水逆。 我明明没有做任何事情——我甚至都怀疑我的手到底有没有真的捧到莺丸——但是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莺丸身上的浴袍从我的指尖下开始绷线,随后整个都散落了下去。 “……” 那、那什么。 虽然大家早就已经是坦诚相待、有过更亲密的接触的关系,但是这个也有点太过了…… 大包平立刻挺身而出挡住了莺丸,信房则是急忙伸出手来捂我的眼睛。 “……抱歉,主人。”信房说,“发生这种事情……总之,请您稍微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处理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哽咽着说,“不对,这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 我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我仍旧用悲愤的声音努力为自己正名。 “我要是真的想看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MD,别让我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暗算我! ————————!!————————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90章 第 90 章:共感娃娃 那绝对是我度过的最鸡飞狗跳的一天。 似乎越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水逆和倒霉已经发展的愈演愈烈,到了最后已经是被全本丸都围过来看的程度。 但是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身边的其他男刃越多,我似乎就越倒霉。 不不不,也不能完全归类成“倒霉”……但总之,就是,呃,冒犯了非常多的刀。 我今天其实原本还有出门计划的,但是现在不敢了。 这些意外发生在和自己的刀之间也就算了,大家连一个被窝都睡过,这种事情也就最开始的时候尴尬一下,尴尬着尴尬着,逐渐也就习惯了。 但要是真的出去了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和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的话,我已经不敢想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社死地狱。 但总之,事情不可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遏制,必须遏制! 好在现在是先进的23世纪,就算是足不出户也多的是方法和手段可以解决问题,所以我选择了窝在天守阁里面打开了线上问诊。 “你这个情况,听起来挺有趣啊。”对面的医生咂吧咂吧嘴,“你平时看本子吗?” “……不看。”我皱着眉,“本子,是二次元ACG的那些东西对吧?我工作很忙的,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没有时间去看这些东西。” 医生口中嘀嘀咕咕着什么“臭现充”之类听不懂的话语,但还是本着自己的职业道德,给我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这个,其实就是由于自身的灵力波动异常所引起的,一般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过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当然,你要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想要早点解决的话,我这边也可以给你开点稳定灵力波动的药加快恢复速度。” “给我开。”我当机立断,但是又想起来了什么,“你刚刚说的幸运色狼究竟是指……?” “哦哦,是一种在本子里面经常出现的设定,就是拥有这种体质或者能力的人会非常容易的就可以触发一些福利事件……只是不得不说,灵力波动异常还真的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导致啊。” 他感叹:“不过你放心,这个应该只局限在你和你的刀之间,毕竟他们受到来自你的灵力的影响最深,所以他们的影响也最直观,其他人的身上应该这个不会发挥什么太大的作用。” 这个解释确实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但……幸运色狼,这到底哪里幸运了啊!完全不觉得!我没有从这当中感受到任何的幸运! 尽管医生说就算放着不管过上几天也就好了,但是我捂着我的腰子,坚定的拒绝并且表示我喜欢吃药我爱吃药我要立刻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 “这个是管制药品,只能给你开足够这一次用的,多的下次有情况下次再来开。”医生说。 我的表情极为沉痛:“那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有下次来找你的那一天。” 医生朝着我露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笑容。 这个时候的我不解其意,没有意识到医生的这个笑容当中所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而要到之后,我才会明白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那就是:当你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灵力波动异常之后,你就相对来说更容易遭遇到这种事情。 并且我的灵力波动异常所表现出来的方式还如此的奇怪……想来之后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的话,那么一定也都会是非常抓马的表现。 *** 人有不舒服就是应该第一时间去医院看病然后对症下药! 时之政府的医疗部还是非常值得信赖的,药到病除绝对不是光说说而已。困扰我的幸运色狼终于彻底消除。 我很高兴,但是有的只是听闻了这件事情、却并没有被我真正的“骚扰”过的刀当中,隐隐有刃为此而感到了失落。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 【Chapter2.共感娃娃】 距离上一次的灵力波动异常,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一开始的时候,我尚且还小心翼翼对方的注意着,担心灵力波动异常又一次照着我的脑门给我来上一闷棍;但是这东西果然是比生理期还要来的更加难以预判和神秘莫测的玩意儿,在严阵以待了好多天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后,我也逐渐的不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然后,在某一天,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我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捡到了一个玩偶棉花娃娃。 这个娃娃大概两个巴掌垒起来那么高,做工看着倒是很精细,豆豆眼,充棉量很足,看上去圆鼓鼓的。 而且其形象我也绝不陌生……是江雪。 总感觉我之前应该是见过这个形象的,似乎前一段时间论坛上面经常可以看到有人在拼车想要购买这个系列的娃娃,是时之政府又一次推出的工资回收计划。 虽然我本人对于这些东西向来都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我倒是知道,有不少的审神者都买这个东西和被人下蛊了一样,已经不单单是买一个收藏了,而是复数位的吃、端盒…… 我不理解,但是我大为震撼。 而现在,这样的一个娃娃这样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很确定我自己没有买过这个东西,所以,是谁送给我的礼物吗?但为什么偏偏是江雪? 以我对江雪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才对…… 这样想着,我伸出手去,将那个娃娃拿了过来,仔细的端详,却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没有不详的力量萦绕其上,也没有任何的诅咒或者陷阱。我谨慎的往上面丢了好几个探查类的魔术但是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就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万屋特卖的棉花娃娃罢了。 我捏了捏棉花娃娃的脸蛋,手感很好,棉鼓鼓的,捏一下还会回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约似乎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在江雪的身上曾经闻到过的佛香的味道。 我狐疑的将鼻子凑了过去,在江雪娃娃身上像是什么小动物一样的嗅来嗅去,最后确定这并不是我的错觉,确实是江雪同款。 虽然娃娃很可爱,但是因为这件事情整体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缘故,所以我还是第一时间用魔术将那个娃娃给封印了起来,然后开始摇人。 “——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的力量产物啊。” 当技术部的工作人员用大堆小堆的仪器,对这个棉花娃娃进行了检测之后,他们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哈?我自己的?” 我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来,用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尖,只觉得匪夷所思。 我为什么要弄这么个东西出来——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和我的风格完全不搭,属于南辕北辙的吧? 面对我的质问,技术部的人双手一摊:“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不定这其实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诉求,只不过你自己平日里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喜欢棉花娃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勇于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啊!” 技术部的家伙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唇角的笑容看上去无比的令人火大。 我捏紧了拳头。 “你知道我不是完全的体术废柴的,对吧?” 我们这种魔术师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只要使用上强化魔术,据说有专精于体术方面的部分魔术师甚至可以和战斗型的英灵掰一掰手腕。 我本人所专精的并非是这一类的流派,但是我面前的也只是一个技术部的柔弱研究员罢了! 对方非常识时务的举起双手来。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对方说,“总之呢,既然是你自己力量的产物,那么应该至少不会伤害到你本人,你就先拿着回去观察一下,看看会有什么后续情况发生。” “到时候记得告诉我哈!这种独特安利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很多见呢!” 够了,这完全是把我当成稀有案例了吧! 我带着棉花娃娃,气鼓鼓的回去了本丸。 既然这个娃娃的形象是江雪,我想了想,索性带着娃娃去了左文字的部屋。 ——让江雪来看一看,说不定就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然而当我敲响了左文字部屋的门的时候,却并没有见到江雪。 “兄长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已经先歇下了。”来见我的并不是江雪,而是宗三,“您找兄长有什么事情吗?我这就去喊他。” “不……倒也没有那么要紧。”我把玩偶往身后掩了掩,“江雪怎么了?” 我甚至低头去点开了电子刀帐,翻到了江雪的那一页查看——没有问题啊,血条是满的,一滴也没有减少;状态虽然没有在樱吹雪,但是也没有黄脸红脸紫脸。 刀剑不会生病,不管多重的问题都只需要泡泡修复池就好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眼下才会对宗三反馈的、“江雪觉得不舒服”这件事情感到诧异。 这在刀剑男士的身上不说是前所未有,但也是几乎绝迹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我还拎着一个据说是我的力量产物的江雪娃娃呢,因此在关心担忧之中,我其实还隐藏着一点点不很明显的心虚。 不会是和这个娃娃有关系吧……不能吧? 因为念及了这一点,所以我更加坚决的想要去见一见江雪了。 然而分明只是这样一个简答的要求,却遭到了宗三的拒绝。 “兄长也并不想让您见到这种……不完美的模样。”宗三的态度十分坚定,“您不必担心,等到兄长好转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去面见您。” 可恶!这本丸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婶婶我不能知道的! ————————!!———————— 是御坂散步系列的娃! 虽然好像三丽鸥更受欢迎一点,但是我个人更喜欢御坂散步系列,豆豆眼真的是仙品,我买了好几个放床头的,嘿嘿 迫害一下佛刀,看圣洁者堕落耽于红尘,搓手《 》 90-100 第91章 第 91 章:共感娃娃② 江雪左文字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 先是有人在毫无社交距离感的将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用力的捏了捏,不过很快就失去了对脸的兴趣,转而开始朝着其他的地方上下其手了起来。 按理来说,江雪是应该立刻就将对方制止的才对——然而,尽管从身体上的各处不断的传来并不含狎昵意味的触碰,但是江雪却根本没看不见周围有任何人的存在。 这要是放在其他的环境当中的话,真的就是活见鬼了。 江雪皱着眉,面上的表情冷锐的如同能够将们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给劈开的锋锐刀刃。如果这副样子放到战场上去的话说,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个成就叫做【江雪冷傲退敌军】什么的……不过现在显然这幅样子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在江雪的身上作乱的、无形的手不但没有消失或者停止,反而是动作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江雪:……! 这对于江雪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超过了,而比这来的更让江雪难以接受的是……他似乎认出来了,这双正在丝毫没有征询他的意见作福作威的手属于谁。 触感,力度,柔软的肌肤与散发的香气……那毫无疑问就是他的主人,这一座本丸的审神者。 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江雪原本的那些戒备与厌恶立时都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涌上来的、深深的羞窘与不好意思。 主人这是……何意…… 一旦那双手被证实是属于审神者的手之后,这一切顿时就变了另一个意味,仿佛染上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江雪的身体并没有因为确认了“无害”而有所放松——恰好相反,他甚至是比之前还要更为的绷紧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块儿肌肉,就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最紧的弓。 颜色略浅的唇被狠狠的咬住,尽管想要克制自己、想要冷静下去,但只要一想到那是审神者,是他的主人……那双手的所过之处便都像是在撩拨着点起了火焰,几乎要将江雪焚烧殆尽。 佛刀刀身子紧紧的绷直着,好半晌之后才终于缓缓的放松,同时从他的口中吐出来了一声悠然的长叹。 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主人啊…… *** 因为要方便观察的缘故,我将那个娃娃随身携带,就连晚上睡觉都一块儿给放到了被子里面,顺便还颇有仪式感的给他盖上了小被子。 但人睡着睡着,就很容易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所以不管是把娃娃压在身下也好,挤到怀里也好,全部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我是睡的好了,根本不知道江雪在左文字的部屋里面,却根本是彻夜难眠。 江雪左文字并非是未经人事的童刀,尽管不会像是本丸里面有的同僚一样总是喜欢去痴缠着审神者索要更多的偏宠与爱,但确实也曾经有过同审神者肌肤相亲的时候。 他并不热衷和执着于这个,但眼下身处于这样的一种处境中的时候,也难免回忆起一些来。 这已经是在再如何的告诫自己平心静气、反复的念诵佛经,都已经没有办法处理了。 江雪终于决定起身,去同审神者谈一谈。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兄长?”尽管江雪已经尽量多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但是面对着同一个部屋内两把短刀一把打刀这样的情况,想要不被他们的侦查覆盖发现也是颇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小短刀们揉着眼睛朝着这边望过来,而隐约知道他今天一直都情况不太对的宗三更是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无事。”江雪说,“你们睡吧。” 宗三安抚两个小的继续睡,自己披了外衣跟着江雪走了出来。 “真的没有事情吗?”粉发的打刀问。 “嗯。”江雪说,“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主人……谈一谈这件事情。” 不是真正身处其中并体验过的刃,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江雪也并不欲和宗三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终归只要知道情况并不严重、并且是可以很快的被妥善解决的就可以。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宗三自然也没有什么阻拦的道理。 在和宗三分别之后,江雪在夜色当中前往了天守阁。 今日的近侍是物吉贞宗。 因为是近侍的缘故,所以即便已经到了夜晚,白金色发的少年人身上依旧好好的穿着出阵服,只是由于在室内所以去掉了甲胄。 眼见着江雪在这样的夜晚来到——无论是这个时间也好,还是这个人选也好,明显都让物吉贞宗露出了点惊讶来。 “江雪殿?”他的眼瞳微微睁大,“我这边好像并没有接到关于今晚有寝当番的通知……” “……我并非为此而来。”江雪有些无奈,但确实这个时间有些过于微妙,“我只是突然有些事情想要见主人。” 他可不像是……有些家伙一样。 “主人已经睡熟了呢。”物吉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既然主人都熟睡了,那他的那些感受又是……? “不,无需为此去打扰主人的休息。”虽然心头疑惑,但是江雪也并不急于一时,“我便在这里等着吧。” 横竖他今晚也是没有可能好好的睡觉了。 好在明日并没有安排他的当番或者是出阵远征,就算今晚熬穿也并不影响什么。 不过让江雪隐隐的松了一口气的是,在今晚的后半夜,他倒是没有再受到类似的困扰,至少是没有在物吉贞宗的面前丢人和失体统。 “江雪?”到了早上,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除了我的近侍物吉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访客。 奇怪,我记得今天也不是江雪轮值近侍啊? “主人。”江雪垂眸,向着我微微低首行礼。 他原本应该是想要说点别的什么的,但是在那之前,他的目光却是在某一处凝聚了下去,随后就停在那里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我有些迷惑的顺着他的目光也往下看,随后就看到了被我拎在了手里的那个江雪棉花娃娃。 “……你听我解释!” 我绝对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好在江雪是个好刃,如果在这里的换成别的刀的话,说不定已经开始调侃我了——但江雪不会,他沉默的注视着我,倒是保持着安静的姿态。 “这个……据说是我的灵力产物。”我说,“白天去时政看了看,但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所以现在是先放着观察……我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的!” “那么,您现在得出的结论是……?” “还没有结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就像真的只是一个玩偶娃娃一样。”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捏了捏玩偶娃娃的身体。 旁边的江雪的喉间顿时溢出了几声奇怪的、哪怕已经在刻意的压制,也依旧能够听出来那声音当中带着的一点奇怪的沙哑色气。 哎……?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江雪的身上的话,可就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惊了。我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着江雪,如果不是因为魔力所反馈给出的信息,眼前确实是属于我的、名为“江雪左文字”的刀的话,我几乎都要以为是谁假扮成江雪的模样出现在我眼前了。 江雪本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声音的不妙。他的肤色本就白,因此即便只是染上了一点的郝色,实际上也相当显眼,至少绝不是可以被随便的就忽视掉的那一种。 他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动作和表情总让人会联想到“没招了”这样的感觉。 然后,江雪抬起眼来,看向了我,目光当中带着一种奇怪的了悟。 “主人。”江雪说,“您手中的那个玩偶……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与我的感官是相通的。” 就在方才,当少女无意识的捏住玩偶的脸的时候,他便又产生了那种感觉——看不见的、带着熟悉的气息的手抚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就是完全同步了的、玩偶经受到的一切也在他的身上跟着被一比一的复刻落实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尽管审神者本人大概并未意识到以及知晓,但是她对那个玩偶所做的一切,都会如实的反映在他的身上。 之前的种种遭遇,全部都有了解释。 那些动作放在人类的身上,实在是暧昧了;可若只是面对一个可爱的棉花娃娃的话,不管怎样的亲亲贴贴,搂搂抱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除了他在这个过程当中备受煎熬之外,整个事情当中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啊?……哎?!”这话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总之是有些过于的可怕了。 我看了看江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娃娃,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捏了玩偶那占据了全身二分之一的大脑壳。 江雪默默地看了我一眼。 我做贼心虚,飞快的将手中的玩偶递到了他的手里。 “那你拿着,你拿着。” 但是说来也怪,当我脱手、而江雪完全的抓住那个娃娃之后,它居然立刻的就消失掉了,速度快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啊这。 我和江雪面面相觑,最后我举起手来:“真的和我没关系。” “……是,我知道。” 江雪比审神者本人还要更加清楚,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那个玩偶化作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了他的身体当中。 他伸出手来,稍作犹豫,但最后还是弯下腰,同时抓住了审神者的手,举起来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不需要玩偶。” “如果是您的话……” “随时来找我,就可以了。” ————————!!————————?谁把我举报锁章了 不放在免费章了,不然又要被找事,第五章的被哔咔猪猪吃掉的甜品制作过程会随缘见缝插针的补,大家有缘自然吃到[猫头] 本来都放这章作话了结果作话锁我了(碎碎念 【97. 则宗喜欢咬人。 这是在那颠鸾倒凤的、混乱的时间段当中所发觉的一点。 不是那种很重的刻意的撕咬,而是更接近于调情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无论在什么时候,刀剑付丧神都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主人,所以比起那一点点甚至都没有破皮的疼,更多的应该还是有如一阵电流激蹿而过的麻痒。 “你属狗的吗?!”我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他的脸,这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如单纯的疼痛啊! 而且……肚子好涨。】 第92章 第 92 章:共感娃娃③ 把娃娃的实际作用反馈给了之前给我看诊的那位医生,对方为此啧啧称奇。 “应该又是灵力波动异常引发的后果……”医生说,“你真的还是去补一点里番和本子吧,你知道你这次这个学名都叫什么吗?” 我:“什么?” 医生:“共感娃娃。” 虽然这个描述确实非常的贴切,但为什么听起来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呢……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和别的倒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我总觉得,如果我背着他们看这种东西倒不是重点,但要是被发现了的话,总觉得有我的好果子吃。 我已经成长了,绝对不会做这种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行为! 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面摔倒第二次。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非常失望的、安利没有能够卖出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失去了和我继续对话的兴趣,随便的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的心头抱有着很多的腹诽,但也没有必要为此去和一位医生争论什么——总而言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在我心里,这件事情应该也就结束了。 毕竟上一次的灵力波动异常在结束了之后就再没有复发过相同的情况,而现在都已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拥有着奇妙作用与效力的玩偶娃娃在江雪的手中消失了,我自然就默认这次的灵力波动也同样结束,不会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对于灵力波动异常可能引起的许多后果还是缺乏认知。 “主人。”在我关闭了用于赛博问诊的手视频通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之后,立刻便迎上了一直都等待在天守阁当中并没有离去的江雪的视线。 因为在这个过程当中甚至是连一丁点的停滞都没有,所以让人非常怀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出来之前,他就一直都在看着这边,所以才能够在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 我先同江雪解释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最后又为了之前我可能的、对于江雪的冒犯道歉。 说实话,这要是某些刀呢,我可能也就混着过去了。不就是摸了亿把吗,多大点事啊,他们从头到脚整个刃都是属于我的,婶婶我又有哪里是摸不得的呢! 可是江雪不一样。 光是迎着江雪的目光,我都甚是惭愧,总有一种自己冒犯了对方、逼良为娼的强烈既视感…… 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道歉当然也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意的。 然而江雪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那一张原本表情还算的上平静的脸上,如今眉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有一种隐约的不悦与稍稍的茫然在他的脸上掠过。 “您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缓慢的问,“在这件事情当中,我并不认为您有在主观意义上做出任何的需要道歉的行为。” 我有些尴尬的曲起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话虽然是这样说……”我说,“可那些事情我毕竟是一个不落的全都做了……” 所以道歉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然而当听到我这样说之后,江雪的目光当中看上去却似乎更添了几分的悲戚之色。 他似乎……并不因为我的道歉而高兴。 恰好相反,我的这种回答与态度,对于江雪来说似乎才是更加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为什么呢。”佛刀低声的——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要更加的偏向于在自言自语,“您总是格外的疏远我一些。” 这又是哪里莫名其妙来的被按在头上的指控! 我立刻开口,否定了江雪的话并且试图给自己澄清:“没有的事!你这个就算是污蔑了啊!” 我明明一直都有非常注意的在本丸里面端水好么?这可是身为一个优秀的审神者的必修课。 对于某一把刀、或者某一派刀极为偏僻和关注,而对于另外的一些刀则是冷淡的毫不关心……那是绝无可能在我的本丸当中发生的事情。 “那么,您又为何要同我道歉?”江雪反问。 ……我那不是觉得自己冒犯了你吗! 毕竟吧,不管是江雪也好,还是数珠丸也好,这些佛刀在我这里的形象都跟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莲花似的,清清濯濯,其他的琐事亦或者是颜色,都不应该沾染在他们的身上才对。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江雪问我,“您为何会觉得,这对于我来说是冒犯?” 要让他下盎司这样的坦诚自己内心全部真实的想法还是有些太强刃所难了,但江雪仍旧是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在那眼瞳当中所流露出来的是一点平日里在他这里极难见到的锐意的进取,牢牢的将我锁定。 “我从未觉得您做下过任何冒犯于我的事情。”江雪这样说着,话语微顿,“……若论真的有罪,也应当是我才对。” 是他们生出了远胜于人类的贪婪,想要将他们的主人长长久久的截留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当发现审神者流露出了明显的、要同他切割划分开距离的模样的时候,江雪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隐隐失控。 只是他这样他固然的情绪爆发,又是否吓到了审神者呢。 但无论如何。 “请不要疏远我,也请不要吝啬对我的使用。” “在其他一切之前……江雪左文字,首先是您的刀。” *** 被贴脸直球攻击了。 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江雪的直球这样正面突刺到脸上来,所以心头对此自然也是毫无防备,所以被直接击破了。 不过也是借由着这个机会,终于能够坐下来和江雪好好的、就一些我们之间以前存在的误会说开,只从这方面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这才对嘛!有事情就是应该开诚布公的处理掉才好!一直都梗在心里、结果最后拖着拖着,反而拖成了不得了的大问题,我对于这样的发展素来都是抱有迷惑的。 注视着江雪以一种与先前完全不同的、甚至都可以说是“灿烂”的心态离开,我在心底给自己暗暗的捏了捏拳打气。 好,又是当了一个优秀的审神者、调解了本丸里面原本可能发生的一些不和谐冲突的一天! 今天可真是不错的一天。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然而,就像老天都觉得我的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可笑,于是决定给我的生活稍微的“增添”几分无伤大雅的“乐趣”,在我的心情达到愉悦的最顶峰的那一刻,突然整个人都是一顿。 有一只拥有着滚烫温度的打手,握住了她的小腿,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我灼伤。 我猛的一个激灵,原本的昏昏欲睡都全部被打散,但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里,现在就只有我自己而已。 但从小腿上传来的触感绝对不是作假,甚至现在那只看不见的、无形的手,已经不满足于之前的姿态,而是开始更进一步的往上面挪动了。 掐住我的腰,托住我的胸背,拍拍我的脸颊……但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对这样的行为做出任何的抵抗。 可恶!这是怎么回事啊?! ***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给他的,但是南泉得到了一个以审神者的形象设计出来的玩偶棉花娃娃。 或许是为了方便制作的缘故,平日里总是喜欢高高扎起的藏蓝色的发丝少有的披散了下来,垂在腰际;鎏金色的眼瞳被做成了非常可爱的豆豆眼的形式,于是削弱了少女身上原本存在的那种遮掩不住的毕露锋芒,让她看上去有了些少女应该拥有的甜美与无害的气质。 娃娃的充棉丝毫不吝啬,非常的充足,拿在手中的时候手感极为饱满,衣服的仿制也惟妙惟肖——就是不能够进行换装,这一点让刃有些遗憾,不过和整体比起来无伤大雅。 南泉对于这个娃娃爱不释手,从得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反复的去抚摸和戳弄,甚至是凑到脸颊旁边来贴贴蹭蹭,亦或者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用自己尖挺的鼻尖在上面反复的嗅来嗅去。 像是在确认这玩偶的存在,也像是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息圈地盘的猫。 南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喜欢——太喜欢这个主人外形的棉花娃娃了,甚至已经到了没有办法简单的用语言去描述和形容的程度。 可能是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独特直觉与预感吧,南泉总觉得,当他拿着这个玩偶的时候,就莫名的会有一种主人就在身边的错觉,手指触碰上去的时候也仿佛是从记忆里面直接拉出来的触感。 这样的话,不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吗? 这是比猫薄荷还要来的更加具有吸引力与诱惑力、更加难以割舍的存在,南泉都已经快要沉醉于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这样的异常的表现,自然也引起了同刀派其他刃的注意。 “哟,南泉小子,今天一直都拿着的这个是什么?” 一个金红色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棉花娃娃身上,接着带了些讶然和兴味的“哦呀?”了一声。 “这个造型……哈哈哈,是主人啊。” ————————!!———————— 从来没有说过娃娃是单向的(敲木鱼) 吃吃一文字家! *** 上一章评论区有甜点制作教程,大家不要评论不要回复不要点赞,默默的吃一口就好 有的时候就,也是很无奈 第93章 第 93 章:共感娃娃④ 南泉规规矩矩的正坐在岸几前面,整个人的身躯都绷的直直的、紧紧的。如果他真的有像是猫一样的耳朵和尾巴的话,说不定现在也都跟着炸了起来。 而在南泉的对面,则是一副N堂会审的场景。一文字家的成员难得像是现在这样齐聚一堂,甚至就连平日里面素来都泾渭分明的想要提供一文字划分开关系的姬鹤今天也赫然在场。 “这个东西上面,好像有小鸟的灵力啊。”山鸟毛伸出手,将那个玩偶娃娃拿起来看——他身形高大,所以自然也就拥有与自己的身形相匹配的宽大手掌,那个不算小的玩偶娃娃都可以完全放在他的掌心上,被衬托的有些娇小了。 山鸟毛虚虚的合拢五指,将这个玩偶包裹紧握住。 “不过,确实做的非常逼真,完全是对小鸟的等比例复刻了。”山鸟毛看起来对这个颇感兴趣,他问南泉,“你是从哪里买到的这个?” 显然,因为实在是太像审神者的缘故,所以就算是山鸟毛这样的硬汉都对这种毛绒玩具生出了几分想要的心思来。 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嘛—— 而姬鹤同样对这个很感兴趣。 要知道,他虽然对一文字家非常的不假辞色,但对于出自上杉家的刀们却是关爱有加的;而上杉家的刀当中,短刀又有不少,而这个主人形象的可爱棉花娃娃,无疑正是送给小短刀们的一个非常不错的礼物。 然而面对这些询问,南泉的脸上却是一派的懵逼与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啊。”猫小小声的说,“就是……捡到了。” 日光一文字看着自己同刀派的兄弟们,眼见着话题似乎有越拐越偏的嫌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玩偶什么的,本身并不重要;我们难道不是为了讨论其上附着的属于主人的灵力,所以才会汇聚在这里吗?”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棉花娃娃罢了,倒也没有必要为此就兴师动众的整个一文字家都动员起来,坐到这里。 其实原本在本丸当中,有物品沾上了审神者的气息,理应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毕竟无论是他们这些刀也好,还是这一座本丸也好,全部都是依托审神者的灵力才能够化形和存在的,这种情况的发生实属正常;可也正因为他们与审神者之间拥有着格外密切的联系,所以才更能够意识到,在这个棉花娃娃上的那部分灵力,可不是随便被沾染上的——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种感觉更像是,这个棉花娃娃是属于审神者的一部分,几乎相当于她的分//身……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这才是这一场一文字刀派内部会议被召开的原因。 然而显然,从南泉这里并没有能够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在一文字中姑且于灵力方面更加擅长和精通的姬鹤从山鸟毛手中讨要走了玩偶,拿在自己的手中,试探性的朝着里面注入了一些灵力。 但是这种行为对于玩偶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的刺激了。 只见原先还理应有如死物一样的玩偶顿时就像是被人安装了马达、亦或者是拧紧了发条一样,一改先前,反而是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如果不是姬鹤反应并迅速,猛的合拢手,及时的将那个娃娃给抓住了的话,几乎都要让人怀疑,这个棉花娃娃是不是会直接给震出去。 其他刃纷纷朝着姬鹤投来了视线。 “公主,你……做了什么?” “我说过吧,别用那种称呼喊我!”姬鹤先是不爽的又一次纠正了这个称呼,随后才略有些迟疑的回答,“没有做什么。” 他真的就只是……往里面灌输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灵力,试探性的想要去搜索到棉花娃娃内部、散发出属于审神者的灵力的那个核心是什么。 谁知道……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一文字家并不是多么擅长于灵力方面的神刀灵刀,除了姬鹤由于逸闻的缘故而稍稍的沾点边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个刃能够和这些扯上关系。 福冈一文字,更多是以铁血的、有如黑道一般的内部森严的阶级与行动方式而声名在外。 好在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困扰他们太久的事件——因为没过一会儿,甚至都还等不及这场刀派内部的家庭会议散会,作为刀剑男士的敏锐五感就让他们精确的捕捉到了从外面传来的、满含着愤怒的重重脚步声。 一般来说,刀与刀之间,除非是有宿怨,不然大家现在都侍奉于同一位主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算是有摩擦也会维持最基本的平和与礼仪才对。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在本丸里面可以如此乖张行事的人,自然就只有审神者本人。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惹到了她,以至于少女才会抱有着如此深重的怨气。 然而很快,则宗的擅自不摇了,南泉的眼睛瞪圆了,日光的面上露出些疑惑的神色来,就连道誉和姬鹤,表情也都没有办法维持轻松的模样。 ——他们全都听出来了,审神者分明就是在朝着他们的部屋这边走过来的! 然而一文字家的几把刀全部都努力的回忆和反思了一下,却一点也想不出他们究竟是在哪个方面惹到了审神者。 部屋的门被人“唰”的一把拉开了,审神者站在门口,阴着脸看着他们。 但是。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虽然没有短刀胁差那样堪称变态的侦查,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也已经足够他们看清楚并意识到许多。 比如审神者异样陀红的脸颊,比如在少女的眼底那点氤氲流转的水光,比如她眼角的一抹浅浅的飞红,比如她剧烈起伏的胸脯,还有开口的时候,带了点奇怪的柔软与涩气的声音。 “你们……到底都在做什么!” *** 如果说一开始,尚且还只是身体上的看不见的碰触,虽然有些难耐,但姑且还是在能够忍耐的程度范围之内的话;那么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况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相比起先前来多出了新花样。 ——那是非常突然的、在某一刻传来停留的感受,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是身体表面的接触,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从身体内部往外涌出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手在直接的触碰和搅弄我的灵魂,所会带来的刺激远胜过躯体层面上的任何感官的数倍。 这个……太过分了。 我跪坐在地板上,连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都非常艰难,口中不断的小口小口的倒吸着气。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抑制了,但是,没有办法。那些停在我自己的耳中都会极为头皮发麻的低低的喘息声在室内回响。 只是一墙之隔,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也就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不可能真的阻拦住什么。 近侍几乎是立刻就推开门闯了进来。 “失礼了,主人,我听到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五月雨江匆匆走进来,在我的面前单膝半跪了下来。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我现在的情况与模样,手伸出了但是又停下,悬空着,显然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触碰我。 “呜……!”那可恶的灵力又在我的身体里面乱动,非常蛮横的、没有丝毫迂回婉转的直奔我的核心而去。 我整个人都抖的像是在筛糠,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必然是敏感至极,哪怕只是一点点最为轻微的碰触都会给我带来如同触电一般的刺激感。 五月雨江最后还是将我揽在了他的怀里——这样总比趴伏在地板上要来的更为文雅和舒适一些。 好一会儿之后,我才终于感觉好了一点,只是腿依旧是软的,很难凭借自己进行字面意思上的独立行走。 我靠着五月雨江歇了好一会儿,那作怪的、无形的手与灵力才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不过,我已经凭借着刚刚的那种最本质的、灵魂力量的触碰,弄明白了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姬鹤,你怎么也学会做这种事情了……! 我朝着五月雨江招招手,后者立时乖顺而又迅速的朝着我凑拢过来,微微的俯首,是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抱我去一文字的部屋。”我对着自己的近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五月雨江不会对我说的话、做出的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和异议。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会做我最忠诚的乖狗狗。 他非常轻松的将我抱了起来,然后朝着一文字家的部屋赶去。 而当我怒气冲冲的拉开了一文字部屋的门的时候,就发现不仅仅是我要找的姬鹤,而是一文字家的所有刀都在这里。显然我来之前,他们正因为什么原因聚集。 而我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被摆在茶几上的棉花娃娃。 瞧这熟悉的豆豆眼。 瞧这熟悉的做工和体型。 之前的一切经历都被串在了一起,我在电光火石之间有了答案。 那个共感娃娃……! 不是,这事儿为什么还没完啊?! ————————!!———————— 一文字家身高都不低……除了则宗和南泉(笑) 南泉是打刀情有可原,则宗啊则宗,你又咋回事呢(摇头) 第94章 第 94 章:共感娃娃+拇指姑娘 共感娃娃实际上给人带来的伤害并没有多少,但是影响极强。 我决定之后一定要去找江雪再重新道一次歉——只有自己真正的体会过了才知道,这究竟会给人带来怎样的困扰。 江雪对我还是太仁慈了,我在心头这样想。晚饭给他加鸡腿。 虽然欺负猫实在是令人有罪恶感,但是我还是不顾南泉可怜巴巴的眼神,冷酷无情的将那个棉花娃娃给收缴了。 哼!我自有分辨!这个祸根终究是留不得的! 就像是之前江雪的那个玩偶一样,当这个娃娃落在我的手中之后,顿时就如同消融的冰雪般化掉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怎么过多的感受,便化为了一股精纯的力量融入到我的身体里面。 南泉露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看上去简直惹人怜爱的紧。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时候的话,我在看到了这样的目光之后,大概会怜心大起,然后去安慰南泉一番;然而现在,我只要稍微的回想起方才的那些令人无比窘迫的、几乎都要被逼出哭声来的感受,我的心就只会冰冷坚硬的像是一块儿石头。 “小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直到审神者已经带着近侍离开了好一会儿之后,一文字家的部屋里面才终于重新响起了交流的声音。 山鸟毛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仍旧是感到有些茫然和懵逼的,他甚至也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审神者会如此的大发雷霆:“那个玩偶,不会其实是主人的吧?” 南泉大声叫着给自己申冤:“我不知道啊!那个娃娃真的就只是很偶然的被窝捡到了而已!” 他最开始甚至还以为那是谁送给他的礼物呢! 然而几天过去了,这件事情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后续。分明那一天离开的时候,审神者的情绪和态度看起来绝对算不得好,然而她却居然一直也没有做其余多的什么事情,反而是令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有斥责,没有惩罚,不过要是说真的有什么因此而生的影响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们突然发现,原本属于一文字家的近侍以及寝当番的排班安排,居然都被悄无声息的取消了。 等一下,这样的话事情岂不是就很大条了吗。 这下子,就算是则宗也不能够当作是无事发生了。 毕竟本丸里面刃数众多,一天一把刀的排下来,每一把刀一年能够担当近侍的机会甚至都不到3天。 而就是如此本便短暂的时间,如今居然还要被进一步的压榨和缩减,这是无论放在哪一个刀派、哪一把刀的身上,这无疑都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情。 并且从这当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点隐藏含义,实在是令刃不能不在意……这不就相当于,审神者要将他们剔除出她身边的范围吗? 这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了。 于是,整个一文字派都开始前所未有的积极行动起来,一方面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另一方面也是要想办法得到审神者的原谅,然后重新回到审神者的身边。 在这样的努力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则关于审神者前段时间灵力波动异常的产物是奇奇怪怪的共感娃娃这条消息终于被一文字的刀们得知了。 啊,共、共感娃娃吗……是他们想的那个吗…… 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本丸内可是全范围通网18G覆盖的,只要上网去搜一下,不担忧名词解释,甚至还“图文并茂”。 又一次家庭会议一文字部屋内召开了。只不过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此刻的广间内安静的吓人,好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所以之前那个娃娃果然就是……” “啊……大概是吧……” 然后这些刃们一个两个逐渐回想起了他们当初都对那个娃娃做了什么,而那些对待都将会一点不落的全部都反馈到审神者的身上…… 打住,以及不能再继续联想下去了。 只有一个问题了,现在切腹自尽谢罪还来得及吗? 【Chapter 3.拇指姑娘】 审神者不见了。 这是在某一天早上,当近侍推开位于天守阁内属于审神者的那一间卧房,想要通知对方时间真的不早了今天还有需要前往时之政府的会议,不管怎样都必须要起床了的时候,发现的事情。 被褥里面空空如也,伸手去一探,床铺已经冰冰凉凉,显然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很久了,唯有房间内的窗户大开,天光都从那扇窗户当中照了进来。 主人难道是从这里离开了吗?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虽然怎么也想不通这当中的内情,但近侍仍旧是不可避免的慌乱了起来。 只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有审神者曾经做下锅将整个本丸的所有刀都全部抛下、独自前去小世界当中的行为,刀剑们无法管束刀审神者的身上,但显然没有谁忘掉这件事情。 所以眼下一找不到审神者的踪影,种种不好的想法都尽数涌上了心头,连带着那时候的担惊受怕也全都一起。 今天的近侍是太郎太刀。 他对于自己的侦查,自然是心里有数的,在发现遍寻不到审神者之后,立刻就摇响了刀铃,面对着不明就里的聚集过来的诸多刀剑们,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毫不意外的,没有一把刀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还能够保持平静的心境。 整个本丸都沸腾了起来,速度快、侦查范围更广的短刀们去往更远一些的地方进行探查,而其余的刀们也各自按照刀种分队配合。 一点儿也不夸张的说,本丸就连地皮都几乎要被犁了一遍。 在这样的高强度全方位的搜索下,倒也不能够说是毫无收获。只是…… “这是……主人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围着被小心而又妥善的摆在桌面上、暂时还处于某种昏迷亦或者是沉睡状态当中的,只有一个小拇指那么高的小小人,陷入了沉思。 从灵力和契约的角度来看,那确实是他们的主人无疑;可是对方如今这奇妙的大小,又让人觉得心头被无尽的迷惑所占领。 “啊!”乱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一敲自己的掌心,“这个故事,一期哥给我们讲过啊!” “就是那个,是拇指姑娘啊!” *** 头好疼。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像是整个脑壳都要跟着炸掉。 但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算得上是我咎由自取——昨天晚上,我临时起意,想要尝试一个新的魔术。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魔术上。 新的魔术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堂堂大失败也不是什么需要感到意外的事情——不如说这才算正常。 我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能够保证即便是魔术失败了,也不会受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重大伤害;但是失败了必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我当即就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大概。 我这样想。 然而当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恢复之后,我仍旧是为了眼前所见的一幕而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围着我?而且……”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刀们一个两个的,全部都身形变的如此的伟岸啊! 现在在我的眼中看来,他们简直就像是一个个拔地而起的巨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身形的存在本身都带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而我也很快的根据周围的环境以及家具之类的判断出来,不是他们变大了,而是……我变小了。 我急忙进行自我检查,最后判断应该是那个魔术尝试失败之后造成的后遗症——没有什么真正、直接意义上的伤害,但是给生活带来的很多影响都非常烦。 这种魔术程度上的影响是没有办法立刻就消除的,只能够靠我自己慢慢的梳理,预计怎么也要个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够完全的消除,恢复到正常的样子。 刀们会保护好我,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需要我去处理的前线和战场,所以短短一两天的暂时“消失”与“休息”,倒也算不得什么。 我这样想,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只手正悄悄咪咪的伸了过来,随后拎住我的后衣领,以一种巧妙的、会将我提起来但是又不至于真的勒疼我的力道将我给拎了起来,举到眼前。 “啊呀,家主变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意外的可爱……”奶金色发的太刀笑眯眯的朝着我张大嘴,尖锐的虎牙与一点嫣红的舌尖全部都若隐若现。 以现在的我的视角来看,这简直就是什么深渊巨口。 “感觉像是什么可以一口就吃下去的小甜点呢?” 我用无比危险的目光看着他,磨刀霍霍。 髭切,你小子,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但刀们的反应比我更快、情绪上也更剧烈。 眼前一花的功夫,我就已经被刃从髭切的手中夺走,随后被小心的护在了另外一双手中。 “主人,变成小小只了,比小孩子还可爱啊!”毛利捧着我,大加赞叹。 “毛利。” “嗯?我在,主人。” 我抬起手,朝着髭切的方向一指。 “给我揍他!” 第95章 第 95 章:拇指姑娘② 既然是来自审神者的命令,那么大家当然全都踊跃的参与其中——而且,平日里看不惯髭切的大有刃在,毕竟此刃精于算计,又长了一张颇讨审神者喜欢的脸,平日里面没少靠着这一点去审神者的面前刷存在感。 而本丸里面向来都是僧多粥少的,一旦审神者的目光和格外的偏爱落在某一把刀的身上的话,那么相对应的,能够被分出来给其他刀的部分,自然就会因此而减少许多。 在这一座本丸当中,每一把刀与刀之间都是可能会一起上战场、向彼此交付后背的同僚;但是在另一片战场上,他们又都是彼此最需要警惕和防备的敌人。 髭切方才的行为原本就已经落在了不少刀的眼中并且引起了不快,而眼下审神者又更是亲自开口说出了对髭切的征讨之言,原本就不是什么和平份子的刀们自然是“乐得听从”,面对着髭切,露出了看似彬彬有礼、实则满含杀气的笑容。 “髭切殿。”刀们微笑着说,“既然是主人的命令的话,还要请您和我们一起,去手合室走一遭了。” “哦呀……”凶戾而又傲慢的狮子会对着自己所认可的主人露出柔软的腹部和同样柔软的态度,但如果真的有人因此就误判了他存在的危险性的话,那么一定会为此而付出非常惨痛并且沉重的代价的。 “要来手合吗?哈哈哈,那就当松一松筋骨吧。”髭切笑了一下,但是那笑意明显根本就不达眼底,“我也很期待呢。” 所有的刀都明白,在争夺来自主君更多的重视与偏爱这一方面,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在这一方战场上,存在着太多无形的刀光剑影,而他们又下意识的要更为在意这个战场上能够决出来的结果与最终的胜负。 一部分刀“呼啦啦”的站起身,朝着手合室的方向去了——明面上,这样的行为似乎是因为审神者方才下达了指令,所以他们要遵守和践行;但除此之外,实际上也还有另外的一重考量。 ——对于现在这个形态的审神者来说,他们的存在实在是太具有威胁性、同时也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尽管审神者自己本人或许并未察觉,但是刀们一个两个都是怎样的刃精啊,上战场最基本、同时也是最要紧的、需要被重视的一项能力就是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随时发现自己的队友亦或者是敌人的破绽疏漏之处的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完成将敌人尽数剿灭的工作,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消耗与最快的效率。 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侦查最低的刀,方才也一定都注意到了审神者的那种完全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因为面对了数倍于自己的可怕敌人,因此会下意识的产生的防备。 那甚至都并非是出自审神者的本意,只是一种——生物在危险面前的本能警戒。 但是刀们注意到了这一点,并且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审神者看上去,实在是太过于娇小和惹人怜爱了,是真正意义上从童话里面走出来的拇指姑娘,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来都可以非常轻易的将对方揉捏。 在这样悬殊的体型差之下,他们又围聚了那么多人——这对于审神者来说,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并不需要刻意的开口说明,只需要稍微的交换一二的眼神,这些已经彼此共事了很多年的刀剑们就明白了需要做什么。对于髭切的讨伐是真的,但另一方面也是以此为借口,大部队先都从这里离开。 这一间部屋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小孩子模样的刀剑们。 “主人,现在变的好可爱……”五虎退小心的凑到自己了毛利的身边,微微躬身弯腰,想要伸手去碰但是又不敢真的伸手,最后只能够低下头来,澄黄色的眼瞳当中填充的全部都是审神者的身影。 好可爱……好想凑过去亲一下…… 五虎退这样想着,本就比起常刃来要更显得苍白一些的皮肤上,飞快的蹿起染上的那一抹红晕就极为晃眼了,像是涂抹在他脸颊上的粉霞。 而乱则是煞有介事的盯着审神者仔细观察打量他,最后得出了结论来。 “感觉稍微有点理解了……”他说,“主人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儿白白软软的大福或者是雪媚娘,确实是蠢蠢欲动的想要咬一咬、做点过分的事情呢。” “是【可爱侵略症】吧。”药研已经从毛利的手中将审神者接了过去,一边小心的探查她的身上是否还存在别的什么隐患,一边对乱说的话做了总结,“因为实在是觉得太可爱了,以至于生出了想要伤害的心理——是有这样的一种病症的。” 但是乱其实并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已经快快乐乐的朝着粟田口的部屋去了:“我那里有很多娃娃的衣服呢,有的还是非常柔软珍贵的布料的特别定制,我去拿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主人的!” 拜托,这可是真人芭比娃娃,而且还是主人!有哪个乱藤四郎不会为之心动啊! 其他的短刀们对于这种太女孩子的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换成是来打扮审神者的话—— 哪怕是素来都以“名门”的标准和礼仪要求自己的京极正宗,在听到了之后,也难掩自己目光当中流露出的那一两分的火热与期待。 “……你们要干什么?”旁听了他们全部对话的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就算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我贴心的小短刀们,但对于我来说,也未必是完全安全的,“现在的情况只是一点小小的魔术失误的后遗症,过上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就会恢复正常了!” 言下之意,他们别想着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以下犯上,统统都是以下犯上! 然而面对我的大声抗议,他们明显没有打算乖乖听从。 “主人你就从了吧!” 喂!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 虽然说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不,不如说正是因为只有一天的时间,所以这个限定版的造型在刀之中就更为风靡了。 最后还是满足了乱(可能也包括别的刀)的心愿,换上了在平时我绝对不会穿、也从没有尝试过的裙子,层层叠叠的花边与蕾丝,裙摆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正在绽开的花苞。 短刀们自愿当我的代步工具,带着我在本丸里面走来走去。欢声笑语洒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起来真是愉快呢。”走廊上,夕阳红喝茶组这样感叹着。 当我坐在平野的肩膀上从他们身后路过的时候,莺丸喊住了我们。 “主人,要过来一起喝茶吗?” 我摇头拒绝了。 莺丸于是笑笑,然后从面前自己的碟子里面分了拇指盖大小的一口羊羹给我——虽然对于我现在的体型来说,这个份量也是很大一份,要吃好一会儿。 在接受了投喂之后,我继续开启了在有代步工具的帮助下全本丸游荡的行为,然后就注意到了今天格外失落的太郎太刀。 ——他身边的那种郁闷的气场,已经是我隔着这么远都能够看出来的程度了。 我想了想,拍了拍平野,示意他带着我过去。 “啊……主人。” 有碍于大太刀糟糕的眼神与侦查,以及极短过于敏锐的机动以及隐蔽,直到我们已经靠的很近了,太郎太刀才意识到了我们的出现与存在。 他整个刃都仿佛被吓到了一样,忙想要朝着一侧避让,偏又因为体型太大,于是搞出了地动山摇一般的气势。 太郎太刀的动作顿时都僵在了原地,那张清冷而又美丽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来,有点呆,也让人觉得有点好欺负。 我想了想,从平野的肩膀上站了起来,最后朝着太郎太刀的防线跳过去。 太郎太刀:“!” 他也顾不得别的什么,几乎是用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机动将行事大胆的主人给接住,随后面上先是露出了一种庆幸的神色,转而是不赞同:“这太危险了,您……”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 因为我已经示意他将我举起来,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太郎太刀的脸。 那其实是非常轻微的力道,但太郎太刀仍旧觉得自己被完全的硬控住了,一动都动不得。 “我心里有数。”我说,“比起这个,还是说说你吧?——在这里自闭什么呢?” 唉,不愧是大太刀,这个身高,这个海拔,是我很少可以体会到的,感觉连空气都似乎变的清新了许多。 “我……”太郎太刀吞吞吐吐,但最后还是在我眼神的逼视下坦白了,“我只是,有些后怕和愧疚于您。” “明明我是今日的近侍,但是早上却没有能够及时的找到您……而且您变成这种模样我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和保护您。” 作为主人的刀来说,简直是近侍失格。 正因为自觉如此,所以太郎太刀才会一直都远远的看着,分明担心,但又不敢上前。 我:“……你这么大的个子,怎么就有了这么纤细的心理呢?” 我在太郎太刀的手心当中跳了跳,然后让太郎太刀把我放到他的头顶上。 刀不解,但是刀照办。 我在这里找了个舒适且平坦的位置,舒服的窝了下来。 “听着,太郎。”我说,“如果你对此感到迷茫的话,那就什么都别想,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我是你们的审神者,引导你们,使用你们,这原本就是我的职责。” “而你,只要好好的做我的刀就可以了!” ————————!!———————— 羊羹不行,太甜了……感觉并不是符合中国人口味的…… 毕竟我们队甜品的最高评价:不甜:) 第96章 第 96 章:全员性转 最近一段时间,伴随着季节的变幻,一种新型的病毒也开始在时之政府内部乘风而起。 这种病症主要表现为会让患病者的灵力不受控制,产生各种各样的异变,至于具体异变的方向则因人而异。 因为是完全找不到来路的、突然爆发的新型病症,所以截止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医疗部那边也暂时拿不出什么具有针对性的有效治疗方案,最多只能够根据表现出来的表面症状而给开一些浅层症状的治疗药剂。 至于剩下的……那就全靠熬了。 能够在时之政府里面任职的,虽然不说是百分之百,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身上也都多多少少的身负灵力。 所以,这个病症明明并不能够算是什么大病、甚至对于普通人来说带来的影响都还不如流感大;然而却愣是干翻了大半个时之政府,导致了许多事务都处于停摆状态。 然而……该上的班还是得上,时间溯行军可不会体谅大家生病就暂停找事。 恰好相反,很难不怀疑其实时间溯行军方面也是拥有可以思考的心智的,因为他们最近一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在各个时空战场上发力,就像是在赶年度KPI一样。 至于吗!距离年底结算业绩还有一个多季度的时间吧! 但这件事情显然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或许是因为我作为半人偶之身比较抗造的缘故,在大半个时之政府都瘫痪了的情况下,我仍旧和没事人一样。 既然如此,许多因为生病而不得不请假的审神者的战线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加班加点的忙活了一个多月,就算是陀螺说不定都没有我转的快;而等到一切总算有所好转的时候,就仿佛是迟来的报应一样,终于也是轮到了我来接受病魔的独打。 “现在人手的运转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紧张了,五月,你刚好也就在本丸里面多休养一段时间吧,这些日子都辛苦你了。”医生这样说,在批假条的时候就多给了我一段时间。 我没有拒绝,这是我全短时间夜以继日的加班所应得的! 从时之政府的医疗部回本丸的路,我基本上是被刀们给抱回去的——因为是直接作用于最本质的力量的缘故,我现在觉得身体里的魔力不受控制的胡乱游走,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当中。 后面的事情,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被带回了本丸,耳边是刀们有意的压低了声音以便尽量不吵到我的交谈声,紧接着有人帮着我换了衣服,喂了药,时不时的用毛巾帮忙擦拭身子。 而且,可能是因为我上一次生病的时候的反应的缘故,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我自己主动提出,刀们就已经非常善解主意的推了一个薙刀出来给我当今晚暖床的抱枕。 是静形。 虽然静形本刃露出了一副犹犹豫豫的表情,但就算是真正的傻子都不可能做出把审神者往外推的行为,更何况在这本丸里面很难说是不是真的有傻子存在。 因此,尽管心头非常担忧自己会不会伤到审神者,静形换寝衣拉开被子的动作可是一点也不慢。 比起短刀来,薙刀还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们不光人形的时候大大的,他们本体也长长的。 我冷了就贴近静形,热了就搂紧怀中的薙刀,倒是能够完美的同时应对体感温度不断变化的情况,比起最开始舒服了许多。 最后在清浅的药香当中,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些从古就有的土方子还是管用的,比如说好好的睡一觉、捂一场淋漓的大汗,可以有效纾解80%的病症。 这一点放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新病症上,似乎也同样适用。 至少我一觉醒来眼睛不疼了太阳穴不跳了,体感温度也终于不再继续上蹿下跳的玩蹦极。 如果不是因为确实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运转不如往日里丝滑的话,我几乎要以为我已经飞快的不治而愈。 不过感觉呼吸有点不太畅快,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难道是病症的后遗症吗…… 我这样想着,睁开了眼睛。 ……哎。 在第一秒,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大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眼前所见是一整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而我所埋首的、正贴着我的脸颊的那一片柔软则是无比具有存在感。 在我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最本能的、下意识的思考已经从心头飘了过去。 真好啊,是我非常羡慕和喜欢的那种身材……好白,不,我是说好大,呃呃呃好像也不对…… 但是原谅我,因为我现在除了“阿巴阿巴”之外,感觉已经别的什么都不会说了,活像是被丧尸吃掉了脑子。 等、等一下,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对吧, “主人?您醒了。”有惊喜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您现在有觉得好些吗?” 我努力的仰起头来,同时将自己从那一片柔软当中拯救出来,然后就迎来了我今天的第二个惊吓。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极为明丽的脸。 黑色的斜发,青蓝色的眼影与同色系的唇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尖尖的鲨鱼牙,看起来会让人联想到在海面上驰骋、合着风暴肆意起舞的海妖。 明明是相当狂气的御姐长相,可是在看着我的时候偏又是小心翼翼的,目光当中都带着不自觉的担忧与关照,与她的容貌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就算这是海妖的陷阱,也会心甘情愿的一头栽下去朝着她靠近。 所谓的色令智昏,说的就是这种吧! 我盯着对方猛看,然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点。 “静形……?” 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话一出口,我才陡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宝娟,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了! 虽然不能说是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粝,但是也绝对和我平日里的声音相去甚远。明显要更为的低沉一些,而且……好像是非常奇怪的超绝气泡音。 不是,没人和我说过这个病还会影响到嗓子的? 我盯着慷慨的静形又猛看了几眼,这才冲去卫生间,打算对着镜子看看我的喉咙是怎么个情况,是发炎了还是怎样。 然而当我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却又是一愣。 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那张脸算不得陌生,但无论是脸型也好,还是眉眼也好,都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不大,却偏偏让我的整张脸看上去都变的硬朗了起来,少了少女的柔美,而多了一种锐气和硬朗。 联想到外面的静形身上的变化,我忽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我先是反锁了卫生间的门,然后开始犹犹豫豫的摸了摸自己。 ……少了点什么,但同时又多了点什么。 救、救命。 如果我现在想上厕所的话……这东西要怎么用啊?! 我对着镜子哭丧着脸,最后终于屈就于人有三急之下,微微提高了声音。 “静形,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今天的本丸,很是兵荒马乱。 无他,虽然说刀剑原本应该是没有性别的,但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战场、同时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拥有审神者资质的群体当中女性要占更绝大多数的缘故,所以在一开始进行召唤和锚定时,刀剑付丧神们都被定义为了男性。 而作为男性显形、生活了这么久,刀剑们也都适应和认可了自己男性的身份。 可是今天早上,不断的有惊呼声和奇异的惨叫声从各个刀派的部屋当中此起彼伏的响起。等到大家都穿的不那么得体的在走廊上遇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遭遇了这种一觉醒来就换了个性别的,不仅仅只是自家的刀派。 但这种发现然并不能够让刃放心……不如说是更担心了才对。 毕竟,如果只是发生在单独某一把刀身上的画手,那么还可能只是意外;可如果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全部中招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必然是审神者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整个本丸都受到影响。 而审神者出事,那自然就是一件大事。 虽然说所有刀都聚集在天守阁外不太好,因此最后商议各刀派或者团体都只派出一个代表,但也依旧是不少的刃口。 ——当我终于从天守阁内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我的脑子都是炸的,过于直白的、各式各样的美色一下子全都撞到了眼底,比起他们作为男性的时候要更为能够被意识到、也更为具有吸引力与诱惑性。 我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天啊,我一直都开玩笑的说自己是本丸小皇帝,今天这个玩笑终于是真正意义上的具现化了。 这就是古代皇帝的感受吗!未免也太爽了吧! 这不是生病。 这是奖励,绝对是奖励(坚定)。 ————————!!———————— 然而婶怂,只敢口花花 要被坏女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了![星星眼][星星眼] 第97章 第 97 章:全员性转② “我依稀记得,自己还在病假中。” 坐在时之政府办公大楼的某一间会议室里面,我看着对面的那位时政工作人员,匪夷所思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谁懂啊,家人们,继一大清早醒来,发现自己和刀剑们来了个全员性转之后,我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继续细究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可以通过其他的什么手段解决掉,狐之助就已经四脚打滑的冲到了我的面前来,露出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勉强挤出来的笑脸。 “主、主人……”小狐狸自己显然也非常的心虚,但是该落到它头上的任务就还是得做,因此两只前爪相互交叠着踩来踩去,好半晌之后终于还是开口说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毕竟作为与我灵力相通、由我进行供养的式神,都根本不需要来询问或者是观察什么,仅仅只是依靠着流通的灵力,就已经足够狐之助——以及刀剑付丧神们对于我的身体情况有一个大体的判断。 这就是审神者与自己的刀、还有本丸之间的关系,他们均由我供养,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体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因此,狐之助这么一问就是一种流于表面的寒暄和没事找事,就像是见面的时候先问上一句“吃了吗”,是一种万能的开头句式。 我没有应声,就那么默默的瞅着它。 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难道狐之助自己察觉感受不到吗? 狐之助在我的目光的凝视下一点点的缩了起来,并且越缩越小,到最后完全成了一个团在一起的球。 “呜……”狐之助呜呜咽咽,“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有发给您的工作任命函。” 我:“……是你说错了还会是我听错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我现在应该还处于病假当中吧?” 别看我现在也不发烧了也不头疼了,一顿能吃三碗饭,健康壮实的自我感觉我能够一拳打死一个时间溯行军,但这并不代表我身上的病就好了。 毕竟如果真的好了的话,我和我的刀们就不会是眼下的这种情况了啊! 说实话,浑身别扭,而且我真的有些不敢朝刀剑们那边去看。 原本,刀剑付丧神就拥有着远非常人所能够比拟的容貌,只不过当他们身为男性的时候,除了极其个别的刀剑之外,性别所导致的容貌上的细微区别,确实还是让他们看起来不至于过于招眼。 但是现在就不痛了。 面对着整个本丸的环肥燕瘦、各异风情,我时常会发生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窘迫。 但是这不能怪我,真的。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笔直笔直的……只要长的好看其实我都可以……咳。 盎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无论外形如何变化,他们终究都是我的刀。 只要这一点还确立,那么我们之间的羁绊也就不会被改变和斩断。 既然如此,其他的许多东西,便也就不是那么的紧要了。 面对我的质疑,狐之助抖的像是个拧紧了发条的玩具,但它实在是太有职业道德和操守了,即便已经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坚持的将来自时之政府的工作任命函投影到了我的面前。 时之政府要是知道有你这样鞠躬尽瘁的员工,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的。 但事已至此,我最多也就只能是嘴上说说;当工作真的都怼到了脸上的时候,只要我还没在时之政府干够,就只能乖乖的继续干下去。 算了,看在三倍加班工资的份儿上…… 我在心里哄好了自己,然后才凑过去看,狗屎时政又给我安排了什么任务。 ——并不是本以为的外勤战场任务,而是要我去帮忙带一下这一批新入职的审神者。 这先来都不是会落在我的头上的事情,因为我实在不是一个好老师,只会自己用,一点也不会教别人;与我相反的是紫藤……香奈惠,在出事之前,她一直都是审神者学校的王牌老师,人气颇高,很受欢迎。 我理解的,完全能够理解的。我觉得根本不会有人不喜欢香奈惠。 毕竟……是连当初那个像是刺猬一样浑身都竖起尖刺、又抱有着魔术师家族出身因此而被培养出来的对于普通非魔术师的人傲慢与偏见对待的我,都能够包容并且治愈的香奈惠姐姐。 “帮帮忙吧!五月大人!”打开通讯器,审神者学校那边的负责人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才刚刚点开就是一阵的鬼哭狼嚎声泪涕下,“现在学校里面还好着的能够来上课的审神者教师已经没有几个了,七华大人露露早大人长衍大人他们都已经连轴转了十来天了,真的没人了啊!” 审神者学校,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培养和教导新被发觉并且说动了愿意来时之政府入职审神者的那一批人的学校,同时也可以说是时之政府最为重视的新生代培养基地之一。 审神者的数量原本就极为的稀少,战场上都不够用,当然不可能整个学校里面所有课程都由审神者来担任,而大多都是时之政府的相关工作人员包揽。 但是,也有一些课程,是仅仅只有同为审神者的存在才能够资格去教授的。 这部分的岗位,一般由B级以下的审神者们轮流担任。 然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冲击,实在是给时之政府本就不富裕的审神者数量储备又造成了沉痛一击。 这下请假的请假,躺尸的躺尸,为数不多的还全须全尾并且能够正常行动工作的审神者又要先顾着时空战场,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出于长期的外出小世界的任务当中。 总而言之,缺人,很缺。如果再找不到壮丁的话,那么新人培训就要开天窗了。 这个时候,除了性别逆转了一下、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我自然就走入了他们的视野当中,被当成了救急的不二人选。 ……行吧。 怀抱着某种“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微妙腹诽,我接受了这一项任务。 好在审神者学校那边的对接和人事负责人心头多少还是有点数的,所以给我安排的也并非是理论课程,而是更为轻松的“见习指导”。 简单来说,就是带领这一批即将毕业的新人审神者们,参观一个“正常运行中的本丸”,让他们对未来的工作环境以及工作内容拥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认知和感受。 理论上,这是一个非常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带薪休假的活儿。非常符合我现在姑且还算是在休病假的情况。 但……任务基础,现实就不基础。 我只要想到现在本丸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就忍不住伸出手来抹一把脸,深深的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忧虑。 最雪上加霜的是,在这种整个时之政府都有些萎靡不振的时候,是不可以任由情绪继续在糟糕的氛围当中蔓延,而是要及时的转移和疏导。 本人不才,在时之政府以及审神者群体当中,多少也还算是有几分薄名。 因此,外交与宣传部那边的家伙就出了一个顶天了的馊主意。 “大家对你和你的本丸也都好奇依旧了——我们少有的全刀剑收集本丸的S级大佬五月大人!” 这一连串的高帽子就这样垒到了我的头上,实在是让人觉得大大的不妙。 “打住。”我警惕的说,“你们想要干什么,直说就是了,我会斟酌考虑的,合理范围不是不能答应。” 我很怀疑他们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因为我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宣传部和我对接的那个家伙的声音都顿时变得高昂激动了起来:“请允许我们全程直播这一次新生去您本丸的接受指导的过程!” 我:“……喂!你们应该是知道我和我本丸现在的情况的吧!” 难道还要把这个事情捅到全时政面前去吗? 宣传部的家伙脸皮颇厚,闻言面不改色:“哎呀,瞧您说的,这也不是什么事……” 因为丢的不是你的脸啊! 但是在谈判这件事情上,我实在是没什么天分——总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我总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但我没有证据。 和本丸里的刀剑们提出了这一点,他们……她们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此身这般形貌,也是一次难能可贵的体验,不是吗?”刀们笑着反过来安慰我,“既然是您的工作,我等自会尽心尽力的配合。” 你们倒是不要接受的这么快啦! 然而都已经答应下来了,时之政府自然不可能给我留下什么反悔的余地;恰好相反,他们不但在论坛和官网上都直接将这一条消息置顶,还专门做了很大的宣传条,像是生怕别人都看不到一样。 ……真是够了!宣传部这些黑心的家伙! 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宣传KPI,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死活! 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 接下来您将会在直播当中看到包括但不限于甄○传、步步○心等一系列操作…… 第98章 第 98 章:全员性转③ 告到哪里显然都没有什么用,显然这些家伙已经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打定了主意要在我的身上薅这个热度的羊毛。 所以我的抗议显然并没有什么直接意义上的效果,最多也就是他们松口愿意给我一些更多的读作酬劳写作安抚或者是收买一类的资源……但是取消什么的是想都别想的,做梦都比这个来的快。 于是我放眼望去,无论是时政的同事也好,还是论坛上的网友也好,甚至是我自己的刀也好,都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一种令人只会觉得诡异的热切。 好像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情愿并且意图反抗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总之,在我一点也不期待并且十分希望能够出点什么事情让这个终止掉的心情当中,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这里就是五月前辈的本丸吗?” “好大……” “感觉比以前在视频教程里面到过的还要更宏伟呢……” 这是当然的事情。 本丸是由审神者的灵力所支撑构筑起来的地盘,因此越是强大、灵力深厚的审神者,本丸的占地面积也就越广,规模也更是宏大。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挺起胸脯的说,目前时之政府所有在职的审神者当中,没有比我的力量储备更加雄厚的——毕竟现在的我可是完全体的我,原本废弃的所有魔术回路都被全部联通,别说是在时之政府的范围之内,即便是放到万界当中,也一定是数一数二的庞大储量。 因此,我的本丸的规模,自然也非比寻常——那已经完全是一座巨大宏伟的城池的规模了,还包括后方的山林、海滩、良田与马场,前方的建筑群更是奢侈到一把刀一个部屋都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刀们还是更喜欢聚居……我有理由怀疑是因为这样的话,需要做的内务可以减少一点。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和自己身边的同学悄悄咬耳朵,“论坛上都说,五月前辈的本丸是全刀帐收集,天啊,好多刀剑男士我都只看过他们的证件照,现实中根本没有真正见过呢!” 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眼神略微心虚的朝着另一边飘了过去。 哈哈。 希望等你真的看到他们的时候,也还能这样想。 毕竟我的刀们现在……模样可不是太寻常。 希望今天之后,我在大众心中的形象还能够被维持住吧。 我努力的维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露出什么颜艺的扭曲,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显得足够正式:“欢迎各位来到我的本丸。接下来,我将带大家参观主要的生活和训练区域,并在这个过程当中讲解身为审神者需要处理的工作与注意的事项。” “请注意秩序,不要随意触碰刀剑付丧神们私人物品,也不可以随便拍照。” “是——” 我稍微的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上前去推开了门。 最近一段时间,本丸用的景区是春日庭院.玉靥。我花了大价钱在万屋买的景趣,平日里要维持也需要一笔为数不少的灵力。 但是它好看!这就足够了! 流觞曲水,亭台楼阁,看上去有如棉花糖亦或者是云朵一样的粉色的花云,尽管已经上架有一段时日,但是真的能够用上的审神者还是寥寥无几。 毕竟一笔昂贵的甲州金只是最低的入门槛,在买回去之后,要维系花云不堕的盛丽模样,而为之源源不断的输出的灵力才是真正的大头戏。 正因为如此,虽然这个景趣因为其美丽的外观而拥有着颇为不俗的销量,但是真正用上的其实没几个人。 就算是直播间里面,很多人也还是除了万屋的展示视频外,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和体会到这个景趣的模样。 【我靠,美丽!】 【我已经在万屋下单了。】 【上面的快住手,还是先想一想自己有没有五月大佬那样的灵力储量吧!这个景趣要是灵力不够的话,反而还没有日常庭院好看呢。】 【我去,你们这么猛的吗,刚去看了一眼,发现万屋的这款景趣都给干售罄了。】 【我愿称之为带货的神。】 【万屋有没有点儿眼见力!还不快给我我们五月大佬打广告费!】 万屋价值不菲的景趣自然美丽,但是在这本丸当中,却居然有远比景色还要来的更美、更吸引人的注意力的存在。 “主人——你回来了!” 伴随着一把轻快的声音,出现在这批即将走马上任的新人审神者以及直播镜头面前的,是手中拿着扫帚、身上穿则红黑相间的军LO的黑发少女,红瞳含着笑意,那一颗美人痣更是在无声的点明她的身份。 “……是、是加州清光吗?”新人们交头接耳,自我怀疑,“怎么感觉和图鉴上的照片……不太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清光已经像一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绕开几个挡路的学生,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朝着那些新人们笑了一下:“各位审神者大人好,我是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 “是主人最信赖、最喜欢的刀剑。” ……这谁顶得住啊。 我已经可以听到从学生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哇……好可爱……” “这就是加州清光吗?我也要选加州清光当我的初始刀!” 比起新人们,更加炸裂的、同时也是反应更大的是弹幕。 【我焯。】 【清光——清光光——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嘶,虽然我之前有听说过小道消息,五月的本丸里面现在因为灵力受到影响所以是全员性转的情况,但是没人和我说过他现在的日子过的有这么爽 【等一下,既然是全员性转的话,那岂不是说还可以见到更多的……】 【有时候,我的性向也没必要卡的那么死(苍蝇搓手.jpg)】 唉,希望这些新人在今天参观完我的本丸之后,以后自己建立了本丸了,不要回来痛斥我搞欺诈。 既然是给新人审神者们做简介,自然不会有比初始刀更合适的对象,所以我一早就拜托了清光今天来帮我。 清光当然很乐意,但是除了她之前,也还有不少的别的刀三三两两的来找我意图毛遂自荐。 心意领了,但是这就不必了! 你们出现在镜头前的越少,婶婶我的脸面就越能维持住。 锻刀室,修复池,马厩,田地,刀装室……逐一的全部都给他们展示了,然后就是一些更加深入的——审神者的日常工作与统筹。 “如果这个代课还有下一次的话,我也可以带着你们去一次危险性不那么高的战场。”我思索着说。 “请您务必!!” 清光用手指一点一点卷着自己现在的长发:“和主人一起上战场吗?感觉距离上一次这样已经过去很久了……主人主人,您的编成队伍里面带上我怎么样?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清光原本就很会撒娇,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性别加成的缘故,这撒娇的威力顿时就又上升了十成十,反正我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好说,好说。”我手一挥,“那清光要帮我好好带队哦!” “哎嘿嘿,让我当队长吗?”清光笑了起来,“好,定然不会负您所托——” “太狡猾了吧!清光!”声音比人影很快的到达,手中还捏着扫帚的大和守安定一秒钟到达战场,“居然就这样背着偷跑——主人,可不能总让着家伙出风头啊!我也会有份的吧?” 如果说清光是比较偏向于娴静优雅一类的气质的话,那么安定就是非常标准的小太阳——至少第一眼会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安定也冲上来抓住了我另一边空闲的手臂,我匆匆一扫,直播的弹幕上似乎已经开始有一连串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刷了铺天盖地的【Yoooooo~~~】亦或者是【打起来、打起来!】之类的内容。 真是够了!就因为主角不是你们所以才可劲的起哄是吧! 我和清光安定托词这个事情之后再考虑,现在还是先顾及手边的工作云云……他们也不为难我,默契的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绝不是完,而仅仅只是之后一系列“偶遇”的开始。 “主人啊。”坐在我们必经之处的走廊上,手中捧着茶杯的绿卷发贵女笑着向我递来一杯温度正适宜的新茶,“听说您之后要亲自带队上战场了?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在其中有一席呢?” 转过走廊,小豆长光的手中端着新鲜出炉的甜品,在投喂了我和新人们之后,她少有的踌躇了片刻。 “主人。”充满着令人安心的气质、有如地母一般敦厚而又值得信赖的女子这样同我说,“听闻您有出阵的意愿……若是可以,希望我能够为您尽一臂之力。” 不知道从不什么时候开始,新人们都已经不再说话、也不再提出什么疑问了。一个两个的眼睛都瞪的溜圆,耳朵恨不得像是兔子一样的竖起来,全部都盯着我这边的情况,想来就算是期末老师划重点,他们也都不会比现在更认真了。 【这充分证明了八卦是互通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八卦。】 【我居然看到了大佬的本丸修罗场,天啊,这我真的是我不付费就可以看的吗?】 【真的是活得久了什么都有,我连五月的热闹都可以看到!】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在简单的争夺和五月大佬一起出阵的机会,这根本就是在争后位啊!(狗头)(狗头)】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希望自己突然耳聋眼瞎。 可恶!这个一点也不懂得善待病患的世界! ————————!!———————— 第二卷结束,其实本来想把之前说过的那个刀剑鉴赏也放在第二卷里面的吗,但是不想再被举报了,之后塞福利番外吧吧,安全一点 第三卷的话其实更算是一个IF线?一开始就已经想过要写了,是接咒回卷的真全员黑化神隐,婶没有了挣扎空间和余地,一失足千古恨 全员黑可以吃一口正太了嘻嘻嘻 变种大奥,堕神与姬君。 【IF线:神明的新娘】 这一卷会改一下写作方式,不是第一人称片段式写法了,换成正常的第三人称写作格式 第99章 第 99 章:“进城之后,请不要去天守阁打扰。” IF线(一) 天突然下起了很大的雨,豆大的雨点速度极快,噼里啪啦的一捧被泼了出来,几乎都可以当成是用来攻击人的武器了。 而在这样瓢泼的大雨当中,有一行人正在雨幕当中飞快的疾驰奔走着。 这要说起来当真是天公不作美的最佳典范。明明都已经选好了今晚暂时休憩的地点,并且也已经安营扎寨,把什么都安排准备好了,结果正要入睡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只是寻常的雨势的话,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算不得什么大事;然而今天的雨却大的超乎寻常,至少继续逗留在外面是行不通了,还是趁着尚且没有山洪、亦或者是其他什么问题出现之前,尽快转移去村落或者城镇寻找歇脚之处。 好在他们这一行都不是普通人,并且还拥有云母这样的可以飞行的妖怪作为同伴和代步工具,所以虽然着急忙慌了一些,但也不至于真的手足无措。 “喂我说,我们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这边的方向确实是有一座城池的对吧?”犬夜叉一边非常不舒服的抖着身边的水,一边同其他人询问。 这已经是大概一个周之前的事情了。 在寻找四魂之玉、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顺便斩妖除魔、再加上一点和奈落的相互battle的行程当中,犬夜叉一行人经过了一个小村庄。 在帮助村庄除去了一直都盘踞在这附近的山林当中食人的蛇妖之后,他们在惯例的同村民交流闲聊的时候,得知了这样一个奇妙的信息 ——顺着河流一路向南,在河道的第三个拐弯处朝左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一座非常恢弘的城池。 然而古怪的是,在村人的记忆当中,以往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关乎这一座城池的任何记忆,分明它是那样的宏伟、哪怕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都会留下绝不可能忘记的深刻印象。 就好像是……这一座城,是在突然的某一天,毫无任何正着的从天而降一样。 这是关于这座城的怪事第一则。 第二则是…… 那座城池比较排外,一般情况下并不对外开放,似乎也并不需要和其他的城池进行任何的政治或者是贸易上的往来;但是,如果真的是情非得已之下有求于对方,那么城池的主人也会怜心允许在城中短暂的歇上一宿——无论是夜路遇匪还是山野见妖,只要能够进入城池当中得到庇佑,那么便都只是轻描淡写便能够被解决的事情。 但是在短暂的收留、困境解除之后,就必须立刻从这一座城池当中离开。 城池当中的居民,似乎并不喜欢有任何的外人来到这里并且对他们的日常生活进行打扰,因此,尽管很多人都憧憬并且期望可以得到庇佑,可以在这一座城池当中生存,但全部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而根据那些有幸进入过城池当中的人的叙述,虽然当然没可能见到城主,但在城池当中生活、并且能够在街上见到的,都是一位位英勇非凡的武士大人,技艺非凡。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像是这样的武士大人究竟有多少人,但是以目前能够见到的那些武士的甲胄与刀刃的精良程度,如果有心的话,想来就算是想要参与到天下争霸当中实现全国布武,也应当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偏安一隅蜗居在此地,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透彻。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真正让犬夜叉一行人精神一振决定去看看的,是在看到了戈薇随身携带的四魂之玉碎片之后,有人发出的羡慕的声音。 “城池里的武士大人们,也在收集这种玉的碎片。你们有这么多,如果去的话,一定可以换到很多很多的东西吧。” 好了,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就算不去探究那座城池背后的隐秘,单单只是为了可能在那里出现的四魂之玉碎片,他们也都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他们的路已经赶了大半,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远处城池的黑色剪影。原本是想要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早再继续出发的,但是谁知道却会出现如此天公不作美的事情呢? 虽然和原本的计划出入巨大,但是也只能现在就冒雨前往城池请求暂时收留了。 好在村民们的话语非虚,那座城池里的武士似乎确实有在整治这周围的环境。 人类方面的匪盗暂且不提,对于他们一行人来说更为明显的应该是—— “越是朝着那边靠近,妖气好像就越少……”戈薇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抓住点什么,“是那座城池里面有什么净化类的人或者物品存在吗……?” 类似的情况他们以前也遇到过,就是那位白心上人。但是,同样的手笔,奈落总不能再来第二次吧?图什么呢? “不是奈落,至少不是他主观能够做到的程度。”弥勒否决了这一点,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对于现在的情况有所猜测,但是又不太确定——或者说,是不想去相信,“这种感觉不是净化,更像是……驱逐。” 那是比起净化要来的更为直接和暴力的驱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直接的支配。 而作为他们这一支队伍当中,对于这些方面最为熟悉和了解的人,弥勒的心头隐隐一跳。 毕竟在他的知识储备的认知当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神明。 难道说那一座城池的主人,竟然是一位强大如斯的神明吗?可若是这等程度存在的神明的话,理应是没有对四魂之玉的需求才对……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不但不会让人变得更加清楚,相反,只会让人觉得自己更加糊涂和摸不着头脑。 但是因为自己也并不确定,所以弥勒只是默默的先将这一点在心底标记了一下,暂时没有和自己的同伴们提及。 只是随着越发的靠近那一座城池,作为妖怪的云母和七宝都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不适,而犬夜叉也耸着鼻子嗅了嗅,皱起眉来。 “神明……?但是又有点不太像,而且这种感觉……” 微妙的熟悉,是鲜血、铁锈与火焰混在一起的味道。 但就因为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一时半会儿犬夜叉反而有些想不起来,这种气息究竟是属于什么样的存在的。 在这种古怪的迷惑当中,他们来到了城池下。 城门口大开着,没有见到任何的守卫,一副进出随意听之任之的样子。 这和村民们的讲述,可不大相符啊……?不是说这里平日拒绝一切和外界的往来吗? 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雨实在是太大,赶快去前面的城门下躲一躲都是好的。 他们加速冲了过去,却在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银白色的刀光无声无息的破开了黑暗朝着他们刺来,速度快到谁都无法做出反应,直奔犬夜叉而来。 当犬夜叉意识到危险的那一刻,已经有些太晚了。他堪堪的拼尽最后的努力避开了要害处,但仍旧是被一刀洞穿了肩胛。 “犬夜叉——!”其他人惊呼起来,虽然还没有看清敌人,但不妨碍他们一同出手。 “叮当”几声的脆响,飞来骨被用巧劲儿劈到一旁,现在正牢牢的扎在碎石之中暂时动弹不得;弥勒的符咒与法术都被轻巧的躲过,说难听点根本就没有被放在眼里;犬夜叉更是重点被打击对象,对手就像是咬住便不松口的猛虎追着犬夜叉打,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 戈薇拉弓引箭,灵力汇聚其上,但是因为总是难以锁定敌人的位置,担心误伤同伴因此箭迟迟没有射出。 然而当察觉到汇聚在破魔之箭上的的精纯灵力的时候,原本还在对犬夜叉进行狂风骤雨一般密集攻击的对方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居然停下了攻击,后跳了几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一直和他们交手的敌人的阵容……却居然是一个没比七宝高出多少的小男孩,有着柔软的银发与金色眼瞳,脸颊上点着一串的小雀斑。 他仰起脸来看着他们,金瞳一晃,露出点疑惑来。 “巫女、法师……妖怪?”他似乎为了这种组合感到惊讶,“不是受到妖怪的迫害、想要寻求帮助吗……?” 与他方才凌厉的攻击不相符,这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他的长相一样柔软,对比之大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弥勒立刻意识到了这当中存在的误会。 “你误会了,犬夜叉、云母还有七宝都不是坏妖怪,使我们一起同行的重要的伙伴。”他并不因为年龄和外表而轻视面前的孩子,“雨大了,我们想找个地方避雨……” 男孩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最后抿了抿唇,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刀。 “请和我来。”他说,“只是避雨的话,没有问题的。” “但是有一点。”男孩子的目光在一瞬间变的锐利。 “进城之后,请不要去天守阁打扰。” 第100章 第 100 章:“我要你们,帮我找回我的名字。” IF线(二) 这是一座在真正的走入进来之后就会发现,与他们之前去过的其他地方都非常不一样的城池。 恢弘的建筑群与天守阁,大片的肥沃田野,繁茂的山林……但是,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街道、集市以及人家。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更像是单独为某一个家族所拥有的巨大的私人宅院,只不过是拥有了如同城池一般的规模。 银发的男孩子将他们带去了一个最边缘、根本看不出什么人气的部屋,将门拉开的时候带落了不少的灰尘。 “抱、抱歉。”男孩急忙开口,看上去柔弱无害,甚至还带来些怯懦,让人根本没有办法联想到刚刚几乎一个人将他们打爆了的正是面前这个孩子。 “虽然有多余的部屋,但是平时都没有谁过来这边住,所以也没有收拾……需要你们自己打扫一下。” “这已经很好了。”弥勒朝着他感激的笑笑,“能够在这样的雨天为我们提供暂避的住所,已经非常感激不尽。” “嗯、嗯……我去帮你们拿被褥……”男孩子这样说着,目光在犬夜叉的兽耳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云母和七宝,“这三位不是人类,所以如果不必要的话,请尽量不要出去……” 他说:“妖怪的话……可能有些会看不惯……” 这个能够被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妖怪都是一种闻之色变、要么逃离要么拼尽全力的驱逐杀死的存在。 于是弥勒非常善解人意的说:“请放心,不会让他们出去吓到别人的。” 犬夜叉感到了不爽:“喂!我可是全都能听到啊!” 男孩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弥勒理解的意思……但是他似乎并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交流和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就跑掉了,速度快的惊人,仿佛只是眼前一闪就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啧,跑的真快……”犬夜叉嘟囔着。 “好啦犬夜叉,毕竟人家也帮了我们啊,而且小孩子,说不定是被吓到了呢。”戈薇说,“先来帮忙清理一下房间吧!” 在他们热火朝天的展开清理之后,过了一会儿,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打扰了,我拿被褥过来了……”是银发的男孩去而复返,抱着垒起来比他还要高的厚厚许多寝具。 “非常感谢!”珊瑚急忙上去帮忙搭了一把手,将那些被褥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 “不用谢……啊。” 即便是这样短的相处也可以看出来男孩在非战斗的时候是容易害羞、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的性格,因此面对珊瑚这样真挚的感谢,他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不好意思的表情,就连脸颊看上去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看着简直像是洒上了一点艳色、只是看起来都极为可口的饱满大福。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这些表情都从男孩子的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那一双金色的眼瞳当中浮现出来的无法忽视的锋锐,就像是一把出鞘了的刀。 作为他们当中感知最强大、流淌着大妖怪的强大血统,于是也就一并拥有了远超寻常的身体素质与超绝五感的犬夜叉也猛的扭头,朝着男孩看着的风向看了过去。 “有人来了。”他说。 对方显然拥有着他们先前见到过的、和如今站在这里的银发男孩一般无二的迅疾速度,因为几乎是在犬夜叉的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就已经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退啊。” 这同样也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肤色是过于的苍白,黑发紫眸,拥有着远比自己的身高要来的更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大气场。 “欸,药、药研哥。”被称作“退”的男孩子小小的应了一声。 “我看这边亮着灯,所以过来看看情况。”他的目光从犬夜叉一行人身上扫过,“这是……来躲雨的旅人吗。” “是……”五虎退小心翼翼的说,“让他们留一个晚上可以吗,药研哥?” “没关系啊,今天雨确实很大。”药研笑了一下,“请不必担心,好好的休息吧——嗯?” 药研的目光落在了戈薇的身上,随后挑了挑眉。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因为雨太大了的缘故,所以犬夜叉索性将自己的火鼠裘脱了下来,让给了两个女孩子披在头上挡雨;而之后他们进入了城池里,也一直都披在戈薇的身上,先前五虎退见到的也一直都是这样的戈薇。 但是现在,因为已经回到了室内,加上要干活的缘故,所以戈薇脱掉了火鼠裘,露出了她里面的那一身JK制服。 五虎退没有注意,但是药研看的分明,那身衣服可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 “那身衣服,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换下来吧——有别的可以替换的衣服吗?”药研问。 “哎?”突然被这样问讯,戈薇一脸莫名,“为什么……?” “穿成那个样子在这一座本丸里面走动的话,被注意到了会引起不小的麻烦的。”药研看起来对此并没有什么多解释的意思,只是说,“如果之后遇到了其他人,最好也别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一下就指出了戈薇身上的最不同寻常之处,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你能看出来吗?”戈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同时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的心头浮现,“难道你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这个问题药研并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五虎退离开了。 “食物之后会让退送过来,明天等雨停了之后,各位就请离开吧。” 太奇怪了。 这一座城池,真的是处处都透露出古怪。 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 “进来之后,就感觉不到四魂之玉碎片的位置了。”戈薇非常惊讶。 不单单是那原本应该存在于这座城池当中的四魂之玉碎片,而是连他们自己已经收集到了的那些的气息都无法感知到。如果不是因为从衣领拉出来,能够看到装着碎片的小瓶子还好好的挂在脖子上的话,戈薇都要以为是不是碎片给弄丢了。 这一座城池,真是处处都露出古怪。 等到第二天,雨不但没有停,反而是变的更大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把他们赶出去,于是也就继续接住在了城里。 对于戈薇他们来说,这倒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不过有第一天来自药研和五虎退的劝告,戈薇先换上了一套巫女服,而队伍里的几个妖怪也都暂时没有从部屋当中离开。 “真难得,犬夜叉居然也这么听话配合。”想想犬夜叉平时炮仗一样的性格,戈薇有些惊讶。 “因为这里……对妖怪的压制本身就很大了吧。”弥勒无奈的笑着给他们解释,“对于人类来说不觉得,但是对妖怪来说应该是非常痛苦的——神明的气息,几乎无处不在。” 但也正是因为到处都是神明的气息,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混淆了他们的感知,至少无论是弥勒还是犬夜叉,都没有意识到与他们有交集的两个少年其实都是神明。 雨一直在下,他们在城里停留了好几天,但全部都一无所获。这里的人似乎也并不多,亦或者是他们被安排的区域偏僻的缘故,总之居然都再没见到其他人。 “这样下去不行啊。”几个人凑到一起商量,“必须要有个突破点……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去天守阁那边看看吧?” 说干就干,至于之前药研和五虎退的告诫,就只能够很遗憾的说一声抱歉了。 夜黑风高,正是适合干坏事的好时候。再加上还有落下的暴雨,能够将很多的声音都给掩盖遮蔽。 一切都顺利的有些出乎预料,就仿佛是老天都想要帮他们一把。位于最中央的天守阁在雨夜中如同一尊伫立在地面上的庞大阴影,他们借由云母能够飞行的能力,小心到了上层,打开窗户溜了进去。 但才刚一落地,他们就几乎尖叫出声。 ——因为在这一间房间内,有一道身影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到来一样,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他们鱼贯而入。 “什么人?!” 对方于是就笑了。 “你们借宿在我的本丸、偷偷溜进我的天守阁,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站起身,朝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比戈薇大上多少的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华丽繁复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下摆长长的、厚厚的拖在她的身后,一直延伸到黑暗里,不知道怎么的,让人觉得她像是要被那衣服与黑暗都给一口吞下去了一样。 少女在他们面前站定,以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戈薇。 “虽然没有资质,但仅以灵力来说,真的是非常精纯又强大的力量了。” 犬夜叉立刻往前一步,挡住了她看向戈薇的视线:“你这家伙想做什么?!” “我想和她做一个交易。”少女对犬夜叉的态度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为此而生气,只是伸出手来指了指戈薇。 “我可以帮你们做到很多事情,给你们四魂之玉也好,杀掉那个叫做奈落的妖怪也好。”她提出了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极为丰厚的交易要求。 “而作为交换,我要你们、当然主要是她,也帮我做到一件事情。” “……什么?” 少女于是笑了起来。 “我要你们,帮我找回我的名字。”《 》 100-110 第101章 第 101 章:“你进去吧。 IF线(三) 尽管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做的有些不厚道、她的刀们一定会因此而陷入无法安定的、骤然爆发的情绪当中,但是代号为“五月”的审神者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对于自己做出的决定并没有什么犹豫。 在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将要与死亡为伍、和危险同行。更何况,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要事情可以按照先前的计划去进行的话,就能够达到依然过程惊险,但最终结局完美的成就。 而在这个环节上,也确实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她成功的将名为羅索的敌人以及牠留下的全部后手清除,并且也等到了时之政府如同计划当中一般的救援,成功的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 事情截止到这里为止,看起来都还是非常正常顺利的发展。 然而她疏漏的一点是……对于自己的刀们的情绪把控,终究还是太过于低估了。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代号“五月”的审神者被她整个本丸的所有刀剑们一起联手神隐,从时之政府所能够观测到的范围当中彻底的消失不见。 这件事情在时之政府当中引起了怎样的震动暂且不提,但是当某人只不过是如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在刀剑们的服侍下去睡觉、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却发现一切都已经大变样的那一刻,很难说她的内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动荡情绪。 她和他们相处十年,在他们的注视和陪伴下一点一点的成长,再不会有谁比刀剑们更加的了解,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一位怎样强大而又不容小觑的存在。 所以,仅仅只是将她神隐是不够的。假以时日,他们的主人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将“神隐”的体系拆解掉,从这一方他们为她所划下的牢笼当中脱离。 为了可以将这原本拥抱整片天空的鹰隼强行的扣下来,永远的留在自己的目光所能够触及、伸出手就可以抓到的位置,他们行使了自己作为神明的权利,拿走了她的名字。 ——现在,您是我们的了。 虽然明知道这样绝不正确,最后也可能会导致完全朝着一个无法控制的糟糕局面滑去,但是当时、在那一刻,本丸的一百多把刀剑们所达成的,却是这样的决定。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容忍,审神者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那就这样做吧。 拿走她的名字,折断她的羽翼,斩去她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过往,将她放在自己的神域当中。 只有这样,才能够真切的产生的确是抓住了她、她再不会从身边离开了……这样的感觉。 于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审神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翻了车。想来在往后至少一百年的时间里面,她都会成为时之政府教科书上最典型的那个反面例子,说不定都没有之一。 只要这样想想,就开始觉得头疼了起来。 而对于审神者来说……没错,诚然就像是刀剑们因为非常了解自己的主人所做出的判断那样,神隐的结界只能够困住她一时,不能够束缚她一世,尽管并非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但是构筑魔术工房是每一个魔术师最先需要学会和精通的事情。 神隐的结界,又何尝不是一种另外的魔术工房呢。只是大了一些、拆解起来费时费力了一些,但到底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比起神隐的结界,真正将她的脚步绊住了以至于没有办法离开的,是名字。 被刀剑付丧神们拿走的名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与灵魂拥有着无比密切不可分割的联系。被他们拿走了名字,神隐便相当于一直都套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拴在脖颈上的锁链。 如果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就算是从本丸当中离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五月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拿回自己的名字的。 然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刀门卫了能够将她留下,连神隐这样的事情都做下了,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她重新拿回去呢? 无论审神者怎样——怒骂他们也好,冷战他们也好,亦或者是要和他们动手也好,刀剑付丧神们都全盘接受,甚至表现出了堪称恭顺的态度,但只唯有这一点不会松口。 不过这些更加深入的个中细节,显然并不是初来乍到的外人能够知晓的。对于戈薇他们来说,从这当中能够听出来的最大的线索是—— “你的名字,被拿走了吗?!” 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严重和耸人听闻了。都是在这个时代生存、并且时常要和妖怪进行斗争的存在,所以他们当然知道,像是这样被非人的存在拿走名字,究竟都意味着什么。 面前的少女无奈的笑了笑。 “是的,所以我也没有自己的名字可以介绍给你们,还请见谅了。” 这又不是少女主观意义上想要去进行的行为,他们自然也不会真的去怪罪。 不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的话,总也还是得有一个正常使用的名字才对, 原本弥勒是想要提议喊她姬君的,但是被五月拒绝了。 “我可不是什么软绵绵的公主啊……直接叫审神者的话,也太明白的彰显你们和我之间的关系了,那么就还是叫我城主就可以。” 然而从这番话当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未免有些过多和令人感到震惊。 “审神者?!”这是弥勒和犬夜叉的双重奏,显然,他们两个都多少的对这种存在听说过一些消息。 反而是戈薇由于来自末法时代、无论是神明也好,还是神秘也好,相对于五百年前都已经稀薄到几近于无的时代,自然也就对于这些毫无了解,有些疑惑的睁大了眼睛,不太明白这代表着怎样的意味。 “审神者是……?” “是一种古老的、即便是在遥远的平安时代,也极为稀少的存在。能够以人之身直接对神明进行劝诫,兼有监审的权力,在神道教的体系当中,其地位远在神官与巫女之上。” 与神秘为伍的时代,哪怕只是和神明沾上一星半点的便都已经是极不寻常的事情了,更遑论是这种在神明的面前都能够拥有话语权的存在呢。 戈薇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决,但是,因为她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神明也没有那样的敬畏,所以反而更快的意识到了其他的问题。 “等一下……”戈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迟疑,“按照这样来说的话,难道在这里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有的,包有的。”五月沉痛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不如说,在这一座本丸里面,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神明哦。” ……这对吗?这不对吧?!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神明啊?! *** 长谷部从长廊上大步走过,面上显出的是一些即便已经努力想要掩饰了,但依旧能够从眼角眉梢看出些许端倪来的烦躁。 他一路走到了天守阁下。 今天的近侍是京极正宗,如同玫瑰花一般旖丽优雅的短刀,一举一动皆是名门的气质。 在见到迎面走来的长谷部之后,他朝着对方点了一下头,权当是打招呼了:“长谷部殿。” “主今天……”长谷部有些迟疑的问。 审神者拒绝短刀之外的任何刀踏入天守阁——她本身便是强大的魔术师,不依靠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毫无防备的背拿去了名字,想来这辈子都不可能落入这样的境地。 所以,只是改造一二天守阁的结界,对于来客进行限制和筛选,还是很容易的。 短刀在过去是作为贴身携带的最后一道防护,远比任何刀种都要和主人的关系更为亲密这一点在成为付丧神之后也没有改变。 他们配合了神隐便已经是极限,如今审神者有令,要求短刀们成为反挡其他刃的防线,没有哪一把短刀不配合的。 而想要从短刀——尤其是极短的手中越过,显然有些难以做到。 自从他们做下了这等拿走了审神者的名字、完全罔顾了对方的意愿将她神隐的事情之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完全崩盘了。即便还有着以往的情分在,审神者并没有完全的将他们当作是即便玉石俱焚也一定要斩除的仇敌,但是他们也已经失去了来自审神者的信任与感情。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很难说当初一致同意做下的神隐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无法被挽回。 有的刀大概在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早有心理准备,只等着以漫长的时间来抹平一切,只要人还活着,那么便不是问题。 但也有的刀,在最初一时的激动之后,却也渐渐的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好的耐性,也完全无法接受审神者漠然的视线,和与往昔相差巨大的态度。 比起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显然曾经拥有却失去才要更来的无法戒断割舍。 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再加上没有审神者出面压制,本丸当中的氛围也逐渐变的不那么平和了起来,小团体的存在感从未像是如今浓郁过。 身为孤臣的长谷部不站在任何一边,他侍奉的对象原本应该只有审神者……为了审神者的安全做下这样的事情,长谷部并不后悔,但是他也每天都像是一只固执打转的狗一样来到天守阁,仿佛寄希望于能有奇迹发生。 今天也是一样。 然而让长谷部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京极正宗看了他一会儿,居然真的让开了一些身位。 “主人愿意见你。”他说,“你进去吧。” 第102章 第 102 章:“手刃家臣?火烧寺庙?请您随意吩咐。” IF线(四) 在京极正宗刚刚这样说的时候,长谷部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一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他本人重新收敛好,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显然,尽管每一天都会定点来天守阁门前打卡,但其实就算是长谷部自己的内心当中,都并没有对于这件事情抱有什么太多的指望。 这一下骤然得到了允许,在长谷部看来仿佛就像是原本被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黑暗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的裂缝,而从那裂缝当中所泄露出来的光,哪怕微弱到几近于无的程度,但是对于长谷部来说都已经足够让他感激涕零。 “我知道了。”只不过,在面对并非审神者之外的其他存在,长谷部的身上还是非常有身为魔王刀的那种凛然气场的,至少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主人的面前会是痴汉属性。 “主人她最近……” 长谷部还想要询问更多的内容,但是却已经被面前的京极正宗和呵止。 “不要搞错了,长谷部殿。”京极正宗冷冷的说,“从最开始,关于要将主人神隐这件事情,就并未告知过我们。” 短刀是被从这当中完全排除出去的群体。 虽然京极正宗清楚明白的知道,在将审神者神隐这件事情当中,他们的不发声便也已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在这当中同样受益,但是到底,短刀对于主人所包含的心意要更为纯粹、、也更不掺杂其他的影响一些。 而且……主人选择了他们。 尽管明知道这或许并不代表着来自主人的偏宠,她对于现在的本丸,以及一切在这当中的刀剑付丧神,大概都已经在没有往日里的情分与关怀,而只是把他们当做敌人对待;这种专门将本丸当中会对于主人作为中心、同时也是在贴身守护方面最为权威的刀种提出来,与其他刀分割开的行为,也是一种光明正大的分化的战术……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便明知道这是明摆着的陷阱,只是为了祈求那一点点来自主人的另眼相待,他们也甘之如饴的。 他们的主人并不是玩弄诡计与人心的天才,但因为太过于在意对方的缘故,所以即便只是这样的一点小手段,也已经很够用了。 那么,就这样吧。 刀原本……也是为了主人,所以才会诞生的工具,不是吗。 京极正宗这样想着,更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本体。 这些道理,长谷部也是心知肚明的——更何况,就没有哪怕是一把的短刀拥有审神者的名字。这样一来的话,短刀们会被推向审神者的那一边,似乎也是一件能够被理解的事情。 或许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终有一日,这个本丸里面的刀剑会因此而有一战……甚至不止一战。 直到最终,或是铲除异己,或是达成和解,或是……同归于尽。不外乎也就只有这样的几个结局罢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这个本丸会是其中的哪一个而已。 长谷部的心头诸多想法逐一的划过,最后眼见着属于审神者 的寝卧已经近在眼前,他忙收了那些想法,上前去敲了敲门。 “主。”他说,尽管知道隔着一整扇的门,门内的少女理应是看不见他的一应动作的,但是长谷部的动作依旧是一板一眼的遵循着应有的礼仪,没有丝毫的越矩之处,“长谷部来了。” 门内已经很久没有对他们这些刀有过好脸色、平日里也只当做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少女的声音传来:“进来。”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长谷部却险些热泪盈眶。 在打刀的心头有一闪而过的、无比的喜悦,只是很快,他便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绪,面上又重新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一副足够靠谱的精英模样,只将那些纷乱的心绪通透都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推开房间门,长谷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跪坐在房间内最中央的软榻上,身上华丽厚重的和服散开来,拖在她的身后,如同飞鸟被折断的羽翼。 ——这自然只是一种毫无关系的联想,更甚至可能完全就是长谷部因为自己内心的那点闪念,所以才会有这样一闪而过的想法出现。 长谷部几乎是立刻的就收敛了心神,剔除掉这些“不重要”的事情,转而决定全心全意的、将全部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放在难得的、可以面见审神者这件事情上。 “压切长谷部在此。”即便是已经有在刻意的压制自己,但是长谷部的声音里面仍旧有些许的、没有很好的按捺以至于带出了些微的颤抖,“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分明距离神隐那一天过去的事件并不算非常的遥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压切长谷部——包括本丸里面其他所有的刀却都会恍惚觉得,像是已经过去了即便是连从历史的场合当中走出来的刀刃都会觉得无比漫长、以至于到了根本无法忍受的时间。 那背对着他、甚至是连看都不想要看到他的脸的主人闻言,听起来像是笑了一下。 “哦。”她问,“现在不和我说只要是我的命令,哪怕是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也在所不惜绝对能够为我达成的这种话了?” 这是曾经在名为压切长谷部的刀剑被召唤出来之后会对主人说出的话语,在刚刚被召唤出来的最初期,也一度挂在嘴边。 只是最后,在主人的宽仁与同僚们的包容下,在漫长的共同相处之后,就算是魔王的刀刃,也会一点一点的在这当中被软化,能够放松下来。 争斗仍旧存在,对于主人的忠诚与重视也永远都被排在第一位,从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只不过在此之外,和同僚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有了一二的融化,至少火烧寺庙还时不时挂在嘴边,手刃家臣……确实是很久没有听过了。 而现在,他的主人说起来了这件事情。 在稍许的沉默之后,长谷部坚定的回答在这一间空旷的室内响了起来。 “只要是您的吩咐。” “无论是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一间室内安静下去了许久。久到以长谷部的耐性都已经开始觉得有些惶恐不安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主人终于开口了。 “一个玩笑而已,长谷部。”她的声音像是还含着笑意,但是那说出口的话语,却又实在是杀气腾腾,“我如果真的想要手刃家臣,也一定会自己一笔一笔的去将债讨还回来,还到不了要驱动你们的地步。” 这对于长谷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只会让他又一次的意识到,因为当初莽撞的行为,他们与审神者之间已经伫立起了高高的墙壁,大抵再也没有可能靠近的那一天了。 在这种不知所措中,他终于又听到了审神者的声音再一次的在耳边响起。 “放宽心,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做点别的事情。”审神者说,"最近这几天,本丸里面是不是来了客人?" 她这样一提,长谷部于是隐约的记了起来,好像前几日大雨的时候,当日负责驻守城门的五虎退确实放了一行人进入沉重暂避……不过,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往也偶有发生过,因此在本丸当中并没有引起其他刃的注意。 一般这样的事情,在本丸当中并掀不起波澜。刀剑们并不介意一点点释放出去的善意,让那些在这个时代当中本身就已经非常可怜了的人类能够暂时的得到一二的庇佑。 但不可以停留太久,也绝不会让他们有接触到审神者的可能。 刀剑们如同这个世界上最吝啬同时也是最凶猛的恶鬼,绝对不允许其他的任何人能够窥见到他们的珍宝即便是半分自指缝泄露出去的光芒。 然而现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审神者。 那么长谷部的口中,便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误入的人类是如何被审神者知晓了存在、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被少女所看重,但是—— 这是主人久违的、对压切长谷部所做出的命令。 那么即便是拼着粉身碎骨,压切长谷部也定然会将其完成。 *** 当有穿着笔挺整齐的全套制服,有如童话故事当中才会出现的闪闪发亮的王子一般的人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礼数周全的邀请他们前往聚餐的时候,不得不说,戈薇一行人却是被吓住了。 ——毕竟才刚刚做了“暗通款曲”的事情,而且还和那位自称城主的少女之间订立了协议,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像是东窗事发被找上了门。 好在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的程度,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但对方似乎确实是抱着诚意来的。 “还没有请教过您的名字……?” “一期一振。”男人说,“请这样叫我就好。” 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唯有来自后世的戈薇睁大了眼睛。 就算是对于历史再怎么不敏感的人,也应该对这个名字有所印象。 ——那是唯此一振的重宝,天下人手中象征着权利的刀剑。 ————————!!———————— 糟了,有点卡 在思考这个IF线应该写怎样的结局……都这么撕破脸了肯定是BE了,但是在想哪一种发展更符合皋月的性格 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们了,但是也不至于为此而寻死觅活;她会冷酷的处理了他们,然而这之中终究夹杂了一点旧日的温情 爱的不纯粹,恨的不彻底,无论是刀还是皋月都是 但皋月会更冷酷理智,毕竟是魔术师 第103章 第 103 章:帮她看看,她的名字究竟是落在了谁的手中 IF线(五) 这个时代,正是五百多年前的战国时期。 各路将军大名城主正是打的不亦乐乎的时期,就算是日后的天下人织田信长,现在也不过是才刚刚崭露头角,迎娶了美浓的姬君。 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但对于已经中学的戈薇来说,哪怕历史并不是她最拿手擅长的科目,不过既然自己都已经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当中,那自然是再怎么说也都要去了解一下的。 因此,如果是说其他的刀剑的话,可能还没有那么知名、戈薇不一定会意识到;但,一期一振的名号,作为他的前主获取了天下的象征而甚至是连历史书中都被记载有姓名,戈薇不可能不知晓的。 再加上之前城主向他们所透露出来的内容,于是戈薇自然而然的便联想到了,这应该是名刀一期一振当中所诞生孕育出来的神明。 她顿时连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的紧张了起来,走起路来都有点同手同脚,已经到了旁边的犬夜叉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疑惑的出声询问的程度。 “戈薇,你是觉得不舒服吗?”犬夜叉头顶那一对白色的耳朵抖了抖,“需不需要我背你?” 他如果不出声的话,别人还不一定注意到戈薇现在的情况;然而犬夜叉这么一开口,自然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里。 瞬间成为了目光聚焦点的戈薇:“……犬夜叉,坐下!” 这个笨蛋!难道就不能装作看不见吗?! 反而是前方带路的一期一振宽容的笑笑,目光投向戈薇:“您是觉得有哪里不习惯吗?或者需要稍微的休息一下?” “不了不了。”戈薇疯狂摇头摆手,希望能够将这一趴赶快的揭过去,“我很好——我们还是快走吧,总不好让别人等我们太久。” “关于这一点还请您放心。”一期一振说,只是他的话语当中,总让戈薇觉得有一种她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很透彻的分清楚的另外的隐藏含义。 “您和您的同伴是主人的贵客,在这一座本丸当中,你们将会得到最上等的招待。” 戈薇差点就要以为他们之前同那一位美丽的城主偷偷会见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过,在穿越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少女到底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并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 如果被发现了的话,应该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她的心头心念急转,戈薇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拥有着这样的急智。 “你们的主人是这一座城池的城主吗?我们之前一直都还没有去拜访过。” 其实是被刀剑付丧神们有意的隔离开,不给他们任何能够接触到审神者的机会……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其实关于这一点,本丸里面的刀剑也是很疑惑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突然同意了压切长谷部的入内觐见,又借由压切长谷部之口传出了这样的命令,但是对于已经被审神者排斥了许久的刀剑们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破冰缓和的信号。 而当然不会有任何刀剑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或许就是审神者突然想通了呢? 因此毫不夸张的说,整座本丸都因为这个命令而动作了,原本只是无足轻重的这一行借住的旅人,则更是突然一跃而上,成为了需要被谨慎招待的贵客。 尤其是——其中那个来自几百年之后,穿梭了时间,被审神者所格外重点关照的戈薇。 在一期一振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大广间。 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早已经在此落座,只等着客人入场,然后便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主人,在长久的隔绝之后,终于又一次愿意现身在他们面前。 大概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当戈薇他们进入的时候,收获到了不少刀的笑脸——让他们得以又能够见到先前一直闭门不出的主人,这怎么不能算是大功一件呢? 如果不是于礼不符的话,说不定都有刀要上去给他们送锦旗和花篮了。 而对于戈薇他们来说,就是另外的一份感受。 这一整支队伍都是平日里常与非人之物打交道的,尤其是除了珊瑚这个除妖师之外,剩下的同伴要么就是妖怪,要么就是法师、巫女这种存在,全都是对于神明无比敏锐的。 因此,当甫一踏入大广间之内,他们就察觉到自己被那种凌冽的神气所笼罩了。 充满着锋锐与攻击性,等闲绝对容不得小视的神气。若是说对于法师,巫女还只是略有一些压迫感的话,那么对于妖怪来说,就已经是宛若横在脖颈上的提刀那样根本不容小觑的可怕威胁。 而这并不是有意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只是这些存在本身就会天然带有的神性罢了。 不过因为并没有刻意的要针对他们,所以在最初刚见面的震慑之后很快就适应了,转而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对于这些刀剑们的容貌以及周身气度的惊叹。 那原本就是远超世人认知当中的容貌,又更因为身为神明的气质而又在其上被赋予了一层华光,如同上了釉质的彩瓷,自有一种寻常难以比拟的美好在其上,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单单只是这样都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某种发自内心而生出的震撼了,偏偏这样的容貌还并非是单独出现的,而是如同眼前现在所见到的一般呈群体性的、丝毫不讲道理的撞入到眼前,其所能够带来的震撼感是翻倍的。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大广间内都被映衬的光华熠熠,是一种太过于超过的体验。 尤其是当他们一行人踏入了广间的时候,殿内几乎是所有人都一同扭过头,朝着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乍一收到上百道目光的这种注视,别说是原本就处于应激状态当中的犬夜叉整个都炸毛了,就算是他们里面心理素质来的最为庞大的弥勒,面对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的苦笑。 这未免有些太超过了啊……这样的阵仗,他可也还是第一次见。 好在对于他们的出现于到来,在场的这些神明们似乎并不要抱有恶感。不但没有什么要故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意思,恰好相反,他们一个比一个的和蔼好相处,简直颠覆了过往认知当中对于“神明”这一存在的印象。 俊美无俦,谈吐高雅,见识不凡,气质卓然。如果 只是看他们现在的这一副模样的话,让人根本有些难以将他们同“强夺走了主人名字的狂妄背主之徒”联系上。 然而,也正是因为提前知晓了这一点,所以在他们的心头,才会有一个疑惑更加的不解。 ——既然是如此符合世人对于神明的想象、高贵而又凛然的存在,那为什么却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忽而,原本虽然算不得嘈杂,但也能够听到时不时响起的、发生在相邻座位之间的低低的嘈杂之声在某一个瞬间全部都安静了下去,因为过于的整齐划一,甚至是带出了一种莫名的诡异和后背发凉的感觉来。 “哒”、“哒”。 因为太过于安静了的缘故,所以那在朝着这边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也变的清晰可闻起来。戈薇少有如同现在这样的屏住呼吸,甚至到了一种本人的肺部都在跟着抽痛的程度。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在魔王的狂犬与京极家带刺的玫瑰的随奉下,从正门走进来的身影。 比起那天晚上在天守阁当中,因为不能够开灯引起其他刀的注意,因此只能够囫囵的借着一点点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光勉强打量不同,他们现在终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全貌了。 与原本印象当中的以为假设的所有模样都不相同,尽管是被柔软、华丽而又明显不适合行动的层层叠叠的衣服所包裹着,如同被花瓣所拥簇的花蕊,然而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娇弱的花朵,反倒是会让人联想起被用绸缎给暂时的纠缠住,因此敛去了原本该有的锋芒的锐利刀剑。 尤其是那一双澄金色的眼睛,拥有着和一旁的好些神明看上去都近乎一般无二的色泽。 戈薇想,如果她不是在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了这样姿态的少女的话,她或许会将对方也认成那些刀剑所化身的凛然神明当中的一员。 "主人,您来了……" “主……” “呜……大将……” 那些先前还表现的极为冷静且又俊美非凡的刀剑男士们一时之间也不镇定了,也不冷静了,优雅自持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唯有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厅中穿过的少女,像是除此之外再看不见任何的其他。 少女款款穿行,最后一挥衣袖,在被留出的首位上坐下。 戈薇注意到,有那么一个瞬间,城主朝着她轻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都愣着干什么?”城主说。 “今日之筵,是为延请贵客。”城主曲起手指来,敲了敲桌子,“诸位不会是闭门久了,连这点礼数都忘了个精光吧?” 她的语气并不客气,但是那些神明们看起来却似乎对她的态度感到非常的惊喜,甚至有激动的已经开始当场抹泪……啊? 戈薇震惊的盯着那边看,毕竟这可实在是出乎她的认知。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指甲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对了,她身上可是还有城主交付的任务的—— 成为她的眼睛,帮她看看,她的名字究竟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亦或者是落在了谁的手中。 ————————!!———————— 兑换所开了!把没有的一口气都换了! 现在只剩下限锻的和没实装的了…… 第104章 第 104 章:第一刃 IF线(六) 即便是现在,戈薇也都还能够联想起那天晚上在高高的天守阁上,黑暗当中只能够看清楚一双拥有着逼人色泽的金瞳的少女朝着自己凑近了过来,甚至能够嗅到一点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隐约的香气。 不是戈薇以往闻到过的任何一种花香或者是果香,也并不非常浓郁,只有这样离的非常近的时候才能够隐约的嗅到一点,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特殊的缘故,因此反而会久久难以忘怀。 然后,戈薇觉得自己眼皮上一热,是拥有着少女的外形与姿态的城主朝着她这边探过身来,指尖在她的眼睛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戈薇的眼皮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当面前的城主一边说着“好了”,一边后退了一些之后,戈薇听到旁边一直都有在紧张的关注她的犬夜叉发出了一声带了点疑惑的问讯。 “戈薇,你的眼睛?” 黑暗并不会影响到身为半妖的犬夜叉的视野,因此他能够清楚的看到,伴随着那位神秘的城主的行为,在戈薇的眼瞳中央有一个奇妙的纹路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犬夜叉的心头顿时警报就开始“滴滴”的拉响,生怕这是一个对方弄出来的什么阴谋,意图控制戈薇以作威胁。 好在那种担忧并没有发生,戈薇看起来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方才的那惊鸿一瞥不过只是犬夜叉的错觉而已。 只不过,当黑发的少女目光微微挪动之后,突然有些迟疑的“哎”了一声。 “怎么了,戈薇,有哪里不对吗?”犬夜叉顿时紧张了起来,手都已经搭在了铁碎牙上,像是只要戈薇这里说出半句的不对来,他就可以立刻把这整个天守阁都给拆了一样。 戈薇还是很懂犬夜叉的性子的,当下急忙开口解释和制止——免得犬夜叉真的弄出点什么引人注目的大活来,那才真的叫自己坑自己。 “没有,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之前看不见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戈薇都难免有些惊叹了。 那是线。 颜色各异的线,以城主作为核心,然后朝着根本看不见的远处的虚无衍生了出去,不知道最终究竟延伸到了何处。 尽管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但是因为拥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为巫女的天赋,所以戈薇能够大概感受到,那每一条线都代表着“缘”,只是她现在还暂且不知道,这缘的另一边所连接的又是谁。 但是数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戈薇近乎敬畏的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几乎都要让人觉得像包裹成茧一样笼罩住少女的各色的缘之线。 “请去成为我的眼睛,帮我好好看一下吧。”城主向着戈薇给出了这样的委托,“看一看,究竟是哪一条线后面,连接着我的名字。” 且不说去他们这一行人平日里面原本就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一种,更何况现在,城主还表示愿意支付他们想要的酬劳。 戈薇闻言,心头微微一动,想起来了他们最开始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目的,所以才会专门绕路来到这一座城池。 “报酬的话……可以用四魂之玉吗?”戈薇问,“听说您的手中有一些四魂之玉的碎片,我们原本也是为了那个才来的。” 其实一般情况下当然不可能这样直白了当的就说出来,毕竟四魂之玉可是被无数人所推崇哄抢的对象;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某种来自直觉的指引,让戈薇下意识觉得,外界争夺的头破血流的四魂之玉,在他这里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不得不说,戈薇的这一种直觉是正确的。 “四魂之玉……?”城主想了一会儿,但居然没有想起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没办法,毕竟除了名字被刀剑们拿走之外,她仍旧是他们和这一座本丸的主人,在本丸当中自然享有着最优越的待遇。 更何况以前无论是在时之政府当中任职也好,还是身为魔术师的时候,在时钟塔当中,跟随师长学习也好……城主曾经见到过的好东西不知凡几,四魂之玉在这当中,大抵也实在是排不上号。 所以她是真的想不起来,戈薇提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戈薇于是拉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将作为吊坠的那个装着四魂之玉碎片的小瓶子拉了出来,展示给城主看。 “啊,这个啊……”城主终于是稍微的有了一些印象,“好像确实得到过几片……是之前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妖怪想要进攻本丸,在杀掉他们之后掉落下来的残片。”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的,但后来却发现,这东西当中本身所蕴含的力量于刀剑男士而言固然不怎么能够看得上眼,可是却拥有一种独特的、可以诱发内心所潜藏的恶念的能力。 如果是以往,本丸里面的刀剑们虽然不能说内心完美到毫无破绽,但也不是区区这样的存在就可以影响到的;可偏偏,现在的他们已经做错了事情,根本无法做到问心无愧,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摆在那里的巨大裂缝,自然非常轻易的就被四魂之玉发现和侵蚀了。 尽管由于处理及时,并没有发展到暗堕那样最麻烦糟糕的境地,但是四魂之玉的碎片也被认为是不太好的东西,最终封印了起来,并交由本丸里的神刀们进行镇压和看守。 不过——话虽如此,如果审神者想要拿到的话,倒也并不算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就是……她皱了皱眉。 得去和刀剑们打交道。 不过,本身就是于自己无用的东西,可以拿来当做报酬进行交换的话,审神者这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好啊。”她答应下来,“但是,如果我要去拿到这些碎片交付给你们的话,我又反过来需要得到自己的名字才能够进行这样的行为。” 这样看来,双方的目的反而能够达成一致了。 于是戈薇接下了这样的委托。 按照城主的说法,拿着她的名字的那些刀剑,当靠近的时候,缘之线就会比起别的要格外的明亮一些,甚至可能还有不同的光效。 如果城主自己去做的话,有些太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很轻易的就会被猜出目的;所以她才想要把这个工作外包出来,换成和这一座本丸以及刀剑们先前都毫无联系的戈薇,或许反而能够更不动声色的找出被拿走的名字。 戈薇接下了这个委托。 而今晚的这一场席宴,一方面是为了给戈薇等人在这座本文中过个明路——之后他们就是被审神者所亲自认可和欢迎的贵客,本文当中没有刀剑会对他们不敬。 而另一方面,也就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让戈薇去看一看,到底哪些刀剑格外的与众不同、持有着城主的名字了。 然而……话虽然是这样说了…… 面对着这一屋子光彩熠熠、各有千秋的美男子,有那么一瞬间,戈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是,你之前也没有说过这个啊! 她一边小心的让自己不至于被闪到眼睛,一边艰难的试图从那些散的都快要能织成网的缘之线当中,寻找出特别的存在。 这可绝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戈薇瞪大了眼睛努力的去看,连口中吃到的美味佳肴都有些忘了去分辨究竟是什么味道。 终于在某一刻,她捕捉到了一根线。 ——虽然并不很明显,但确实比起周围别的缘之线都要来的略粗一些。而且盯着看的的久了的话,戈薇恍惚觉得,在那一根线上似乎隐隐约约的有紫色的花叶抽枝绽放,轻微的摇曳。 只是当戈薇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再朝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难、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吗? 戈薇的心头充满了怀疑,但还是顺着那一条线,在一堆的线头当中艰难的寻找最开始发起的源头。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今天晚上她发现的第一根,至少也要看一看是谁,多少有可以拿去给城主交差的东西吧? 然后,她和一双异色的眼瞳对上了视线。 那是即便在所有的刀剑付丧神当中,都要显得格外气质卓然超臣的的一把刀剑。紫色的长发以银色的发冠束起,同其他所有的刀剑都鲜明的区分开来。 他的身上穿着相比起本国,而更具有一些一海之隔的东方大国特色的服饰,周身的气质沉稳,只是这样看着他,都似乎能够感受到某种历史和时间一并沉淀下之后所带来的那种厚重。 注意到了戈薇的打量,对方朝着她笑了笑,充满了宽仁的意味,是与年轻面容所并不相符的、慈厚长者的感觉。 ……总之,如果只是这样看的话,戈薇觉得自己不会想到这样的神明会成为拿走主人的名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为此而着急焦虑却什么都不做的那种刃。 他……是谁? ————————!!———————— 拿着婶名字的刀剑都不常规~ 明早要六点起床去赶高铁然后转飞机……不是,我已经很多年没起这么早过了[爆哭] 请组织放心,我带了键盘和ipad,会抓紧高铁和飞机上的时间码字的[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05章 第 105 章: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IF线(七) 平心而论,这绝对是戈薇自从来到战国时代之后,吃到的最丰盛、最合乎口味的一顿饭。 无论是烹饪的方式也好,还是所采用的食材也好,全部都是在战国不可能见到的款式,反而是和戈薇记忆当中熟悉的、属于现代的比较相似。 她本来可以非常快乐的享受的,只可惜——在戈薇的身上还肩负着要帮城主找刃的重任,所以其实只是在机械性的进食和咀嚼,其实并没有怎样品鉴吃到嘴里的食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 和旁边埋头苦吃的犬夜叉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恶……难道心大就注定可以获得更快乐一些吗。 戈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偶尔看向犬夜叉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面确实流淌出了明晃晃的羡慕。 不过在那之后,任凭戈薇再如何的睁大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化身成为一只猫头鹰一样的努力左顾右盼,也没有能够找出第二根不同寻常的线了。 难道真的就只有那一把刀剑吗? 怀抱着这样犹豫不定的心情,在晚宴结束之后,戈薇向着城主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异色眼瞳,高大的身形,发冠和紫色的长发……啊,我知道是谁了。”城主在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戈薇所描述的、对方的外貌形象,随后极短促的笑了一声,”啊,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 城主只是被刀剑们拿走了自己的名字,并不是连带着性格都被改变亦或者是被篡改了记忆。在戈薇他们到来之前,她的心头其实也针对此有过不少的猜测,关于究竟是哪些刀剑分走了自己的名字……但丙子椒林剑显然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考虑当中过。 因此乍一听闻戈薇带来的消息,城主先是为此而感到了惊讶,但很快就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点,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至少戈薇都有些不好分辨,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究竟是抱有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但至少她确定,绝对不是全然愉快的。 “谢谢你,戈薇。”城主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想到啊没想到,丙子椒林你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结果背地里面也会搞这种的小动作呢…… 城主撇了撇嘴,只觉得自己往日里面当真是看走了眼。 但——话又说回来了。 她既然都沦落到现在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办法保住,连和刀剑之间的关系都完全颠倒,被神隐了的情况,这已经不是一般程度的看走了眼。 和这个相比的话,似乎只是对于某一振刀剑的秉性稍稍有所误判,算不上是什么为此而去大惊小怪的事情。 虽然戈薇为了自己目前为止只能找出这么一振刀剑的异常而感到非常的羞愧,但实际上,城主自己本人倒是对此感到很满意的。 毕竟这可比她之前自己一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要来的好的多,不是吗? 在宽慰并且非常郑重的向各位表达了感谢之后,城主将少女送走,接着整了整自己的衣冠。 戈薇已经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惊喜,而接下来,就是城主——或者说,是审神者单独的战场了。 *** 作为并非这个国家本土所能够锻造出来的刀剑,而是一海之隔的大国那边所漂洋过海的被带来的珍品,丙子椒林理所当然的不会拥有什么同一刀派的兄弟,唯一能够因为前主的缘故而关系稍稍亲近的,也只有同为自那个国家而来的七星剑。 但东方人讲究含蓄,就算是关系亲近,也依旧认为需要保有各自绝对独立的个人空间,因此丙子椒林和七星剑,全部都是单独一刃住一个部屋的。 这在有些刀剑们的眼中看来,可能是有些太过于孤单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正好。 嗯,现在对于审神者来说,也是正好的。 少女得以在不造成任何惊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溜入了丙子椒林的房间内。 虽然并不像是某些刀种一样侦查堪忧、尤其是面对夜战的时候更是和睁眼瞎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剑也并非是以侦查见长的刀种。 再加上城主在身为审神者之外,更是一位薄有声名与成就的魔术师,隐蔽自身存在的魔术也有上那么几个……以有心算无心之下,直到她都已经站在了丙子椒林的身后了,后者才后知后觉在本该只有自己的房间当中多出来了不速之客。 “哎呀,这可真是料想不到的客人……”在最初的那一点点惊讶之后,丙子椒林的面上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和平日一般无二的笑容,只是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面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怅然。 “我也没有想过那几刃当中会有你,丙子。”审神者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现出身来看着丙子椒林,目光非常的复杂。 在本丸当中,丙子椒林并不是非常“有存在感”的刀剑。 诚然,无论是从容貌上讲也好,还是从气度来看也好,丙子椒林在本丸当中,都绝对不应该是可以被轻易忽略掉的那一批;但是他的性格并不喜争抢,对于审神者这位主人的态度也极为暧昧——当然,并不用怀疑这一座本丸当中的任何一振刀剑对于审神者的忠诚与爱意,否则这种全员通过的神隐根本不可能达成,但他对审神者,在往日从未表现出任何超过的、黏稠而又沉重的情感。 比起丙子椒林,不如还是猜猜自己的名字落在了髭切、三日月之类的刀剑手中,要来的更为可能一些吧。 然而刃不可貌相,你所想不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从背后照着你狠狠的来上一刀正义的背刺。 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刀剑低下头来,同自己的主人对视。 “嗯,这一点我自己也是很惊讶的。”丙子椒林这样承认了,“但是您看——无论有着怎样的外在表现,我终究还是一把这样的刀剑。” 过于的坦率和直白,反而让审神者有些难以接话。 她有些气恼的瞪着他,唇抿的很紧,本该圆润饱满的唇如今看上去都近乎成了薄薄的一条直线,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小鸟。 繁复而又美丽的魔术阵法以少女为中心,在一瞬间铺展开,将这一间部屋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成为一处被单独的割裂出来的空间。 现在,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样的响动,外界都绝不可能有丝毫的察觉了。 然而丙子椒林却像是对于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只是注视着审神者的目光当中带着笑意,与一点微妙的遗憾——他觉得现在的审神者看起来实在是又可爱又好捏,如果是双方之间的关系未曾破裂的时候,他一定已经顺从心意的将手放在少女的头顶轻轻的揉一揉了。 可惜他如果眼下还这样做的话,大概只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断手臂不——虽然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那甚至是连中伤都算不上,毕竟他的血条还是挺厚的,不过带来的疼痛并不可少,以及比身体上的疼痛要来的更为打击刃的、已经被审神者确认为“敌人”的这一事实。 “为什么?——算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们的解释和答案了,不重要。”审神者先是问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你知道我来讨要什么。” 她身后魔法阵一个接一个的亮起,连成了一片,根据区域的不同而拥有着各异的颜色与光效。 对于这样的场景,其实丙子椒林并不感到陌生——他不止一次的在和时间溯行军对战的战场上见到过这些由审神者一手构筑出来的魔术阵纹,知晓它们拥有着怎样的威力、又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 只是那个时候又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被这些魔术阵法所针对着的对象呢? “您应该是不会原谅我们了。”丙子椒林近乎叹息着说。 “当然。”审神者拧起了眉,看起来是完全觉得丙子椒林在说昏了头的话,“你们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所以完全知道的吧?在你们做出神隐这种事情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美头调和的可能了。” “是,是,我明白。”丙子椒林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朝着审神者的方向走去。 审神者的眼底浮现起打量与警惕,像是在时刻提防着丙子椒林会不会做点什么。 注意到这点的丙子椒林有些无奈的弯了一下唇角。 他想说您不必如此,难道身为您的刀剑,我还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吗——我们可是宁愿自己碎刀,也绝不会让您受到半分伤害的啊。 但是在话出口之前,丙子椒林就已经先一步的意识到,做下了神隐之事、又卑劣的拿走了审神者的部分名字并收拢在掌心的自己,显然已经是失去了说这话的资格的。 丙子椒林的心情于是就有点糟糕了。 他在审神者的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审神者:“?” 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完全是被自己所掌控的、简易的魔术工房,审神者自诩就算是真正的神明站在这里,她都有胆量去和对方碰一碰,更遑论只是受到自己的魔力供给所以才能够现形于世的分灵——因此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想要看一看对方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丙子椒林牵引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牵引过去,直到最后按在了胸口上。 “来拿吧。”他说,“你的名字,就在这里。” 珍而重之的审神者的名字,是比心脏还要来的更重的分量。所以自然也需要被铭刻在这里,比任何的存在都还要来的更加贵重。 少女先是沉默了一下,继而近乎是冷笑了起来。 “你难道以为我不会那样做吗?” 她对他们,已经再不会有任何的在意和怜惜了—— “我没有那样想过……不,不如说,请您一定要那样做才是。”丙子椒林闻言不但没有生气,甚至是还隐约的笑了一下,“我能够有幸独占这个名字这么久的时间,将其变成只归属于我的宝藏,已经是极为荣幸的一件事情了。” 而现在,也是时候将其物归原主。 他俯下身去,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近乎爆炸一般散开的樱花雨就在原地散开,从纷纷扬扬的花雨当中,有一把长剑自其中“当啷”一声掉了下来,摔落在了地面上。 审神者面容冷酷的蹲下//身,将那把剑捡起来,握在了手中。耳垂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的热气,是那刃方才附在旁边的时候所一并带来的感觉,还有除了名字之外,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 吃一口丙子 第106章 第 106 章:愿七星的光芒与您同在 IF线(八) 【皋月】 这是审神者从丙子椒林那里得到的名字——尽管只有半个。 少女慢慢的品味着这个名字,手中还握着那把近乎有她自己半人多高的长剑。 说实话,这样的长度对于皋月来说还是有些太超过了,以她的身形来看的话,或许还是胁差的长度要来的更为顺手和适合一些。 她的目光从手中的长剑上扫过,最后自鼻腔里面冷冷的哼出了一声,似乎是非常不念及旧情的,但是细看之下,却又能够发现在她的目光当中,像是仍旧残留的有那么一二的怀念。 人类不是程序,不想要的感情只要一键删除掉自此便都能够后续无忧。皋月的行事果决,在刀行了背主之事后,就已经可以冷酷的将他们与自己切割,不再承认他们是自己所认可的圈子内的存在。 可即便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哪怕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哪怕擅长的是人偶相关的魔术,也不代表着皋月就真的可以将自己当作是一个无知无觉的空偶,内里可以全部摘除不需要任何的填充。 她的指尖轻轻的抚过手中长剑的一侧,刻意的用了稍重的力道。于是在那锋锐的剑锋之下,立时便有细长的血线出现在少女的指腹上,鲜血顺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虽然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但是皋月运气好,在常规刀剑收集了个七七八八,已经速度有如坐火箭一般的飞蹿至B级审神者、并且眼看着A级也是指日可待的时候,时之政府开启了海联活动。 而丙子椒林,就作为联队战的“奖励”,被下发到了这一座本丸当中。 东方人的含蓄与岛国还是略有不同的,剑似乎又与刀有着许多的差别——并不仅仅是种类、外形和用法上。 “剑为礼器。”在将丙子椒林剑接回来的某个午后,在同皋月并无目的的午后闲暇交谈的时候,丙子椒林这样同她说,“并不仅仅是作为【兵器】存在,而是同样还承担着一些另外的责任与用法。” 那时候的皋月对于这种说法尚且还懵懵懂懂,并不能够很好的分辨他话语当中提及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含义;只是在日后的相处当中却也逐渐的有所了悟,那是一种与本国的刀剑们所更加不同、更加通辽的气度与行事风格。 他似乎是属于这一座本丸的,每一次的任命全部都尽心尽力的圆满完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皋月相信,丙子椒林剑一定是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委派的刀剑之一。 可他又似乎是游离于这一座本丸之外的,就像是和其他所有的刀剑之间都隔着不甚明了的一层屏障,除了同样自唐国而来,在之后的时日当中属圣德太子的佩剑的七星剑之外,在皋月的记忆当中,几乎没有见过丙子椒林再和其他的哪一振刀剑之间拥有着较为深入和密切的联系了。 或许等到哪一天,时之政府开放了丙子椒林的极化之后,就会有一个突破和改变吧? ——显然,皋月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丙子椒林是否愿意去极化这件事情。 她从不怀疑自己对刀剑们的影响力,也从来都不怀疑刀剑们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在神隐发生之后,皋月却有些不敢确定了……她真的,了解自己的刀们吗? 这个问题或许永远都没有得到回答的那一天了。 皋月这样想着,就要撤除掉魔术结界,如同自己来的时候那样再悄无声息的离开——她还有一半的名字不知道藏在哪里,在那之前,皋月并不想要打草惊蛇的引起整个本丸的注意。 至于丙子椒林剑,自然是被皋月收存了起来——尽管在魔术一道上仍旧还有许多可以进步的空间,距离达到同自己的老师苍崎橙子那样的堪称“冠位”的高度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但一来皋月可以力大砖飞,二来,能够轻松的制作出足以颠倒黑白、愚弄死者与生者之间的界限的技术与手段,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只做一个道具,将某一小片的空间固定下来当作是自己的私人存储空间,这一点倒也是不难做到的。 ——也就是通俗来说的带有储物空间的道具。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入职了时之政府的话,倘若还停留在原本的那个拥有着魔术的世界里面,或许只单靠着这一项手艺也足够皋月过的很好,赚的盆满钵满不在话下。 她再也不会将这一柄剑当中的刀剑付丧神召唤出来了。 但是,她也做不到去将那一把刀给折断或者是怎样。 那么,就用这样的姿态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吧——毕竟再怎么样,他们也都是她的刀,那么留在6她的身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当结界才刚刚落下,皋月甚至是连气都没有喘匀一口,就已经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 同样拥有着红色与蓝色的异瞳,漆黑长发宛若鸦羽一般垂在身后,身上穿着与本国的服饰风格不大相符、充满着某种特别而又古朴制式风格的衣服的刀剑男士,就这样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等候了她多久。 “……七星剑。”皋月的声音顿时变的有些尖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那里已经看了多久?之后又打算做什么? 就像是丙子椒林剑一样,其实皋月也觉得自己一直都看不懂七星剑……他们两个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给人的感觉是类似的都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游移着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当初被时间溯行军围攻本丸、资源短缺之下“灵机一动”提出了寝当番的提议的时候,其实做出提议的皋月本人内心并没有多少的底气。 剑、剑肯定也要包含在其中啦!要知道他们剑一个两个的,可也不是什么在资源和修复时间上让人省心的主! 虽然说是以主人的身份强制的做出了命令,要求进行了寝当番,但实际上是否真的会被配合,皋月的内心其实也没有什么底……最后居然一命速通,整个过程当中没有遇到任何的抵制和阻碍,就算是皋月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蛮不可思议的就是了。 他们对她,与其说是爱意,不如说是珍重。因为是太过于小心的捧在掌心上的明珠,所以只要是她想要做的,都愿意为了她而达成。 至于他们自己的意愿和想法,则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最不重要的部分。 “主人。”七星剑朝着她颔首行礼。 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要大张旗鼓、引得其他的刀剑都来注意到的意思。 然而皋月现在已经不会对任何刀剑的存在放松警惕了,被欺瞒的感受有过一次就够。 她注视着七星剑,因为不想要被注意到而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当中听起来却没有任何软和的意味在其中,满满的全部都是戒备和审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七星剑看着完全是将自己的存在定位在了“敌人”,再也不复往日里柔软信赖神色的少女,面上不显,只是在心头终归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 但是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做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七星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们愧对于您的信任,如果不是那么的急躁,再等一等想一想,或许可以有更好的解决的方案。”七星剑轻声说,“丙子椒林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么我想,我这里也可以给出一份答案来。” 纵然没有与丙子椒林通过气,但是当看见少女手中握着的长剑、以及那些萦绕在她身周的、并不非常明显的神光与若隐若现的椒花的时候,七星剑的心头便已经明了,他和丙子椒林剑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与选择。 然而对于皋月来说,七星剑的这一番唱念做打就是另外的情形了。 ……什么?这些上了年头的刀剑,能不能说话的时候不要那么的谜语人?好好说话对他们来说难道会死吗?! 皋月瞪大了眼睛,显然对于七星剑的这种不说人话的行为非常的在意和抵触。 然后,她就看到面前的那人朝着她的方向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最后那张无论是线条还是无关都极为优越的脸与她之间的距离到了一个非常近的地步,随后是一个落在额头上的/不带有任何欲念的吻。 皋月整个人都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朝着旁边跳开,瞪圆了眼睛看着七星剑,就差没有对着他哈气了 这是打算干什么……! 然而七星剑却只是含着笑注视着她,在少女暂时没有办法直视的、她的额头上,银白色的北斗七星的图案一闪而过,很快就重新隐没在皮肤下,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打算对自己方才的行为做出什么解释,只是朝着皋月伸出一只手来,是一个邀请的手势。 “来吧。”七星剑说,“像是对待丙子那样,这是我等理应得到的惩罚。” 惩罚我们自此与你再不能相见,被剥夺了这一具你所赋予的人身、你所赐下的新生,在漫长的黑暗与孤寂当中,怀揣着悔意与思念,注视陪伴着你一路前行,但是却再也不能真切的触碰到你。 只是在最后,我们还是心照不宣的为您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礼物”。 ——愿七星的光芒与您同在,北斗可以永恒的为您照亮前路。 这便是,某一振失职的刀剑,对您最后的念想与祝福了。 ————————!!———————— 剑修复起来真的也很耗,尤其是白山还不能自己修自己…… 剑专场! 上章吃丙子,这章吃老祖宗,下一章吃白山! 想写一些在之前的故事里因为性格原因(不争不抢),所以不是那么突出的具有存在感的刀刀们 越是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暗地里越是给藏着个大雷是吧嗯 第107章 第 107 章:“白山吉光,会是您最好的选择。” IF线(九) 现在,皋月的手中就握着两把剑了。 她敛下眼睫来,看了看手中的七星剑,最后将其也一并收入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当中。 还好,无论是丙子椒林剑也好,还是七星剑也罢,平日里都不是非常热衷于社交的那种刀剑;再加上他们的出身特殊,所以在本丸当中的存在素来都算不得晃眼,就算是消失上那么一两日也不成问题。 皋月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就算这样可能有暴露和打草惊蛇的嫌疑,但是再来一次的话,她仍旧会选择这样做。 不然呢?难道还要逼着自己继续和他们捏着鼻子相处下去吗?反正皋月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她寻找自己剩下的半个名字的速度,也就必须加快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皋月只能说是一头雾水,否则的话也不会“乖乖”的在本丸里面当刀剑的操线玩偶,和他们姑且算是平和的相处到现在也都没有拔剑。 但如今的情况不同于以往,一来,有着戈薇的帮助,代替皋月作为她的眼睛活跃在本丸当中;二来,皋月现在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半个名字,因此对于剩下的那半个的存在,隐约也有所预感。 最多只是稍微的麻烦了一点,需要赶赶时间……在更多的刀发现不对之前先一步的把自己全部的名字都拿回来才好。 不过有一点让皋月感到了一些……不能够说是烦恼,但也确实因此而感到了些许的微妙。 这还是方才七星剑的言语与行为,才让皋月隐约的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 她稍微定了定神,然后试探性的伸出手来。片刻之后,只见在她的指间开始有氤氲的、紫色的光芒冒了出来,并且很快就抽条出了带着叶片的枝蔓。 是算不得陌生的、花椒的枝条。皋月曾经无数次在丙子椒林的手中见到过它的存在,只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在自己的手中看到类似的存在。 而皋月也完全能够清楚明白的感知到,这并不只是但魂的拿出来好看的东西——恰好相反,只要她想,那么现在这东西就立刻可以呈现出同昔日丙子椒林使用的时候一般无二的效果来。 于是皋月终于更进一步的理解了先前七星剑同她所说的含义—— 她不愿意将他们碎刀或者刀解,做不到真正的抛弃亦或者是让其他人来沾手自己的刀,但是也已经觉悟同他们和解的可能。 在如此种种极为复杂的考量的叠加之下,最后皋月的决定是撤去供给他们能够呈现出人身的力量,但是却不解除这一份召唤的时候所订立下来的契约。他们将会这样一直在黑暗当中保持着清醒,除此之外却又和一把真正的刀一样不能动不能言,只能被收纳在储物空间当中看着在皋月身边发生的一切而无法真正的参与其中。 七星剑与丙子椒林剑明白知晓了皋月的想法,并且默认了这一种安排与惩罚,只是…… 既然此身已经无法维系,既然之后都已经不能够再作为您的刀随侍再您的身边进行保护和守候,那么,就请您接下这一份来自罪者的一点点馈赠,至少希望我们的力量可以陪伴在您的身侧,并可以为您提供——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相帮。 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完全的明悉了他们的想法,所以皋月的脸色才会变的难看起来。 谁需要他们现在这样的假惺惺的作态……! 她的表情有些阴沉,只是手中原本紫色的、椒花外形的力量拟态造物不知不觉又变成了漾着淡蓝色的星光的北斗七星的图案。 少女注视着自己掌心当中的图案,也不知道究竟都想到了一些什么,只是最后全部都化为了一声冷哼,随后一把将手中的星斗与椒花全部都掐灭了。 算了,力量是无罪的。 既然他们要做这等自我感动的牺牲,那么她便笑纳就是。 左不过,就当从他们的身上攫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赔偿罢了。 *** 她的帮助是非常有效的,城主已经找回了自己一半的名字。 当戈薇得知了这一条消息的时候,她确实由衷的为此而感到高兴——这当中与任何的个人利益都无关,只是单纯的为了皋月欣喜。 是的,她已经知道了城主的名字。只不过为了不引起其他刀剑的注意,所以现在仍旧用“城主”来称呼对方。 事情展开的如此顺利,戈薇自然是非常的有成就感和动力,更加的摩拳擦掌,想要将另外的那个拿着名字的刀也为皋月找出来。 只是这一次,任凭戈薇每一天眼睛都快要看酸了,也在没有看出有哪一根缘之线和其他的长得不一样。 这着实让戈薇有些沮丧,反而是皋月反过来安慰了她。 “没关系,而且戈薇已经帮我找到了半个名字了。”皋月说到这里,短促的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更何况,我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她的笑容并不是针对戈薇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戈薇仍旧是从那笑当中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和含义来,混着一点点的凶残和暴戾。 少女想了想,终究还是判断双方之间的关系尚且没有到她可以去更深、更多的询问的程度,于是也就没有选择多问一句,皋月的“收获”究竟指的是什么。 不过…… 是她的错觉吗? 总感觉,最近在本丸里面,遇到的刀剑的数量好像变少了? ——不是错觉。 如果皋月知晓了戈薇内心的疑问的话,她一定会先笑,然后在内心肯定对方的猜想。 因为本丸里的刀剑,的确是在一天比一天的减少。 拿回了自己一半的名字,皋月在行事的时候也就更有底气一些;再加上,七星剑大教习之力可以起到怎样的作用虽然现在姑且还没有看出来,但丙子椒林的神技却是当真好用。 起手先封对面的行动然后自己再一通的狂轰滥炸,皋月觉得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输。 她在战场上是最值得信任的大将和指挥决策者,而当将这个战场转移到现实当中来的时候,看起来似乎也同样的好用。 选定刀剑,制定计划,然后将其“收服”。战斗在这个过程当中是不可能缺少的环节,不过对于皋月来说她还是挺习惯和喜欢这种处理方式的——以战斗和力量来决定最终得分胜与归属,比对方一昧的忍让,以一种饱含愧疚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拱手相让更令皋月觉得自在一些。 露出那样的惺惺作态是干什么?当初神隐她的时候,难道不是他们共同做出的决定吗。 少女这样漠然的想。 她的储物空间当中积存起来的刀剑的数量越来越多,地面上扔的横七竖八的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位置,而最靠近角落的那一边更是高高的垒了一摞。 这座本丸里面剩下的刀剑已经越来越少了……虽然说因为整体数量非常庞多、再加上在没有审神者调和的现在,刀剑们之间不再同进同出,彼此之间的关系回到了最本初的状态。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给皋月的行动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只是,夜路走多了总是回撞鬼的,事情做多了总是会被抓包的。总会有刃注意到这些不同寻常的变化,更何况,明里暗里的将目光放在审神者的身上,关注着她的行动的刀也足够多。 于是,在某一个夜晚,天守阁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白山哥?”红色头发的短刀揉了揉眼睛,头上戴着的那状似鸦羽一般的饰品都跟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吗?” 在信浓藤四郎看来,他根本想不通自家这位冷淡而有有些意外的不通人情的小哥哥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来找大将。 但主人的怀中刃,不可能在自己负责值班守的时候,轻易的就放任其他人进去天守阁当中——哪怕那是他同刀派的兄长。 “我要见主人。”白山吉光这样说。 信浓藤四郎眨了眨眼睛。 他面上的笑容看起来仍旧是乖巧无害的,但是他的身体动作却更能够说明事情一些——信浓藤四郎显然并没有任何的、要给白山让出身位来的意思在其中。 “白山哥应该知道的吧,没有大将允许的话,无论是谁,我都不可能让你们进去的。”短刀的面上露出了非常开朗灿烂,像是小太阳一样热情活泼的笑意,和他话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简直是两个极端。 白山吉光稍微沉默了一下,看着信浓藤四郎,像是在心底思考和推演计算着些什么一样。 最后,他主动退让了一步,没有选择和自己的兄弟为次而产生冲突和打斗——也可能是因为并没有这个必要。 “……那么。”白山吉光说,“帮我给主人带一句话吧。” “就说,她现在的困扰,白山吉光的性能是最适合帮她处理和解决这件事情的选择。” ————————!!———————— 预计失误,下一章继续吃白山 另外半个名字在的刃选比较冷门,感觉不一定会被猜到(搓手 第108章 第 108 章【2w营养液加更】:只希望能够为他的主人,带去长长久久的加护 IF线(十) 皋月从头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居然还会为了自己得到了太多的力量而感到苦恼——放在她还并没有与时之政府牵线搭桥、仅仅只是魔术师家族里不被放入眼中的弃子的时候,皋月觉得自己决计想不到还会有这样奢侈的烦恼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皋月做了一番沉痛的反省,最后复盘出来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都得管丙子椒林的神技太好用了,以至于高月不知不觉就形成了路径依赖,几乎都快要把丙子椒林渡让给她的这一项神技变成自己的起手式。 这样做固然是给皋月的种种行动增加了不少的便利,但是也有一个不好:这仿佛是给其他的刀剑们了一种启发,以至于他们全部都开始试图能够给皋月留下来一点什么。 就像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达成一种隐秘的念想,代替身为刀剑的自己,依旧陪伴和保护在皋月的身侧。 最令皋月为此而感到恼火的是,她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这甚至根本不需要她付出什么代价,而是一种完全的、全身心的赠予。再加上双方之间原本就拥有联系的最为紧密的契约加深,所以这种单方面的赠予甚至根本都不需要得到皋月的同意。 而既然已经发现有同僚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这样做了,那么其他刀自然会跟着纷纷效仿。 于是,伴随着在皋月的储物空间里面所堆积的刀剑的数量越来越多,她身上所负有的、来自不同刀剑的所剥离下来的能力赠予也就越来越多。 以至于到了现在,已经是皋月会觉得“沉重”的地步。 这些来自于刀剑付丧神的力量是通过灵魂之间的联系与契约被直接传递的。皋月的灵魂足够强大,她能够负担得起这些——毕竟,如果不是足够强大并且资质优良的灵魂的话,也不可能拥有成为s级审神者的资格。 但是,有一种事情也经常出现发生,甚至是例子庞多到在小说动漫游戏之类的存在当中经常出现的典型:相比起过于强大的灵魂,身体没有办法完全承受着这样的力量,因此而表现出了种种的不适。 轻一点的症状可能只是相比起常人来说,身体要显的更为虚弱一些;而重一些呢,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濒临崩溃,危及性命,这也不是什么小众的事情。 对于一位能够以人偶的魔术,将自己的身体都进行改造的高位魔术师来说,这原本不应该是会困扰到她的问题;然而现在,因为灵魂上接受了太多的神光,几乎都已经要被腌渍入味,仿佛都要朝着另一个等级的存在进化,于是原本非常适合的身体,就显得不是那么的贴合了。 诚然,皋月完全可以像是她的老师一样,一步到位直接更换成人偶的躯体。只要能够寻找到足够适合的、高阶的材料,再配合上皋月本人在魔术上的造诣,完全能够得到一具最完美的造物——但是,皋月并不愿意那样。 如果她想要这样做的话,那么皋月早就可以达成这一点了,完全没有必要拖延到现在;但是,以后会如何姑且还不论,至少这个时间点上的皋月还是想要保留下自己作为人类的部分,如今的身躯是她所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上保有自身,之后再同人偶技术结合改进的产物。 原本就是不到情非得已的程度的话,皋月绝对不会考虑更换的身躯;再加上如今这种变化并非出自皋月自身的意愿,而完全是被强塞来的,两项结合之下无遗梗让人为此感到恼火。 她倒是凭什么要因为那些家伙所以就委屈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啊?总觉得就像是莫名其妙的输掉了一样。 皋月才不想接受这个。 总之,她最近就陷入在这样的烦恼当中。对于其他人来说求之不得的强大力量,在皋月这里,却也只是根本不想要的、恨不得赶快甩开的累赘罢了。 而就在这样的档口,信浓犹犹豫豫的进了天守阁,说白山吉光想要请求可以与审神者见上一面。 说句实话,这一份传话多少还是存了一些同为粟田口的情分在,以及白山吉光在平日里面的表现确实加分很多;否则的话,换成其他的刀——哪怕是他们粟田口的长兄一期一振,考虑到对方也是对审神者非常有想法的一员,信浓现在会做的大概就不是来帮忙传话,而是已经抽出来自己的本体进行威慑、甚至直接进入大打出手的阶段了。 “白山?” 这一份请见,不但出乎信浓的预料,同样也不在皋月的预计之中。 白山吉光,在整个本丸当中,都算得上是一把格外安静的刀。 这种安静并非是出于性格上的自卑亦或者是怯懦,而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安静”。 他似乎并没有很多的欲望,对于人际交往的许多约定俗成也并不打算去遵守。恪守着来自时之政府的“设定”,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刃工智能。 然而就是这样的白山,却会在现在这样特殊的时间节点前来拜访,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件足够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稍微的思考之后,皋月抱有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打算搞点什么事情出来”的心态,同意了。 “好啊。”她说,“那就让他进来吧。” 信浓眨了眨眼睛,稍微有些欢快的应了一声。 这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少有的可以得到审神者的许可的外表年龄稍长一些的刀剑;而因为那是白山吉光,是他同刀派的兄长,因此信浓难免会为此而感到一种与有荣焉的愉快。 白山吉光很快就出现在了审神者的面前。 “白山。”皋月看那端端正正的踞首正坐在她面前、穿着靛蓝色深衣的少年,目光像是一汪清凉的、窥不见底的深潭,“信浓说,你有话想要同我说?” “是。”白山吉光仰起头来,注视着皋月,以一派的平静,说出了非常了不得的话。 “我知道您在做什么,也遇到和面临了什么。” “——所以,请您也将我炼化,让我的能力成为您的一部分吧。” 是他一贯的与人说话交流的方式,直来直去,不做任何的迂回,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婉转。 “……”饶是皋月,也对于他这样的直球沉默了,“白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是,我很明白。”白山回答,“但我认为,这正是我应该做的。” 他是作为嫁妆而被特意的锻造出来,为女主人所祈福的剑。是在神明的面前供奉的礼器,斩却烦恼、喝醒众生、驱除魔障,皆是白山吉光应尽之责。 “未能守护好您与历史,已经是我身为兵器的失职。” 所以他想,至少还应该尽到自己作为“礼器”的责任。 唯愿这一份治愈之力,能够为他的主人,带去长长久久的加护。 “请您,使用我吧。” ————————!!———————— 什么时候才极化剑(碎碎念 我真的很在意剑极化后有什么新的能力! *** 这一章是迟来的2w营养液的加更,感谢老板们灌溉……虽然我迟了亿点(远目 还有3w的加更,在写的路上了,在路上了,最近争取开夜车补上(哈哈哈哈最近出门不在家了我妈妈管不到我了,熬夜,熬!夜车开起来! 第109章 第 109 章:他发现了一位站在堕落边缘的神明 IF线(十一) 进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但是最后从天守阁里却并没有一个白发的少年人再从里面走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当信浓藤四郎在今日又一次的踏入了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正室的时候,看到了在皋月面前的那一张矮几上所放着的短剑,没有收在鞘中,而是就那样呗堂而皇之的摆在桌面上,主人的目光长久的落于其上,信浓藤四郎并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多么擅长于推测其他人的想法与性格的那种刀。 好在信浓本身并不在意这个,他作为贴身守护主人的短刀,也不需要去知晓和了解那么多;身为刀,只要足够锋锐和好用、能够为主人铲除一切的麻烦与阻碍就好。至于其他的,可以是锦上添花的加分项,但不是必须存在的绝对项。 信浓凑近了皋月,在得到了主人的允许之后,高兴而又依赖的半跪半躺在皋月的身边,脸颊贴着她的小腿蹭了蹭。 他并没有向皋月去询问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白山去了哪里、之后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 尽管未曾明说,但显然,本丸里的刀们对于皋月在做是什么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他们只是选择了沉默的接受,接受来自主人的一切制裁与审判,无论她给出的是怎样的终局,也全部都甘之如饴。 作为刀,原本也没有必要把很多事情弄的太复杂啊,毕竟复杂一些的后果就只会是眼下的这种情况了。 想到这里,信浓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人也好,刀也好,无论是哪一种生物,只要有了感情和思考的能力,都总不可避免的会因此而生出许多的本不必要的事情来,就像是现在在本丸里面发生的这一切一样。 信浓朝着一侧翻过身去,将脸朝皋月的方向去蹭了蹭,发出离开含混不清的嘟哝声。 但是、但是。 他——他们,是真的很喜欢大将啊。 “大将大将。”少年人的声音听上去轻快而有活泼,就像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我可以和你请求一件事情吗?” 女主人没有直接说同意或者是不同意,但是那双眼睛垂了下来,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于是信浓就知道,这是大将允许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信浓于是快快乐乐的问:“大将,等到你要将我也变回刀刃的那一天,可以不要把我收起来吗?我不想再当秘藏子啦!” 他朝着皋月扬起了一个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脸。 “到时候,请大将在可以的时候将我随身携带、多多的使用我一下吧!” 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面对这样的笑容,以及和这笑容一起被捧出来的诚挚的真心,也都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因此,面对着来自信浓的这样的请求,最后皋月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好。”她说,“我答应你,信浓。” 如果只是这种请求的话,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皋月也愿意同意。 *** 白山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大。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治愈之力确实是好用。 在得到了治愈之力之后,那些原本会时不时的就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给皋月带来一些不适的感受再也没有困扰过她,简直堪称是药到病除的神医。 本丸“大逃杀”依旧还在继续进行着,这是一场沉默的狩猎,也是原本失权的王者在重新一点一点的收回属于自己的——无论是权柄也好,还是臣属也好,亦或者是威名也好。 皋月不说什么,其他的刀们明明发现了,但是也不说什么。 唯有戈薇几人发现,这一座原本就没有什么人烟气的本丸,现在似乎显得越发的寂寥和冷清了,他们一天到晚都不一定能够在这里真的遇上几个人影,简直就像是住在了一座空城当中一样。 但诡异的是,会为他们所提供的食物却一直都会被持续稳定的送来,甚至每一天的菜色都不一样。 显然,因为有来自皋月的嘱咐,所以在这一座城当中,他们是被当作是“贵客”对待的。 也算是半体验了一把贵族所应该有的感受。 而伴随着一把又一把刀的消失,原本能够笼罩在这一座本丸将其完全的纳入庇佑范围当中的、那些让其他的妖怪与污秽之物都根本不敢也无从靠近的神气所遗留下来的屏障,也终于是开始逐步的瓦解。 原本这不应该被很快的意识到,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现在这边都几乎已经成为了妖怪们的禁地,平日里轻易不会靠近。想要发现这样的变动,怎么也得有个把月才足够。 只是,杂居犬夜叉他们的身上,总是会有一只觊觎的眼睛漫画呢一的注视着的。 奈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发觉了这一点——因为他一直都锲而不舍的放出去,想要靠近那一座神秘奇怪的城并且探听到犬夜叉等人的现况的侦查专用毒虫,这一次居然没有死,而是真的顺顺利利的接近了。 多么稀奇,多么不可思议,要知道,其实就连奈落自己都对此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作为曾经一手算计利用过白心上人的幕后黑手,奈落能够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这是远比白心上人的那种绝对净化还要来的更为霸道的力量。 尽管非常厌恶和不想承认,但是在奈落的心头,确实对那城中的存在有所猜测。 神明。 货真价实的神明。 虽然尚且不知道正体、而且本身作为神明的位格或许并不很高,但真正的战斗力往往并不一定和身为地位有非常直接的挂钩。 很难形容奈落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 啧!真是让犬夜叉他们给蹭到个大的了! 但是犬夜叉他们的手上的四魂之玉碎片,对于奈落来说是志在必得的。分一点毒虫出来时刻监控着也算不得个事,说不定就能够有一些令人欣喜的意外收获呢?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有意义的,就像现在——他不就得以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吗?而很多时候,比别人更多的情报和更快的时间,意味着可以先人一步的布局,然后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就是奈落能够从一个最低劣粗等的半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获得今天这样的成长,连很多的大妖怪都会被他给算计到的最主要的因素之一。 已经失去了对于犬夜叉他们的密切监控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奈落来说,当真是隐忍到一个极限了。 因此现在,尽管情况其实还没有被完全的确立,但是或许他已经可以进入那一座曾经被神明所庇佑的城市了,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在那一座城池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又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才导致了如今这种衰落,但是奈落很是蠢蠢欲动的想要摸进去看一看,有没有自己能够捡的漏。 这样想着的奈落,操纵着最猛胜飞了进去。 就像是他一开始意识到的那样,这一次,毒虫顺利的进入了城池当中而没有再怎么受到阻拦。空气当中满是令妖怪感到极端的不适与难受的神气,但尚且还在能够忍受的范畴之内。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本身便是从恶意当中被孕育出来的妖怪,天然的就拥有着一些对于同样属于“恶意”的感知能力。 借助着最猛胜,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窥探着城池当中的景象的奈落,突然在那些神气的遮掩之下,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妙的、但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熟悉了的恶念。 他心念一动,操纵着最猛胜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绕过阁楼,破开窗帐,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源的黑暗当中,藉由毒虫的眼,奈落看到了一位拥有着水蓝色发、灿金色眼眸的神明。 只是他原本俊美的面容如今却扭曲而挣扎,并且在他的身周,正有某种漆黑不详的气息缠绕。 奈落一点点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瞧瞧,他都发现了什么? ——一位,已经站在堕落边缘的神明。 ————————!!———————— 嗯嗯其实白山是短剑,我看了一下本体长度,比有的短刀都还要短 所以理论上来说其实也该画成正太的吗!不过立绘给了少年就是了 第110章 第 110 章:唯独在主人的面前,他不想露出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 I F线(十二) 在这个国家的规则当中,神明与妖怪之间的界限,往往并不分明,甚至是模糊到有些暧昧的程度。 弱小的神明空有位格和来自人类的信仰尊崇,实际上需要极为细致周到的保护,不然的话,或许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妖怪或者人类,都有可能致使神明陨落。 而某些强大的妖怪,其本身的起源或者是血统,也都会和神明分不开关系,并且自身的实力往往到了一个连不少的神明都需要为了他们的存在而慎重以待。 总之,这就是在这个国度当中,神明与妖怪之间的生态。 话又说回来,既然拥有着如此扭曲的关系,那么很多时候,成为妖怪还是成为神明,其实往往也都这只是出于那么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如今,出现在奈落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尊存在。 最猛胜于是又朝着对方的方向凑近了一些,想要更深入仔细的看一看,这位濒临堕落的神明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在这当中又是否有他的一杯羹可以喝……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的还是有些太好了。 最猛胜不过是才稍稍往前了半寸,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真的做点什么,从奈落的视野当中就只见到了一道雪亮的刀光,随后原本由最猛胜进行的“直播”画面就这样中断了。 毒虫最后传递回来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几乎能够将人最直接割穿刺伤的声音。 “何处来的妖孽之辈,也敢窥伺!” 那是凛冽的神光与读书与神明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那样的存在相比,奈落这种从最脏污低劣的妖怪们当中诞生出来的由人类所转化而成的半妖,和对方相比的话确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存在,会被完全的看不起,似乎也是极为情理之中的一件事情。 然而话是这样说,可是真正在奈落的心头,却仍旧是不可避免的为此而感到了一种恼火。 他虽然只是低劣的半妖——不,不如说或许正因为拥有着这样的身份,所以奈落才会反而拥有更高的心气与更狂妄的野心。 神明……哼,神明! 不就是比他要来的更加幸运一些、拥有了更好的出身,所以就摆出了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哈哈,是啊,像是他这样的存在,对于神明来说怕不是觉得污了眼睛吧? 奈落的脸上仍旧还挂着笑意,但是他眼底的那些翻涌的情绪还是出卖了他——显然,奈落并不真的像是自己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恰好相反,这些元素堆积在一起,就是在奈落原本就敏感的神经上疯狂的继续跳踢踏舞,让他的心头的那些漆黑粘稠的恶意几乎都要流淌出来。 而奈落又向来都是一个阴暗、恶毒、睚眦必报的妖怪。 他的眼珠子一转,联想到自己先前的那点惊鸿一瞥所窥探的内容,其中透露出了非比寻常的信息量……作为一个非常成功的阴谋家,顿时就有一些猜测、以及由这个猜测所衍生出来的计划,在奈落的心头逐渐成型了。 奈落眯起眼睛来。 他一定会让那等原本高高在上存在的神明,也体会到最深的痛苦与绝望,唯有这样才能够让奈落觉得自己心头的那种屈辱和怒火能够被稍稍抚平一些。 他的指尖动了动,于是,有更多的毒虫开始更改了原本的飞行轨道,朝着那一座曾经被视为禁地、甚至是连靠近都不敢和欠奉的城池围拢了过去。 那里,将会是下一个被盯上了、将要进行狩猎的猎物。 如果,能够捕获一位真正的神明,作为自己身体的基材的话……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一些更多的情报。 *** 这一座城池很大。 这是在第一天踏入这里的地界的时候,戈薇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的事情。 一开始,因为只是被五虎退带进来暂时“收留”的存在,连存在都需要隐瞒,轻易不能够随便的外出,所以戈薇自然也没有机会好好的观察一番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有皋月的许可,哪怕是天守阁,戈薇都可以随意的进出,理论上来说,整座本丸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禁地”。 不过,大概是因为最初就是受到了来自五虎退与粟田口家的关照的缘故,因此哪怕是在身份过了明路周后,戈薇他们也明显是同粟田口家要来的更为亲近一些。 这部分一方面是因为双方之间认识和相处的时间最久,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粟田口家多为短刀,人口构成基本都是小孩子和少年,只有那么寥寥几位的年长监护人,所以相处起来要显得更为亲近和压力小些。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的只看外表的生物,即便明知道这些全部都是神明,哪怕是看上去年级再小的孩子,实际上都是锋锐的刀剑,一旦认真下来要展开攻击的话就会拥有惊人的战斗力,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但只要他们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可爱的外表总往往会让人下意识的将这一点给忽略掉。 并且这些孩子们全部都有礼貌好相处,有孩子的天真活泼却没有熊孩子的烂脾气,可以说简直是完美小孩,谁会不喜欢和他们相处呢? 尤其是,在这座本丸当中,时常有一些刃让人觉得无法招架——当然,也并不是说对方真的会对他们做什么,但仅仅只是对视和交谈的时候都会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以至于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总会下意识的思考自己的措辞是否正确……总之是压力山大。 不单单是戈薇有这种感觉,她的同伴们也对此深有感触。 “那几位,明显是除了城主之外,在这一座城当中真正拥有话语权和掌控力的存在,而且其中有几位的名字就算是我也都听说过,都是贵族公卿之家的藏品……”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老爷。 那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所能够招架的了,会在对方的面前觉得气短和难以招架,想一想似乎也还算……正常? 总之,在有了这样的对比之后,无疑就显得粟田口家更好相处了,不是吗。 因为来的次数够多、相处的时间也久,因此一来二去之下,双方也算是变的熟悉了起来——至少戈薇他们对于粟田口,要比对本丸里面的其他刀派更亲近一些。 只是最近几天,每一次前去粟田口刀派的部屋拜访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戈薇总是会生出一种极为微妙的违和感。 就好像是一片看似清澈的水面,但实际上却潜藏着能够将人卷进去撕碎的暗渊。 如果戈薇是拥有着和自己的灵力资质匹配的、作为巫女的知识的话,那么她一定能够对现况有一些更深的认知与了解;然而戈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女生,现在不用过是一些赶鸭子上架的行为,能够意识到有些微不对已经是她天赋异禀,可是再多的,戈薇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她还是将自己的疑惑向着粟田口的刀剑们提出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呢?”少女说了自己的感受之后略带了些迟疑的问。 今天来接待她的鲶尾和骨喰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这一对在粟田口中也算是独一份的胁差双子朝着戈薇传递去了足够安心的宽慰。 “请放心吧!”两刃当中更活泼开朗一些的鲶尾说,“我们会好好的关注的,不会让出现什么问题的。” “相反,您作为主人的客人,反而要让您为这样的事情去忧心,这已经是我们这边太失礼了——” 戈薇原本就是涉世不深的学生,三言两语之下,很快就被鲶尾给哄的不再过多在意这件事情了。 而等到戈薇离开之后,鲶尾才终于是不甚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接着朝身边的骨喰抱怨:“真是的,兄弟,你也帮忙说两句啦——我刚刚真的是有被吓到呢!” “日暮小姐,真是太敏锐了,如果是在时之政府里面的话,就算没有审神者的资质,她也一定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出成绩、取得一番成就的。” 不过这种也就只是说说罢了,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去联系时之政府、更不必谈将戈薇推荐过去了。 对于鲶尾的抱怨,骨喰并没有回应;但是,他却说起了一些另外的东西。 “她的感觉、没有出错。”白发的胁差少年问,“一期哥现在,怎么样了?” 鲶尾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下去。 他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更糟糕了——毕竟都已经到了被日暮小姐察觉到的程度啦。” 骨喰问:“还是不告诉主人吗。主人一定有办法的。” “不。”唯有这个拒绝,鲶尾说的斩钉截铁。 “一期哥不会同意的。” “——他唯独,不想要在主人的面前,露出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 》 110-120 第111章 第 111 章:“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吗?” IF线(十三) 这个世界上,没有做出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时之政府严防死守、许多审神者们在听到“神隐”的时候也都会谈之色变;然而实际上,神隐并不是什么独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只要拿出来就能够将一切都轻易的覆盖和解决掉的杀手锏。 如果有谁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那只能说,这是一种极其荒谬的误论。在一传十十传百的过程当中逐渐变得抽象和离谱,并且直到最后变成了和最初的原型——不能说相去甚远,只能说是两模两样的这种存在。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感觉都糟糕透了。 而追溯到最初的本质,“神隐”实际上算是一种背主,一方面自然是无可避免的会收到反噬,而另一方面,他们毕竟不是本灵只是分灵,是一种微妙的,拥有着神明的位格与部分力量,但又并不是真正完整的神明、也未曾被赋予作为神明的权柄。 在做下“神隐”的那一刻,实际上就已经是与自己身为“神明”的那一部分彻底的诀别,转而开始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狂奔。神明与妖怪的界限过于暧昧模糊,在不再能够担负起神之//名的那一刻开始,唯一能够留存下来的,似乎也就只有确定的那唯一一条道路了。 不过,就算是在这样一条逐渐“劣化”的过程当中,不同的刃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情况。 有的刃身上不会出现什么太明显的变化,只是安静的一点一点的被消耗,直到这一点分灵的存在最终犹如燃尽的烛薪一样全部殆尽,连一点点的残烬都不会余留在这个世界上。 但也会有一些刀,在这个过程当中走向另一条路——他们会成为与神明的存在所完全相悖的另一种存在,成为——堕落的妖怪。 这样的变化究竟是怎样发生的、最终又可能被引导向怎样的结果?时至今日,这依旧是时之政府需要研究和剖析的课题。 不过有一点。 一旦走上了这一条道路,那么几乎就没有可以被扭转的可能了……这是没有办法回头和改向的单行道。 在以往,这样的知识虽然为本丸的刀剑们所知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切身的感受和体会到则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本丸,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本丸里面的刀剑更是不可能去假定有朝一日,在这个本丸当中还会有神隐之类的事情出现。因此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就随便看上几眼、知道一二其的存在就可以,至于更多的部分,显然同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相关。 或许也正是因为以往的这种不在乎,所以才会在现在感到坐蜡和抓瞎——当突然的某一天在,在一期一振的身上出现了那种与神明的存在所毫不相符的、明显属于堕化的气息的时候,整个粟田口的部屋都慌了神。 粟田口的刀剑当中,并非没有能够斩鬼的刀剑——最声名在外的就是鬼丸国纲,因为拥有着斩鬼的轶闻而被天下知,并获封了“天下五剑”这样的荣誉的名刀。 但是,这只代表着鬼丸国纲对于鬼怪一类的存在拥有着不俗的杀伤力,并不代表他在除此之外的净化一类的方向上也同样拥有应对的能力。 在这种时候,如果及时的将情况向着审神者反馈的话,或许很快就可以得到及时的处理。 然而一期一振拒绝了这样的提议。 “不必了。”水蓝色发的刀剑付丧神垂下眼来,从他的声音里面传递出来的情绪复杂的令人为之惊讶与侧目,“我大概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怎样造成的。” 单纯的将审神者“神隐”,还不至于到引发暗堕的程度——不然的话,可是全本丸所有的刀剑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怎么没有见在其他的刀剑身上出现类似的事情呢? 但别人不清楚,难道一期一振自己会不清楚吗? ——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把刀。 尽管对外所表现出来的形象都是足够稳重、值得被信赖的“精英”形象,无论是风度礼仪还是待人处事、亦或者是在战场上的表现,一期一振都无愧于“粟田口的荣光”之名,无论是谁来都绝不可能对此说出哪怕是半个“不”字。 唯有一期一振自己的心头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是一期一振,是在大火之后被遗留下来的一点残渣,而不是那个代表着无上的权柄、以骄傲铸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低头”与“落寞”的天下一振。 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关系吗。 即便不能够为您带来天下、带来胜利,难道也没有关系吗。 我能够为您做点什么?我又能够为您带去什么? 您是如此的优秀,如同天上打大日一般璀璨,围绕在您的身边想要侍奉和得到您的一点另眼相待的名刀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繁多、不胜枚举,而我也不过是其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例,与其他任何的刀剑相比都并不突出……天下五剑也好,源式重宝也好,亦或者是从海之外的东方大国所传来的名刀名剑……在他的主人面前,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存在罢了。 这样一直都萦绕在心头的担忧不但并没有随着一期一振前去极化就有所缓解。恰好相反,极化似乎反倒是将这样的情况给加剧了。 一期一振开始比以往要更为在意审神者、在少女根本意识不到的时候长久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是站在暗地阴影当中的窥伺者,轻易并不敢去触碰太阳的光芒,像是生怕被灼伤;可即便如此,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靠近和碰触,就这样反复的纠缠牵扯。 大抵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那一场神隐当中,一期一振并没有试图阻止,而是投出了赞成票。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最终会落到这样的结局,或许也是来自上苍的惩罚吧。 一期一振这样想,并拒绝了弟弟们想要去请主人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提议。 没有关系,也没有那个必要。 这点脏污的小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索性就这样沉淀隐藏下去,成为永远都不会被主人所知晓的秘密吧。 这是他的决定,尽管粟田口的其他刀剑对此并不远如何的赞同、甚至若是以往的话,大概还会立刻的就将这件事情在第一时间捅到审神者的面前,但是—— 现在毕竟已经不同于以往了,再加上本丸当中如今本也足够的混乱、秩序失衡,如果这是一期哥所坚持的事情的话,那么就这样做吧,没有为此而让一期哥感到不愉快的必要。 原本,一期一振是能够完美的将自己身上的这点不对都给压下去的;事实上他一直以来也都做的非常的成功,除了同刀派的兄弟们之外,就连偶尔有见面的主人都未曾发觉过任何的不对。 然而伴随着本丸力面的刀剑开始一天一天的减少,那种原本由于多振的刀剑付丧神汇聚在一起,神力与神气所天然的织在一起构筑的、能够将诸多的邪佞都全部给清除掉的无形的结界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有所缺失,于是一些本不该侵扰本丸的、外界的其他东西也就跟着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入。 这是一个五百年前的时代,末法未曾来临,神秘仍旧在大地上活跃。神明虽然已经退居高天原之上并不时常出现,但尚且也还没有完全的从这个世界上退场。 这同样也是一个足够纷乱的时代,天皇势微,武家争霸,大名频起,共同争夺角逐着权利的最高宝座。在这个过程当中,有太多的死亡诞生,也有太多的恶念被孕育,最终叠加在一起,成为了流淌在这个世界上的乌紫色的瘴气。 这种瘴气在平时,自然难以给一期一振这样的“神明”——末等的神明也是神明——带去什么真正的伤害和影响;但偏偏,一期一振现在的情况,可也算不得多么“正常”。 于是,那些瘴气就像是终于在原本完美无缺的蛋壳上找到了一条细缝的苍蝇一样,立时就密密麻麻的朝着这边围拥了过来。 吃掉也好,同化也罢。神明的分灵是远比这世间的一切都还要来的更为具有吸引力的“饵料”与“猎物”,自然会引得它们近乎疯狂的朝着这里涌来。 一期一振开始经常性的失控。那些瘴气终究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腐蚀他的心智,就像是要将他也变成他们当中的一员一样。 他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一期一振也不甘心就这样堕落。他将自己锁在仓库当中进行一场艰难的自我挣扎与抗争,分明只要向着审神者开口,这有如附骨之疽一样附着在他身上的暗堕就能够被清除,但那是一期一整宁可碎刀都绝不会去做的事情。 在近乎完全黑暗的空间当中,一期一振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满把的冷汗几乎都要将他的手套给完全浸透了。 他刚刚又经历过一次痛苦的自我斗争,好在终于又一次的在那当中成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但还不等一期一振稍稍的放松一些,他就看到,在理应漆黑一片的空间当中,不知道怎么,居然出现了一枚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的、晶紫色的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 在一期一振充满警惕的视线当中,那枚碎片从空中落了下来。 就降落在了一期一振的面前。 【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吗。】 宛如恶魔的低语,这样在一期一振的耳边悄然的响起了。 ————————!!———————— 悲,然而并不是真的万能的许愿机 第112章 第 112 章:“哪里来的东西,也敢觊觎我的财产?” IF线(十四) 一期一振自然并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蛊惑的。 他甚至是连多一个的眼神都欠奉,只是手向上一抬,顿时就有雪亮的刀光自眼前一晃而过,而从空气当中,也传来了一声什么清脆的“咔嚓”的声响,就像是有某个无形但是又确实存在的东西被给直接击沉了一样。 然而那暗中的东西显然也对此早有准备,证据便是,一期一振的行动显然并没有带来任何明面上的收益与进项,因为那个鬼魅一般的声音很快就又重新在一片黑暗当中出现了。 【你有什么想要达成的愿望吗?】 简直是阴魂不散。 一期一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这样变得冰冷阴鸷了下来。 他金色的眼眸当中冷意更盛,就像被碎冰所截取下来的一小段浮动的金色日光,明灭闪烁之间,透露出某种危险感。 【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实现。】 然而那声音的幕后主人显然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程度就停止自己的行为,恰好相反,它就像是完全读不懂空气一样,只是反复的向着一期一振提出这样的疑问。 如果是在以往,这样的存在甚至都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到神明的身侧,就已经会因为其周身的凛然神光而直接消散掉;但是现在,大抵是因为在一期一振自己的心头出现了裂缝、已经不再如往日一样能够做到心境澄澈凛然的程度,于是就连这样低等的存在,都居然能够接近他的身侧。 一期一振业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至少并不像是他最开始所想的那样,是无需放在心上,是抬手之间就可以轻松的解决掉的程度。 水蓝色发的太刀眉眼之间都因此而染上了一些阴鸷的意味,与他本刃平日里所会予人的印象有些大相径庭;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连那暗中窥伺的存在都已经丧失了警惕、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再采取任何行动的时候,一期一振突然动了。 根本无法被捕捉到而又毫无预兆的挥刀,构成了一张能够将这周围的所有空间都全部笼罩在其中的巨大的网,无论是何等的宵小,都不给其留下任何的逃脱的可能。 在交叉的刀气当中,有什么东西传来了一声惨叫——这一次,一期一振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和防备,它当然也就没有办法像是先前一样,还可以凭借着自身的特殊性二次逃脱了,在被刀剑的神明“定位”并且“捕捉”之后,余留给它的命运,毫无疑问只有一条。 那便是无可避免和脱逃的、被碾碎的结局。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那恼人的声音终于没有再在耳边响起了。一期一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却并非是因为这一点无足轻重的出手,而是因为伴随着先前的这一系列的动作而在他的身上再难以被压抑的、那些“暗堕”的气息。 就像是一个早就已经布置好的陷阱,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如果一期一振真的能够被蛊惑的话,那自然最好;但如果这种手法太过于低级,根本没有办法撼动神明的内心,而只会被对方给冷酷无情的斩除掉的话……那也不错。 ——因为那样一来的话,所会迎来的,无非就是这样的结局罢了。 一期一振甚至都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维持自己原本端肃的形貌了。仅从外表上看的话,他的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然而一期一振整个刃却都如同被痛击了一样,站立都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只能近乎脱力的倚靠着墙壁缓缓的滑坐了下去,一直到坐在了地面上,那一张原本俊美的面孔上如今却因为某种难言的痛苦而近乎扭曲。 “呼……哈……”水蓝色发的付丧神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这样就可以将狼狈的表情与身体不堪的现况都一并给遮掩住,然后就当做它们不曾存在过一样。 然而这显然只是一种无济于事的自我安慰,效果不会比闭上眼睛做个梦更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来的更为浓郁的瘴气将一期一振所包裹,就像是将他给直接丢入了满是漆黑的阴影与恶意的黑泥所铸成的湖泊当中,并且根本没有给一期一振留下任何的能够挣扎脱逃的机会。 以往分明还能够压制的“暗堕”,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飞快的攻城略地,疯狂蔓延。如果在场的还有另外的人的话,那么大概就会惊讶的发现,从一期一振的指缝当中所能够隐约看到的那一双眼睛已经不复平日里的碎玉鎏金之色,而是某种仅仅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觉得极为不详的猩红暗色。 或许是过去了很久的一段时间,也或许其实只是模糊了时间的概念、那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一期一振的意识都沉沦入了某种混沌的浑噩当中,直到某一刻,他原本所身处的这一间寻常不会有谁前来的隐暗部屋被刃从外面“砰”的一下将门大力推开,有一道身影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朝着他吹了过来,随后他就被刃给一把扛了起来,动作流畅顺利,不会比扛一麻袋的米要困难多少。 “坚持住,一期哥,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将!”有谁在他的耳边这样说。 一期一振勉强的将自己的理智艰难的从混沌当中拔回了一些,随后有些惊讶的意识到了现在正抱着自己的刃是谁。 “药……研……?” 或许是因为来自弟弟的刺激和影响,一期一振的大脑当中逐渐开始有理智恢复,就连眼神看上去都变的清明了不少。 “是我,一期哥。”药研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从一开始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就不应该听你的坚持的。” 他非常轻松的就做出了决定,而完全不顾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瞪大了眼睛,连眼神看上去都变的清澈了不少的一期一振。 “等一下,药研!”这可是一期一振一直都有在极力避免的事情,尽管他现在被以一种非常诡异和搞笑的姿势被药研抗在肩膀上,然而一期一振还是试图进行一些挣扎。 但很可惜,这种挣扎在极短大爹爹面前,显然并不能够起到多少的意义和作用,更多只是一种自我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药研甚至“好心”的提醒:“一期哥,如果你觉得有所不妥的话,可以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一期一振欲言又止。 药研……! 你都能够替我担心考虑到丢脸这方面,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的把我给直接放下来呢? 如果这不是自己珍爱的弟弟的话,一期一振或许早就已经跳起来、甚至是拔出刀朝着对方发起手和邀请了——然而那显然也只能是不成形的假设,因此现实当中,一期一振最后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也就只有抬起手来,深深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并最终接受了药研的提议。 “……给我一件衣服,药研。”他发出了卑微的请求。 “好的一期哥。”药研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给一期一振递过来了一件他自己平时内番的时候会穿的白色外褂。 一期一振:……唉! *** 当得知了药研带着一期一振在天守阁外想要请见的请求的时候,皋月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那可是药研,虽然并非是刻板的性格,但是也比任何人都要更把握分寸感,对于主人的忠诚也从来都无可动摇——总而言之,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那一种。 而现在,就是这样的药研,却在明知道审神者拒绝和所有的成年——或者说是至少外表成年——了的刀剑付丧神接触的档口,却仍旧提出了如此不合理的提议,这当中显然就又有值得说道的不寻常之处了。 “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会为您将他们驱逐。”作为今天的近侍的小夜左文字仰起脸来,一副乖乖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神也好,还是语气和话语当中的内容也好,显然全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显然,如果皋月真的点头了的话,那么小夜左文字下一秒一定会立刻转身而出,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昔日的同僚们举起手中的刀。 不过皋月在想了想之后,却是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难得药研也会向我提出这样的过分的要求……也罢,那就看看药研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考量,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皋月向着小夜左文字点了点头,声音里含着笑意,但是语气却是极为冰冷的。 “让他们进来吧,小夜。” 小夜左文字答应了一声,但却并没有立刻的有所动作。 “……如果您并不愿意的话。”小夜左文字说,“即便是折断,我也一定会帮您复仇的。” “主人,您有要复仇的对象吗?” 皋月看了他一眼,随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小夜的头。 “好了小夜,我不需要那种——就算真的需要复仇,我也会自己去达成的。” “不过我很需要小夜在这里陪着我哦,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小夜都会无条件的在第一时间选择我,对吧?” 小夜抿紧了唇角,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身出去了。 而当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便跟着药研,以及被用很丢人的姿势扛进来的一期一振。 此情此景,饶是原本决定好了一定要冷脸对待他们的审神者,也难免有一瞬间的沉默。 不过当皋月的目光落在了一期一振身上的时候,她终于是忍不住的挑了挑眉。 “……哈。”好一会儿之后,少女终于是笑了一声。 “就算是我已经不打算再信任的刀剑,那也是我的东西……哪里来的东西,也敢觊觎我的财产?” 当真是,不知死活。 ————————!!———————— 皋月配得感很高! 刀剑对于她来说,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之前,首先有一个定义——这是她的“财产”与“私有”。 在双方之间尚有很深的感情与联系的时候,她愿意给予他们尊重,重视他们的情感与独立的人格;但是在关系破裂的如今,对于皋月来说,刀剑就回归了“财产”的本质。 在这个IF线里刀剑们操作不当割断了自己和皋月之间的“缘”,所以现在要面对的是冷酷的魔术师ver的皋月。没有必要为了“背叛”生气,需要做的只是回收自己的财产,仅此而已。 所以皋月的储物空间里刀剑堆堆高度一直在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于她来说其实最难理解的反而是,为什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她已经决定要对刀剑进行回收的时候,他们还会露出那样比她更像是受害者的表情,并且执着于将自己的能力赠予给她 皋月:想不通,这题对于魔术师来说超纲了 第113章 第 113 章:本丸小皇帝想做什么做什么 IF线(十五) 无论是作为和刀剑之间拥有着远超常人所能够想象的、极为深厚的联系与缘分的审神者也好,还是作为一位在“力量”的转换和感应上都姑且算的上是颇有天赋和些许成就的魔术师也好,全部都足够支撑皋月意识到在一期一振的身上所发生的那种变化。 暗堕并不是一种刀剑付丧神会主动发起的状态——不如说,以刀剑男士们作为神明的骄傲与尊样,即便是在再如何的逆境与险境当中,他们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沦落为那样的状态。 这是一种对于他们自身存在的全否定与极致的践踏。 然而,这不代表着“暗堕”就真的不存在,只是一种在审神者论坛上流传的道听途说。事实上,既然能够像是这样捕风捉影的存在,那么至少就代表着,这绝对是有可被参考的原型,因此这样的说法才会像是这样的甚嚣尘上。 时至今日,【暗堕】依旧是时之政府内部研究的一个重要的分支和学科指标,如果要很深入的去说的话,可以一直追溯到刀剑付丧神的诞生与构成本质,不过对于广罗大众来说那未免就有些太难了。 对于寻常人来说,只需要知道一点便好。 刀剑男士确实有暗堕的风险与可能。但是这种变化绝非出自主观意义上的自我驱使,而必然是来自外界的强行影响诱导与陷害。 换句话来说,如果看到了的话,请在第一时间向时之政府报警。因为那要么是审神者本人的灵力出现了问题,要么是有心怀不轨之徒在用刀剑男士做实验。 而现在,皋月确认自己状态良好,也从来都没有对她的刀剑们进行任何的引导。 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与前提下,在一期一振的身上,仍旧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朝着暗堕的方向大踏步的迈进不复返,仿佛下一秒就会在暗堕大路上策马狂奔的趋势。 看在皋月的眼中,简直是一连串的膈应。 毕竟她本人可从来都没有这方面的主观意愿,这样的话,出现在一期一振身上的情况不是就很明显了吗? ——有人正绕过了她,并且意图对她的刀做点什么。 这样的认知可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快,而且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给觊觎的不爽。 皋月皱起眉来,目光落在一期一振的身上,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伴随着来自审神者的凝视,在一期一振的心头,有某种极为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原本就是会想的极多的刀剑,在和审神者之间的关系最好的时候都常常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患得患失,更何况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的现在。 目光理应是没有实感的,然而现在,一期一振却只觉得那落在他身上的来自审神者的视线仿佛拥有着能够将刃灼伤的温度,自数千度高温的炉灶当中所被锻造出来的身躯,却居然因此而感到了灼热与颤抖。 一期一振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然而在那之前,皋月却已经先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自从神隐开始以来,这么多天之后,一期一振终于又一次的在审神者的眼瞳当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只是那双和神明的眼瞳色泽极为相近的金色眼眸当中,却居然拥有着远胜于神明的冷漠。 于是,那些本要说的话就全部都被一期一振给咽了回去。 无所谓了,没有什么关系了。 对于他们的主人来说,这都已经只是无足轻重的小细节。 他最了解她不过,显然,她如今心头的决定已然做下,那么便再没有什么能够回转的余地了。 一期一振只觉得自己的口中泛起了某种根本无法轻易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苦意,但他最后做的,也不过是低下头去,以一种更加恭顺的姿态仍由审神者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引颈受戮的姿态看上去像极了濒死的天鹅。 对于一期一振的这些细腻的小心思小想法,皋月自然是一概不知的。她将力量释放出来,沿着和一期一振接触的部分朝着对方探了过去,但还没有怎么动作,就已经听到了来自一期一振的隐忍的闷哼声。 那是两种力量以他的身体作为战场进行拉锯,因此对主体所产生的必不可少的影响。一期一振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腮帮肉,口腔当中已经可以尝到鲜血的铁锈味。 至少……不应该在主人的面前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姿态,更是要隐忍自己可能发出的声音。 这可不是合格的家臣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是以往,抱有着对于刀剑们的怜惜,皋月或许会愿意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轻缓、以便一期一振的感受可以更加的舒适一些;但是现在么……魔术师切割自己的情感,摒除了所有的温情。她的心头还是知道一期一振或许会因此而感到不适的,但是她不会去在意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像是过去那样体贴关怀、想方设法,只为让一期一振能够更加舒服一些。 肉体上的痛苦并非到难以忍受的程度,然而这种精神上所能够感知到的明显的同过往温情之间的极致对比,却远比碎刀还要让一期一振觉得更更加无法接受。 太刀深深的低下头去,额发遮了小半张脸,也一并将他面上的神情都一并掩盖,本该是澄金色的眼眸当中,有丝丝的血色正在无声无息的向上蔓延。 一只手以颇为强硬的姿态伸了过去,一把扳住了一期一振的下巴,强迫的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虽然一期一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因为意识到了手的主人究竟是谁,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抗就是——于是他便在两把短刀的面前,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态仰起头,迎上了皋月的视线。 “主人……”一期一振的眼睫闪躲着想要避开她,但后者怎么可能给他留下这样的机会。少女的面容正在一瞬间凑了过来,挨的极近,甚至一期一振都能够清除的看到她脸颊上的那些小小的柔软绒毛。 皋月不发一言的盯着一期一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哼笑了一声。 “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少女嘀咕着,一期一振有些分不清楚她的话语当中究竟是纯然的嘲讽,还是夹带着一些不明显的其他的情绪,“真是没想到,还会看到你有这样的一天,一期一振。” “请您……不要看……”一期一振努力的想要偏开头去,将这一双象征着堕落与不详的眼睛藏起来,祈求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破碎——对于一期一振而言,在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她,不希望被看到任何的不够完美之处。 他在她那里所留存下来的记忆理应是天下仅此一振的完美之作,是粟田口的荣光与最得意的作品。一期一振原本足够以自己的身份而自傲,但是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的名作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于那些原本被外界所追捧的声名在这里都变的不值一提起来。 可是,在褪去了“一期一振”的光环之后,所余留下来的这个存在既不特殊,也没有多少的特点。真实的自己是如此的寡淡而又无趣,他连记忆都残缺不全,大火烧焚了太多的东西,残留下来的这一点内里就连一期一振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被多看的意义。 所以……请您不要看,就算只是孔雀欺骗的尾羽,也让他多少存留一些最后的形象吧。 但这种脆弱的少男心思显然并不在皋月需要考量的氛围之内。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一期一振。”少女只觉得荒谬可笑,“你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是属于我的,可并不存在我不能看和触碰的道理!” 一期一振完全被震慑住了,原本要说的话都在嘴边打了个转,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沉默中,唯有药研抬起手来,真心实意的鼓了鼓掌,语气真挚。 “豪迈啊,大将。” 一期一振:……药研啊! 但是在这种同时被弟弟和主人一起双刀插下的景况当中,一期一振终于是破罐子破摔了。对于之后皋月要进行的一切,一期一振的表现都堪称配合和柔顺,就像是被反复捶打之后更加适口的肉泥,有一种扁扁的好欺负。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主人,皋月对于他们拥有着理论上的最高掌控权。剥离暗堕或许是一件被视为难如登天的事情,但是在皋月这里也不过如此,最多是耗些时间罢了。 伴随着皋月从一期一振的身上抽取出来的那些仅仅只是看着都能够察觉到不详的黑紫色烟气状的力量,以及散发出这种力量的几枚玉质的碎片之后,在少女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个笑来。 然而作为最熟知他的刀剑付丧神,其他三把刀都心头明了,伴随着这个笑容的出现,绝对有人要倒大霉了。 “瞧瞧。”皋月的指尖轻轻的抚摸过碎玉锋锐的棱边,“主意都打到我这边来了。” “只是,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的话,也希望对面能够付得起相应的代价啊……” 几乎是在她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远在距本丸数千里之外的某一处山洞当中,原本应该好好的在结界的守护当中不可能受到任何侵害的奈落猛的瞪大了双眼,随后他的身躯从内部向外骤然炸裂!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只眼睛朝着他这里看了一眼,带来了某种死亡的极致压迫感。 ……这只是一个预告,一点被收取的小小的利息。 而下一次,就绝对没有这么轻易的处罚了。 ————————!!———————— 本章关于暗堕的描述全无任何依据,算是我个人的一点点对于暗堕的理解 至少在我心里总觉得,处于主观意愿上,刀剑男士是绝对不会暗堕的,你们这些家伙把神明当成什么啦!(那种语气 但是暗堕又确实有可能发生,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直接或者间接的造成 以及本章写到了很喜欢的一个小细节……皋月的本质是比神明还要来的更为冷漠和冷酷的存在 刀剑们在缅怀过去,但是她已经放下了他们,继续向前走,而不会因为任何突然发生的意外停留 第114章 第 114 章:“就是你窥探我的本丸?” IF线(十六) 这是一个多事之秋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了纷争与战乱的时代。 人类生活范围的混乱孕育了腐殖的土壤,而在此之上,这样的环境孕育了大量的妖怪的存在。 即便以这样的方式、在人类的恶念与恐惧当中的妖怪即便是在“妖怪”的群体当中,存在都称得上是低劣,不但晋升的上限低的惊人,是会引得其他妖怪看了发笑的程度;同时又因为其存在的本质,而被绝大多数的妖怪所看不起——就像是人不会喜欢脏污的塘泥,亦或者是都已经开始发烂发臭,流淌着酸水的垃圾。 虽然不一定会给自己造成多少的伤害,但绝对会刻意的绕开了走——在整个妖怪的群体当中,这种妖怪就是这样的定位和存在。 但最让人难以想通的或许是——就算是这种妖怪的风评已经落到这样的程度了,然而作为由人类所转化的半妖,奈落在存在的本质和定位上,还可以再更低一些。 这或许也是奈落在见到了一点点的可能性之后,就开始想要胆大包天的朝着一期一振下手的原因——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而就算是奈落还可以依靠凭借着自己的特性,无数次的更换自己的身躯,像是做什么数学题一样在其上加加减减,但也几乎没有可能再遇到比一位将要堕落的神明来的更为适合和高等的“材料”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奈落一直都是一个拥有着极致的贪欲,同时也是会果断的抓住时机,以一种乍一看极为冒进、然而最后往往能够得到不错的结果的方式去行事的妖精。 所以在评估了自己手中如今所掌握的消息和情报之后,奈落在心头恰恰算算了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能行。 他便开始了自己针对一期一振的部署。 已经不知道是该说奈落幸还是不幸了,他确实选择了一个极好的时机来切入本丸当中。 一方面,原本因为被拿走了全部的名字,加上要观察和判断如今本丸当中的局势的皋月,在戈薇他们这些完全超出预料之外的奇兵的帮助下,已经回收了自己的半个名字,同时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开始在本丸当中展开了某种意义上的“猎杀时刻”,导致本丸当中的刀剑数量锐减,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在意,从而才给了奈落摸进来布局的机会。 但另一方面,进入本丸可并不是什么需要为之感到庆幸的事情……甚至完全可以说,可能真的进来了,对于奈落来说才是真正的悲剧的开始。 因为这只是一座伪装成了普通城池的模样、但实际上完全是神明居住之所的本丸。哪怕如今其中原本所居住的神明们也因为种种原因而七七八八的零落,但也不是随便的什么妖怪能够觊觎的。 更何况,本丸真正的主人可并非是这些刀剑的神明们,而是作为刀剑的主人的审神者……奈落甚至是连自己真正在挑衅和将要面对的敌人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都没有搞清楚。 虽然最猛胜已经趁着本丸周围神气低落、不再像是以往那样拥有着严防死守的结界,而趁机潜伏进来了很多了;但天守阁仍旧是它们根本无法接近和抵达的禁地。 而除了戈薇他们当初来的那一次之外,皋月从来都没有从天守阁当中离开过,更遑论是被作为奈落的“眼睛”的毒虫们给观测到呢。 这就导致奈落对于本丸真正的主人,以及本丸的实力产生了错误的预判——于是向来都因为情报方面先人一步,而往往总是能够夺得先机的他,如今也终于不得不吃下因为情报不足而被反制的苦果。 很难形容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奈落所看见、所感知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但从他如今仅仅只剩下一个头的情况来看,显然在这一场并未照面的交锋当中,奈落处于绝对的下风。 奈落的脸色阴沉的近乎能够拧出水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身作为妖怪的存在方式极为特殊,加之心脏又在之前身体重组的时候被单独的分离了出来,藏匿在除了奈落之外根本没有谁知晓、也寻找不到的地界的话,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因为方才那种隔空而来的力量的引爆而死的透透的了。 以奈落仅剩下的头颅作为聚集的中心点,他的身躯开始飞快的成长和补全,蠕动的肉芽看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恶心感。 不过恶心归恶心,但是不能够否认的是奈落的身躯恢复的速度也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的小半个身体就都已经长了出来。 这个时候,有人靠近了这一个原本应该极为隐蔽、并且还被刻意的清扫过周遭,按理来说根本不该有其他生物出现和靠近的洞穴。 “你看起来可真狼狈啊。”属于还没有完全长开、尚未进入变声期的正太幼童的声音响了起来,由于年龄的缘故导致音色听起来有些尖锐,再配合上他毫无尊敬之意满是嘲意的言语内容,只是这样听着都让人觉得一阵火大。 “闭嘴,白童子。”奈落冷冷的呵斥了一声,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看什么都不顺眼,因此对于白童子的这点话和坏脾气,若是放在平时他可能都根本不在意的当成是耳旁风,但现在却有些无法容忍。 白童子撇了一下嘴,但是作为奈落的分//身,他还是能够对奈落的情绪有所感知的——所以白童子心头明白,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奈落比较好。 毕竟他才刚刚嘲讽完奈落,可并不想自己现在也变成一颗头。 “所以,发生了什么?”白童子换了一个话题,“已经很久没有犬夜叉他们的消息了。” “你应该没有忘记,在他们的手中还拿着好几块的四魂之玉碎片吧?” “我自然有安排。”奈落的身躯已经重新凝聚完毕,他赤身裸//体,但却并不急于去寻找一件衣服披上遮掩住自己,只是低下头来,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的手,随后进行了几次的张握。 ……不是错觉。奈落想。 他的力量确实有一定程度上的流失和削弱。 这在以往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奈落依靠着自己这样的“不死性”耍弄过很多人。对于其他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来说的致命伤,在奈落这里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要作为心脏的“赤子”还好好的存活着没有受到伤害,那么无论是奈落也好,还是奈落所分离出来的那些作为分//身的妖怪也好,全部都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活着,就像是那些伤害根本不会落在他们身上分毫。 ——理应如此。 这样的情况在以往发生过不止一次,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纰漏;然而这一次,奈落在重新汇聚起身体的时候,却有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少了。 并不是非常多,与奈落整体所拥有的力量比起来根本称不上什么,就算是缺少了也没什么关系;可是这种现象之后所透露出来的更多的东西才是最令奈落感到在意的—— 如果以后他在每一次重组身躯的时候,都会像是现在这样失去一部分力量的话,那么这样的能力又还有什么意义?奈落将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底牌,很多的事情和计划也都会跟着被重新改写。 旁边的白童子小心的看向奈落,就算是他,现在也不太敢去触奈落的霉头了。 “必须去那个城池一趟。”奈落做出了决定。 “嗯?哪里?”因为意图夺取一位神明的身躯来作为自己的基材,这样的事情在真正做成之前还是应该尽可能的隐藏下信息的好,所以奈落谁都没有告诉,本就有所异心的白童子自然更是奈落重点防范的对象。 奈落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白童子,忽而扯了一下嘴角。 “你想去看看吗,白童子?”奈落给他报出了一个地址,唇边的笑容看上去带着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来的更深沉厚重的恶意,“那里有我原本的目标,一个已经站在堕落边缘的神明。” 奈落的话到此为止,但白童子却自认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究竟都是出于什么。 哈,一位将要堕落的神明,确实是足够让奈落动心思的;不过现在看来,明显是奈落没有处理好,所以被对方给反将了一军? 白童子知道奈落撺掇自己是不怀好意的,但是白童子觉得无所谓——毕竟,他自己也对奈落口中说的那位堕落的神明颇感兴趣。 如果能够得到的话……说不定他便可以就此脱离奈落的掌控了。 所以,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白童子还是顺了奈落的意,唤来了自己的坐骑炎蹄,朝着奈落给出的方向去了。 奈落做好了白童子肯定要折在那边的准备——这原本也在他的预谋当中,毕竟白童子这个分//身已经不再那么听从掌控、而是已经生出了自己的异心了,不听话的刀还是要尽早的处理掉才好。 然而奈落没想到的是,白童子的落败来的那样的快。 ——并且,就像是奈落在算计白童子一样,白童子显然也没怎么打算给奈落献上忠诚。 从未见过的、但是却散发着与那一座城池一般无二的力量的少女出现在了他所藏身的洞穴前,一只手中提着白童子的头,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把长刀。 “城主!就是他!那个就是奈落!” 在戈薇等人的指认声中,少女落下了目光,有一种区别于人类的冰冷,金色的眼瞳泛着某种无机质的光。 “所以,窥探我的本丸的,就是你?” 第115章 第 115 章:她好像找到……城主另外的半个名字,在哪一把刀的身上了 IF线(十七) 这是在奈落所有的设想当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场景。 他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白童子能够成功,这个不听话的分//身不过只是被奈落丢出去的一个探路的工具而已,只要能够从那濒临堕落的神明身上多探寻出即便是一星半点的情报与消息来,那么便算是白童子多少还有点用。 然而无论如何奈落都没有想过,白童子可以“无用”到这样的程度,别说是试探出一点什么来了,他甚至根本都直接干了引狼入室的勾当啊! 虽然确实没有怎么抱有过希望,但是这样也未免太…… 这样想着,奈落的目光又隐晦的从那抓着白童子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看起来不会比提一盏灯要更为麻烦多少的藏蓝色发少女的身上一扫而过,心头有某种隐约的忌惮伴随着悄无声息的升起。 那种眼神,奈落并不陌生。那是绝对居于高位的存在向着不如自己的下方所投来的轻描淡写的一瞥,甚至都不一定真正将他看入眼中,只与随意的扫过路边的一只臭虫并无什么差别。 这是最让奈露感到不快的那种眼神,即便是从少女的身上已经察觉感受到了某种危险,但在戒备警惕之余,奈落仍旧是会为了对方傲慢的态度而心头有无穷无尽的恶意开始喷发。 啊啊……这样骄傲、高贵、凛然的存在,真是让人想要看见,如果将她硬生生的拖拽下来、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到尘埃里,尊严被践踏侮辱,她又是否还能够保持现在这般的姿态? 不过,尽管心头翻涌着的是这样犹如粘稠的黑泥一般的思考与想法,但奈落的面上可并未流露出分毫来。 恰好相反,他甚至还能够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以最好的角度展示他那一张从人见阴刀处抢夺来的脸,意图藉此进行一些蛊惑,左右动摇少女的判断。 “初次见面……这位姬君。”与犬夜叉他们相比,明显奈落是要更精通说话的艺术的,“我——” 他的话没有能够说完,雪白而又凛冽的刀光就已经从旁边直接劈斩而下。尽管奈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并且立刻就采取了行动意图规避,但也不过只是堪堪的躲开了原本将要被直接给一劈两半的命运。 但尽管如此,他的一只手臂也依旧被干脆利落的斩断了,掉落在地面上,随后从那断口处顿时就有有蓝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很快将这一整条的手臂都给燃烧殆尽。 “啊呀,稍微差了一点呢。”奶金色短发、身着白色军装制服的刀剑男士这样短促的笑了一下,归刀入鞘,“只是因为察觉到了一些让人觉得不是那么舒服的气息,所以身体下意识的就动了呢……” 这大概就是他全部的解释了,至于什么抱歉、什么于理不合……那显然都不是会出现在这个男刃的考量当中的事情。 怎么说呢?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与神情,简直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让奈落觉得碍眼的程度。 真是……好想折断啊…… 奈落的眼神逐渐的暗沉了下去。 “髭切,别做多余的事情。”皋月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是~是~”被点了名的刀剑男士虽然是这样回答着,但表情却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像是来自主人的训斥并没有如何的影响到他,唯有从那一双猩红犹如沾染着血色的眼瞳当中,能够多少的分辨出一点什么来——至少会明白,这位刀剑付丧神绝对远比他的外表看上去要更为的危险。 只是,虽然呵止了自己的刀剑的行为,这却并不代表着皋月对于奈落的存在,就抱有着什么宽仁的心思了。 恰好相反。 有来自白童子的供词,还有各位他们的指认,且不说作为胆敢算计自己的刀的罪魁祸首,皋月绝对会让奈落为此而付出应有的代价——要知道,就算是已经和自己的刀们单方面决裂了的如今,皋月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刀剑付丧神们暗堕的可能,甚至还会在药研带着一期一振求上门的时候出手相帮。 单单只是戈薇所提供的帮助、让皋月成功的拿回了自己的半个名字,都已经足够皋月非常积极的出手相帮,将奈落这个一直都在同戈薇他们作对的、毫无疑问是归属于“邪恶”那一边的妖怪给直接除去。 毕竟对于皋月来说,这也就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奈落根本没有来得及为那拥有着斩鬼名刀“髭切”之名的刀剑付丧神终于将视线从自己的舍上挪开而松一口气,就已经下意识的戒备提防了起来。 因为明显是作为主导者的那位面容陌生的少女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而且现在,奈落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少女根本不是孤身前来,方才的髭切页绝不是个例。 很多……很多很多的、属于神明的气息从皋月的身后爆发了出来,然后就像是有人终于伸出手,将原本的一层蒙在眼前的遮蔽给拂去,于是先前未曾被注意到的存在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来。 那全部都是同髭切、还有之前奈落曾经打过主意的一期一振本质相同的、属于刀剑的付丧神。 他们身周的神气其实已经不再多么的清洌,甚至其中有为数不少的刀剑,眼瞳当中都以极高或多或少的染上了暗红的血色,是或多或少被暗堕给影响到的标志——可或许正因为如此,当神性被压制下去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另外作为刀剑和凶器的那一部分特质反而被越发的凸显了出来。 哪怕是这样中间其实还隔着好长的一段距离,却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杀气与血气,就像是被摩多锃亮的刀锋压过皮肤,只消得稍稍晃动一二,便可以划破皮肤,从其中蜿蜒出氤氲的血色。 这是毫无争议的绝对的凶兵。 于是奈落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绝对不能够再有任何的留手来——哪怕是底牌全出,他今天页不一定有机会从这里逃脱出去。 如果是以往的话,奈落其实也不至于那么多担忧,毕竟只要赤子带着心脏是安全的,那么无论被拆解杀死多少次,奈落从理论上来说都可以无限次数的复活;可是之前的那偶然的发现却沉甸甸的压在奈落的心头,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倘若真的被皋月杀死一次,他的力量就跟着损毁一部分的话,那对于奈落实在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 然而奈落有所顾忌,皋月可并没有。 “去吧。”少女说,话语听起来像是意有所指,“去最后一次,为我带回来胜利吧。” 她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刻意的放大,但或许是因为这一刻,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寂静了的缘故,所以那句话反而显得格外的响亮了,至少足够在场的所有——无论是人也好,还是妖也好,亦或者是刀也好,全部都清楚的听闻。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响起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刀铮然出鞘的声音。 “既然主人都这样说了……” 那些视线落在了奈落的身上。 “再不好好的卖力一些去做,可是不行的啊。” *** 戈薇从来都没有想过,奈落——那个一直以来都和他们作对,一手策划了许多的阴谋,甚至是脸一些大妖怪都会沦为他算计当中的棋子被利用的彻彻底底的奈落,居然也会有像是这样的一天。 根本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无论施展出怎样的手段都只是一种徒劳的挣扎。不同刀种的刀剑付丧神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自有章法,对于战场的熟悉仿佛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之后被深深的刻印入了骨髓一般,有一种摧枯拉朽的碾压式的毁灭感。 在这样的对比和衬托下,奈落便像是被拔了毛的山鸡一样了。 完全没有他们出手的原地——不,不如说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凑近上前的话,反而会成为干扰的累赘——奈落的种种手段频出,其中的不少是犬夜叉他们见了都会在心头暗惊、觉得如果换成是自己来遇到了的话,一定会应付的手忙脚乱……甚至更糟糕一点,是会无从招架的程度。 但是在皋月的本丸面前,也不过就是多砍几刀的事情。 眼看着奈落已经拙荆见肘、节节败退,戈薇却是眼前一晃,忽而意识到在那些刀剑当中,似乎有一振格外的不同。 戈薇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是错觉。 在她方才就有所注意的那一处,真的有一把刀格外的与众不同,在他的身上缠绕着的缘之线比周围其他所有刀都还要来的更为亮眼。 “城主!”戈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喊出声来。 “是那把刀!他的【线】不一样!” 她好像终于找到拿着皋月另外半个名字的那把刀了! 皋月闻声猛的回头,顺着戈薇的指引看到了那把刀究竟是谁。 她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的极为复杂。 “呵,这可真是……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你对此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孙六兼元。” ————————!!———————— 好像都没有人猜到! 哎不是,真的有这么冷门吗(擦泪 我还是挺喜欢孙六的……以及顺说孙六和则宗其实是一个亲妈画的,于是更显的则宗超绝娃娃脸 以及顺便一提我限锻出孙六了(挺胸 第116章 第 116 章:这是他唯一为自己所预设的结局 IF线(十八) 孙六兼元,是一直到了近现代都还依旧被广泛的锻造和售卖使用的刀剑——即便是时至今日,“关孙六”也属于颇为有名的、是完全能够被当作是年节的礼品拿去送人的程度。 而在时之政府当中所实装的这一把“孙六兼元”,理论上来说并不是历史当中的任何一振具体的孙六兼元,而是所有的“孙六兼元”的聚合体,既是独立的一把,但也是无数“孙六兼元”的代表。 作为这种汇合程度等级上所存在的、某种意义上完全可以定位归类为“幻想种”的刀剑,在孙六兼元的身上,同样也被时之政府从那些或真或假的逸话当中截取出来了一部分特别的加强,然后缝合在了实装的孙六兼元的身上——于是,他便成为了所有的孙六兼元当中,也都最为特殊的那一振了。 这样的例子在时之政府当中虽然稀少,但并不是没有,比如那位长着超绝娃娃脸的千年老狐狸,一文字家的前代当主,一文字则宗,就是以同样的方式被时之政府所“固定”并且实装的。 而且,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说是巧合,还是应该说时之政府确实就是锁定了新选组的羊毛猛猛的薅……总之,就像是一文字则宗身上所被赋予的那似真似假的传说与逸话,是来自拥有着戏剧般的一生的天才剑客冲田总司,孙六兼元的身上则被加诸了“曾经被斋藤一所使用过的佩刀”这样的定位。 不过,或许因为并不能够真正的算是新选组的刀剑,因此和新选组的关系极为微妙。一方面,无论是在行事风格上还是在刀法上,似乎都隐隐约约的带有一些新选组的影子;但是另一方面,在性格的表现上似乎又与新选组出身的刀剑拥有着非常微妙的差别。 和则宗之间的关系姑且算的上是比和其他人的要来的更为亲密一些,但是除此之外完全是独行侠的存在,没有同刀派的兄弟,最多就是和人间无骨的联系要略为多上一些…… 那是一匹在本丸当中并不常见到存在于身形,仿佛游离在一切之外的灰色的孤狼,蓝色的眼瞳像是一块儿清楞楞的冰,仿佛什么都倒映了,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被真正的装在其中。 或许对于他来说,唯一特殊一些的存在,只有审神者了吧。 平日在本丸当中,孙六兼元的表现并不非常的突出——当然,这并不是指他工作干活的时候不够尽心卖力,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和本丸里面别的许多刀剑比起来,孙六兼元并不是非常想要在审神者的面前凸显自己的存在感的那一类刀剑。 但这并不代表着孙六兼元的存在可以被无视。 毕竟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是唯一一振被实装的“最上大业物”;再加上身为新选组的刀剑,主人曾为赫赫有名的壬生之狼,在孙六兼元的刀刃上饱饮过太多太多的鲜血。 他是当之无愧的实战刀。如果仅仅只以外表和名气来简单粗暴的进行论断,而将这一点给忽略掉了的话,那么一定会为了自己的轻视而付出代价的。 只是无论如何,皋月都没有想过,持有自己另外的半个名字的那把刀,会是孙六兼元。 在皋月问出、并且点明了孙六兼元的手中存有着她的另外半个名字之后,场上的氛围顿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奈落那边。 就像是因为有了更加迫切、优先级更靠前需要被处理的事情,原先还在循序渐进、进行着正常流程的战斗在一瞬间被按下了加速键,刀剑们开始以一种根本就不计后果的方式进行战斗,至于在这个过程当中可能受到的伤害,他们全然不顾。 面对着这样一支原本就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眼下又足够悍不畏死的刀剑所组成的队伍,就像是面对着一个可怕的绞肉机,想来没有任何存在能够从其中逃脱。 戈薇他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眼看着奈落就像是被砍瓜切菜一样轻松的处理掉,随后,那些连自己的刀刃上的鲜血都没有来得及擦干净的刀剑付丧神们沉默的靠近。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将皋月、孙六兼元还有戈薇一行人围在中心,是以身躯所构筑起来的无法被突破的围墙。 戈薇注意到,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当中为数不少的眼瞳当中都或多或少的泛着一些表征不详的猩红色泽,如今的眼神正在微微闪烁,让她隐约生出些不妙的预感来。 真的……没有事情吗?少女有些担忧的想着。 只是真正在交流的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平和——或者说,至少孙六兼元单方面是非常平和的,情绪稳定的惊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啊——您说,名字吗。”孙六兼元笑了一下,是带了点痞的帅气,“能够有幸作为保存您的名字的刃选,我非常荣幸?” 他觑着皋月的表情,斟酌着补充:“那……您的名字很好听?” 真是够了!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皋月觉得自己完全不想继续和孙六兼元浪费时间了——这除了浪费时间之外,她看不出任何的意义来。 所以,果然还是直接上手去取吧…… 戈薇甚至说不清楚,这一场战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她有些恍惚,像是自己上一秒都还在为城主小姐揪心,但是下一秒,她的手中已经握着剑冲了上去,和孙六兼元展开了的战斗。 一时之间眼前所能够看到的只有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铮然之声叮叮当当的在耳边响彻。 在这样相互拆了十几招的剑招之后,孙六兼元的目光落在皋月手中握着的剑上,忽而问:“你用剑?” 对于他们这样的兵器来说,主人手中所使用的武器居然不是自己——没有比这更让刃感到难受的事情了。 这个本丸里面的主从关系一度非常不错,所以,在审神者表达了自己想要稍微的学习一些刀的使用的时候,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兴致勃勃的参与到了这当中。 可是现在,她在用剑——在他的面前使用剑对付他! 孙六兼元有些难耐的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上颚,觉得牙有些痒。 “我知道,您要从我这里拿回您的名字。”他最后说。 “那么,就用您手中的刀,来打败我吧。” 壬生之狼,从不会有将自己口中已经叼住的猎物重新让回去的道理。 从做下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唯一为自己所预订好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 我真的觉得【最上大业物】这个称呼非常的帅气…… 本义是一种对于刀剑的切割力所做出的等级划分,共四等,最上等、最锋锐的便是【最上大业物】,目前已经被划定在其中的刀剑有12把,包括孙六兼元 原本不该是本丸力这一把的,但是他是“孙六”的集合体,所有的孙六都可以说是他,因此这样的称呼姑且也可以套在他的身上的…… 吹口哨,最开始孙六吸引我的就是这个称呼,因为这个称呼所以才去好好的深入了解了这把刀……是的是的,我就是会被这种中二又帅气的名号吸引的那种人(远目 **** 今天白天暴走两万多步明早还要赶飞机好累……挣扎着先写两千更新一下吧! 呜呜,我是自愿码字的(虚空扒拉 第117章 第 117 章:你的名字 IF线(十九) 这并不是什么平日里点到为止的剑术指导,而是一次货真价实的比斗。双方之间谁都没有留手,尽管所抱有的感情完全不同,但表现在这一场正在进行的战斗上,倒是有了惊人的一致。 皋月对于刀剑男士们自然是不会再留有任何的情面,尤其是手中握有着她名字的刀,自然更是将自己的名字在“背叛”的事件簿上加大加宽的顶着写在第一行。 可是反过来,孙六兼元又是在以这样前所未有的严格要求意图做到一些什么?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以常理来说,皋月原本是不应该能够和一位刀剑付丧神这样长久的对打——且不说落不落下风,但单单只是这种你来我往的招架,都已经是一件会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了。 但皋月这边可也是用了一些“技术”的。 在少女的动作之间,时不时可以看到在她那没有被衣服所遮掩住的皮肤上面,可以看到有某种散发着莹绿色光芒、像是纹身一样的纹路,就像是一套独立于身体已经存在部分的第二套血管与循环系统。 这是独属于魔术师的手段,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和程度范畴内对肉体进行改造与强化。哪怕只是普通人的程度——甚至是偏向病弱的程度,都可以在魔术的加持下短暂的去和其他以肉体力量强悍的存在掰掰手腕的程度。 所以,如果要和这样用魔力狠狠的强化过自己的身体的审神者进行正面的对战……哪怕是对于技艺高超的刀剑付丧神而言,也并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因此,在这样的长久的拉锯战之下,居然反倒是孙六兼元开始渐渐的露出一些疲态。 戈薇近乎是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甚至是给她带来了比之前奈落干脆利落的、以一种让人不可思议的迅速就灭除掉还要来的更加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有来自本丸的主人的允许和优待的缘故,所以戈薇他们得以在本丸当中停留和生活了不算短的一段时日。 平心而论,如果不考虑到他们和城主之间的矛盾的话,戈薇必须得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神明的气度与风骨。 但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所以往日里相处的时候所积累下来的印象,才会和现在形成如此强烈的差别对比。 “三日月殿?你们难道就这样看着吗?!”戈薇难以释怀的伸出手,要去拽旁边三日月的衣袖——她是足够聪慧的女孩子,自然早就已经看出来,在这些刀剑当中隐隐是以谁作为最主要的领导者。 “什么?”三日月被戈薇这样扯着也不恼,只是低下头来,看这个和审神者之间关系很不错的小姑娘。 “城主和孙六殿的战斗……这样,真的不要紧吗?”戈薇攥紧了手心。 其实她已经隐隐从刀剑付丧神们以身躯所构筑出的、另类的围墙的这种行为当中看出了些什么来,但少女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就是了。 因为如果承认了这一点的话,不就相当于所有的刀剑都是逼迫者与帮凶,如今正要强逼着皋月小姐去杀掉孙六兼元先生吗? 她明明没有真的将话说出口,但是三日月却像是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一般,轻易的就读懂了戈薇心底的想法。 “日暮小姐。”这位拥有着极盛的容貌与非凡的气度的、来自刀剑的神明轻笑了一声,“我大概能够猜到您的想法,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边正在进行着刀光剑影的战斗的两道身影上,轻轻的道:“这是必要的事情。” 刀剑们远比主人了解他们,要来的更为深入的了解他们的主人。——这从某种理论上来说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刀剑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就算皋月再如何努力的去端水,终究也不可能做到对所有的刀都面面俱到。 但是刀剑们不一样。 他们只有这唯一的以为效忠的主人,自然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的身上,因此对皋月自然拥有着远胜她所给予的数倍的关心,对少女的了解甚至超过她本人对自己的了解。 所以刀剑们完全能够预言,在处理了该处理的事情时候,他们的主人终此一生,都绝对不会再启用他们。 刀剑们并不指望能够扭转这样的解决,归根到底,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选择了错误的走向,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只是,他们诚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但却会为了另一件事情而感到担忧—— 在他们离开之后,主人的安危又该由谁来守护呢? 所以想尽可能的给她留下多一点、再多一点的东西。 把身为神明的力量与权柄留给她,哪怕能够残余下来的只有非常微末的一丝一毫也好。 殷殷切切的确认她的能力,如果即便是连最不擅长的近身战斗都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操纵的话,似乎也可以稍微的、放松下来一些。 本丸当中发生的“狩猎”,刀剑们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原本都在安静的等待着轮到自己的那一天,只是没想过因为一个意外,持有审神者另外半个名字的刀剑被过早的暴露出来,于是甚至来不及有一个完善的告别,就已经将要被迫划下一个仓促的休止符。 于是,虽然这样做有些以下犯上——但反正他们做过的以下犯上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刀剑们在内心私自的定下了为审神者所准备的考核。 “请再看一会儿吧,日暮小姐。”三日月的口吻平和,“要不了很久的时间了。” “这一切,即将都要结束了。” 什么……? 戈薇闻言瞪大了眼睛,带了些迷惑的注视着在进行的战斗——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戈薇差点没有惊叫出声。 因为不过是在她分神和三日月交谈的这片刻间,那边的战斗居然已经分出了胜负。 并算不得意外的结果,少女手中的长剑洞穿了孙六兼元的胸膛;而后者却在结果出来之后放声大笑,松开了自己手中原本握着的刀,然后向前俯身,毫不在意那把刀在自己的身体里插入的更深,只是给了少女一个满是鲜血的、用力的拥抱。 “是你赢了,主人。” “至少最后是个武士的样子……吗。呵呵,折了的刀,真好意思说……” 他贴近她,唇瓣在耳廓上擦过。 “那么,去走向那个没有我们的未来吧。” “早川。” —正文完— ————————!!———————— 健康的情感固然美味,但是不健全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最开始想出来暗堕设定的真是天才……可惜毕竟不是完整的暗堕,刀刀们还有理智,再加上皋月的性格以至于没法堕起来(咬牙捶地) 正文到这边就全部结束了,关于皋月的一个完整的故事 番外会写点类型月亮的事情,以前还在时政打工的皋月带着刀刀们回去型月世界做任务的经历 目前确定必写的当然是打脸原本的家族,其余的部分在圣杯战争、迦勒底和时钟塔游学经历纠结,具体写哪个看手感吧! 唉,其实我是想今天写完正文就完结的,但是我想到我还有一章加更没有还…… 我:写,必须写,要清爽不欠债的结束……(喃喃) *** 稍微说一下这本完结后的同人这边的写作计划,下本二言开文野,刀的话还有两个二言预收和一个无CP预收,不过暂时还没决定什么时候开……这本写的还是很满足的,狠狠抒发了我时隔多年回坑后对刀的爱,短时间内暂时应该不会再开刀的同人了,等我再积攒一波情绪 PPS:你们怎么知道我10w6PT就把人间无骨八丁念佛云生都拿全了的!(闭嘴吧没人问你这个) 终于啊……!现在除了大庆我就可以国服全刀帐了! 第118章 第 118 章:位于原世界的任务 番外(一) 这是在名为“早川皋月”的审神者19岁的时候所进行某次任务的记录存档。 *** “主人?”作为今天近侍的堀川国广有些担忧都喊了一声。 自从今天去时之政府领取完接下来的任务,以及任务世界的坐标之后,审神者就已经处于一种沉思的状态,仿佛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当中,对外界的一切反应都仅凭本能,兴致缺缺。 这可不正常,尤其是堀川国广以自己作为胁差与新选组副长佩刀的双重身份所带来的敏锐度,先前在时之政府的时候,还注意到审神者的目光朝着军略部那边看了不止一次似乎是对于这一次的任务安排颇为犹豫。 如今是审神者就职的第五个年头,本丸里的一切日常运转都已经踏上正轨,所有行事已经自有一套章程。 就在前些日子,审神者还往上面打了申请本丸晋级的报告。如果这一次的评审通过的话,他们本丸就会成为A级本丸。 而且昨天,主人还在这一次的活动当中成功的接回来了一把之前本丸里面都没有的刀剑——八丁念佛,不管怎么想,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极好模样,所以堀川国广有些想不通她这种有些郁闷消沉的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有某个想法击中了堀川国广的大脑。 不是外因的话,那不是就只剩下内因了吗? 原本还能保持心情平静的刀剑付丧神顿时整个刃都警觉了起来。 “主人,您难道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并不明显,但实际上也是本丸里的“废婶制造机”一员、拥有着少年外表的刀剑心头顿时带上了一些担忧。 他伸出手去,有些失礼的扳住了审神者的肩膀,带了些强硬的将她朝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好像并没有发烧……” 在和审神者贴了贴额头,确认了这一点后,堀川国广不但没有因此而放松,反倒是因为这样的情况而变的更为不安了。 难道是什么更为难缠深入的病症吗? 因为他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原本出神溜号的早川皋月终于是回过神来。 在稍微反应了一下堀川国广先前都做了些什么、而这种行为又是出自于一种怎样的担忧之后,她终于是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多谢关心,我没事,堀川。”安抚了一下堀川小天使之后,皋月才继续给他解释,“我只是有点吃惊,和在想要不要接受这一次的任务。” “任务……怎么了吗?”作为曾经属于新选组的刀剑,比起正面进攻很多被用作侧应的副手,立刻就有阴谋论爬上了堀川国广的心头。 早川皋月对于自己的刀剑们还是了解的,当下立刻出言打断了他的某些过于发散和危险的想法。 “不是你想的那样,堀川。而且我想了一下,也没有放弃任务的必要——我之前只是在得知消息的时候,稍微有些吃惊罢了。” 少女有些无意识的伸出手来,缠绞着自己的发尾——堀川国广了解她,这往往是他们的主人陷入纠结和思考的表现。 不过她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今天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反常的缘由。 “——这一次的任务世界,是我自己的原生世界啦。” 堀川国广闻言睁大了眼睛。 众所周知,成为审神者的资质是比沙海淘金还要来的概率更为稀少罕有的、那样的存在。所以,在本身的时代与世界找不到人数足够的审神者的时之政府,就把主意打到了多元宇宙的其他时间线与空间线上。 早川皋月就是因为这样的计划,而被聪主世界下属的世界当中“捞”到时之政府来当牛做马的一员——不过请放心,因为这种合作完全是建立在合法合规,以及早川皋月本人清醒状态下的全自愿而进行的。 刚好有一次任务,是在审神者原本所属于的那个世界当中进行——这样的情况虽然稀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审神者并没有任何能够回去自己的世界转一圈的喜悦;恰好相反,从她那里所传递来的能够被感知到的情绪,是复杂、甚至夹杂着几分苦涩的呢? 堀川国广有些为此感到担忧。 而在这个本丸当中,一条最高的行动宗旨就是,凡是和审神者相关的事情,全部都是大事,哪怕这件事情究其本质其实多么的微小。 在审神者毫不知情的时候,一场会议已经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的某个部屋里召开了。 为了不引起审神者的警觉,每个刀派或者团体都只派了一位代表刃来开会。他们汇聚在一起围坐着,听堀川国广将事情是始末娓娓道来。 “啊。”在听完之后,作为这座本丸当中拥有着最深资料与无刃可及威望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姑且也能够被归类到“初始刀”的三日月宗近,发出了一声有些恍然的慨叹。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我大概知道,主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了。” 身着绀蓝色深衣的刀剑不轻不重的抛下了一颗“雷”。 “我模糊的曾听主人说起过……在她自己的家族当中,她是被放弃的存在。” 于是在场刀剑们脸色都变的晦涩起来。 他们全都是拥有着漫长历史的刀剑,绝大多数又都曾经被望族与豪门所拥有。 因此,他们自然非常清楚,大家族当中的“弃子”,究竟代表什么。 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在大族当中并不罕见,刀剑们也早就应该司空见惯了才对;可是,一旦将那个对象替换成他们的审神者的时候,某种无名的怒火就开始在心头蔓延。 难怪主人会想过放弃这一次任务…… 当想到这一点的时间,刀剑们脸上的表情都变的险恶了起来。 这件事情很快在整个本丸里暗地当中被传遍了。 于是几天之后,带着出阵小队站在时空转换器旁边的皋月不明就里的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来。 总觉得今天她的刀们身周的灵力都格外的激荡澎湃……是错觉吗? ————————!!———————— 不是错觉,是预感啊!不详的预感! 写番外了,换个封面[猫头][猫头] 第119章 第 119 章:“姐姐?” 番外(二)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早川皋月向着自己的刀剑们投去怀疑的视线。 话又说回来了,她这一次异世界远征任务所要携带的刀剑小队,构成也非常的奇妙……反正,如果是让早川皋月自己来进行搭配的话,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太刀,三日月宗近,小乌丸。 短刀,药研藤四郎。 打刀,山姥切国广,压切长谷部。 大太刀,萤丸。 怎么说呢……感觉并不是非常的万金油,但要说刻意针对白天或者是夜晚——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特殊作战场景,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的适配。 总之,这个配队,何意味啊。 但本着对于刀剑们的信任的缘故,再加上这个配队也不是完全不能打,所以最后皋月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听之任之了。 反正任务么,怎么不是做?只要最终可以完成,那么时之政府也不会对此多加干涉与置喙。 在这一方面,时之政府就受到了许多打工人的拥护……毕竟,不怕工作任务难,就怕自己的直属上司是个傻逼。 很多时候,直属上司的拟人程度和你的工作体验可以直接划上等号。 尽管心头抱有着诸多的腹诽,不过早川皋月还是这样带着自己的刀剑们踏上了行程。 “晤……真是久违的感觉……” 等到时空转换终于结束、双脚终于踏实的踩在了地面上之后,早川皋月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心头略过了些许的微妙。 这里是她的原初的世界,是最开始的起点。 尽管早川皋月对于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怀念——无论是对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也好,还是事也好——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作为孕育了皋月的这个世界,它和早川皋月之间的联系比任何人所能够想到的还要来的更为深厚。 就算现在已经处于末法时代,神秘侧已经无限的被推远,与现实的世界之间隔绝开来,而伴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又陆续不断的有魔法被降格为了魔术,可终究还是同外面的其他世界不一样的。 早川皋月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些从地脉当中所逸散出来的力量,哪怕并没有有意的想要去汲取,也会伴随着呼吸和接触,主动的附着过来,然后被皋月的身体所吸取,接着储存到魔术回路里面。 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就像是长久干涸的土地终于得到了一点甘露的滋润,于是从四肢百骸都传来了一种难以轻易用言语去表述和形容的熨帖感,一时又像是在寒冷的冻土当中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得以寻找到一处温泉并且浸泡在其中的舒适。 “主人?” 刀剑们与审神者之间息息相关——无论是在灵魂上的联系,还是在魔力之间的联系都是如此,所以早川皋月这边意识到的在身体上的变化,刀剑男士们自然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不过,因为这种变化是“正向”的,因此刀剑们倒也没有特别的慌张就是了,只是出于关心,所以向早川皋月多问了一句。 “没事。”早川皋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和他们说,还是在和自己说,“我很好。” 不如说…… 已经完全是好的有些过分的程度了。 时之政府本次安排在这个世界当中将要进行的并非是战斗任务,而是一个修补任务。因为代号“型月”的这个世界本身的存在也非常的特殊,跨越和囊括了不止一个宇宙,而众所周知,一般摊子大了,就总是会更容易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破事。 所以,在型月世界的外壳上出现了一些时间层面上的“洞”,也完全是一件非常合乎逻辑的事情,对吧? 总之,既然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时之政府在监测到情况之后自然就会派遣人来处理。 当然——作为审神者,这种修补的活不会落到早川皋月的身上。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一次的任务当中,一来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原生世界,时之政府想着原世界居民或许要更熟悉一些本土的情况,让行动方便一些;二来,这种和时间、空间联系密切的地方,就是很容易有时间溯行军出现。 早川皋月虽然现在名义上还只是B级审神者,但是她的申请报告都已经打上去了,距离晋升A级也就是个流程的问题——换句话来说,在实力上早川皋月是完全足够的。 因此,把她派来倒是正合适——不管是在实力方面,还是在身份方面,都不会有比早川皋月更合适的人选了。 按照时之政府早先就已经踩点好的安排,刀剑们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身份是皋月的使魔,而皋月则和时之政府派来真正作为本次时间外壳修补工作负责人的那位技术研发部同事一起,被安排去和魔术协会接洽。 他们最后在这个世界当中的暂时停留点被定在了时钟塔内。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哪怕是最不擅长察言观色的刀剑都能够发现,他们的主人面上表情极其复杂。 刀们于是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跟随一起异世界远征的刀剑们就像是早川皋月先前所感受到过的那样,全部都是在本丸当中无论是资历还是话语权都颇为不凡的刀剑。 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些刀剑们其实都还记得,在审神者当初刚刚来到这一座本丸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子。 ——如同被深深的伤害到了的小兽,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抱有着极度的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终于得以同审神者之间建立起彼此的新人与联系;但是,尽管如今的审神者看身上似乎已经不再留有往日的任何阴霾,刀剑付丧神们却绝对不会忘记她的过去是怎样的。 而现在,他们似乎有几乎可以稍微的一窥一二主人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当中长大的、在遇到他们之间又经历过什么。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这一次的远征队伍才会是这样的配队。 显然,在任务之外,刀剑们也有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并且蠢蠢欲动的打算做些什么。 “主人主人。”在回到了被安排给他们所居住的、如同自酒店套房一样宽敞的宿舍里面之后,萤丸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迫不及待的仰起脸来,摆出了最可爱的姿势与神态,凑到了早川皋月的面前,“您以前也来过这里吗?” 于是早川皋月就知道,自己在刚刚听到时钟塔的存在的时候那片刻的僵硬和不自然,果然还是被刀剑们给发现了。 少女稍微沉默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够和自己的刀剑们说的。 “没有来过。”她说,“我只是……听说过。” *** 名为早川皋月的少女,来自一个足够显赫的魔术师家族。虽然定居在远东的岛国,但是也有数代传承的历史与魔术刻印,并且在欧洲拥有着血缘关系极近的亲族。 算不得最顶尖的那一批魔术名门,但无论是底蕴,还是能够调动的资源,积累的学识,也全都并非常人所能够想象和触及的。 原本,诞生在这样的家族当中,又是作为第一个孩子,只要早川皋月的资质不拉胯,未来等待她的就会是来自家族的全力托举。 可是她在拥有着数量庞多到令人为之惊讶的魔术回路数量的同时,这些回路当中又有接近90%的无法被使用。 这样一来的话,对于家族来说,她就是一块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 这一定位在早川皋月的妹妹早川理纱诞生的时候被改变——理纱被确认拥有足够成为继承人的资质,那么皋月现在就属于将被彻底放弃的存在了。 她像是一个游荡在家族当中的幽灵,一抹生存在那一座宏伟的、城堡一样的大宅院理的不被人看见的阴影。 对于这样一位没有任何存在价值和意义的大小姐,就连家里的仆从都吝于和她进行交流。 除了妹妹早川理纱之外,早川皋月似乎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存在之间都缺乏什么联系。 而在那个时候,早川皋月就已经听闻过【时钟塔】的存在了。 魔术师的圣地。 被认为是拥有着现今数量最多的学徒、同时也是对于“魔术”的研究和理解最为深入的学术圣地。 但同样更是……早川皋月原本被认为终此一生都不可能有资格踏入的地方。 在大略的给刀剑们介绍了一下这样的背景之后,早川皋月说:“所以现在居然能够来到时钟塔,我感到心情有些复杂啦。” 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会自怨自艾的那种人,现在也已经可以非常平淡的将这一段过往当成是笑话一样的讲给刀剑们听,甚至可以反过来在其中发现让自己感到愉快的部分。 “既然这样,在我们停留在时钟塔的这一段时间,我可是要好好的尽可能多学点有用的魔术了。” 多做点准备总是不亏的,说不定哪一天就用上了呢? 然而,早川皋月可以不再去在意这件事情,可并不代表刀剑们也可以和她一样将这一切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们想针对此做些什么……只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方向,只能够不甘不愿的姑且先搁置。 但就算是早川皋月自己也没有想到,前一天还在口中提到过的人,居然会在第二天就遇到。 当她带着今日随侍的三日月宗近走入教室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了她。 “你……”对方的声音里面带了些迟疑和复杂。 “……姐姐?” ————————!!———————— 妹妹其实是别扭的姐控! 前文应该也体现出了这一点……? 第120章 第 120 章:劝告 番外(三) 在这一声有些迟疑的称呼响起来之后,周围的空气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的死寂当中,就好像是这一片空间的声音都被某种存在给吞噬了,亦或者是根本就被直接从世界的层面上给单独的剥离了出去,和周围的环境彻底的分隔开。 这一刻,这里像是自成一体。 身材娇小、拥有着和早川皋月相同的发色眸色,甚至仔细看一看会发现她们之间甚至是连眼形也都有着些许的相似。 总之,是乍然之间并不会联想到、但真的放在一起的时候又能够明确的看出双方之间确实拥有着血缘关系的那种。 如果说起初,早川理纱还只以为那是自己看错了的话;那么现在,当她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对着这个莫名熟悉的身影看了又看之后,心头便已经得出了答案。 没有错,这就是早川皋月,她那在五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便神秘消失,自此之后再也不见踪影,宛如蒸发了一样。 早川家的继承人当然不应该对此有什么太多和太超出的表现,因此早川理纱发誓,她真的只是在非常非常少的那么偶尔的一点时间里,会想到自己的结界。 她还好吗?她当初究竟遇到了什么、又去了哪里?现在正在经历一些什么? 但对于早川家的继承人来说,这种联想和考量都是“浪费时间”的,早川家的教育并不允许她在这件事情上花费太久的时间与太多的经历。 因此,其实就连早川理纱本人现在都有些惊讶和难以理解,为什么明明五年的时间过去大家彼此都变化巨大,但是她还是可以第一时间就把早川皋月给认出来。 “喂,皋月。”因为早川皋月一直都没有回头与她产生什么真正的对视,但早川理纱的语气就是莫名的笃定了起来,“我知道是你。” 早川皋月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只有,一般在这种要审神者亲自率队,带着刀剑们前往异世界进行长期驻守的远征任务的时候,为了防止在过程当中审神者的真名存在被泄露的可能——尤其还是像皋月这次一样,直接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当中执行任务——在出发之前,都是会由封印部专门来给要出任务的刀剑们身上打下封印。 这样一来,一切在异世界当中涉及到审神者真名的情况在刀剑们这里都会被自动加密。无论是言语的声音也好,还是文字也好,亦或者是口型、暗示、画面……任何能够被联想到的信息传递方式,都在被严防死守的范围之内。 正因为时之政府有这方面的提前考量,所以早川皋月现在才能依旧坐在这里好好的和早川理纱说话……不然早在后者念出她名字的第一个音节的时候,早川皋月就该跳起来去捂住她的嘴了。 早川皋月长叹了一声,终究还是回头望去,对上了那一双相同色泽的鎏金眼眸。 “好久不见,理纱。” 早川理纱盯着自己的姐姐看了一会儿。 她理应是有很多要询问她的东西的,只是一来,这里并不是什么适合促膝长谈的好场所,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还是环境全部都不对;二来…… 上课铃已经响了,该上课了。 虽然不知道早川皋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早川理纱可是正儿八经的时钟塔的学生,是得好好上课的。 虽然说在时钟塔这种怪咖云集的地方,是否真的存在“好好上课”这种说法还有待商榷就是了……但总之,既然上课铃都已经响了,并且眼看着本节课的授课教师都已经走进来,怎么说也要给老师一点面子。 更何况,那怎么说也是埃尔梅罗二世,时钟塔的十三位君主之一。 反正,她之后也有的是时间可以去抓着早川皋月细细询问,并没有急于这一时的必要。 只不过…… 早川理纱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心无旁骛的将自己完全的投入到这一堂课程当中去了。少女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的屈起直接来,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 今天的老师都在讲什么?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在意和听课了。 早川理纱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坐在她前面几排的皋月身上,一闪而过,随后又在早川皋月身边所跟随的那个男性使魔的身上长久的停留。 那个使魔——怎么回事啊,绝对不是单纯的使魔吧?而且她也不记得早川家拥有这样一手出神入化的使役使魔的魔术! 早川理纱的目光顿时变的锐利了起来。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在魔术师当中并不缺乏这样的先例,因为自身的天赋不足也好、出于情况危急也好、亦或者是由于家资贫困无法支撑起足够多的魔术材料的消耗也好……总之,有很多的原因会促使魔术师们主动亦或者是被动的选择召唤出一些危险的存在成为自己的使魔。 而这些非同寻常的使魔所需要的供养,自然就不仅仅只是契约者的魔力,而是血肉……乃至于灵魂。 这正是早川理纱感到焦躁和不安的点。 皋月她……可别是一时想不开,于是去做了蠢事吧?比如和未知的使魔签订了契约什么的。 毕竟早川理纱冷眼看着,跟在皋月的身边容貌昳丽到惊人,恍若天上的新月倒映在水中的影子一般的男子,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模样。 在这种内心的挣扎与不确定之下,早川理纱总算是熬到了这一节课结束。 她匆匆的走到了早川皋月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得聊一聊。”少女如此宣告。 *** 早川理纱在时钟塔研学静进多年,对于这里的了解自然远不是初来乍到的早川皋月能够比的。 她带着早川皋月在走廊上左转右转,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完全不会有人来的空闲的房间。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习惯性的对着自己的长姐带上了些颐指气使的在其中——是双方都非常熟悉的、曾经还在早川家的时候的风味,“为什么会出现在时钟塔?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从家里消失的?” 然而在早川皋月回答之前,却是三日月先一步的发声了——青年的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但说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也好还是内容也好,全部都带着一种自有的强势与不容抗拒。 “虽然是主人的妹妹,但也请对主人保持应有的礼节。”三日月笑着说,“而且我记得,主人和自己的家族之间,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 他笑起来真的非常好看。 但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忽略掉从他的身上所传递出来的那种危险。 而早川理纱则更是觉得自己仿佛正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了的剑,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划伤,并且洒下鲜血来。 这其实已经完全能够被称之为挑衅了。只是在短暂的戒备与不虞之后,早川理纱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姑且还算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你这个使魔还算可以。”她完全无视了三日月,是魔术师一贯的高姿态,转过头去同早川皋月说。 显然,区区使魔,只被魔术师视为附庸,连自身的主体性都不存在,更遑论是被看入眼中。 早川理纱开始向自己阔别已久的姐姐询问她这些年离家的细节,然而事实上,早川皋月真正能够给出明确回答的只有其中的寥寥数语,更多还是想方设法的糊弄过去。 这种交流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早川理纱有些恼怒的瞪着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问。 不过,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在早川理纱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皋月说——与这个相比,无论是三日月的存在也好,还是皋月这些年的经历也好,都只能够算是一点无足轻重的开胃小菜罢了。 “听着。”早川理纱道,“我知道能够入学时钟塔对于你来说是意义重大、并且可能付出了很多代价的事情。” 不,其实也没有怎么付出代价,只是外勤工作附带的部分……早川皋月的目光有一些飘远。 毕竟对于时钟塔来说,能够和立于万千世界之上最顶端的高维存在.时之政府之间有沟通交流,这实在是意义重大,他们绝不能够断了这一份联络;与之相比,只是一个进入时钟塔学习的资格,不就是个添头搭子的事情吗。 总之,就算是早川皋月自己,当意识到自己年少时的奢想居然现在可以被如此轻易的达成,心头也不免有些好笑和怔忪。 早川理纱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的传来——怎么在她没有参与到的时间当中,理纱从一个酷酷的小姑娘变成了唠叨的孩子呢? 这个想法如果让早川理纱知道了说不定会当场给皋月送上一套组合型大魔术——她这都是为了谁! “……总之,我的建议是,在家族注意到你再度出现之前,还是尽早离去吧。”早川理纱说。 “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他们不会放过你。” 早川皋月:“……嗯?” 等一下。 理纱刚刚都说了什么来着……? ————————!!———————— 妹妹:你看见我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了吗,下一秒就拍你脸上《 》 120-123 第121章 第 121 章:“被被,我要一场最漂亮的胜利。” 番外(四) 早川理纱必须要用非常大的忍耐力,才能够强忍住不去把早川皋月狠狠地锤上一顿。 但是自己的姐姐,又能够有什么办法,早川理纱最后还是忍着怒气将方才的话提炼重点给皋月复述了一遍。 “你回来的真不知道是太是时候,还是太不是时候。”早川理纱有些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发尾,瞪着早川皋月。 尽管已经和早川理纱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但是这一刻,早川皋月还是从这种眼神当中找出了一点熟悉的感觉来。 因为在以前……在她们都还很小的时候,早川理纱也往往都是这样,对于自己的姐姐又气又无奈。 “你应该还记得,对于魔术师家族来说,引入外来的优秀母体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族内通婚并无多少好处可言,而从其他优秀的魔术师家族当中引入母体,孕育更具有潜力的后代,是每一个想要更加兴盛和发展的家族都在做的事情。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绝大多数的魔术师们最为在意的事情是如何抵达最终的根源之境,但是在那之前,终究也还是活在现实的世界当中,自然也就无可避免的要为了一些现实当中的事情做出妥协。 比如说起来很俗,但是谁也绕不开的金钱、权利、地位……就算是目光只着落在根源上的魔术师,很多时候也免不了要为这些事情分去一些心神。 当然,也会有反而舍本逐末,在这些“错途”上格外感兴趣和投注时间与精力的魔术师……这种一般都会被视为走了偏门,但大家的追求本来也有所不同。 而基于这些,对于很多魔术师家族来说,彼此之间的联姻,无疑就是一条大家都不会拒绝的道路。 如今的早川家所面临的,正是类似的境况。 “家族里已经为了这件事情争论了许久,一直都没有能够真正的得出一个什么结论来……但是,如果当他们知道你重新出现了的话,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就已经足够清晰明了。” 无论是从血统来说,还是从与本家的亲密关系来说,亦或者是从作为“母体”的资质来说,那些现在已经被推举出来的人选,都不会有比早川皋月更加适配的。 “你也不想那样的情况真的发生吧?所以我才说,就只当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在家族意识到你的出现之前——” 先离开吧。 在早川理纱的认知当中,回去家族对于早川皋月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说拥有着素质但是本身没有足以自的力量的魔术师——尤其还是女性,独自在外面生存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但是看早川皋月现在的样子,她这些年来在外面应该生活的还算不错。 既然这样的话,早川理纱当然就更要劝她尽快离开,不要再被早川家缠上了。 这样做或许并不符合早川家下一任继承人出于利益和收益的考量,但却是来自一个诞生在这样的家族当中的“妹妹”,对于“姐姐”的自己认知当中的关心。 奥创傲月自然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看着早川理纱的目光都柔软了下来——这种柔软如果给她在时之政府当中的同僚们见到了,亦或者是给战场对面的时间溯行军们看了,大概都会齐刷刷的打一个冷战,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噩梦的那种程度。 “没有那个必要,理纱。”早川皋月说,"我会像是现在这样回来,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存在,本来就代表——" “我根本不畏惧,也不在意他们。” 于是早川理纱这才意识到,当久未见面的冲击和对之后事情发展的担忧都暂且先被压下去之后,她面前的早川皋月同记忆当中的相比,又是有了多少的差距。 “如果他们真的抱有那样的想法,那就尽管找到我的面前来好了。”年龄更大一些的少女面上挂着笑容,这样说。 她的语气其实听起来甚至还有些温吞,但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忽略掉那当中所蕴含的可怕的危险性——只要还是一位感官没有迟钝堕化的魔术师,都应当能够察觉到。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另外的一种什么。 早川理纱慢慢的皱起眉来。 并不明显,但又确实存在的扭曲性,将她的姐姐微妙的从“人类”这个族群当中都给稍微的划分开去,而更加的偏向于一种另外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早川理纱几乎都要脱口而出,询问她现在……是否还属于人类? 不过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当然不可能真的被说出去,只是在早川理纱的舌尖打了一个滚,随后便被她给重新咽了回去。 没有什么好问的,早川理纱想。 如果早川皋月本人对此毫无察觉的话,那么她贸然将这一点点明反而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将原本虚无的假面打破;而若是早川皋月对此其实已经有所察觉心知肚明的话,那么她提与不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似乎。因为,尽管她们已经心照不宣的开始说起来一些别的事情,但早川理纱仍旧能够察觉到在姐姐身边,那拥有着绝对非人的美貌的使魔,正用一种晦涩难辨的目光打量着她。 早川理纱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有点被吓到……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重新变的理直气壮了起来。 看什么看!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想看就看着好了。 反正——难道皋月的使魔,还能来伤害她吗? 而就像是早川理纱一开始就已经预见到了的那样,因为皋月并没有任何的要这样自己存在的打算。再加上她和结界部的那位专员加入时钟塔的时候原本就已经吸引到了足够多的目光,所以并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早川家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像是这样的魔术家族,自然有能够确认血脉的手段。在确认了那确实是五年前神秘消失的早川皋月之后,他们也并不如何关心她这五年里的遭遇和经历。 只要她能够作为他们现在所需要的优秀母体,顶着早川家的名号被送去另一个家族当中,这样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全都不重要——魔术师家族当中,“亲情”向来都是一种稀缺罕有的存在。而就算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自然也不可能倾斜给早川皋月这种在最开始就已经明确要被放弃的“废物”。 他们需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早川皋月能够按照家族所需要的那样“奉献”就可以了。 毕竟在魔术师的家族当中,家主张有这位绝对的资源的支配权与调度权;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一切——包括活生生的“人”在内,都只不过是“财产”和“资源”的一种。 你会因为要处理属于自己的财产,因而产生什么愧疚之类的情绪和心理吗? 当然不会。 而对于早川家如今的家主、皋月和理纱的爷爷来说,这件事情也是同样的道理。 大抵还是顾忌了一些早川皋月能够用一种绕开了资质审查、并且早川家完全没有摸到线索的另类的方式进入时钟塔当中求学,早川家并没有大张旗鼓的直接找上门来;但是在某一天,当早川皋月带着今日跟随她的近侍山姥切国广一起前往上课的教室的时候,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人一刀都停下了脚步。 “……主人,请站到我的身后来。” 身上披着白布,将自己的小半张脸都习惯性的遮起来,平日里在行动间都带着几分畏缩的青年,这一刻却少有的展露出来了极为锐利的锋芒,像是无论前面阻挡着什么都能够撕裂开的、这世间最锋锐的刀剑。 而他诚然也的确是那样的存在。 不得不说,挑在山姥切国广作为近侍的这一天出手,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一方面,打刀本身便是均衡发展的六边形战士,没有非常突出的地方但也没有短板,这代表着在通常情况下他们的侦查也都是够用的。 另一方面,山姥切国广原本就是在逸闻当中拥有着斩妖的传说,能顾被归类为“灵刀”的存在。在早川皋月这里,魔力就等同于灵力,所以对于周边环境当中的魔力变化,山姥切国广自然也就敏锐的察觉到了。 刀锋划开了被扭曲了一部分的空间,将那些造成这等变化的幕后黑手从他们原本所隐藏的那一片隐匿之处给硬生生的暴露了出来。 “那是什么使魔……” “按照捕捉到的气息来看,并非现在已知的任何一种……” “怎么隐隐感觉,和远东那边圣杯战争的英灵有些许相似之处……但也并不完全一样。” 早川家派来的几人飞快的相互交流着,而早川皋月则是从山姥切国广的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其实是不可能从脸认出来的,就算是以前大家也没有熟到这个份儿上;但是魔术师之间比起容貌,原本更为认可的也就是个人独特的魔力。 “啊,是早川家的人啊。”因此,早川皋月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来历与身份。 少女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但是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 “被被。”她说,“我要一场最漂亮的胜利。” 原本没有打算再和早川家有什么牵扯的……但是,如果他们要这样自己找上门来的话,那么早川皋月也会拿出对待敌人的态度,并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为渴望胜利。 金发的青年沉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我明白了。”他说,“如果,是你的愿望的话。” ——我自然粉身碎骨,也一定会将最好的胜利献到你的面前。 第122章 第 122 章:“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番外(五) 早川理纱得到了家族的紧急传讯,要她尽快赶回去,似乎是家族那边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变动。 尽管一头雾水,对此抱有着深切的疑惑,根本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早川理纱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响应了家族的号召,买了最早一班的回去日本的机票。 是的,伴随着不断发展的时代,就算是魔术师也必须向凡人伟力低头。像是这种跨越了非常广的距离的迁移,就算是累世的魔术师也不得不承认,普通凡人的方式与手段诚然比他们的要来的更为方便、快捷和代价低廉许多。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也不是不能够稍微的使用一二。 然而当早川理纱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日本之后,才刚刚踏入早川家本家那一栋占地极广的巨大庄园的大门,就已经察觉到了某种凝滞的氛围。 并不是危险的,如果非要找一个什么词语来形容的话,早川理纱认为那应该是“支配”。整个家族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所笼罩,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在那里。 尚且还并没有做些什么,但仅仅只是存在本身都已经是一种威慑,让早川里沙觉得稍微有些呼吸喘不上气来。 只是除此之外,早川理纱又不知道怎么的,隐隐生出另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虽然并不完全相似,可早川理纱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同样的力量,只是和现在相比没有那么的压迫,也不存在多少针对性的恶意就是了。 联想到自己最近几天在时钟塔里完全没有见过早川皋月,以及她身边那几个虽然各有特色,但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拥有着非人的俊美的使魔,有某种猜测隐隐的在早川理纱的心头升了起来。 该不会…… 因为有了这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早川理纱脚下的步伐不免又加快了几分。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自己作为下一任继承人,对外所应有的优雅和仪态,早川理纱现在应该已经不顾形象的飞奔了起来。 不要误会,她绝不是在担心早川家的任何人,反而是对自己猜测当中的另一位主角忧心忡忡。 ——要知道,她的姐姐早川皋月,可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以魔术师的定义来说完全属于“残废”的柔弱少女。 就算她身边的那几个使魔真的有点儿能力吧,如果是和家族对上的话…… 早川理纱觉得这根本不能细想,不然的话只会越想越觉得大事不妙。 毕竟在她的醒目当中,姐姐一直以来都是需要她保护的对象,是弱小的、容易被欺负的、除了她之外谁都看不到的存在。 既然我最终会继承这个家族,那么姐姐也就是我将会继承的一部分。 所以,保护早川皋月对于早川理纱来说,是不需要怎么思考的、非常自然的一件事情。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很糟糕的一步的话,她能为早川皋月做点什么吗?十七岁的少女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我回来了……” 然而当早川理纱推开了大门,看清楚了屋内场景的那一刻,她瞪大了眼睛,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亦或者是被某种魔术所影响,所以才会看见这一幕。 “……有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吗?” 只见在推开的大门后、早川家待客的主厅内,目前早川家族说的上话排的上号的魔术师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灰头土脸的站在这里。 早川理纱隐晦的打量了他们几眼,发现他们中有不少人身上还能看出一些多多少少的伤势。 显然,在她回来之前,他们已经遭受了一顿狠狠的毒打。 而坐于整个大厅的最上首,被有如众星拱月一般包围起来的,则是早川理纱原本还在担心的姐姐。 坐在高椅上的少女垂下眼来,因为开门的声响,于是朝着这边飞来了些许的注意力。那双与她色泽相近的鎏金眼瞳当中所泄露出来的是一种冰冷的压迫感,像是站在尸山血海的最顶端的王将,朝着下方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而拱卫在她身侧的使魔们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容貌,也拥有着比这容貌要来的更盛的血腥之气。比起上一次早川理纱见到他们的时候,这一次,这些使魔们像是终于摘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伪装成人类的那一面,而露出了其下最为真实的本质。 早川理纱只是朝着那边稍微的瞟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不敢再多看——否则的话,她简直疑心自己对于世界的理解和本质是否都会受到动摇与影响。 那是披着与人类相差无几的皮囊的、绝对非人之物。 早川理纱从来都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如此鲜明的意识到这一点。 “啊,是理纱啊。”在场唯一坐在座位上的少女轻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于是早川理纱不得不正视一件事情——她的姐姐在消失的这五年当中似乎得到了某种她根本无法去想象的成长,并且已经成为了完全无法想象的模样,是她看不到的、另外一个层面上的风景。 早川理纱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悄悄的蜷缩了起来,但是在片刻之后,她整个人却又重新放松。 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需要担心姐姐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什么伤害或者委屈了,不是吗。 在魔术师朴素直白的观念里面,让别人吃亏总比让早川皋月自己吃亏来的好。 为了姐姐,其他人就请不要大意的牺牲一下吧。 早川理纱非常快速的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她的目光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飞快的扫了一圈,随后笑了一下。 “那现在,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她可是看到了,不管是作为家主的爷爷也好,还是其他的一些往日里在家族内拥有着较高地位的长辈们也好,都因为她的这句话而露出了非常尴尬的表情,不过早川理纱并没有要去照顾他们的情绪的必要。 在魔术师家族当中,这也是很合理的一种情况。大家更像是被血缘所联系在一起的、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因为流着相同的血,因此先天的就处于同一立场阵营当中。 但更具体一些,家族要如何经营,以什么作为真正联系的纽带,显然不同的家族拥有不同的答案。 至少早川家不是那种会以柔软的情感去支配的。 否则的话,幼年时候的早川皋月,也不会受到那样苛刻的对待,如同一抹寄生在家族当中的幽影。 那么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也就不能够指望早川理纱做点什么啦——毕竟一来,既然皋月能够将整个家族都全部制服,那么她的战斗力就算是增添在其中也是完全可以被忽略不计的那个类型;二来么,在理纱的认知当中,皋月也并不能够归类到“敌人”的范畴当中去。 听到了早川理纱的问题,早川皋月笑了笑——这大概是自从踏入了早川家的大宅之后,她露出来的第一个不含有任何的负面意味的表情。 “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早川皋月的声音里带着些愉快,“因为家族里面的长辈们,似乎对于我的未来,有一些和我个人的安排相反的意见。” “所以我也只能够回来和长辈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究竟应该怎么处理呢。” 分明口中说着的是这样俏皮的话,但在场显然没有任何人能够真的将那当做是彩衣娱亲的玩笑来处理。 名为早川皋月的、曾经属于这个家族的少女,是在三天之前踏入了这个在以前抚养了她整整十四年的家族当中的——以一种并不友善的方式。 明明还是和众人记忆当中的一样,是虽然拥有着数量庞大到惊人的魔术回路、可是偏偏其中有超过80%都处于残缺的状态,连带着剩余的那一部分完好的魔术回路也没有办法被好好的利用,以至于被判定为丧失作为魔术师的资格。 然而却能够奇异的顶着这样残缺的姿态,在一定程度上调用魔力进行支援和辅助;而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去哪里契约的那些使魔、又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驱使,总而言之——输的很惨。 在早川理纱回来之前,整个早川宅就已经变成了皋月的一言堂。 并且……虽然皋月看起来对他们并无什么多余的情感,不因为自己幼年的时候在家族当中的经历而怀恨在心,如今会打上门来也完全是因为早川家去招惹在先,可是她的那些使魔们,对于早川家却似乎拥有一种另外的态度。 哪怕面上带着笑,但当目光扫过的时候却也带着一种惊人的冷意。 如果不是顾及到早川皋月并没有下令的话,他们会把这里变成一片只余有白骨的坟茔吗? 没有谁敢顺着去细思深想。 “所以啊。” 在坐上代表着家主之位的高座,被身边的六位俊美非凡到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心头怦怦直跳的神明所环绕着的少女垂下眼眸来看着他们,略微的弯了弯唇角。 “乖一点,别乱叫,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你们能做到的,对吧?” ————————!!———————— 当然,如果早川家还不体面的话,那么刀刀们会帮他们体面的 第123章 第 123 章:“你知道苍崎橙子吗?” 番外(六) 名门早川家易主了。 这一条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顿时以各种各样的传播方式,在整个时钟塔……不,是在整个魔术师的世界当中传播开来。 就像是先前提到过的那样,早川家在魔术师当中,虽然算不上最顶级的那种手掌君主之位的豪门,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无论是世代的姻亲,还是在时钟塔当中所持有的那些数量惊人的魔术专利,甚至是在教科书上留下来的姓名,都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多么繁盛而又强大的家族。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家族,现在却居然以这样的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易主,快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所带来的震撼自然是巨大的,再加上魔术界原本就有些自封,平日里哪有如此新鲜劲爆的大事,一时之间成为了热门流行话题,如果有谁不能在聊起来的时候跟着说上两句,那可都是要被当做是落后不合群的家伙。 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卦是人类共通的天性,平日里冷静优雅的魔术师们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化身地里面的猹,抓耳挠腮的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拜托,难道有谁能对此不感到好奇吗?反正不会是他们。 但那毕竟是发生在远离欧洲的另外一片大陆上的事情,期间隔了不知道多少里的海域,原本消息的传播就不如发生在欧洲本土上的那样及时;再加上早川皋月对于封锁信息、关门打狗这一块儿可谓是熟手,拥有着自己非常独到的见解,刀剑男士们更是做惯了这方面的熟手,当然就更不可能让消息走漏分毫。 因此魔术师们努力了好半天,最后能够得到的也不过只是一些非常流于表面的消息罢了。总结一下,知道的也只有雷厉风行的做下了这一切的人,似乎本身也是来自于早川家的血脉,不过以往并不被如何重视罢了…… 联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内时钟塔的另一个大新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心照不宣的投向了已经返回时钟塔,重新面不改色的坐在教室里面,同样也拥有着“早川”姓氏的另一位少女。 虽然早川皋月自己本人可能对此毫无察觉,但其实在时钟塔当中,她也算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热门人物了——毕竟,先不说像是她这样被破例的允许进入时钟塔学习究竟是一件稀罕的事情,单单只是跟在她的身边时不时进行更换,但相同之处在于都拥有着非人的英俊容貌以及强大力量的使魔,就已经足够其他同样行走在时钟塔里的人为此而投来好奇的目光。 更别说那些使魔的存在,还和“英灵”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说实话,为什么她现在还能够好端端的在这里坐着上课,而不是被带走研究乃至于是封印指定,也是这群闲出屁来的魔术师们在打赌讨论的内容之一。 所以说这些人是真的闲吧。 其实时钟塔难道不想吗,但是只要稍微的比划一下自己和时之政府的手腕粗细,自然也就只能够遗憾的放弃掉这个想法了。 再说了,现在可是他们要求着时之政府帮忙填补整个世界层面上的时空漏洞,自然就更不可能去做这种触怒到对方的事情。 不过,虽然任务看起来非常艰巨,但主要负责进行调查和修补的都是那位结界部的同时。早川皋月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作为在意外发生时候的保镖——截至目前为止,只有刀剑付丧神才能够对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造成实质性的打击伤害,这也是为什么审神者的存在如此重要、不可或缺的原因。 不过,这些对于早川皋月来说,都不构成影响。既然难得能够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原初世界、并且还可以像是现在这样在时钟塔里自由的出入,借阅一些原本可能碰都没有资格去碰到的书籍,早川皋月就像是一块儿海绵一样,在如饥似渴的吸收所有她能够接触到的知识。 毕竟,别看早川皋月现在在时之政府当中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顺风顺水,在战场上也一直都高歌猛进,任是谁来看了都得说一声时之政府的栋梁,日后必然会成长为审神者当中的第一梯队……但早川皋月自己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并不完全是这样。 她的存在是“残缺”的,尽管拥有很好的作为审神者的资质,并且截止到目前为止也能够负担起整个本丸的力量供给和运转,可是那并不代表着魔术回路的缺陷就不存在。 有的时候在深夜里,在她的魔力波长伴随着月亮潮汐的引动而起伏不定的时候,都会感受到那种仿佛从自己魔术回路的那残破的末端所传来的那种灼烧感,就像是在硬生生的扯拽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要将它们从血肉当中给剖解出来一样。 尽管对于魔术师的了解只限于纸上谈兵的理论,但是早川皋月无论怎么看也都知道,这可绝对不是正常所应该有的情况。 她隐隐的有一种预感。 如果不能够想办法将这个问题给解决了的话,那么,就算是现在尚且还没有显露出什么弊端,但等到时间一长,总有一天,这个潜伏下去的隐雷都会炸掉的。 若是她只安于现状的话,其实维持现在的情况就已经很足够。在整个时之政府当中,A级的审神者已经属于非常凤毛麟角的存在,说一句整个时之政府的中流砥柱都不为过。 她已经连续五年都被评为了优秀审神者,这原本就已经是对早川皋月个人能力,以及战场上战绩的一种体现。 可是早川皋月显然并不会这样就满足。 曾经的她……那个原本以为未来毫无希望与光亮,站在早川家长廊的阴影下的女孩子在那时候就已经暗自的告诉过自己,如果哪一天真的有机会落在她的眼前的话,那么谁都不要想从她的手中将机会夺走。 所以……如果说她的上限已经就到这里了的话,那么早川皋月姑且也就认了;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分明可以向着更高的层次攀登,早川皋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就止步不前? 她的问题只能够在自己的原生世界里面解决,除了这里之外,其他的世界都再不会有和“魔术”相关的概念。 一般来说,并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有资格前去异世界执行外勤任务的;而在这些外勤任务当中,又得是数万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够恰好的回到自己的原生世界。 早川皋月想,或许她再不会有第二次回到这个世界的机会。所以修复自己的魔术回路——不求全部恢复如初,但至少是一定程度上的疗愈和使用,以及部分有用的魔术的学习,这都是早川皋月一定要得到的。 借由了一部分时钟塔的人脉与利益置换,早川皋月甚至是前去了阿特拉斯院和彷徨海拜访。 其实这两个组织原本是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卖时钟塔这个面子的;然而时钟塔是一回事,来自世界之外的时之政府,就是另一回事了。 以早川皋月的贡献值,只是想要兑换一点能够在这个时代里面拿来进行交易的知识和技术,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能够看到平日里眼高于顶轻易根本不和外界进行任何的交流的彷徨海还有阿特拉斯院,居然也可以有这样堪称“热情”的嘴脸。 看的时之政府简直是眼睛红红。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时候只要利益到位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到位的。 这一点就算是放在魔术师当中也成立。 虽然并不能够帮助早川皋月将她的魔术回路连接治愈,但是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还是有些手段并非浪得虚名。 他们硬生生的帮助早川皋月在现有的那一小部分完整的魔术回路上完成了一个小闭环,让她得以用这一部分的魔术回路就代替其他人完整的回路运转,并藉此达成了可以像是正常魔术师一样使用魔术的成就。 皋月甚至发掘了自己的本源。 “本源”对于每一个魔术师来说都意义重大,那是最适合魔术师的方式,是天生就属于“自己”的魔术。 名为【复制】的魔术,使用起来的效果其实略有苛刻,但对于皋月来说却正好。 毕竟无论是刀剑,还是时之政府里的许多同僚,早川皋月有自信只要她提出来,他们都会非常乐意配合让她复制一下。 在时钟塔当中的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平静的运转下去。早川皋月几乎要以为这一次的任务就要这样结束然后返回时之政府了—— 但在某一天,早川理纱突然急匆匆的找到她的面前来。 “你记得苍崎家的那位天才吗?”早川理纱问,但是不等皋月回答就已经快速的抓住她的手,让她跟着自己朝某个方向赶去,“苍崎橙子今天来时钟塔开会了……我觉得,你应该去见一见她。”《 》 【全文完】 第124章 第 124 章【3w营养液加更】:“今后,也请您请多指教。” 番外(七) 苍崎家。 是与早川家不同的,即便是放眼整个魔术协会也都必须承认的魔术名门,其家族更是拥有着真正的“魔法”的传承,并且家主正是如今现存于世的五位魔法使之一。 那是凌驾于此世一切之上的非比寻常的力量,就算说几位魔法使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也算不上是夸大其词。 因为他们确实如此。 而苍崎橙子,就是在这样的家族当中曾经被当做继承人而培养出来的魔术师,是真正的“天才”。 尽管后来由于种种不被外界所知晓的原因,苍崎橙子被剥夺了继承人的权利并且从苍崎家离开,但是她仍旧走出了一条区别于苍崎家的、真正只属于她自己的魔术道路,是被魔术协会所评定的最高存在——【冠位】的魔术师。 如果说当世有哪些大魔术师的话,那么苍崎橙子的名字必然应当被列入其上。 苍崎橙子与时钟塔还有魔术协会的关系都极为微妙,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有的时候也会因为种种这样那样的原因来时钟塔转一圈。 这或许是要见到这位行踪不定的冠位魔术师的难得机会。 “苍崎橙子小姐精通制作人偶以及人体改造,是首屈一指的人偶师。” 已经不需要说的更多了,话题点到这里,便足够早川皋月理解其后未尽的含义。 既然能够栩栩如生的构筑出和活人一般无二的人偶,只要一时转移到其中便与真人无异,并且仍旧可以像是过往一样使用魔术——也就是说,在那人偶当中必然是饱含着完整并且可以如常使用的魔术回路。 既然可以在人偶当中都精妙的构筑,那么连接修复属于人类躯体里的魔术回路,想来也必然是有着共同之处的吧? 早川皋月原本以为,她率领刀剑男士在战场上同时间溯行军对峙多年,已经练出了无论在面前发生什么都可以处事不惊的态度;然而现在,早川皋月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并不如同原本以为的那样意志坚定,至少现在心脏跳动的幅度简直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面自己蹦出来一样。 她越走越快、到了最后已经恨不得飞奔了起来。 在进入时之政府后,早川皋月有在入职前的培训当中认识了一位代号“紫藤”的审神者,并且和对方时至今日也依旧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紫藤虽然外表是一位柔美秀丽的少女,但是却也同样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武士。她教给了早川皋月一种调理呼吸的方式,通过这种呼吸方式可以更好的发挥身体的力量——虽然在早川皋月身上,这种呼吸法所能够带来的效果并不明显,多少也还是改善了脆皮魔术师的体质。 皋月现在已经用上了呼吸法,但是不够,还是不够。她无比迫切的、想要用更快的速度到达苍崎橙子的面前。 “长谷部——”少女扭头看向身边的近侍,“带我过去!” 梦幻长腿部绝非浪得虚名,一骑绝尘的机动就算是小云雀来了都要甘拜下风。 所以,当苍崎橙子看到早川皋月和压切长谷部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 这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令人发指的组合(战术后仰)。 她的目光着重在压切长谷部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毕竟后者的“异常”简直是不加丝毫掩饰,就那样明晃晃的摆在了明面上,而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因为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窃取走了大圣杯,为了防止更大的事故发生,圣杯战争的资讯被公布,以至于亚种圣杯战争开始在全世界频发。 “英灵”的存在,自然也就这样随之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苍崎橙子对此自然有所了解,不过眼前出现在的非人青年,虽然和英灵有些许相似之处,但细看之下却又似乎另有不同。 并且,和那边的小姑娘之间明显缔结着深刻于灵魂之上的契约。 啊呀,这样随意的就将自己的灵魂和未知的危险神秘的存在联系绑定在一起,可有点太不注意了。苍崎橙子想。 早川皋月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后者将她放了下来。 “苍崎橙子小姐。”因为过于的紧张和激动,早川皋月的声音听上去都带了些抖,“我想要,向您进行一项委托。” 委托也好,交易也好,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都好——只要能够让着破败的身躯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早川皋月觉得她无论什么代价都乐意接受。 她见过了太多……今天还光芒万丈意气风发的审神者,明天就可能在时间战场上陨落,连带着他们的本丸以及刀剑一起。 从那个时候,在早川皋月的心底就有一枚种子被悄然的埋了下去。 ——她绝不会让自己的刀剑们有朝一日得到那样的结局。 在和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当中,赢的人必须一直是她,也只可以是她。 而为了达成这一点,早川皋月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刀剑,更高的练度,以及能够支撑起他们全力发挥的绝对的魔力供给。 我可以,早川皋月这样对自己说。 她既然拥有着数量如此庞多的魔术回路,那么就一定不是只为了摆着看的。肯定有什么办法,只是她现在暂时还没有找到而已。 苍崎橙子,背负“天才”之名的冠位魔术师,会是那个方法吗? 减苍崎橙子似乎并没有对自己方案、要立刻拒绝她拂袖而去的意思,早川皋月就直接A了上去,尽可能简短但是清楚的讲述了自己的所求。 “我能够为您提供很多东西,包括脱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技术与知识。”早川皋月说,“您只需要向彷徨海或者阿特拉斯院询问,就可以证明我话语的真实性。” 苍崎橙子抱着手臂,打量了她一会儿,似笑非笑。 “哦?哪怕我要求你之后帮助我也去往世界之外?” 在不同的世界当中穿梭。在时间线上进行跳跃。这分别是与第二法和第五法相关的能力。 尽管如今已经拥有了登峰造极的魔术成就,但是并不代表苍崎橙子就已经对原本应该作为魔法使继承人的自己,突然被剥夺了继承魔法的权利而释怀。 没关系,这一份魔法,我自己也可以来拿。 骄傲的天才傲慢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早川皋月微微睁大眼睛。 并不是因为难以做到,反而是因为——太好达成了,时之政府绝对会举双手双脚欢迎这样的强者加入的,就算是没有审神者资质都无所谓! “只是这样的要求的话,当然没有问题。”早川皋月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人偶师哼笑了一声。 “我不会直接上手帮你梳理改造,但是会教你人偶制作与人体工程学相关的知识。我们之间不会存在师生的关系,能够从我这里学到多少、又能够为你自己做到怎样的地步,全部都看你自己。” 苍崎橙子说:“如果这样你也愿意接受的话,那么就跟我走吧。” 其实几乎没有人知道,苍崎橙子有一项非常独特的爱好。 她喜欢将残破的事物进行修复。 而先天破损的魔术回路,何尝不是一种另外的残缺呢?这甚至是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案例”与“材料”,所以苍崎橙子也难免升起几分兴趣来。 再加上魔法的诱惑和年少时的耿耿于怀,这才让苍崎橙子愿意给早川皋月一个机会。 “是!”早川皋月闻言眼前一亮,朝着她深深的鞠躬一礼。 “今后,也请您请多指教。” —全文完— ————————!!———————— 还上了!还上了!没有把债一直欠下去!(抹泪) *** “今后,也请您请多指教。” 是和橙子说的,和皋月自己说的,和这本书说的,和屏幕前各位老板说的。 是一开始就构思好要卸载最后一章的最后一句,由皋月来说的话。 后面的故事大家就已经从前文知道了 尽管并没有师徒的名义,但是苍崎橙子确实也教导了皋月很多,让她得以摆脱了先天带来的困窘,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审神者与魔术师 皋月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类主角,意气风发,强大又有原则,坚定的行走在她所选定的道路上,只是存在本身都仿佛承载着希望 那么到这里就全文结束了!福利番外按照我的个人习惯一般是完结后两三个月开始更(因为可以有效的规避一下盗文……请大家理解一下),应该是一个短篇的刀剑品鉴指南,然后还有一个稍微长一点的鬼灭世界IF吧(无限城真好看啊) 所以大家等到过年的时候来差不多就开始更这本的福利番外啦,笔芯 这本书写的很开心,我们下本书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