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你进去吧。
IF线(三)
尽管知道自己的行为确实做的有些不厚道、她的刀们一定会因此而陷入无法安定的、骤然爆发的情绪当中,但是代号为“五月”的审神者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对于自己做出的决定并没有什么犹豫。
在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将要与死亡为伍、和危险同行。更何况,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要事情可以按照先前的计划去进行的话,就能够达到依然过程惊险,但最终结局完美的成就。
而在这个环节上,也确实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她成功的将名为羅索的敌人以及牠留下的全部后手清除,并且也等到了时之政府如同计划当中一般的救援,成功的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
事情截止到这里为止,看起来都还是非常正常顺利的发展。
然而她疏漏的一点是……对于自己的刀们的情绪把控,终究还是太过于低估了。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代号“五月”的审神者被她整个本丸的所有刀剑们一起联手神隐,从时之政府所能够观测到的范围当中彻底的消失不见。
这件事情在时之政府当中引起了怎样的震动暂且不提,但是当某人只不过是如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在刀剑们的服侍下去睡觉、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却发现一切都已经大变样的那一刻,很难说她的内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动荡情绪。
她和他们相处十年,在他们的注视和陪伴下一点一点的成长,再不会有谁比刀剑们更加的了解,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一位怎样强大而又不容小觑的存在。
所以,仅仅只是将她神隐是不够的。假以时日,他们的主人一定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将“神隐”的体系拆解掉,从这一方他们为她所划下的牢笼当中脱离。
为了可以将这原本拥抱整片天空的鹰隼强行的扣下来,永远的留在自己的目光所能够触及、伸出手就可以抓到的位置,他们行使了自己作为神明的权利,拿走了她的名字。
——现在,您是我们的了。
虽然明知道这样绝不正确,最后也可能会导致完全朝着一个无法控制的糟糕局面滑去,但是当时、在那一刻,本丸的一百多把刀剑们所达成的,却是这样的决定。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容忍,审神者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那就这样做吧。
拿走她的名字,折断她的羽翼,斩去她和这个世界所有的过往,将她放在自己的神域当中。
只有这样,才能够真切的产生的确是抓住了她、她再不会从身边离开了……这样的感觉。
于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审神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翻了车。想来在往后至少一百年的时间里面,她都会成为时之政府教科书上最典型的那个反面例子,说不定都没有之一。
只要这样想想,就开始觉得头疼了起来。
而对于审神者来说……没错,诚然就像是刀剑们因为非常了解自己的主人所做出的判断那样,神隐的结界只能够困住她一时,不能够束缚她一世,尽管并非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但是构筑魔术工房是每一个魔术师最先需要学会和精通的事情。
神隐的结界,又何尝不是一种另外的魔术工房呢。只是大了一些、拆解起来费时费力了一些,但到底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比起神隐的结界,真正将她的脚步绊住了以至于没有办法离开的,是名字。
被刀剑付丧神们拿走的名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与灵魂拥有着无比密切不可分割的联系。被他们拿走了名字,神隐便相当于一直都套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拴在脖颈上的锁链。
如果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就算是从本丸当中离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五月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拿回自己的名字的。
然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刀门卫了能够将她留下,连神隐这样的事情都做下了,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她重新拿回去呢?
无论审神者怎样——怒骂他们也好,冷战他们也好,亦或者是要和他们动手也好,刀剑付丧神们都全盘接受,甚至表现出了堪称恭顺的态度,但只唯有这一点不会松口。
不过这些更加深入的个中细节,显然并不是初来乍到的外人能够知晓的。对于戈薇他们来说,从这当中能够听出来的最大的线索是——
“你的名字,被拿走了吗?!”
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于严重和耸人听闻了。都是在这个时代生存、并且时常要和妖怪进行斗争的存在,所以他们当然知道,像是这样被非人的存在拿走名字,究竟都意味着什么。
面前的少女无奈的笑了笑。
“是的,所以我也没有自己的名字可以介绍给你们,还请见谅了。”
这又不是少女主观意义上想要去进行的行为,他们自然也不会真的去怪罪。
不过,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的话,总也还是得有一个正常使用的名字才对,
原本弥勒是想要提议喊她姬君的,但是被五月拒绝了。
“我可不是什么软绵绵的公主啊……直接叫审神者的话,也太明白的彰显你们和我之间的关系了,那么就还是叫我城主就可以。”
然而从这番话当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却未免有些过多和令人感到震惊。
“审神者?!”这是弥勒和犬夜叉的双重奏,显然,他们两个都多少的对这种存在听说过一些消息。
反而是戈薇由于来自末法时代、无论是神明也好,还是神秘也好,相对于五百年前都已经稀薄到几近于无的时代,自然也就对于这些毫无了解,有些疑惑的睁大了眼睛,不太明白这代表着怎样的意味。
“审神者是……?”
“是一种古老的、即便是在遥远的平安时代,也极为稀少的存在。能够以人之身直接对神明进行劝诫,兼有监审的权力,在神道教的体系当中,其地位远在神官与巫女之上。”
与神秘为伍的时代,哪怕只是和神明沾上一星半点的便都已经是极不寻常的事情了,更遑论是这种在神明的面前都能够拥有话语权的存在呢。
戈薇的一个疑问得到了解决,但是,因为她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神明也没有那样的敬畏,所以反而更快的意识到了其他的问题。
“等一下……”戈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迟疑,“按照这样来说的话,难道在这里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有的,包有的。”五月沉痛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不如说,在这一座本丸里面,除了我之外,全部都是神明哦。”
……这对吗?这不对吧?!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神明啊?!
***
长谷部从长廊上大步走过,面上显出的是一些即便已经努力想要掩饰了,但依旧能够从眼角眉梢看出些许端倪来的烦躁。
他一路走到了天守阁下。
今天的近侍是京极正宗,如同玫瑰花一般旖丽优雅的短刀,一举一动皆是名门的气质。
在见到迎面走来的长谷部之后,他朝着对方点了一下头,权当是打招呼了:“长谷部殿。”
“主今天……”长谷部有些迟疑的问。
审神者拒绝短刀之外的任何刀踏入天守阁——她本身便是强大的魔术师,不依靠刀剑付丧神也可以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毫无防备的背拿去了名字,想来这辈子都不可能落入这样的境地。
所以,只是改造一二天守阁的结界,对于来客进行限制和筛选,还是很容易的。
短刀在过去是作为贴身携带的最后一道防护,远比任何刀种都要和主人的关系更为亲密这一点在成为付丧神之后也没有改变。
他们配合了神隐便已经是极限,如今审神者有令,要求短刀们成为反挡其他刃的防线,没有哪一把短刀不配合的。
而想要从短刀——尤其是极短的手中越过,显然有些难以做到。
自从他们做下了这等拿走了审神者的名字、完全罔顾了对方的意愿将她神隐的事情之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完全崩盘了。即便还有着以往的情分在,审神者并没有完全的将他们当作是即便玉石俱焚也一定要斩除的仇敌,但是他们也已经失去了来自审神者的信任与感情。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很难说当初一致同意做下的神隐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无法被挽回。
有的刀大概在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早有心理准备,只等着以漫长的时间来抹平一切,只要人还活着,那么便不是问题。
但也有的刀,在最初一时的激动之后,却也渐渐的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好的耐性,也完全无法接受审神者漠然的视线,和与往昔相差巨大的态度。
比起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显然曾经拥有却失去才要更来的无法戒断割舍。
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再加上没有审神者出面压制,本丸当中的氛围也逐渐变的不那么平和了起来,小团体的存在感从未像是如今浓郁过。
身为孤臣的长谷部不站在任何一边,他侍奉的对象原本应该只有审神者……为了审神者的安全做下这样的事情,长谷部并不后悔,但是他也每天都像是一只固执打转的狗一样来到天守阁,仿佛寄希望于能有奇迹发生。
今天也是一样。
然而让长谷部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京极正宗看了他一会儿,居然真的让开了一些身位。
“主人愿意见你。”他说,“你进去吧。”
第102章 第 102 章:“手刃家臣?火烧寺庙?请您随意吩咐。”
IF线(四)
在京极正宗刚刚这样说的时候,长谷部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一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被他本人重新收敛好,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显然,尽管每一天都会定点来天守阁门前打卡,但其实就算是长谷部自己的内心当中,都并没有对于这件事情抱有什么太多的指望。
这一下骤然得到了允许,在长谷部看来仿佛就像是原本被封闭的严严实实的黑暗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丝的裂缝,而从那裂缝当中所泄露出来的光,哪怕微弱到几近于无的程度,但是对于长谷部来说都已经足够让他感激涕零。
“我知道了。”只不过,在面对并非审神者之外的其他存在,长谷部的身上还是非常有身为魔王刀的那种凛然气场的,至少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主人的面前会是痴汉属性。
“主人她最近……”
长谷部还想要询问更多的内容,但是却已经被面前的京极正宗和呵止。
“不要搞错了,长谷部殿。”京极正宗冷冷的说,“从最开始,关于要将主人神隐这件事情,就并未告知过我们。”
短刀是被从这当中完全排除出去的群体。
虽然京极正宗清楚明白的知道,在将审神者神隐这件事情当中,他们的不发声便也已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在这当中同样受益,但是到底,短刀对于主人所包含的心意要更为纯粹、、也更不掺杂其他的影响一些。
而且……主人选择了他们。
尽管明知道这或许并不代表着来自主人的偏宠,她对于现在的本丸,以及一切在这当中的刀剑付丧神,大概都已经在没有往日里的情分与关怀,而只是把他们当做敌人对待;这种专门将本丸当中会对于主人作为中心、同时也是在贴身守护方面最为权威的刀种提出来,与其他刀分割开的行为,也是一种光明正大的分化的战术……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即便明知道这是明摆着的陷阱,只是为了祈求那一点点来自主人的另眼相待,他们也甘之如饴的。
他们的主人并不是玩弄诡计与人心的天才,但因为太过于在意对方的缘故,所以即便只是这样的一点小手段,也已经很够用了。
那么,就这样吧。
刀原本……也是为了主人,所以才会诞生的工具,不是吗。
京极正宗这样想着,更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本体。
这些道理,长谷部也是心知肚明的——更何况,就没有哪怕是一把的短刀拥有审神者的名字。这样一来的话,短刀们会被推向审神者的那一边,似乎也是一件能够被理解的事情。
或许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终有一日,这个本丸里面的刀剑会因此而有一战……甚至不止一战。
直到最终,或是铲除异己,或是达成和解,或是……同归于尽。不外乎也就只有这样的几个结局罢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这个本丸会是其中的哪一个而已。
长谷部的心头诸多想法逐一的划过,最后眼见着属于审神者 的寝卧已经近在眼前,他忙收了那些想法,上前去敲了敲门。
“主。”他说,尽管知道隔着一整扇的门,门内的少女理应是看不见他的一应动作的,但是长谷部的动作依旧是一板一眼的遵循着应有的礼仪,没有丝毫的越矩之处,“长谷部来了。”
门内已经很久没有对他们这些刀有过好脸色、平日里也只当做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少女的声音传来:“进来。”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长谷部却险些热泪盈眶。
在打刀的心头有一闪而过的、无比的喜悦,只是很快,他便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心绪,面上又重新恢复成了平日里那一副足够靠谱的精英模样,只将那些纷乱的心绪通透都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推开房间门,长谷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跪坐在房间内最中央的软榻上,身上华丽厚重的和服散开来,拖在她的身后,如同飞鸟被折断的羽翼。
——这自然只是一种毫无关系的联想,更甚至可能完全就是长谷部因为自己内心的那点闪念,所以才会有这样一闪而过的想法出现。
长谷部几乎是立刻的就收敛了心神,剔除掉这些“不重要”的事情,转而决定全心全意的、将全部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放在难得的、可以面见审神者这件事情上。
“压切长谷部在此。”即便是已经有在刻意的压制自己,但是长谷部的声音里面仍旧有些许的、没有很好的按捺以至于带出了些微的颤抖,“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分明距离神隐那一天过去的事件并不算非常的遥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压切长谷部——包括本丸里面其他所有的刀却都会恍惚觉得,像是已经过去了即便是连从历史的场合当中走出来的刀刃都会觉得无比漫长、以至于到了根本无法忍受的时间。
那背对着他、甚至是连看都不想要看到他的脸的主人闻言,听起来像是笑了一下。
“哦。”她问,“现在不和我说只要是我的命令,哪怕是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也在所不惜绝对能够为我达成的这种话了?”
这是曾经在名为压切长谷部的刀剑被召唤出来之后会对主人说出的话语,在刚刚被召唤出来的最初期,也一度挂在嘴边。
只是最后,在主人的宽仁与同僚们的包容下,在漫长的共同相处之后,就算是魔王的刀刃,也会一点一点的在这当中被软化,能够放松下来。
争斗仍旧存在,对于主人的忠诚与重视也永远都被排在第一位,从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只不过在此之外,和同僚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有了一二的融化,至少火烧寺庙还时不时挂在嘴边,手刃家臣……确实是很久没有听过了。
而现在,他的主人说起来了这件事情。
在稍许的沉默之后,长谷部坚定的回答在这一间空旷的室内响了起来。
“只要是您的吩咐。”
“无论是需要我做些什么——手刃家臣?火攻寺庙?请随意吩咐。”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一间室内安静下去了许久。久到以长谷部的耐性都已经开始觉得有些惶恐不安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主人终于开口了。
“一个玩笑而已,长谷部。”她的声音像是还含着笑意,但是那说出口的话语,却又实在是杀气腾腾,“我如果真的想要手刃家臣,也一定会自己一笔一笔的去将债讨还回来,还到不了要驱动你们的地步。”
这对于长谷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只会让他又一次的意识到,因为当初莽撞的行为,他们与审神者之间已经伫立起了高高的墙壁,大抵再也没有可能靠近的那一天了。
在这种不知所措中,他终于又听到了审神者的声音再一次的在耳边响起。
“放宽心,我只是想要你帮我做点别的事情。”审神者说,"最近这几天,本丸里面是不是来了客人?"
她这样一提,长谷部于是隐约的记了起来,好像前几日大雨的时候,当日负责驻守城门的五虎退确实放了一行人进入沉重暂避……不过,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往也偶有发生过,因此在本丸当中并没有引起其他刃的注意。
一般这样的事情,在本丸当中并掀不起波澜。刀剑们并不介意一点点释放出去的善意,让那些在这个时代当中本身就已经非常可怜了的人类能够暂时的得到一二的庇佑。
但不可以停留太久,也绝不会让他们有接触到审神者的可能。
刀剑们如同这个世界上最吝啬同时也是最凶猛的恶鬼,绝对不允许其他的任何人能够窥见到他们的珍宝即便是半分自指缝泄露出去的光芒。
然而现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是审神者。
那么长谷部的口中,便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误入的人类是如何被审神者知晓了存在、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被少女所看重,但是——
这是主人久违的、对压切长谷部所做出的命令。
那么即便是拼着粉身碎骨,压切长谷部也定然会将其完成。
***
当有穿着笔挺整齐的全套制服,有如童话故事当中才会出现的闪闪发亮的王子一般的人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礼数周全的邀请他们前往聚餐的时候,不得不说,戈薇一行人却是被吓住了。
——毕竟才刚刚做了“暗通款曲”的事情,而且还和那位自称城主的少女之间订立了协议,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像是东窗事发被找上了门。
好在事情并不是那么糟糕的程度,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但对方似乎确实是抱着诚意来的。
“还没有请教过您的名字……?”
“一期一振。”男人说,“请这样叫我就好。”
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唯有来自后世的戈薇睁大了眼睛。
就算是对于历史再怎么不敏感的人,也应该对这个名字有所印象。
——那是唯此一振的重宝,天下人手中象征着权利的刀剑。
————————!!————————
糟了,有点卡
在思考这个IF线应该写怎样的结局……都这么撕破脸了肯定是BE了,但是在想哪一种发展更符合皋月的性格
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们了,但是也不至于为此而寻死觅活;她会冷酷的处理了他们,然而这之中终究夹杂了一点旧日的温情
爱的不纯粹,恨的不彻底,无论是刀还是皋月都是
但皋月会更冷酷理智,毕竟是魔术师
第103章 第 103 章:帮她看看,她的名字究竟是落在了谁的手中
IF线(五)
这个时代,正是五百多年前的战国时期。
各路将军大名城主正是打的不亦乐乎的时期,就算是日后的天下人织田信长,现在也不过是才刚刚崭露头角,迎娶了美浓的姬君。
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但对于已经中学的戈薇来说,哪怕历史并不是她最拿手擅长的科目,不过既然自己都已经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当中,那自然是再怎么说也都要去了解一下的。
因此,如果是说其他的刀剑的话,可能还没有那么知名、戈薇不一定会意识到;但,一期一振的名号,作为他的前主获取了天下的象征而甚至是连历史书中都被记载有姓名,戈薇不可能不知晓的。
再加上之前城主向他们所透露出来的内容,于是戈薇自然而然的便联想到了,这应该是名刀一期一振当中所诞生孕育出来的神明。
她顿时连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的紧张了起来,走起路来都有点同手同脚,已经到了旁边的犬夜叉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疑惑的出声询问的程度。
“戈薇,你是觉得不舒服吗?”犬夜叉头顶那一对白色的耳朵抖了抖,“需不需要我背你?”
他如果不出声的话,别人还不一定注意到戈薇现在的情况;然而犬夜叉这么一开口,自然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里。
瞬间成为了目光聚焦点的戈薇:“……犬夜叉,坐下!”
这个笨蛋!难道就不能装作看不见吗?!
反而是前方带路的一期一振宽容的笑笑,目光投向戈薇:“您是觉得有哪里不习惯吗?或者需要稍微的休息一下?”
“不了不了。”戈薇疯狂摇头摆手,希望能够将这一趴赶快的揭过去,“我很好——我们还是快走吧,总不好让别人等我们太久。”
“关于这一点还请您放心。”一期一振说,只是他的话语当中,总让戈薇觉得有一种她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很透彻的分清楚的另外的隐藏含义。
“您和您的同伴是主人的贵客,在这一座本丸当中,你们将会得到最上等的招待。”
戈薇差点就要以为他们之前同那一位美丽的城主偷偷会见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过,在穿越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少女到底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很快就收敛了心神,并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
如果被发现了的话,应该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她的心头心念急转,戈薇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拥有着这样的急智。
“你们的主人是这一座城池的城主吗?我们之前一直都还没有去拜访过。”
其实是被刀剑付丧神们有意的隔离开,不给他们任何能够接触到审神者的机会……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其实关于这一点,本丸里面的刀剑也是很疑惑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审神者突然同意了压切长谷部的入内觐见,又借由压切长谷部之口传出了这样的命令,但是对于已经被审神者排斥了许久的刀剑们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破冰缓和的信号。
而当然不会有任何刀剑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或许就是审神者突然想通了呢?
因此毫不夸张的说,整座本丸都因为这个命令而动作了,原本只是无足轻重的这一行借住的旅人,则更是突然一跃而上,成为了需要被谨慎招待的贵客。
尤其是——其中那个来自几百年之后,穿梭了时间,被审神者所格外重点关照的戈薇。
在一期一振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大广间。
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早已经在此落座,只等着客人入场,然后便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主人,在长久的隔绝之后,终于又一次愿意现身在他们面前。
大概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当戈薇他们进入的时候,收获到了不少刀的笑脸——让他们得以又能够见到先前一直闭门不出的主人,这怎么不能算是大功一件呢?
如果不是于礼不符的话,说不定都有刀要上去给他们送锦旗和花篮了。
而对于戈薇他们来说,就是另外的一份感受。
这一整支队伍都是平日里常与非人之物打交道的,尤其是除了珊瑚这个除妖师之外,剩下的同伴要么就是妖怪,要么就是法师、巫女这种存在,全都是对于神明无比敏锐的。
因此,当甫一踏入大广间之内,他们就察觉到自己被那种凌冽的神气所笼罩了。
充满着锋锐与攻击性,等闲绝对容不得小视的神气。若是说对于法师,巫女还只是略有一些压迫感的话,那么对于妖怪来说,就已经是宛若横在脖颈上的提刀那样根本不容小觑的可怕威胁。
而这并不是有意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只是这些存在本身就会天然带有的神性罢了。
不过因为并没有刻意的要针对他们,所以在最初刚见面的震慑之后很快就适应了,转而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对于这些刀剑们的容貌以及周身气度的惊叹。
那原本就是远超世人认知当中的容貌,又更因为身为神明的气质而又在其上被赋予了一层华光,如同上了釉质的彩瓷,自有一种寻常难以比拟的美好在其上,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挪开眼睛。
单单只是这样都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某种发自内心而生出的震撼了,偏偏这样的容貌还并非是单独出现的,而是如同眼前现在所见到的一般呈群体性的、丝毫不讲道理的撞入到眼前,其所能够带来的震撼感是翻倍的。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大广间内都被映衬的光华熠熠,是一种太过于超过的体验。
尤其是当他们一行人踏入了广间的时候,殿内几乎是所有人都一同扭过头,朝着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乍一收到上百道目光的这种注视,别说是原本就处于应激状态当中的犬夜叉整个都炸毛了,就算是他们里面心理素质来的最为庞大的弥勒,面对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的苦笑。
这未免有些太超过了啊……这样的阵仗,他可也还是第一次见。
好在对于他们的出现于到来,在场的这些神明们似乎并不要抱有恶感。不但没有什么要故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意思,恰好相反,他们一个比一个的和蔼好相处,简直颠覆了过往认知当中对于“神明”这一存在的印象。
俊美无俦,谈吐高雅,见识不凡,气质卓然。如果 只是看他们现在的这一副模样的话,让人根本有些难以将他们同“强夺走了主人名字的狂妄背主之徒”联系上。
然而,也正是因为提前知晓了这一点,所以在他们的心头,才会有一个疑惑更加的不解。
——既然是如此符合世人对于神明的想象、高贵而又凛然的存在,那为什么却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忽而,原本虽然算不得嘈杂,但也能够听到时不时响起的、发生在相邻座位之间的低低的嘈杂之声在某一个瞬间全部都安静了下去,因为过于的整齐划一,甚至是带出了一种莫名的诡异和后背发凉的感觉来。
“哒”、“哒”。
因为太过于安静了的缘故,所以那在朝着这边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也变的清晰可闻起来。戈薇少有如同现在这样的屏住呼吸,甚至到了一种本人的肺部都在跟着抽痛的程度。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在魔王的狂犬与京极家带刺的玫瑰的随奉下,从正门走进来的身影。
比起那天晚上在天守阁当中,因为不能够开灯引起其他刀的注意,因此只能够囫囵的借着一点点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光勉强打量不同,他们现在终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全貌了。
与原本印象当中的以为假设的所有模样都不相同,尽管是被柔软、华丽而又明显不适合行动的层层叠叠的衣服所包裹着,如同被花瓣所拥簇的花蕊,然而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娇弱的花朵,反倒是会让人联想起被用绸缎给暂时的纠缠住,因此敛去了原本该有的锋芒的锐利刀剑。
尤其是那一双澄金色的眼睛,拥有着和一旁的好些神明看上去都近乎一般无二的色泽。
戈薇想,如果她不是在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了这样姿态的少女的话,她或许会将对方也认成那些刀剑所化身的凛然神明当中的一员。
"主人,您来了……"
“主……”
“呜……大将……”
那些先前还表现的极为冷静且又俊美非凡的刀剑男士们一时之间也不镇定了,也不冷静了,优雅自持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唯有双眼紧紧的盯着自厅中穿过的少女,像是除此之外再看不见任何的其他。
少女款款穿行,最后一挥衣袖,在被留出的首位上坐下。
戈薇注意到,有那么一个瞬间,城主朝着她轻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都愣着干什么?”城主说。
“今日之筵,是为延请贵客。”城主曲起手指来,敲了敲桌子,“诸位不会是闭门久了,连这点礼数都忘了个精光吧?”
她的语气并不客气,但是那些神明们看起来却似乎对她的态度感到非常的惊喜,甚至有激动的已经开始当场抹泪……啊?
戈薇震惊的盯着那边看,毕竟这可实在是出乎她的认知。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指甲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对了,她身上可是还有城主交付的任务的——
成为她的眼睛,帮她看看,她的名字究竟被藏在了什么地方,亦或者是落在了谁的手中。
————————!!————————
兑换所开了!把没有的一口气都换了!
现在只剩下限锻的和没实装的了……
第104章 第 104 章:第一刃
IF线(六)
即便是现在,戈薇也都还能够联想起那天晚上在高高的天守阁上,黑暗当中只能够看清楚一双拥有着逼人色泽的金瞳的少女朝着自己凑近了过来,甚至能够嗅到一点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隐约的香气。
不是戈薇以往闻到过的任何一种花香或者是果香,也并不非常浓郁,只有这样离的非常近的时候才能够隐约的嗅到一点,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特殊的缘故,因此反而会久久难以忘怀。
然后,戈薇觉得自己眼皮上一热,是拥有着少女的外形与姿态的城主朝着她这边探过身来,指尖在她的眼睛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戈薇的眼皮下意识的颤动了一下,当面前的城主一边说着“好了”,一边后退了一些之后,戈薇听到旁边一直都有在紧张的关注她的犬夜叉发出了一声带了点疑惑的问讯。
“戈薇,你的眼睛?”
黑暗并不会影响到身为半妖的犬夜叉的视野,因此他能够清楚的看到,伴随着那位神秘的城主的行为,在戈薇的眼瞳中央有一个奇妙的纹路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犬夜叉的心头顿时警报就开始“滴滴”的拉响,生怕这是一个对方弄出来的什么阴谋,意图控制戈薇以作威胁。
好在那种担忧并没有发生,戈薇看起来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方才的那惊鸿一瞥不过只是犬夜叉的错觉而已。
只不过,当黑发的少女目光微微挪动之后,突然有些迟疑的“哎”了一声。
“怎么了,戈薇,有哪里不对吗?”犬夜叉顿时紧张了起来,手都已经搭在了铁碎牙上,像是只要戈薇这里说出半句的不对来,他就可以立刻把这整个天守阁都给拆了一样。
戈薇还是很懂犬夜叉的性子的,当下急忙开口解释和制止——免得犬夜叉真的弄出点什么引人注目的大活来,那才真的叫自己坑自己。
“没有,我只是看到了一些……之前看不见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戈薇都难免有些惊叹了。
那是线。
颜色各异的线,以城主作为核心,然后朝着根本看不见的远处的虚无衍生了出去,不知道最终究竟延伸到了何处。
尽管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但是因为拥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为巫女的天赋,所以戈薇能够大概感受到,那每一条线都代表着“缘”,只是她现在还暂且不知道,这缘的另一边所连接的又是谁。
但是数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戈薇近乎敬畏的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几乎都要让人觉得像包裹成茧一样笼罩住少女的各色的缘之线。
“请去成为我的眼睛,帮我好好看一下吧。”城主向着戈薇给出了这样的委托,“看一看,究竟是哪一条线后面,连接着我的名字。”
且不说去他们这一行人平日里面原本就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一种,更何况现在,城主还表示愿意支付他们想要的酬劳。
戈薇闻言,心头微微一动,想起来了他们最开始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和目的,所以才会专门绕路来到这一座城池。
“报酬的话……可以用四魂之玉吗?”戈薇问,“听说您的手中有一些四魂之玉的碎片,我们原本也是为了那个才来的。”
其实一般情况下当然不可能这样直白了当的就说出来,毕竟四魂之玉可是被无数人所推崇哄抢的对象;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某种来自直觉的指引,让戈薇下意识觉得,外界争夺的头破血流的四魂之玉,在他这里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不得不说,戈薇的这一种直觉是正确的。
“四魂之玉……?”城主想了一会儿,但居然没有想起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没办法,毕竟除了名字被刀剑们拿走之外,她仍旧是他们和这一座本丸的主人,在本丸当中自然享有着最优越的待遇。
更何况以前无论是在时之政府当中任职也好,还是身为魔术师的时候,在时钟塔当中,跟随师长学习也好……城主曾经见到过的好东西不知凡几,四魂之玉在这当中,大抵也实在是排不上号。
所以她是真的想不起来,戈薇提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戈薇于是拉着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将作为吊坠的那个装着四魂之玉碎片的小瓶子拉了出来,展示给城主看。
“啊,这个啊……”城主终于是稍微的有了一些印象,“好像确实得到过几片……是之前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妖怪想要进攻本丸,在杀掉他们之后掉落下来的残片。”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的,但后来却发现,这东西当中本身所蕴含的力量于刀剑男士而言固然不怎么能够看得上眼,可是却拥有一种独特的、可以诱发内心所潜藏的恶念的能力。
如果是以往,本丸里面的刀剑们虽然不能说内心完美到毫无破绽,但也不是区区这样的存在就可以影响到的;可偏偏,现在的他们已经做错了事情,根本无法做到问心无愧,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摆在那里的巨大裂缝,自然非常轻易的就被四魂之玉发现和侵蚀了。
尽管由于处理及时,并没有发展到暗堕那样最麻烦糟糕的境地,但是四魂之玉的碎片也被认为是不太好的东西,最终封印了起来,并交由本丸里的神刀们进行镇压和看守。
不过——话虽如此,如果审神者想要拿到的话,倒也并不算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就是……她皱了皱眉。
得去和刀剑们打交道。
不过,本身就是于自己无用的东西,可以拿来当做报酬进行交换的话,审神者这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好啊。”她答应下来,“但是,如果我要去拿到这些碎片交付给你们的话,我又反过来需要得到自己的名字才能够进行这样的行为。”
这样看来,双方的目的反而能够达成一致了。
于是戈薇接下了这样的委托。
按照城主的说法,拿着她的名字的那些刀剑,当靠近的时候,缘之线就会比起别的要格外的明亮一些,甚至可能还有不同的光效。
如果城主自己去做的话,有些太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很轻易的就会被猜出目的;所以她才想要把这个工作外包出来,换成和这一座本丸以及刀剑们先前都毫无联系的戈薇,或许反而能够更不动声色的找出被拿走的名字。
戈薇接下了这个委托。
而今晚的这一场席宴,一方面是为了给戈薇等人在这座本文中过个明路——之后他们就是被审神者所亲自认可和欢迎的贵客,本文当中没有刀剑会对他们不敬。
而另一方面,也就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让戈薇去看一看,到底哪些刀剑格外的与众不同、持有着城主的名字了。
然而……话虽然是这样说了……
面对着这一屋子光彩熠熠、各有千秋的美男子,有那么一瞬间,戈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是,你之前也没有说过这个啊!
她一边小心的让自己不至于被闪到眼睛,一边艰难的试图从那些散的都快要能织成网的缘之线当中,寻找出特别的存在。
这可绝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戈薇瞪大了眼睛努力的去看,连口中吃到的美味佳肴都有些忘了去分辨究竟是什么味道。
终于在某一刻,她捕捉到了一根线。
——虽然并不很明显,但确实比起周围别的缘之线都要来的略粗一些。而且盯着看的的久了的话,戈薇恍惚觉得,在那一根线上似乎隐隐约约的有紫色的花叶抽枝绽放,轻微的摇曳。
只是当戈薇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再朝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难、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吗?
戈薇的心头充满了怀疑,但还是顺着那一条线,在一堆的线头当中艰难的寻找最开始发起的源头。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今天晚上她发现的第一根,至少也要看一看是谁,多少有可以拿去给城主交差的东西吧?
然后,她和一双异色的眼瞳对上了视线。
那是即便在所有的刀剑付丧神当中,都要显得格外气质卓然超臣的的一把刀剑。紫色的长发以银色的发冠束起,同其他所有的刀剑都鲜明的区分开来。
他的身上穿着相比起本国,而更具有一些一海之隔的东方大国特色的服饰,周身的气质沉稳,只是这样看着他,都似乎能够感受到某种历史和时间一并沉淀下之后所带来的那种厚重。
注意到了戈薇的打量,对方朝着她笑了笑,充满了宽仁的意味,是与年轻面容所并不相符的、慈厚长者的感觉。
……总之,如果只是这样看的话,戈薇觉得自己不会想到这样的神明会成为拿走主人的名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为此而着急焦虑却什么都不做的那种刃。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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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婶名字的刀剑都不常规~
明早要六点起床去赶高铁然后转飞机……不是,我已经很多年没起这么早过了[爆哭]
请组织放心,我带了键盘和ipad,会抓紧高铁和飞机上的时间码字的[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05章 第 105 章: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IF线(七)
平心而论,这绝对是戈薇自从来到战国时代之后,吃到的最丰盛、最合乎口味的一顿饭。
无论是烹饪的方式也好,还是所采用的食材也好,全部都是在战国不可能见到的款式,反而是和戈薇记忆当中熟悉的、属于现代的比较相似。
她本来可以非常快乐的享受的,只可惜——在戈薇的身上还肩负着要帮城主找刃的重任,所以其实只是在机械性的进食和咀嚼,其实并没有怎样品鉴吃到嘴里的食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
和旁边埋头苦吃的犬夜叉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恶……难道心大就注定可以获得更快乐一些吗。
戈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偶尔看向犬夜叉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面确实流淌出了明晃晃的羡慕。
不过在那之后,任凭戈薇再如何的睁大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化身成为一只猫头鹰一样的努力左顾右盼,也没有能够找出第二根不同寻常的线了。
难道真的就只有那一把刀剑吗?
怀抱着这样犹豫不定的心情,在晚宴结束之后,戈薇向着城主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异色眼瞳,高大的身形,发冠和紫色的长发……啊,我知道是谁了。”城主在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戈薇所描述的、对方的外貌形象,随后极短促的笑了一声,”啊,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
城主只是被刀剑们拿走了自己的名字,并不是连带着性格都被改变亦或者是被篡改了记忆。在戈薇他们到来之前,她的心头其实也针对此有过不少的猜测,关于究竟是哪些刀剑分走了自己的名字……但丙子椒林剑显然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考虑当中过。
因此乍一听闻戈薇带来的消息,城主先是为此而感到了惊讶,但很快就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点,只是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至少戈薇都有些不好分辨,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究竟是抱有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但至少她确定,绝对不是全然愉快的。
“谢谢你,戈薇。”城主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想到啊没想到,丙子椒林你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结果背地里面也会搞这种的小动作呢……
城主撇了撇嘴,只觉得自己往日里面当真是看走了眼。
但——话又说回来了。
她既然都沦落到现在这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办法保住,连和刀剑之间的关系都完全颠倒,被神隐了的情况,这已经不是一般程度的看走了眼。
和这个相比的话,似乎只是对于某一振刀剑的秉性稍稍有所误判,算不上是什么为此而去大惊小怪的事情。
虽然戈薇为了自己目前为止只能找出这么一振刀剑的异常而感到非常的羞愧,但实际上,城主自己本人倒是对此感到很满意的。
毕竟这可比她之前自己一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要来的好的多,不是吗?
在宽慰并且非常郑重的向各位表达了感谢之后,城主将少女送走,接着整了整自己的衣冠。
戈薇已经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惊喜,而接下来,就是城主——或者说,是审神者单独的战场了。
***
作为并非这个国家本土所能够锻造出来的刀剑,而是一海之隔的大国那边所漂洋过海的被带来的珍品,丙子椒林理所当然的不会拥有什么同一刀派的兄弟,唯一能够因为前主的缘故而关系稍稍亲近的,也只有同为自那个国家而来的七星剑。
但东方人讲究含蓄,就算是关系亲近,也依旧认为需要保有各自绝对独立的个人空间,因此丙子椒林和七星剑,全部都是单独一刃住一个部屋的。
这在有些刀剑们的眼中看来,可能是有些太过于孤单了——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倒是正好。
嗯,现在对于审神者来说,也是正好的。
少女得以在不造成任何惊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溜入了丙子椒林的房间内。
虽然并不像是某些刀种一样侦查堪忧、尤其是面对夜战的时候更是和睁眼瞎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剑也并非是以侦查见长的刀种。
再加上城主在身为审神者之外,更是一位薄有声名与成就的魔术师,隐蔽自身存在的魔术也有上那么几个……以有心算无心之下,直到她都已经站在了丙子椒林的身后了,后者才后知后觉在本该只有自己的房间当中多出来了不速之客。
“哎呀,这可真是料想不到的客人……”在最初的那一点点惊讶之后,丙子椒林的面上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和平日一般无二的笑容,只是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面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怅然。
“我也没有想过那几刃当中会有你,丙子。”审神者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现出身来看着丙子椒林,目光非常的复杂。
在本丸当中,丙子椒林并不是非常“有存在感”的刀剑。
诚然,无论是从容貌上讲也好,还是从气度来看也好,丙子椒林在本丸当中,都绝对不应该是可以被轻易忽略掉的那一批;但是他的性格并不喜争抢,对于审神者这位主人的态度也极为暧昧——当然,并不用怀疑这一座本丸当中的任何一振刀剑对于审神者的忠诚与爱意,否则这种全员通过的神隐根本不可能达成,但他对审神者,在往日从未表现出任何超过的、黏稠而又沉重的情感。
比起丙子椒林,不如还是猜猜自己的名字落在了髭切、三日月之类的刀剑手中,要来的更为可能一些吧。
然而刃不可貌相,你所想不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从背后照着你狠狠的来上一刀正义的背刺。
身材高大、容貌俊美的刀剑低下头来,同自己的主人对视。
“嗯,这一点我自己也是很惊讶的。”丙子椒林这样承认了,“但是您看——无论有着怎样的外在表现,我终究还是一把这样的刀剑。”
过于的坦率和直白,反而让审神者有些难以接话。
她有些气恼的瞪着他,唇抿的很紧,本该圆润饱满的唇如今看上去都近乎成了薄薄的一条直线,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小鸟。
繁复而又美丽的魔术阵法以少女为中心,在一瞬间铺展开,将这一间部屋完全的笼罩在了其中,成为一处被单独的割裂出来的空间。
现在,无论在这里发生什么样的响动,外界都绝不可能有丝毫的察觉了。
然而丙子椒林却像是对于将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只是注视着审神者的目光当中带着笑意,与一点微妙的遗憾——他觉得现在的审神者看起来实在是又可爱又好捏,如果是双方之间的关系未曾破裂的时候,他一定已经顺从心意的将手放在少女的头顶轻轻的揉一揉了。
可惜他如果眼下还这样做的话,大概只会被毫不留情的斩断手臂不——虽然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那甚至是连中伤都算不上,毕竟他的血条还是挺厚的,不过带来的疼痛并不可少,以及比身体上的疼痛要来的更为打击刃的、已经被审神者确认为“敌人”的这一事实。
“为什么?——算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们的解释和答案了,不重要。”审神者先是问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你知道我来讨要什么。”
她身后魔法阵一个接一个的亮起,连成了一片,根据区域的不同而拥有着各异的颜色与光效。
对于这样的场景,其实丙子椒林并不感到陌生——他不止一次的在和时间溯行军对战的战场上见到过这些由审神者一手构筑出来的魔术阵纹,知晓它们拥有着怎样的威力、又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
只是那个时候又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被这些魔术阵法所针对着的对象呢?
“您应该是不会原谅我们了。”丙子椒林近乎叹息着说。
“当然。”审神者拧起了眉,看起来是完全觉得丙子椒林在说昏了头的话,“你们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所以完全知道的吧?在你们做出神隐这种事情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美头调和的可能了。”
“是,是,我明白。”丙子椒林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朝着审神者的方向走去。
审神者的眼底浮现起打量与警惕,像是在时刻提防着丙子椒林会不会做点什么。
注意到这点的丙子椒林有些无奈的弯了一下唇角。
他想说您不必如此,难道身为您的刀剑,我还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吗——我们可是宁愿自己碎刀,也绝不会让您受到半分伤害的啊。
但是在话出口之前,丙子椒林就已经先一步的意识到,做下了神隐之事、又卑劣的拿走了审神者的部分名字并收拢在掌心的自己,显然已经是失去了说这话的资格的。
丙子椒林的心情于是就有点糟糕了。
他在审神者的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审神者:“?”
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这里已经完全是被自己所掌控的、简易的魔术工房,审神者自诩就算是真正的神明站在这里,她都有胆量去和对方碰一碰,更遑论只是受到自己的魔力供给所以才能够现形于世的分灵——因此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想要看一看对方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丙子椒林牵引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方向牵引过去,直到最后按在了胸口上。
“来拿吧。”他说,“你的名字,就在这里。”
珍而重之的审神者的名字,是比心脏还要来的更重的分量。所以自然也需要被铭刻在这里,比任何的存在都还要来的更加贵重。
少女先是沉默了一下,继而近乎是冷笑了起来。
“你难道以为我不会那样做吗?”
她对他们,已经再不会有任何的在意和怜惜了——
“我没有那样想过……不,不如说,请您一定要那样做才是。”丙子椒林闻言不但没有生气,甚至是还隐约的笑了一下,“我能够有幸独占这个名字这么久的时间,将其变成只归属于我的宝藏,已经是极为荣幸的一件事情了。”
而现在,也是时候将其物归原主。
他俯下身去,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几乎是在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近乎爆炸一般散开的樱花雨就在原地散开,从纷纷扬扬的花雨当中,有一把长剑自其中“当啷”一声掉了下来,摔落在了地面上。
审神者面容冷酷的蹲下//身,将那把剑捡起来,握在了手中。耳垂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的热气,是那刃方才附在旁边的时候所一并带来的感觉,还有除了名字之外,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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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口丙子
第106章 第 106 章:愿七星的光芒与您同在
IF线(八)
【皋月】
这是审神者从丙子椒林那里得到的名字——尽管只有半个。
少女慢慢的品味着这个名字,手中还握着那把近乎有她自己半人多高的长剑。
说实话,这样的长度对于皋月来说还是有些太超过了,以她的身形来看的话,或许还是胁差的长度要来的更为顺手和适合一些。
她的目光从手中的长剑上扫过,最后自鼻腔里面冷冷的哼出了一声,似乎是非常不念及旧情的,但是细看之下,却又能够发现在她的目光当中,像是仍旧残留的有那么一二的怀念。
人类不是程序,不想要的感情只要一键删除掉自此便都能够后续无忧。皋月的行事果决,在刀行了背主之事后,就已经可以冷酷的将他们与自己切割,不再承认他们是自己所认可的圈子内的存在。
可即便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哪怕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魔术师,哪怕擅长的是人偶相关的魔术,也不代表着皋月就真的可以将自己当作是一个无知无觉的空偶,内里可以全部摘除不需要任何的填充。
她的指尖轻轻的抚过手中长剑的一侧,刻意的用了稍重的力道。于是在那锋锐的剑锋之下,立时便有细长的血线出现在少女的指腹上,鲜血顺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虽然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但是皋月运气好,在常规刀剑收集了个七七八八,已经速度有如坐火箭一般的飞蹿至B级审神者、并且眼看着A级也是指日可待的时候,时之政府开启了海联活动。
而丙子椒林,就作为联队战的“奖励”,被下发到了这一座本丸当中。
东方人的含蓄与岛国还是略有不同的,剑似乎又与刀有着许多的差别——并不仅仅是种类、外形和用法上。
“剑为礼器。”在将丙子椒林剑接回来的某个午后,在同皋月并无目的的午后闲暇交谈的时候,丙子椒林这样同她说,“并不仅仅是作为【兵器】存在,而是同样还承担着一些另外的责任与用法。”
那时候的皋月对于这种说法尚且还懵懵懂懂,并不能够很好的分辨他话语当中提及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含义;只是在日后的相处当中却也逐渐的有所了悟,那是一种与本国的刀剑们所更加不同、更加通辽的气度与行事风格。
他似乎是属于这一座本丸的,每一次的任命全部都尽心尽力的圆满完成,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么皋月相信,丙子椒林剑一定是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委派的刀剑之一。
可他又似乎是游离于这一座本丸之外的,就像是和其他所有的刀剑之间都隔着不甚明了的一层屏障,除了同样自唐国而来,在之后的时日当中属圣德太子的佩剑的七星剑之外,在皋月的记忆当中,几乎没有见过丙子椒林再和其他的哪一振刀剑之间拥有着较为深入和密切的联系了。
或许等到哪一天,时之政府开放了丙子椒林的极化之后,就会有一个突破和改变吧?
——显然,皋月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丙子椒林是否愿意去极化这件事情。
她从不怀疑自己对刀剑们的影响力,也从来都不怀疑刀剑们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在神隐发生之后,皋月却有些不敢确定了……她真的,了解自己的刀们吗?
这个问题或许永远都没有得到回答的那一天了。
皋月这样想着,就要撤除掉魔术结界,如同自己来的时候那样再悄无声息的离开——她还有一半的名字不知道藏在哪里,在那之前,皋月并不想要打草惊蛇的引起整个本丸的注意。
至于丙子椒林剑,自然是被皋月收存了起来——尽管在魔术一道上仍旧还有许多可以进步的空间,距离达到同自己的老师苍崎橙子那样的堪称“冠位”的高度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但一来皋月可以力大砖飞,二来,能够轻松的制作出足以颠倒黑白、愚弄死者与生者之间的界限的技术与手段,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只做一个道具,将某一小片的空间固定下来当作是自己的私人存储空间,这一点倒也是不难做到的。
——也就是通俗来说的带有储物空间的道具。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入职了时之政府的话,倘若还停留在原本的那个拥有着魔术的世界里面,或许只单靠着这一项手艺也足够皋月过的很好,赚的盆满钵满不在话下。
她再也不会将这一柄剑当中的刀剑付丧神召唤出来了。
但是,她也做不到去将那一把刀给折断或者是怎样。
那么,就用这样的姿态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吧——毕竟再怎么样,他们也都是她的刀,那么留在6她的身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是吗?
然而当结界才刚刚落下,皋月甚至是连气都没有喘匀一口,就已经冷不丁的被吓了一大跳。
同样拥有着红色与蓝色的异瞳,漆黑长发宛若鸦羽一般垂在身后,身上穿着与本国的服饰风格不大相符、充满着某种特别而又古朴制式风格的衣服的刀剑男士,就这样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等候了她多久。
“……七星剑。”皋月的声音顿时变的有些尖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那里已经看了多久?之后又打算做什么?
就像是丙子椒林剑一样,其实皋月也觉得自己一直都看不懂七星剑……他们两个在这一座本丸当中给人的感觉是类似的都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游移着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当初被时间溯行军围攻本丸、资源短缺之下“灵机一动”提出了寝当番的提议的时候,其实做出提议的皋月本人内心并没有多少的底气。
剑、剑肯定也要包含在其中啦!要知道他们剑一个两个的,可也不是什么在资源和修复时间上让人省心的主!
虽然说是以主人的身份强制的做出了命令,要求进行了寝当番,但实际上是否真的会被配合,皋月的内心其实也没有什么底……最后居然一命速通,整个过程当中没有遇到任何的抵制和阻碍,就算是皋月自己都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蛮不可思议的就是了。
他们对她,与其说是爱意,不如说是珍重。因为是太过于小心的捧在掌心上的明珠,所以只要是她想要做的,都愿意为了她而达成。
至于他们自己的意愿和想法,则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最不重要的部分。
“主人。”七星剑朝着她颔首行礼。
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要大张旗鼓、引得其他的刀剑都来注意到的意思。
然而皋月现在已经不会对任何刀剑的存在放松警惕了,被欺瞒的感受有过一次就够。
她注视着七星剑,因为不想要被注意到而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当中听起来却没有任何软和的意味在其中,满满的全部都是戒备和审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七星剑看着完全是将自己的存在定位在了“敌人”,再也不复往日里柔软信赖神色的少女,面上不显,只是在心头终归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
但是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做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七星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们愧对于您的信任,如果不是那么的急躁,再等一等想一想,或许可以有更好的解决的方案。”七星剑轻声说,“丙子椒林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那么我想,我这里也可以给出一份答案来。”
纵然没有与丙子椒林通过气,但是当看见少女手中握着的长剑、以及那些萦绕在她身周的、并不非常明显的神光与若隐若现的椒花的时候,七星剑的心头便已经明了,他和丙子椒林剑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与选择。
然而对于皋月来说,七星剑的这一番唱念做打就是另外的情形了。
……什么?这些上了年头的刀剑,能不能说话的时候不要那么的谜语人?好好说话对他们来说难道会死吗?!
皋月瞪大了眼睛,显然对于七星剑的这种不说人话的行为非常的在意和抵触。
然后,她就看到面前的那人朝着她的方向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最后那张无论是线条还是无关都极为优越的脸与她之间的距离到了一个非常近的地步,随后是一个落在额头上的/不带有任何欲念的吻。
皋月整个人都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朝着旁边跳开,瞪圆了眼睛看着七星剑,就差没有对着他哈气了
这是打算干什么……!
然而七星剑却只是含着笑注视着她,在少女暂时没有办法直视的、她的额头上,银白色的北斗七星的图案一闪而过,很快就重新隐没在皮肤下,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打算对自己方才的行为做出什么解释,只是朝着皋月伸出一只手来,是一个邀请的手势。
“来吧。”七星剑说,“像是对待丙子那样,这是我等理应得到的惩罚。”
惩罚我们自此与你再不能相见,被剥夺了这一具你所赋予的人身、你所赐下的新生,在漫长的黑暗与孤寂当中,怀揣着悔意与思念,注视陪伴着你一路前行,但是却再也不能真切的触碰到你。
只是在最后,我们还是心照不宣的为您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礼物”。
——愿七星的光芒与您同在,北斗可以永恒的为您照亮前路。
这便是,某一振失职的刀剑,对您最后的念想与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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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复起来真的也很耗,尤其是白山还不能自己修自己……
剑专场!
上章吃丙子,这章吃老祖宗,下一章吃白山!
想写一些在之前的故事里因为性格原因(不争不抢),所以不是那么突出的具有存在感的刀刀们
越是明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暗地里越是给藏着个大雷是吧嗯
第107章 第 107 章:“白山吉光,会是您最好的选择。”
IF线(九)
现在,皋月的手中就握着两把剑了。
她敛下眼睫来,看了看手中的七星剑,最后将其也一并收入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当中。
还好,无论是丙子椒林剑也好,还是七星剑也罢,平日里都不是非常热衷于社交的那种刀剑;再加上他们的出身特殊,所以在本丸当中的存在素来都算不得晃眼,就算是消失上那么一两日也不成问题。
皋月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就算这样可能有暴露和打草惊蛇的嫌疑,但是再来一次的话,她仍旧会选择这样做。
不然呢?难道还要逼着自己继续和他们捏着鼻子相处下去吗?反正皋月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她寻找自己剩下的半个名字的速度,也就必须加快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皋月只能说是一头雾水,否则的话也不会“乖乖”的在本丸里面当刀剑的操线玩偶,和他们姑且算是平和的相处到现在也都没有拔剑。
但如今的情况不同于以往,一来,有着戈薇的帮助,代替皋月作为她的眼睛活跃在本丸当中;二来,皋月现在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半个名字,因此对于剩下的那半个的存在,隐约也有所预感。
最多只是稍微的麻烦了一点,需要赶赶时间……在更多的刀发现不对之前先一步的把自己全部的名字都拿回来才好。
不过有一点让皋月感到了一些……不能够说是烦恼,但也确实因此而感到了些许的微妙。
这还是方才七星剑的言语与行为,才让皋月隐约的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
她稍微定了定神,然后试探性的伸出手来。片刻之后,只见在她的指间开始有氤氲的、紫色的光芒冒了出来,并且很快就抽条出了带着叶片的枝蔓。
是算不得陌生的、花椒的枝条。皋月曾经无数次在丙子椒林的手中见到过它的存在,只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在自己的手中看到类似的存在。
而皋月也完全能够清楚明白的感知到,这并不只是但魂的拿出来好看的东西——恰好相反,只要她想,那么现在这东西就立刻可以呈现出同昔日丙子椒林使用的时候一般无二的效果来。
于是皋月终于更进一步的理解了先前七星剑同她所说的含义——
她不愿意将他们碎刀或者刀解,做不到真正的抛弃亦或者是让其他人来沾手自己的刀,但是也已经觉悟同他们和解的可能。
在如此种种极为复杂的考量的叠加之下,最后皋月的决定是撤去供给他们能够呈现出人身的力量,但是却不解除这一份召唤的时候所订立下来的契约。他们将会这样一直在黑暗当中保持着清醒,除此之外却又和一把真正的刀一样不能动不能言,只能被收纳在储物空间当中看着在皋月身边发生的一切而无法真正的参与其中。
七星剑与丙子椒林剑明白知晓了皋月的想法,并且默认了这一种安排与惩罚,只是……
既然此身已经无法维系,既然之后都已经不能够再作为您的刀随侍再您的身边进行保护和守候,那么,就请您接下这一份来自罪者的一点点馈赠,至少希望我们的力量可以陪伴在您的身侧,并可以为您提供——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相帮。
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完全的明悉了他们的想法,所以皋月的脸色才会变的难看起来。
谁需要他们现在这样的假惺惺的作态……!
她的表情有些阴沉,只是手中原本紫色的、椒花外形的力量拟态造物不知不觉又变成了漾着淡蓝色的星光的北斗七星的图案。
少女注视着自己掌心当中的图案,也不知道究竟都想到了一些什么,只是最后全部都化为了一声冷哼,随后一把将手中的星斗与椒花全部都掐灭了。
算了,力量是无罪的。
既然他们要做这等自我感动的牺牲,那么她便笑纳就是。
左不过,就当从他们的身上攫取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赔偿罢了。
***
她的帮助是非常有效的,城主已经找回了自己一半的名字。
当戈薇得知了这一条消息的时候,她确实由衷的为此而感到高兴——这当中与任何的个人利益都无关,只是单纯的为了皋月欣喜。
是的,她已经知道了城主的名字。只不过为了不引起其他刀剑的注意,所以现在仍旧用“城主”来称呼对方。
事情展开的如此顺利,戈薇自然是非常的有成就感和动力,更加的摩拳擦掌,想要将另外的那个拿着名字的刀也为皋月找出来。
只是这一次,任凭戈薇每一天眼睛都快要看酸了,也在没有看出有哪一根缘之线和其他的长得不一样。
这着实让戈薇有些沮丧,反而是皋月反过来安慰了她。
“没关系,而且戈薇已经帮我找到了半个名字了。”皋月说到这里,短促的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
“更何况,我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她的笑容并不是针对戈薇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戈薇仍旧是从那笑当中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和含义来,混着一点点的凶残和暴戾。
少女想了想,终究还是判断双方之间的关系尚且没有到她可以去更深、更多的询问的程度,于是也就没有选择多问一句,皋月的“收获”究竟指的是什么。
不过……
是她的错觉吗?
总感觉,最近在本丸里面,遇到的刀剑的数量好像变少了?
——不是错觉。
如果皋月知晓了戈薇内心的疑问的话,她一定会先笑,然后在内心肯定对方的猜想。
因为本丸里的刀剑,的确是在一天比一天的减少。
拿回了自己一半的名字,皋月在行事的时候也就更有底气一些;再加上,七星剑大教习之力可以起到怎样的作用虽然现在姑且还没有看出来,但丙子椒林的神技却是当真好用。
起手先封对面的行动然后自己再一通的狂轰滥炸,皋月觉得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输。
她在战场上是最值得信任的大将和指挥决策者,而当将这个战场转移到现实当中来的时候,看起来似乎也同样的好用。
选定刀剑,制定计划,然后将其“收服”。战斗在这个过程当中是不可能缺少的环节,不过对于皋月来说她还是挺习惯和喜欢这种处理方式的——以战斗和力量来决定最终得分胜与归属,比对方一昧的忍让,以一种饱含愧疚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拱手相让更令皋月觉得自在一些。
露出那样的惺惺作态是干什么?当初神隐她的时候,难道不是他们共同做出的决定吗。
少女这样漠然的想。
她的储物空间当中积存起来的刀剑的数量越来越多,地面上扔的横七竖八的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位置,而最靠近角落的那一边更是高高的垒了一摞。
这座本丸里面剩下的刀剑已经越来越少了……虽然说因为整体数量非常庞多、再加上在没有审神者调和的现在,刀剑们之间不再同进同出,彼此之间的关系回到了最本初的状态。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给皋月的行动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只是,夜路走多了总是回撞鬼的,事情做多了总是会被抓包的。总会有刃注意到这些不同寻常的变化,更何况,明里暗里的将目光放在审神者的身上,关注着她的行动的刀也足够多。
于是,在某一个夜晚,天守阁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白山哥?”红色头发的短刀揉了揉眼睛,头上戴着的那状似鸦羽一般的饰品都跟着他的动作而晃动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吗?”
在信浓藤四郎看来,他根本想不通自家这位冷淡而有有些意外的不通人情的小哥哥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来找大将。
但主人的怀中刃,不可能在自己负责值班守的时候,轻易的就放任其他人进去天守阁当中——哪怕那是他同刀派的兄长。
“我要见主人。”白山吉光这样说。
信浓藤四郎眨了眨眼睛。
他面上的笑容看起来仍旧是乖巧无害的,但是他的身体动作却更能够说明事情一些——信浓藤四郎显然并没有任何的、要给白山让出身位来的意思在其中。
“白山哥应该知道的吧,没有大将允许的话,无论是谁,我都不可能让你们进去的。”短刀的面上露出了非常开朗灿烂,像是小太阳一样热情活泼的笑意,和他话语当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简直是两个极端。
白山吉光稍微沉默了一下,看着信浓藤四郎,像是在心底思考和推演计算着些什么一样。
最后,他主动退让了一步,没有选择和自己的兄弟为次而产生冲突和打斗——也可能是因为并没有这个必要。
“……那么。”白山吉光说,“帮我给主人带一句话吧。”
“就说,她现在的困扰,白山吉光的性能是最适合帮她处理和解决这件事情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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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失误,下一章继续吃白山
另外半个名字在的刃选比较冷门,感觉不一定会被猜到(搓手
第108章 第 108 章【2w营养液加更】:只希望能够为他的主人,带去长长久久的加护
IF线(十)
皋月从头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居然还会为了自己得到了太多的力量而感到苦恼——放在她还并没有与时之政府牵线搭桥、仅仅只是魔术师家族里不被放入眼中的弃子的时候,皋月觉得自己决计想不到还会有这样奢侈的烦恼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皋月做了一番沉痛的反省,最后复盘出来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都得管丙子椒林的神技太好用了,以至于高月不知不觉就形成了路径依赖,几乎都快要把丙子椒林渡让给她的这一项神技变成自己的起手式。
这样做固然是给皋月的种种行动增加了不少的便利,但是也有一个不好:这仿佛是给其他的刀剑们了一种启发,以至于他们全部都开始试图能够给皋月留下来一点什么。
就像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达成一种隐秘的念想,代替身为刀剑的自己,依旧陪伴和保护在皋月的身侧。
最令皋月为此而感到恼火的是,她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这甚至根本不需要她付出什么代价,而是一种完全的、全身心的赠予。再加上双方之间原本就拥有联系的最为紧密的契约加深,所以这种单方面的赠予甚至根本都不需要得到皋月的同意。
而既然已经发现有同僚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这样做了,那么其他刀自然会跟着纷纷效仿。
于是,伴随着在皋月的储物空间里面所堆积的刀剑的数量越来越多,她身上所负有的、来自不同刀剑的所剥离下来的能力赠予也就越来越多。
以至于到了现在,已经是皋月会觉得“沉重”的地步。
这些来自于刀剑付丧神的力量是通过灵魂之间的联系与契约被直接传递的。皋月的灵魂足够强大,她能够负担得起这些——毕竟,如果不是足够强大并且资质优良的灵魂的话,也不可能拥有成为s级审神者的资格。
但是,有一种事情也经常出现发生,甚至是例子庞多到在小说动漫游戏之类的存在当中经常出现的典型:相比起过于强大的灵魂,身体没有办法完全承受着这样的力量,因此而表现出了种种的不适。
轻一点的症状可能只是相比起常人来说,身体要显的更为虚弱一些;而重一些呢,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濒临崩溃,危及性命,这也不是什么小众的事情。
对于一位能够以人偶的魔术,将自己的身体都进行改造的高位魔术师来说,这原本不应该是会困扰到她的问题;然而现在,因为灵魂上接受了太多的神光,几乎都已经要被腌渍入味,仿佛都要朝着另一个等级的存在进化,于是原本非常适合的身体,就显得不是那么的贴合了。
诚然,皋月完全可以像是她的老师一样,一步到位直接更换成人偶的躯体。只要能够寻找到足够适合的、高阶的材料,再配合上皋月本人在魔术上的造诣,完全能够得到一具最完美的造物——但是,皋月并不愿意那样。
如果她想要这样做的话,那么皋月早就可以达成这一点了,完全没有必要拖延到现在;但是,以后会如何姑且还不论,至少这个时间点上的皋月还是想要保留下自己作为人类的部分,如今的身躯是她所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上保有自身,之后再同人偶技术结合改进的产物。
原本就是不到情非得已的程度的话,皋月绝对不会考虑更换的身躯;再加上如今这种变化并非出自皋月自身的意愿,而完全是被强塞来的,两项结合之下无遗梗让人为此感到恼火。
她倒是凭什么要因为那些家伙所以就委屈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啊?总觉得就像是莫名其妙的输掉了一样。
皋月才不想接受这个。
总之,她最近就陷入在这样的烦恼当中。对于其他人来说求之不得的强大力量,在皋月这里,却也只是根本不想要的、恨不得赶快甩开的累赘罢了。
而就在这样的档口,信浓犹犹豫豫的进了天守阁,说白山吉光想要请求可以与审神者见上一面。
说句实话,这一份传话多少还是存了一些同为粟田口的情分在,以及白山吉光在平日里面的表现确实加分很多;否则的话,换成其他的刀——哪怕是他们粟田口的长兄一期一振,考虑到对方也是对审神者非常有想法的一员,信浓现在会做的大概就不是来帮忙传话,而是已经抽出来自己的本体进行威慑、甚至直接进入大打出手的阶段了。
“白山?”
这一份请见,不但出乎信浓的预料,同样也不在皋月的预计之中。
白山吉光,在整个本丸当中,都算得上是一把格外安静的刀。
这种安静并非是出于性格上的自卑亦或者是怯懦,而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安静”。
他似乎并没有很多的欲望,对于人际交往的许多约定俗成也并不打算去遵守。恪守着来自时之政府的“设定”,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刃工智能。
然而就是这样的白山,却会在现在这样特殊的时间节点前来拜访,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件足够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稍微的思考之后,皋月抱有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打算搞点什么事情出来”的心态,同意了。
“好啊。”她说,“那就让他进来吧。”
信浓眨了眨眼睛,稍微有些欢快的应了一声。
这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少有的可以得到审神者的许可的外表年龄稍长一些的刀剑;而因为那是白山吉光,是他同刀派的兄长,因此信浓难免会为此而感到一种与有荣焉的愉快。
白山吉光很快就出现在了审神者的面前。
“白山。”皋月看那端端正正的踞首正坐在她面前、穿着靛蓝色深衣的少年,目光像是一汪清凉的、窥不见底的深潭,“信浓说,你有话想要同我说?”
“是。”白山吉光仰起头来,注视着皋月,以一派的平静,说出了非常了不得的话。
“我知道您在做什么,也遇到和面临了什么。”
“——所以,请您也将我炼化,让我的能力成为您的一部分吧。”
是他一贯的与人说话交流的方式,直来直去,不做任何的迂回,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婉转。
“……”饶是皋月,也对于他这样的直球沉默了,“白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是,我很明白。”白山回答,“但我认为,这正是我应该做的。”
他是作为嫁妆而被特意的锻造出来,为女主人所祈福的剑。是在神明的面前供奉的礼器,斩却烦恼、喝醒众生、驱除魔障,皆是白山吉光应尽之责。
“未能守护好您与历史,已经是我身为兵器的失职。”
所以他想,至少还应该尽到自己作为“礼器”的责任。
唯愿这一份治愈之力,能够为他的主人,带去长长久久的加护。
“请您,使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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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极化剑(碎碎念
我真的很在意剑极化后有什么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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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迟来的2w营养液的加更,感谢老板们灌溉……虽然我迟了亿点(远目
还有3w的加更,在写的路上了,在路上了,最近争取开夜车补上(哈哈哈哈最近出门不在家了我妈妈管不到我了,熬夜,熬!夜车开起来!
第109章 第 109 章:他发现了一位站在堕落边缘的神明
IF线(十一)
进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但是最后从天守阁里却并没有一个白发的少年人再从里面走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当信浓藤四郎在今日又一次的踏入了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正室的时候,看到了在皋月面前的那一张矮几上所放着的短剑,没有收在鞘中,而是就那样呗堂而皇之的摆在桌面上,主人的目光长久的落于其上,信浓藤四郎并不知道她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多么擅长于推测其他人的想法与性格的那种刀。
好在信浓本身并不在意这个,他作为贴身守护主人的短刀,也不需要去知晓和了解那么多;身为刀,只要足够锋锐和好用、能够为主人铲除一切的麻烦与阻碍就好。至于其他的,可以是锦上添花的加分项,但不是必须存在的绝对项。
信浓凑近了皋月,在得到了主人的允许之后,高兴而又依赖的半跪半躺在皋月的身边,脸颊贴着她的小腿蹭了蹭。
他并没有向皋月去询问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白山去了哪里、之后又会得到怎样的对待。
尽管未曾明说,但显然,本丸里的刀们对于皋月在做是什么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他们只是选择了沉默的接受,接受来自主人的一切制裁与审判,无论她给出的是怎样的终局,也全部都甘之如饴。
作为刀,原本也没有必要把很多事情弄的太复杂啊,毕竟复杂一些的后果就只会是眼下的这种情况了。
想到这里,信浓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人也好,刀也好,无论是哪一种生物,只要有了感情和思考的能力,都总不可避免的会因此而生出许多的本不必要的事情来,就像是现在在本丸里面发生的这一切一样。
信浓朝着一侧翻过身去,将脸朝皋月的方向去蹭了蹭,发出离开含混不清的嘟哝声。
但是、但是。
他——他们,是真的很喜欢大将啊。
“大将大将。”少年人的声音听上去轻快而有活泼,就像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我可以和你请求一件事情吗?”
女主人没有直接说同意或者是不同意,但是那双眼睛垂了下来,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于是信浓就知道,这是大将允许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信浓于是快快乐乐的问:“大将,等到你要将我也变回刀刃的那一天,可以不要把我收起来吗?我不想再当秘藏子啦!”
他朝着皋月扬起了一个灿烂而毫无阴霾的笑脸。
“到时候,请大将在可以的时候将我随身携带、多多的使用我一下吧!”
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面对这样的笑容,以及和这笑容一起被捧出来的诚挚的真心,也都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吧。
因此,面对着来自信浓的这样的请求,最后皋月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好。”她说,“我答应你,信浓。”
如果只是这种请求的话,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皋月也愿意同意。
***
白山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大。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治愈之力确实是好用。
在得到了治愈之力之后,那些原本会时不时的就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给皋月带来一些不适的感受再也没有困扰过她,简直堪称是药到病除的神医。
本丸“大逃杀”依旧还在继续进行着,这是一场沉默的狩猎,也是原本失权的王者在重新一点一点的收回属于自己的——无论是权柄也好,还是臣属也好,亦或者是威名也好。
皋月不说什么,其他的刀们明明发现了,但是也不说什么。
唯有戈薇几人发现,这一座原本就没有什么人烟气的本丸,现在似乎显得越发的寂寥和冷清了,他们一天到晚都不一定能够在这里真的遇上几个人影,简直就像是住在了一座空城当中一样。
但诡异的是,会为他们所提供的食物却一直都会被持续稳定的送来,甚至每一天的菜色都不一样。
显然,因为有来自皋月的嘱咐,所以在这一座城当中,他们是被当作是“贵客”对待的。
也算是半体验了一把贵族所应该有的感受。
而伴随着一把又一把刀的消失,原本能够笼罩在这一座本丸将其完全的纳入庇佑范围当中的、那些让其他的妖怪与污秽之物都根本不敢也无从靠近的神气所遗留下来的屏障,也终于是开始逐步的瓦解。
原本这不应该被很快的意识到,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现在这边都几乎已经成为了妖怪们的禁地,平日里轻易不会靠近。想要发现这样的变动,怎么也得有个把月才足够。
只是,杂居犬夜叉他们的身上,总是会有一只觊觎的眼睛漫画呢一的注视着的。
奈落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发觉了这一点——因为他一直都锲而不舍的放出去,想要靠近那一座神秘奇怪的城并且探听到犬夜叉等人的现况的侦查专用毒虫,这一次居然没有死,而是真的顺顺利利的接近了。
多么稀奇,多么不可思议,要知道,其实就连奈落自己都对此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作为曾经一手算计利用过白心上人的幕后黑手,奈落能够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这是远比白心上人的那种绝对净化还要来的更为霸道的力量。
尽管非常厌恶和不想承认,但是在奈落的心头,确实对那城中的存在有所猜测。
神明。
货真价实的神明。
虽然尚且不知道正体、而且本身作为神明的位格或许并不很高,但真正的战斗力往往并不一定和身为地位有非常直接的挂钩。
很难形容奈落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
啧!真是让犬夜叉他们给蹭到个大的了!
但是犬夜叉他们的手上的四魂之玉碎片,对于奈落来说是志在必得的。分一点毒虫出来时刻监控着也算不得个事,说不定就能够有一些令人欣喜的意外收获呢?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有意义的,就像现在——他不就得以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吗?而很多时候,比别人更多的情报和更快的时间,意味着可以先人一步的布局,然后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就是奈落能够从一个最低劣粗等的半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获得今天这样的成长,连很多的大妖怪都会被他给算计到的最主要的因素之一。
已经失去了对于犬夜叉他们的密切监控很长一段时间,对于奈落来说,当真是隐忍到一个极限了。
因此现在,尽管情况其实还没有被完全的确立,但是或许他已经可以进入那一座曾经被神明所庇佑的城市了,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在那一座城池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又都发生了一些什么才导致了如今这种衰落,但是奈落很是蠢蠢欲动的想要摸进去看一看,有没有自己能够捡的漏。
这样想着的奈落,操纵着最猛胜飞了进去。
就像是他一开始意识到的那样,这一次,毒虫顺利的进入了城池当中而没有再怎么受到阻拦。空气当中满是令妖怪感到极端的不适与难受的神气,但尚且还在能够忍受的范畴之内。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本身便是从恶意当中被孕育出来的妖怪,天然的就拥有着一些对于同样属于“恶意”的感知能力。
借助着最猛胜,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窥探着城池当中的景象的奈落,突然在那些神气的遮掩之下,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妙的、但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熟悉了的恶念。
他心念一动,操纵着最猛胜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绕过阁楼,破开窗帐,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源的黑暗当中,藉由毒虫的眼,奈落看到了一位拥有着水蓝色发、灿金色眼眸的神明。
只是他原本俊美的面容如今却扭曲而挣扎,并且在他的身周,正有某种漆黑不详的气息缠绕。
奈落一点点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瞧瞧,他都发现了什么?
——一位,已经站在堕落边缘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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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其实白山是短剑,我看了一下本体长度,比有的短刀都还要短
所以理论上来说其实也该画成正太的吗!不过立绘给了少年就是了
第110章 第 110 章:唯独在主人的面前,他不想露出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
I F线(十二)
在这个国家的规则当中,神明与妖怪之间的界限,往往并不分明,甚至是模糊到有些暧昧的程度。
弱小的神明空有位格和来自人类的信仰尊崇,实际上需要极为细致周到的保护,不然的话,或许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妖怪或者人类,都有可能致使神明陨落。
而某些强大的妖怪,其本身的起源或者是血统,也都会和神明分不开关系,并且自身的实力往往到了一个连不少的神明都需要为了他们的存在而慎重以待。
总之,这就是在这个国度当中,神明与妖怪之间的生态。
话又说回来,既然拥有着如此扭曲的关系,那么很多时候,成为妖怪还是成为神明,其实往往也都这只是出于那么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如今,出现在奈落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尊存在。
最猛胜于是又朝着对方的方向凑近了一些,想要更深入仔细的看一看,这位濒临堕落的神明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在这当中又是否有他的一杯羹可以喝……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的还是有些太好了。
最猛胜不过是才稍稍往前了半寸,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真的做点什么,从奈落的视野当中就只见到了一道雪亮的刀光,随后原本由最猛胜进行的“直播”画面就这样中断了。
毒虫最后传递回来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几乎能够将人最直接割穿刺伤的声音。
“何处来的妖孽之辈,也敢窥伺!”
那是凛冽的神光与读书与神明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那样的存在相比,奈落这种从最脏污低劣的妖怪们当中诞生出来的由人类所转化而成的半妖,和对方相比的话确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存在,会被完全的看不起,似乎也是极为情理之中的一件事情。
然而话是这样说,可是真正在奈落的心头,却仍旧是不可避免的为此而感到了一种恼火。
他虽然只是低劣的半妖——不,不如说或许正因为拥有着这样的身份,所以奈落才会反而拥有更高的心气与更狂妄的野心。
神明……哼,神明!
不就是比他要来的更加幸运一些、拥有了更好的出身,所以就摆出了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哈哈,是啊,像是他这样的存在,对于神明来说怕不是觉得污了眼睛吧?
奈落的脸上仍旧还挂着笑意,但是他眼底的那些翻涌的情绪还是出卖了他——显然,奈落并不真的像是自己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恰好相反,这些元素堆积在一起,就是在奈落原本就敏感的神经上疯狂的继续跳踢踏舞,让他的心头的那些漆黑粘稠的恶意几乎都要流淌出来。
而奈落又向来都是一个阴暗、恶毒、睚眦必报的妖怪。
他的眼珠子一转,联想到自己先前的那点惊鸿一瞥所窥探的内容,其中透露出了非比寻常的信息量……作为一个非常成功的阴谋家,顿时就有一些猜测、以及由这个猜测所衍生出来的计划,在奈落的心头逐渐成型了。
奈落眯起眼睛来。
他一定会让那等原本高高在上存在的神明,也体会到最深的痛苦与绝望,唯有这样才能够让奈落觉得自己心头的那种屈辱和怒火能够被稍稍抚平一些。
他的指尖动了动,于是,有更多的毒虫开始更改了原本的飞行轨道,朝着那一座曾经被视为禁地、甚至是连靠近都不敢和欠奉的城池围拢了过去。
那里,将会是下一个被盯上了、将要进行狩猎的猎物。
如果,能够捕获一位真正的神明,作为自己身体的基材的话……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一些更多的情报。
***
这一座城池很大。
这是在第一天踏入这里的地界的时候,戈薇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的事情。
一开始,因为只是被五虎退带进来暂时“收留”的存在,连存在都需要隐瞒,轻易不能够随便的外出,所以戈薇自然也没有机会好好的观察一番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有皋月的许可,哪怕是天守阁,戈薇都可以随意的进出,理论上来说,整座本丸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禁地”。
不过,大概是因为最初就是受到了来自五虎退与粟田口家的关照的缘故,因此哪怕是在身份过了明路周后,戈薇他们也明显是同粟田口家要来的更为亲近一些。
这部分一方面是因为双方之间认识和相处的时间最久,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粟田口家多为短刀,人口构成基本都是小孩子和少年,只有那么寥寥几位的年长监护人,所以相处起来要显得更为亲近和压力小些。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的只看外表的生物,即便明知道这些全部都是神明,哪怕是看上去年级再小的孩子,实际上都是锋锐的刀剑,一旦认真下来要展开攻击的话就会拥有惊人的战斗力,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但只要他们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可爱的外表总往往会让人下意识的将这一点给忽略掉。
并且这些孩子们全部都有礼貌好相处,有孩子的天真活泼却没有熊孩子的烂脾气,可以说简直是完美小孩,谁会不喜欢和他们相处呢?
尤其是,在这座本丸当中,时常有一些刃让人觉得无法招架——当然,也并不是说对方真的会对他们做什么,但仅仅只是对视和交谈的时候都会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以至于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总会下意识的思考自己的措辞是否正确……总之是压力山大。
不单单是戈薇有这种感觉,她的同伴们也对此深有感触。
“那几位,明显是除了城主之外,在这一座城当中真正拥有话语权和掌控力的存在,而且其中有几位的名字就算是我也都听说过,都是贵族公卿之家的藏品……”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老爷。
那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所能够招架的了,会在对方的面前觉得气短和难以招架,想一想似乎也还算……正常?
总之,在有了这样的对比之后,无疑就显得粟田口家更好相处了,不是吗。
因为来的次数够多、相处的时间也久,因此一来二去之下,双方也算是变的熟悉了起来——至少戈薇他们对于粟田口,要比对本丸里面的其他刀派更亲近一些。
只是最近几天,每一次前去粟田口刀派的部屋拜访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戈薇总是会生出一种极为微妙的违和感。
就好像是一片看似清澈的水面,但实际上却潜藏着能够将人卷进去撕碎的暗渊。
如果戈薇是拥有着和自己的灵力资质匹配的、作为巫女的知识的话,那么她一定能够对现况有一些更深的认知与了解;然而戈薇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女生,现在不用过是一些赶鸭子上架的行为,能够意识到有些微不对已经是她天赋异禀,可是再多的,戈薇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她还是将自己的疑惑向着粟田口的刀剑们提出了。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呢?”少女说了自己的感受之后略带了些迟疑的问。
今天来接待她的鲶尾和骨喰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这一对在粟田口中也算是独一份的胁差双子朝着戈薇传递去了足够安心的宽慰。
“请放心吧!”两刃当中更活泼开朗一些的鲶尾说,“我们会好好的关注的,不会让出现什么问题的。”
“相反,您作为主人的客人,反而要让您为这样的事情去忧心,这已经是我们这边太失礼了——”
戈薇原本就是涉世不深的学生,三言两语之下,很快就被鲶尾给哄的不再过多在意这件事情了。
而等到戈薇离开之后,鲶尾才终于是不甚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接着朝身边的骨喰抱怨:“真是的,兄弟,你也帮忙说两句啦——我刚刚真的是有被吓到呢!”
“日暮小姐,真是太敏锐了,如果是在时之政府里面的话,就算没有审神者的资质,她也一定可以在其他方面做出成绩、取得一番成就的。”
不过这种也就只是说说罢了,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去联系时之政府、更不必谈将戈薇推荐过去了。
对于鲶尾的抱怨,骨喰并没有回应;但是,他却说起了一些另外的东西。
“她的感觉、没有出错。”白发的胁差少年问,“一期哥现在,怎么样了?”
鲶尾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下去。
他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更糟糕了——毕竟都已经到了被日暮小姐察觉到的程度啦。”
骨喰问:“还是不告诉主人吗。主人一定有办法的。”
“不。”唯有这个拒绝,鲶尾说的斩钉截铁。
“一期哥不会同意的。”
“——他唯独,不想要在主人的面前,露出那种丑陋不堪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