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对结婚什么的事情并不是很看重——虽然越前龙马很想这么说,但他对于婚姻什么的还是有些在意的。
一对相爱的恋人在亲友的祝福下走进婚姻的殿堂,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很幸福吧。
他的父母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但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作为看着他们背影长大的人,越前龙马自然不会对婚姻有多么的排斥。
不过他确实不太喜欢改姓这样的制度。
就像他的妈妈一样,就算在自己的领域做得再好,面对邻里邻居的时候还是会被叫上一句“越前太太”,而不是她的本名。
这样总感觉她变成了丈夫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如果她婚后没有再出去工作的话,她的名字大抵会真的淹没在了这个奇怪的制度中。
在职场外,大多数人都称呼她为“越前太太”的时候,她会想些什么呢?
越前龙马不知道,但推己及人,他多少能够理解那种感觉,因而他听到她那样的想法也并没有多么意外。
但是至少,婚礼什么的……
他偶尔也会想想要是他们在一起了,婚礼要办什么类型的,脑子里攒了不少想法。
至少办个婚礼吧?
她好像更喜欢西式风格的东西,在婚礼风格的选择上,应该也不会选择传统婚礼什么的吧……
不不不,现在想那些还是太早了。
越前龙马摇了摇头,拨开了自己层层叠叠、有些飘忽的思绪。
他们现在连恋人都还不是,考虑那些是不是也有些早?
但是她刚才也提到了这样的问题……
她竟然已经考虑到那么长远的问题了吗? !
直接一步到位? ? ?
他窥见了她眸中暗含的忐忑之意,最终还是决定先和她好好聊聊。
他湿了的那片衣襟之前才吹了个半干,不过他现下也不打算吹了,就这么湿漉漉地黏在他的身上。
比起这个,显然还是恋爱更重要一点。
他牵起对方的手:“我们坐下聊吧,一边吃一边聊。”
出云遥堪称乖巧地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到了餐厅。
她本想帮着把锅里的东西热一热,却被越前龙马给拦住了,随手塞了一杯果汁给她。
“你先喝着,一会儿就好了。”
他拧开开关,拿起桌上的水便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
大约是喝得有些急,有两股细小的水流随着他的动作顺着脖颈往下淌,不紧不慢地没入了他的领口。
出云遥本想问他是不是渴了,但想着问这样的问题好像有点多此一举便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啜饮着自己杯中的甜橙汁。
“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先问问你。”
越前龙马捏着水瓶,把塑料材质的瓶身捏得“咔咔”作响:“你是考虑过……考虑过我们结婚什么的问题吗?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的呢……”
如果不是很喜欢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会考虑到这样的问题呢?
总感觉有些……
他似乎有些羞涩,说话的声音愈来愈小,幸而出云遥的耳力很好,这才没有错过他的问题。
“我确实是考虑过没错,”她面色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藏在发丝里的耳朵正在微微发烫,“如果要谈恋爱的话,怎么可能不考虑结婚的问题啊。”
假的。
她和越前龙雅恋爱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当时相对来说常会想到的也只是“不希望那么快分手”之类的。
她大约是下意识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会长久,所以才会总是想这样的事情吧。
事实上,他们也真的没谈过多久的恋爱。
仔细想想,或许她几年前就对越前龙马有好感了,不然也不会在他第一次对她袒露心声的时候就产生那么多的担忧。
尤其是担心竹内伦子的看法什么的,如果她真的没有那种想法的话,那根本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吧。
这么想着,出云遥的目光游移,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越前龙马却又沉沉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度一些,想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好像有些失败。
他咬着牙,拼命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嗯,真是好习惯——前辈当时和我哥谈恋爱的时候,也考虑过结婚之类的事情吗?”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话中几乎掩饰不住的酸意,又僵硬着笑脸给自己找补了一下:“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只是一点点,没有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意思,别介意。”
最后半句是真的。
按照对方的性格来看,在这种状况下回答的问题极大概率是真话,少数情况会被敷衍过去。
但要是她的真话是“考虑过”,他宁可不要听到她的回答——
他才没有那么大度,要是听到她考虑过和前任结婚的事情不可能一点想法也没有。
出云遥都不用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又醋了,幽怨的酸味几乎要铺满整个房间。
她那蠢蠢欲动的逗猫之心又有些按捺不住了,轻咳了两声,故作姿态道:“啊呀,这个事情吧,时间有些久了,我好像也不太记得了呢……”
在对方幽幽的目光下,她依旧不怕死地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来回蹦跶:“是有还是没有呢……我想想……好像是……”
她话音未落,脸就被对方给捏住了,叫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越前龙马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多了,他只是看了她两眼就知道她在故意挑拨他玩了。
他一只手撑着她的椅背,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由于他稍稍用了些力道,他再挪开手的时候,她的脸上印上了几抹红痕。
“前辈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再说?”他随手勾起了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间来回玩弄着,“最好想好了再说。”
又来了……又来了!
出云遥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恼,她瞪了他一眼,把他往外推了推:“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总是会让她想到他们刚才的亲吻。
他说的对,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确实是会害羞的,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越前龙马看着她红扑扑的脸,不禁挑了挑眉:“这就近了?”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凑,和她之间几乎只隔了一拳不到的距离。
“这还不近吗?!”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出云遥已经完全不敢看他了。
太近的话,她会有点忍不住想要去亲吻他。
她羞涩地别过脸,迅速站起身来想要离开餐桌。
她需要冷静一下。
要是真的忍不住亲下去了,绝对会被对方认为是流氓的吧!
她还未来得及走出去,就被对方拉了一下,带着坐到了他的怀里。
她侧着身子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声音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前辈,近吗?”
……
……! ! !
越前龙马,你到底在做什么! ! !
出云遥感觉自己是被放在火炉上烧得滚烫的水壶,温度因为他的动作一路飙升,血液几乎都要沸腾起来。
她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慌乱道:“我、我突然想吃冰淇淋,我去冰箱里找一下!”
可越前龙马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随手关了火,跟着她一道走了出去。
“你怎么总跟着我!你都不饿吗!”出云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吧?”
他一脸无辜地望向她:“我回来的路上吃了很多面包,前辈忘了吗?那还是你买的呢。”
哈……是有这么回事。
她原本是好意,想着他那个点大概会饿才带了些去,谁知道自己会成为“受害者”啊!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她蹙着眉:“你也要吃冰淇淋?”
“不是,只是想跟着你而已,”越前龙马相当诚实地摇了摇头:“你很不喜欢我跟着你吗?”
“如果我说是呢?”
“很遗憾,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要跟着,”他任性地揪住了她的衣角:“你甩不掉我了。”
出云遥头痛地不想搭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冰箱里取出冰淇淋,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暂时还不想看到餐厅的景象。
那太容易叫她想到刚才的事情了。
她随意地戳弄着冰淇淋,没有想要吃它的想法。
“前辈,我有点反悔了。”
越前龙马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侧着脸望向她:“你当时想过要结婚什么的吗?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还是特别想知道。”
假的。
他早就通过她的表情猜到了她的答案,但他还是想要听她亲口说一遍。
她亲口说和他猜到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他还是想要得到一些确定的回答,比如她真的对龙雅没有感觉了,比如她真的喜欢他,想要和他恋爱。
“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出云遥往嘴里塞了一勺冰淇淋,气哼哼地扭过脸,“不过……我喜欢你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了个透。
她没再看他,心不在焉地搅拌着手中的冰淇淋。
香草味的冰淇淋在她口中慢慢化开,适中的甜度叫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地往后靠了靠,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挟到了他的腿上。
她抱着冰淇淋碗与他面面相觑,大脑一片空白。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手中的那只碗,随手夺过就丢去了一边,她握着勺子,呆呆地望着他。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对方有些烫人的手心便压上了她的后脑。
对方的唇舌来势汹汹,毫不留情地勾缠着她,香草冰淇淋的甜味在一次次的交锋中渐渐遍布全境,黏腻地纠缠着。
他紧紧地揽着她,完完全全地主导着这一切,叫她根本没有一丝退却的机会。
胸腔与胸腔之间的距离过于接近,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肋骨下心脏激烈的跃动。
手腕上的手表剧烈地振动着,似乎是在提示着什么,可她此刻却全然没有余力去管它了——
不安,除了不安还是不安。
她像是一片被火焰吞噬的枯叶,整个人都被熊熊烈火烧灼着。
耳后被他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柔软地划过了她的上颚,她轻轻地颤抖着,背脊上烫人的触感令她有些头皮发麻。
热意一寸寸地流淌着,无措与空茫席卷了她的胸腔,她早已心生惧意,羞怯地按住他的心口,把他往外推了推。
越前龙马的力气这会儿反而出奇的大,她竟然没能推动,他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克制着自己停了下来。
他抵着她的额,鼻尖贴着鼻尖:“前辈不喜欢吗?”
“不许在这种时候叫我前辈……”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也该……唔……”
他总是这样爱打断她的话。
她未尽的言语全部淹没在了他柔软的双唇中。
时间像是静止在这一瞬,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她竭力想要从这诡异的热潮中脱身而出,却始终不得要领。
她只好无力地揽住了对方的腰,以求自己能够在这场激烈的争锋中保持平衡。
她的手刚一搭上对方的腰,对方如触电般一激灵,他闷哼一声,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对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揽着她的手稍稍松开了些,她趁势捧着他的脸压了上去。
他低低地喘息着,沙哑的声音叫她生出了几分爱怜。
反客为主的感觉实在很好,她的舌尖轻轻拭过了对方的唇齿,对方突然变得很乖巧,安静地仰着脸任由她亲吻。
他脸上的红意一路向下没入了他衣领,她好奇地碰了碰他绯红的脖颈,覆着薄茧的指尖一路从他的下巴划到了他的喉结处,他激烈地反应起来,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前辈……遥……”他含糊不清道:“不要这样摸我了……”
他眼底盈着一汪水意,像是讨饶一般捏了捏她的手腕。
她顿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把脸埋到他颈间蹭了蹭:“不可以摸吗?那我蹭蹭好了。”
正当她蹭得欢快之际,一股力道坚决地抬起了她的脸,对方的脸再一次在她眼前放大。
她原本好不容易才跪坐起来,此刻又被重重地压制住了。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几乎是像一枚弹簧般立刻就要弹起来,却没能成功。
越前龙马的声音冷冷的,却叫她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你……你这次必须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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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什么?!你们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一面了?!”
M记里此刻正值饭点,人来人往的,桃城武的声音有些大,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他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道了声歉,又把注意力转到自家后辈兼好友身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可乐:“既然你们都说开了,那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还没有,”越前龙马神色郁郁,“还没来得及……”
那天他们虽然没有真的做什么,但胡闹得也有些过了,之后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匆匆打理完就结束了那天晚上的晚餐。
他想着反正人就在那里也不会跑,就没有那么着急,准备让她先消化一下情绪——她那天简直像是灵魂要被吸尘器吸走一般,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谁知道第二天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家了,只是留了个便条说有个紧急任务要去做,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他自然明白她的不易,只是这一等就等了快两个月,他都去打完总决赛回来了,她都还没有回来,连讯息都没有一条。
这么久没有消息,他自然是有些着急的,也找了小信时江询问,但并未得到准确的答复。
他的焦虑与日俱增,时不时就会冒出她现在是否安全之类的想法,稍微有些难捱。
“她的工作性质就这样,我能理解,”他喝了一口自己自带杯中的奶昔,眉眼间写满了惆怅:“但我还是会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噢噢,我理解,”桃城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放心好了,出云桑身手好,人也聪明,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越前龙马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盯着对面餐盘里的食物发起了呆。
只是还未等他数清桃城武餐盘里还剩几根薯条,肩膀就被对方剧烈地晃了晃。
“喂,越前,那是出云桑吧?”
桃城武话中的信息让他回过神来,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映入他的眼中。
他的目光先是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很好,看起来好像没有哪里受伤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观察起她现在的情况。
对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裙装,看起来艳丽极了,她挽着身边人的手臂,举止亲密,看起来俨然就是一对情侣。
他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属于男性的脸,还是一张熟人的脸——阵崎薰。
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阵崎薰偏头对着她笑了笑,眉眼间流露出浓浓的宠溺,还帮着她拢了拢披肩。
这是在做什么?
越前龙马蹙着眉,他为什么和她在一块儿?
这也是紧急任务的一环吗?
可是阵崎薰不是继承家业去了吗,怎么会和身为警察的她在一起?
等等,后面跟着他们的那个人的姿势……
他盯着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路距离的、一只手交叉着放在大衣内侧的人,心脏被满溢的担忧所占据。
他自小在LA那样混乱的地方长大,这个姿势他很眼熟,大约是藏了什么违禁武器。
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和桃城武随意打了声招呼后便远远地缀在他们身后,装作普通的游人悄悄跟了一段路。
只是没跟几分钟,他们便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免有些焦虑,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支枪抵住了他的后腰。
对方用枪逼着他走到一处小巷里,快到圣诞节了,街上人声鼎沸,要是在这里呼救在外面大约也听不太清楚。
越前龙马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缀这么远都会被发现,他有些鲁莽了。
不过东京的治安这么差的吗?
手枪这种东西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老实点,你跟着我们大姐是想做什么?”
他一时之间还未想到要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拖延时间以便思考。
对方见他迟迟不答,有些不耐烦,用枪口重重地顶了他几下,“说话!”
“岩馆,松手。”
出云遥的声音冷冷的,听到她的号令,名为岩馆的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那边那个,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她冲着他抬了抬下巴:“条子?”
原来那个奇怪的人是她现在的……下属?
她是在什么组织里卧底吗?
那他岂不是坏事了……
越前龙马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不,怎么可能……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鞋跟踩踏时发出的闷响在他耳中愈发清晰,一角红丝绒裙摆进入了他的视线。
倏地,他的脸被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捏住抬了起来,对方艳丽的唇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一步步上移,看到了她此刻写满凌厉的眉眼。
只是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立刻就明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像是受到惊吓般移开了视线:“我只是对这位……这位小姐一见钟情了,想要个联络方式什么的,谁知道……谁知道你们竟然是……”
出云遥眉头紧锁,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大姐,要不把他给——”岩馆觑着她的脸色,比了个裁决的手势:“这家伙怎么看都很奇怪,组长说了,宁肯错杀……”
出云遥松开手,一记手刀砸在了岩馆的脑袋上。
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组长说了最近风声紧,处理一个人哪里有过去那么简单!”
岩馆被她凶了一顿,心里有些发怵,他讷讷道:“那这小子怎么办……”
“你还问我?!”他不问还好,一问出云遥就更加生气了:“谁允许你擅自把人抓来的?还提着枪!平白给我添麻烦!”
“你要是还想着你之前那个头子的话,你去陪他就好了,”她冷笑一声:“我也不是什么不讲情面的人,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就送你去见他。”
“不不不,我对大姐的忠心天地可鉴!”
他才不想去陪大哥呢!
岩馆瑟瑟发抖。
自从这位大姐来了组里以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大哥的地位就被边缘化了,前些天还死在了一场事故里。
那究竟是不是场事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没有人敢出面指责这位大姐半个字,谁让她是组长现在最器重的下属呢?
这些天她又搭上了阵崎财团那位,现在在组里可谓是风光无限,连组长都对她礼遇有加。
她这份晋升速度哪怕是在其他组里都是罕见的,跟着她,他以后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只是她也太喜怒无常了些……
岩馆的目光睃巡在一旁像块木头一般杵着的越前龙马的脸上。
这人长得好像还不错……
小道传言大姐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他看她的视线老是在那人身上流连,说不准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大哥……呸,之前那老东西也是这样的,他可会看眼色了。
他谄媚地笑了笑,搓着手提议道:“大姐,反正这小子长得也还行,带回去给您做个暖床的也好,我会帮您把这事儿办得妥妥的,就算是条子也……您看……?”
出云遥掀了掀眼皮,随意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她伸手揽住了越前龙马的腰,带着他往小巷的另一头走去:“安静点,别乱动,不然的话……”
她的咬字有些奇怪,越前龙马心领神会地挣扎了几下,拼命从脑子里搜罗出了几句合适的台词:“松开我!我不和你走!你这个邪恶的mafia!”
这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台词啊!
邪恶的mafia什么的……
“晚了,”出云遥差点绷不住表情,她艰难地肃着脸:“谁叫你跟过来的,老实点做我的情人,你还有条活路。”
两个人拧巴地坐上了岩馆备好的车,往出云遥名下的房产驶去。
直到他们抵达那座房子的时候,越前龙马和她还没扭扯结束。
出云遥像是终于耐心耗尽一般,掏出一副手铐铐住他,用枪口顶着他的腰,叫他老实跟着进去。
越前龙马在手机被收走后被她关进了卧室,她则懒洋洋地倚在客厅的椅子上玩消消乐。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岩馆很有眼色地为她张罗了晚餐,还贴心地把一个装满各式用具的纸袋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虽然他面对出云遥时很谄媚,但面对越前龙马时显然就没有那么的柔和了。
他横着眉,粗声粗气道:“你好好侍奉大姐,大姐自然会给你好处的,我看大姐还挺喜欢你的,刚才还总是在看你呢。”
“不要想着耍什么小花招,大姐杀个人可比杀鸡都快。”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越前龙马无力吐槽,耷拉着眉眼做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
他见他的威吓像是有用,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着小道传言,他从那个纸袋里挑挑拣拣,选了一件什么抛给一旁的越前龙马:“喏,穿上这个,大姐应该会怜惜你的。”
他这么贴心的下属可不好找了,大姐应该会满意的吧。
确认过越前龙马真的换上以后,他再次回到客厅。
“大姐,我就先回去了,”岩馆恭敬地鞠了个躬:“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不让阵崎家的那位知道的,请大姐放心。”
出云遥懒懒地倚在椅背上摆了摆手:“别烦我,快滚。”
岩馆火速离开了,房子终于又回到了最初静谧的状态。
就算整座房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出云遥也半点没敢放松。
她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各个房间,确认没有任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设备以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自己卧室门口,疲惫地挤了挤自己的睛明xue ,门刚一打开,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撼到了——
越前龙马换了一身衣服,背对着门坐在床边。
出云遥粗略地扫了一眼,从层层叠叠的花边和裙摆配色看来,大概是件不太正经的女仆装。
大约是尺寸太小了的缘故,虽说他的身量比较纤细,但也还是没能把自己塞进去。
他后背的拉链只拉上了一点点,大半个背都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动作,两块蝴蝶骨愈发显眼。
哈哈,一定是是太疲惫看错了吧……
她猛地把门合上,再打开时,对方把脸转了过来,目光幽怨地望着她。
出云遥干巴巴地站在门口问候道:“那个……你还好吗?”
“你说呢?”他的语气幽幽的:“大姐头,你是来怜惜我的吗?”
————————
就快要完结啦,征集一下关于福利番外的意见。
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会挑选1-2个作为福利番外的主题,届时会在专栏新开一本专门发0币畅享款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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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的语气幽幽的:“大姐头,你是来怜惜我的吗?”
出云遥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肯定是刚才岩馆自作主张和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可恶!
她的一世英名……
她手忙脚乱地从衣橱里翻找出一条毛绒绒的毯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岩馆的话你不用理会,我当然是没有那种想法的!”她紧张地蹭了蹭裙摆:“你、你先把毯子披上吧,我这里没有合你尺寸的衣服……”
越前龙马乖巧地按照她的话把毯子披在自己的肩上,担忧地牵起了她的手:“你没有受伤吧?”
出云遥下意识想要摸一摸自己前些天被划伤的腹部,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如常道:“没有,非常健康。”
她的神色格外诚恳,越前龙马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还未来得及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出云遥就先他一步把话题引开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怪出云遥好奇,他们现在身处札幌,并非是他们常住的东京。
“我是来看桃城前辈的,”越前龙马放低了声音:“你呢?你的紧急任务就是在……在这里工作?”
“是,”她蹙着眉,用力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要是你今天遇到的不是我,你就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抱歉,你的计划被我打乱了吗?”他嗫嚅道:“我只是看他鬼鬼祟祟的有点担心你,并不是想要去打搅,没想到你那个下属那么敏锐,隔了那么远还能发现……”
出云遥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再有两天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这倒不是她用来安慰他的话,她的卧底任务确实在这两天就要结束了。
因着她能力出众,她被濑里明光安排进入这个远离东京的小组织做卧底。
虽说这个组织体量非常小,但他们的头目胆子很大,什么事情都敢做,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因为上面有人才敢这么嚣张。
依照上级指示,她需要探听组织的动向,为了配合潜伏在这里的上级和SAT的行动,她才来到这里做起了马仔。
本来该是两个星期左右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却迟迟未能等到那一天,据说是要等她素未谋面的上级的消息,可他的消息总也不来。
她只好遵照命令继续在组织里潜伏,谁知道潜伏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出人意料地坐上了行动队小队长的位置。
虽说手里稍微有点权力对他们的行动也有所助益,但她一点也不喜欢成为卧底的感觉,每天都心力交瘁。
这个组织的头领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家伙,又喜怒无常,她应付他时总是得绷紧神经,免得他突然发疯。
好在那位上级的消息传了过来,两天后立即展开行动,这叫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后我会找机会把你送出去,”出云遥小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送你走,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你的。”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沉重。
他心中的疑惑还很多,但他明白这大约是他不能够知道的,便也没问出口。
她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睡觉,说话时声音有些轻飘飘的,眸中无意识流露出了几分疲惫的神色。
“辛苦了,”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需要我做什么吗?”
“长松惠,记住我现在用的这个名字,不要叫错了,”出云遥慢腾腾地在他身边坐下:“要是你明天不能离开的话,就只要好好跟在我身边,保护好自己就好,别的就没什么要做的了。”
“你可以在这个房子里自由活动,但是千万不要跑出去了,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在……”
她靠着他,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耳畔。
越前龙马偏头望去,她已经悄然合上了眼。
这是睡着了?
他一时半刻也没敢动弹——她的呼吸太轻太浅,估摸着是还没有进入深睡眠,可能轻轻一动她就会醒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她睡得稍微沉了些,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他扒拉了几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毯子,行动实在是不太方便,干脆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浴袍给自己穿上。
虽然稍有些小,但还算能穿。
至少比披着毯子要好。
他站在床边,目光在出云遥脸上睃巡着。
她今天好像是化妆了吧……
越前龙马不确定地想着,凑到她身旁,伸出手指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手指上果然蹭上了些粉底液。
他记得伦子和菜菜子都说过要是化妆了的话,要卸完妆才能睡觉,不然会有什么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他没什么印象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先帮她卸个妆什么的?
他走到盥洗室里翻找了一下,在小壁柜里找到了卸妆用品,拍了些卸妆水到卸妆棉上,仔细地帮她擦了擦脸。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要怎么做比较好,但轻一点总是没错的,至少不会弄痛她。
吸满卸妆水的棉片凉凉的,贴到她脸上时,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睡眠一向很浅,尤其是这段时间,总是提心吊胆的,睡眠就更浅了。
虽说她闭着眼,但依旧感受得到外界的一切。
知道在摆弄她的脸的人是越前龙马,出云遥没有动作,只是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眯开了一条小缝:“你在做什么?”
“抱歉,弄醒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是我睡觉不沉——你在做什么呢?”
“你今天不是化妆了?不是说带妆睡觉不太好,我给你擦掉。”
越前龙马仔仔细细地擦着她的脸,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一点力气也不敢用。
冰凉的棉片不停地在她的脸上游走,如同野外露营时总是会攀到人身上的小飞蛾一般,弄得人又痒又心烦。
她蹙着眉,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摁着他的手用力在她脸上拖来拖去,毫不留情。
她的脸被这样粗鲁的行动搓得发红,越前龙马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这样会痛的吧?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他轻轻地碰了碰印着红痕的部分,心里有些别扭。
“但是你再这么擦下去我的心会痛的,你要擦好久,我也要被擦好久,”出云遥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我又不是一捏就坏的番茄,用力点擦没关系的。”
越前龙马叹了口气,按着她的要求加大了点力道,擦得果然比之前要快得多。
被擦完脸以后,出云遥清醒了许多,她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再出来时,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走吧,我们去吃饭,”她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希望饭菜还没有冷掉,要是冷掉的话就要拿去热一热了。”
“你做的?”
“怎么可能,”她轻快地走在前面,“是餐厅外送的餐点,都摆好放在桌上了。”
越前龙马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札幌十二月要比东京冷一些,好在房子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单穿一件浴袍也不会感到冷。
出云遥依旧穿着那身酒红色的裙子,她原本绾好的头发因着刚才的小憩变得松散了许多,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从发髻中探出来,随着她的步幅轻轻弹跳着。
丝绒材质的裙摆轻轻地蹭着他裸露在外的小腿,弄得他有些痒痒,他往前跟了一大步,和她肩并肩一道走。
他盯着那几缕似是有弹性的发丝看了好久,心里有些痒痒。他轻捻了几下指腹,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伸出手碰了碰。
出云遥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是我的头发乱了吗?”
“稍微有一点点,”他又轻轻地碰了几下:“不过还挺可爱的。”
“是吗?”闻言她抿唇笑了笑:“我该去换衣服了……头发乱乱的和这条裙子不太搭。”
越前龙马打量着她的着装,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
他鲜少看到她穿这么艳丽的颜色,尤其是这样的裙装。
自从她不再弹琴、不再需要参加什么比赛以后,除了校服以外几乎就没有再穿过裙子了,说是裙子不方便行动。
他深以为然,但偶尔还是希望能看到她穿裙子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再看到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不用担心,真的很漂亮,先别急着换,”他反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该多穿穿这样的颜色,很称你。”
被对方认真地夸了,出云遥的脸红扑扑的。
想到他之前也说过好几次类似这样的话,她犹豫着问道:“你比较喜欢我穿这种类型的衣服?”
她话中的意思有些明显,他一下子就意会到了。
越前龙马望着她带着些忐忑的双眸,神色认真:“我确实是喜欢的,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不用刻意去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外物无关。”
“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讨我开心,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说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别捏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虽然你也不一定是有这样的想法……”
他话音未落就被猝不及防地抱住了,毛茸茸的橘色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把他合得本就不够严实的领口给蹭开了。
对方带着把“小尾巴”的头发轻轻搔动着他的脖颈和下巴,叫他有些头皮发麻。
“上次没来得及说……总之,龙马君,我们交往吧。”
第124章
“上次没来得及说……龙马君,我们交往吧。”
越前龙马呆滞了一瞬,一种诡异的不安攀上了他的心头。
虽说他本来该高兴的,但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出现的时机很微妙吧!
就像少○ JUMP里的什么角色在某件大事前说“回来以后就结婚”什么的……
很微妙吧这句话!
像是在立什么奇怪的flag一样!
他纠结的神色引来了出云遥的注意。
她一头雾水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龙马君?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关于交往之类的事情,等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
出云遥觑着他的脸色,犹豫着开口道:“你是不是……”
她各种各样的小表情他都已经了如指掌,就如现在她轻抿着唇的样子,他甚至不用揣测就知道她又多思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越前龙马拢着她的脸,低声道:“只是觉得在这个时间点提这件事情,稍微有点不吉利……”
“诶?”
出云遥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吉利的……只是谈论交往的事情而已啊。”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上飞上了一抹薄红。
也是。
他们确实只是在谈论交往的事情而已,他想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没什么科学依据嘛。
少○ JUMP什么的……他们又不是那样的角色,只是因为这个就产生犹豫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出云遥见他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是不是受凉了?怎么脸这么烫?”
“没有,不用担心,”他果断挥去了脑内稀奇古怪的想法,“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在交往了?”
出云遥被他的话弄得懵了懵:“嗯,算吧。”
越前龙马扫视着屋内的景象。
屋内的陈设很普通,灯光也普通,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平无奇,一点浪漫的感觉也没有,请求交往的对白也有点朴素。
他犹豫道:“遥,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有吗?我没太注意少了什么东西。”
出云遥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缺漏。
越前龙马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停留在了安置在台面的黑胶唱机上。
她觑了他一眼,大步走到那台黑胶唱机前,她摆弄了几下,欢快的乐声便汩汩流淌出来。
她笑眯眯地牵起他的手:“要不要来庆祝一下?”
越前龙马被她拽着转了几圈,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截停:“你的庆祝就是不停地转圈圈吗?”
“不可以吗?反正这首曲子又不是什么舞曲,只是最近的子供向动画主题曲,想跳些别的庆祝都难吧。”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听出来了,不过为什么你这里会有这个?”
出云遥想了想:“好像是之前阵崎君带来的吧,我也不太记得了。”
听到阵崎薰的名字,越前龙马果然还是有些在意:“你和……你和他是搭档吗?”
“算是吧,临时的。”
见她无意多说,他便也没有再多问了。
出云遥眨了眨眼:“我问你哦,你是不是喜欢隆重一点的仪式?”
面对她的问题,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今天确实有点简陋。”
简陋到有些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啊!
虽然他并不像迹部那样追求极致的华丽,但对于这种勉强算是“人生大事”的事情,还是有些想法的。
至少不该是和今天一样,只是在这么简单朴素的一问一答中就结束了。
他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问别人要不要交往的,也太随便了吧。”
“随便吗?”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那等我们回去了以后,再问一次吧,我会好好策划一下的。”
越前龙马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到身体一沉,被她扑倒在地面上。
脑后被她柔软的手掌垫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先趴着别动。”
出云遥肃着一张脸,随手把桌子掀翻挡在他们身前,食具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有狙击手。
是她暴露了?
还是这个组织的仇人来寻仇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似乎都有些不妙。
她判断一下子弹来时的方向,咬了咬牙,带着越前龙马回到了卧室。
她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颗类似胶囊的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又拉开了窗户。
“跳下去,下面有东西可以接住你,”她把越前龙马往前推了推,“出去以后往东跑,走小路,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那你呢?”
“不用管我,之后我会追上你的。”
越前龙马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他按照她的叮嘱从窗口一跃而下,下面果然有东西垫了一下,他并未受伤。
十二月天黑得很早,这里又没几盏路灯,外面黑漆漆的,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着微薄的月光向她所说的方向跑去,身后密密匝匝的枪声离他越来越远,一股热浪从他的身后席卷而来,冲击波震得他往外扑了扑。
是爆炸。
他错愕地回望了一眼,他们刚才所处的那座房子已经被巨大的火势所淹没,依稀还看得出之前的模样。
枪声没停的话,她应该是逃出来了。
说了一会儿会追上他什么的,她现在又在什么位置呢?
不久前感受到的那股忐忑不安现下已然变成了现实,他焦躁地往她所说的方向跑着,夜风灌进了他的肺里,有些火辣辣地痛。
他艰难地呼吸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巨大的火舌舔舐着房子的轮廓,火光冲天,但周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管是被惊吓到的人,还是救火的人,又或是怕被波及到而紧急撤离的人,一个都没有。
附近安静得可怕,除了房子里传出的连环爆破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像一个早就设好的、只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局。
此刻枪声不及刚才的密集,却依旧不绝于耳——只不过是在与他相反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刚才她似乎在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此刻已然有些僵硬的手,找到了这枚死死黏在他口袋内壁的胶囊。
这是……
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半分犹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奔去。
小路掺杂着碎石的土壤切割着他的脚掌,冷硬的夜风剐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灌进了他的口鼻,他的五脏六腑被狠狠地搅弄着,叫他几乎以为要移了位。
快点,再快一点。
当刺鼻的硝烟味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把他扑倒在一旁的树丛中。
对方捂住了他的口鼻,浓重的铁锈味席卷了他的鼻腔,直到那些枪声离他们越来越远才松开了手。
“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叫你往东边跑吗?!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他捏着那枚“胶囊”,递到了她的面前:“已经激活的一次性信号发射器——他们会追踪信号来接应我,对吗?”
一滴血在出云遥的额角流淌下来,慢慢划过了她的眼角。
她随手抹了一把,仔细地辨认着他唇舌的动作:“是,你不该往这里跑的。”
“那你呢?你怎么办?”
“你和我一起走只会更危险,”她捏着匕首,随手割下了一块布料艰难地扎在自己的腿上:“你没看到吗?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快走吧。”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他在黑暗中待了好一会儿,眼睛也已经习惯了这个暗度,他看着眼前全身血淋淋的出云遥,不发一言地背起了她。
出云遥虽然赶在爆炸前逃出来了,但没来得及躲开爆炸的冲击波。
她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脏腑被冲击波震了一下,估摸着受了些内伤,小腿也被一颗子弹嵌了进去,伤得有些重。
腹部的那道伤也裂开了,伤口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她的身上,看着骇人极了。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虽然察觉到了越前龙马把她背了起来,但却没有力气挣脱。
“把我放下,他们一会儿要是找不到我会折返回来的,要是碰到了……”
越前龙马才不管那些,背着她一路朝他来时的方向奔去。
“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的,”他重重地喘息着:“你的伤很重,别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放着她不管呢?
他愿意听从她的指示,但也只是愿意听从她合理的指示。
要是他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该怎么办?
以她目前的伤势,根本不可能逃脱的——尤其是在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皮肤也冷得叫他打颤,就连呼吸也在慢慢变得迟缓。
她喉间似乎被什么阻塞住了,每呼吸一次就发出细弱的、“嗬嗬”的响声。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只要往那个方向去就可以了吧?
只要离这个位置远一些、再远一些……
他几乎是机械般地跑动着,耳侧轻浅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弱到他几乎感受不到她的吐息。
原本还能听到几句轻声的指示,现在却连一句也没有了。
身后嘈杂的响动令他片刻也不敢停下,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地从侧边的树丛中冲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车上显眼的SAT标识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小信时江的脸从车窗里探了出来:“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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