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很快他就不是了。
“那个买家, 查到了吗?”洛应柳一只手轻柔地抚摸怀里的白色小猫,一手端着红酒杯,闲适地品着酒, 随口问道。
“还、还没有……”一只穿着妥帖西装的雌虫恭敬地低下脑袋,卑微之极,而在五分钟之前,他还在趾高气昂地面对下属,在会议室里滔滔不绝讲述他跌宕的发家史,又说着他如何得到少主的青睐平步青云, 原来,竟不如一只宠物。
洛应柳并没有马上发怒,他力图平静地说道:“身份、资质证明、资金来源,甚至网络定位, 哪一项查到了,你们都可以交差,可偏偏一项都没有!”说道最后, 他的面色阴沉,让娇美的脸蛋蒙上一层阴霾。
“对方身份的保密级别很高,是那几个世家的嫡系子弟才能达到的级别, 我们没有权限。至于网络定位……”雄虫迟疑了一下,“对方非常狡猾,他用的网络是平民区的低级雄虫保障房网络,那片因为设施老旧, 网络是多年前政府建设的公共信息化基础设施,所有网络都是用的同一个网络地址,我们只能锁定那一个片区的虫子,但是找不出具体的虫。”
洛应柳说:“那就一个个找!对方多次交易, 肯定不是临时攻破的网络,肯定有一个据点!”
雌虫迟疑道:“那片地区虽然是低级雄虫的保障房,但是毕竟是雄虫,动静太大可能会闹出事端,也惹有心虫注意。”眼看少主的眼神冷下来,雌虫忙献出自己的良策,“对方既然是用雄虫保障房做障眼法,肯定是近期才分配过去的雄虫、或者临时租住房间的雌虫,我们重点查这两个方面的虫子就行了。这样影响范围可控,又能细致排查。”
这个方法雌虫早就想到了,一直没说就是为了等到此刻献言,趁机表现,让少主觉得他是个可用的虫才。
“准了。”
洛应柳暗自盘算过,自己被耍整件事,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导致局面崩盘的原因,就是林辰借的那笔钱。
他怀疑过,这是否是林辰配合那个神秘买家做的一场局,还是他和林辰都被神秘买家算计了,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但转念一想,林辰借钱应该纯粹就是个巧合,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别说借钱的事情,哪怕是自己和林辰的关系,也并不是公开的。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神秘买家仅仅凭借林辰和自己的关系露出的蛛丝马迹,就绕了这么大圈子,步步为营拿下矿星A834294的所有权,未免太可怕。
臭鼠看着拍下的矿星所有权,愁眉苦脸:“老大,虽然能拍下目标A834294矿星,摆了对方一道,值得庆贺,但是这颗矿星花费大,矿藏埋的很深,开采费用很高,投资回报少,远远不及我们之前买下的矿星划算啊,你这也很难转手卖出去吧?对了,老大,为什么你就盯着A834294啊?还费了这么多手段。”
之前江白羽拍下了几个矿场或者小型星球,都是进行资源挖掘后,转手几倍价格卖出,并不自己开发,因为那样投入巨大做矿产实业,他也负担不了。
江白羽说:“这颗不卖。”
臭鼠面露惊讶:“不是吧老大,即使这是您和兰斯军神的回忆之地,也……也不用这么浪费钱吧。”
江白羽轻瞥了臭鼠一眼:“我们自己开发。”
“我们?谁去?你吗?你有时间吗?”臭鼠迷惑。
“你去。”江白羽一锤定音,“你去矿业机械公司订购一批无人自动掘矿设备,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啊?”消息来的太突然,臭鼠脸色一垮,“老大,这颗矿星矿量虽多,但都是普通矿种,矿价不值钱,还是用人工劳动力吧,用智能机械太浪费了。矿星贫瘠,A834294虽然没有居民,但是附近星球没有身份的虫可不少,应该有很多雌虫愿意下矿。”
“以后细水长流可以慢慢开发,现在必须要快,不要吝惜成本。”江白羽附耳给臭鼠小声说了什么,只见臭鼠眼睛一亮,嘴巴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大白牙花,麻利地走了。
还有什么比能赚到钱更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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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羽再次在新闻上大规模听到兰斯的消息,是诺兰将军和兰斯断绝义父子关系的新闻。
在断绝父子关系之前的新闻,是少将兰斯,竟然在和雄主林辰打离婚官司,兰斯的诉求是离婚,而林辰的诉求是兰斯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没有将所有的财产都给雄主花用,而是不经雄主同意转移财产。
其实,离婚官司引起的讨论度并没有太大,最多是小范围流传,林辰将此视作毕生耻辱,而兰斯,还远在星际边缘战场,连法庭都没有出席。
这些年,因为雌虫地位太高而导致的离婚数激增,大家虽然都比较低调,但事实的发生,并不能原地掩埋。社会观念的转变,并不以某一只虫的想法为转移。
而兰斯作为最年轻的少将、帝国勋章的获得者,有着“军神”的尊称,和林辰一个在校生雄虫,地位上并不平等。
兰斯甚至还有一个“将军”义父,而这位义父,是和皇室离婚的猛虫,并且离婚之后还能事业稳步上升,最后稳稳坐上将军的位置,大家都以为他会庇护兰斯。
因此,兰斯和林辰打离婚官司的新闻,虽然引起了议论,一些新闻媒体甚至都不敢报道,怕惹上什么事。
但没想到,诺兰将军,竟然和兰斯解除了“义父”关系,在这个“义子”离婚的档口。
诺兰将军没有接受采访,只是登报发了声明,言称和兰斯在雌雄婚姻习俗上三观不合,为了避免兰斯打着自己的旗号任意妄为,所以将断绝关系的事情公布出来。
这份声明,彻底将舆论引爆了,兰斯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诺兰的声明一出,兰斯陷入全社会的声讨。
目前,虫族社会正在处于一个剧烈的转型期,一方面,各项法律和社会规则依然守旧,全力保障雄虫的权益,而另一方面,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虫造胚胎技术的不断完善,现阶段雌雄之间的地位悬殊观念,已经没有古代那么大了。
就在一百年前,雄虫无论等级高低,全部都高高在上,雌虫是无法违抗半分的。
但是因为科技的发展,雌虫可以暂时脱离了信息素的掌控,也摆脱了传宗接代的生理性冲动,雌虫再也不会像条狗被雄虫掌控。
雌雄之间终于可以承认,彼此是因为爱情结合,而不是仅仅是因为动物的本能。
最开始,兰斯反抗雄虫保护协会,还是有很大一批虫支持,毕竟现在社会观念逐渐开放,很多雌虫也觉得应该改善雌雄间的不平等地位。现在的社会风气是,未婚雌虫雄虫较为平等,但是结婚后的雌雄地位极不平等,雌虫几乎丧失了独立的人格。
对于雌虫来说,现在可能是最好的时代,在结婚之前,他们有充分受尊重的虫格和虫权,所有的一切挺自由的。在帝都活的比较好的雌虫,他们甚至可以对低等级的雄虫挑挑拣拣,反正低等级雄虫提升虫蛋的几率,不比去培育中心领种子免费做培育手术好多少。
这导致目前很大一部分雌虫结婚前并没有太多尊卑观念,有时候还会“雄奴”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抱有幻想,受到雄虫的花言巧语结婚后,无法适应巨大的落差,想寻求帮助获得平等权益,但是几乎所有官方机构,都不保护已婚雌虫的社会权益,导致他们求救无门。
所以,兰斯和林辰离婚打擂台,算是切合了部分雌虫的心声,导致社会舆论上,也有很多雌虫支持兰斯。
但是,诺兰将军的声明一出,所有的群情激奋,好像都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诺兰将军功劳赫赫,当年地下实验室那么肮脏留着黑血的地方,也是他捣毁一把火焚尽的。连这样德高望重的将军都要和兰斯断绝关系,足见是兰斯做得不对了。
而且,连诺兰将军都支持雌虫不能忤逆雄虫,说明延续了数千年的雌雄关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如果不雌卑雄尊,虫族的社会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呢?
随后,论坛等公共场合很少能看到声援兰斯的帖子了。
哪怕兰斯的法庭呈现的材料中,有明确的论述,他和林辰签订过婚前协议,林辰无权支配他的钱,而且这些年他也将50%都花到了林辰身上,另外的钱只是补贴阵亡战友的家属抚恤金了,并不是转移财产。
在平民中,部分雌虫还能通过婚前协议约定来规避雄虫的某些过分的权益,但是对于上层的贵族,对于世家来说,雌虫拟定来用来保护的自己的权益,不过是一张废纸。
法庭直接宣判了兰斯和林辰签订的婚前协议无效。
后来,又爆出兰斯其实根本不是雌君,而只是地位低下的雌侍,当年扒着雄主背后的林家上位,最后却苛待雄主,准备背弃雄主。舆论更是倒戈,甚至开始声讨起兰斯,觉得他不知好歹,明明林辰作为雄主对雌侍那么宽容,还不满足。
以雌侍的身份挑战雄主,简直是挑战了虫族社会公序良俗的底线。
不少虫族极其恶毒:“不愧是实验室出身的雌虫,就是没教养,一点家庭常识也没有,作为雌侍竟然也敢冲撞雄主,连诺兰将军也觉得孺子不可教了。当初就应该让他死在实验室,诺兰将军带着大军捣毁实验室救他,就是在浪费纳税虫的钱!”
“就是,有那么点战斗天赋而已,没有林辰少爷,一个社会底层出身的雌虫,最多都是战场上炮灰的命,更别说成为‘军神’!他竟然还不感恩!”
舆论,真的是一念生、一念死。
而远在星际边缘战场的兰斯,突然被解除了所有的军职。护卫队摇身一变已经变成了监察队:“兰斯少将,您的雄主林辰举报您曾经滥用职权、指挥不当,曾经造成绝望曙光战役、碧星登录战役、435星系歼灭战等战役非常规伤亡,需要您立即回帝都接受调查。”
“你们都知道,这些都是污蔑,只是为了让我在此次战役胜利的前夕,离开战场而已。”兰斯苦笑,“小辰变聪明了,知道战役胜利会让舆论翻转,官司可能会更偏向我,干脆把我卖了,把这场战役卖了。——这场战役的胜利,他和哪个世家做了利益交换?”
监察队为首的人行了个礼:“抱歉少将,调查程序确实很简单,也许在返回途中就能结束。但是,您确实,再也赶不上战役胜利的时刻了。”
“能告诉我接手的指挥官是谁吗?虽然已经临近胜利了,但是如果来了一个蠢货,也许会葬送掉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胜机。”才下战场的兰斯疲惫至极,但仍然打起精神,“我想我能给他说一些接下来作战队的要点。”
“抱歉,您现在需要回去,安抚您雄主的怒火。”监察队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这才是最重要的。”
兰斯语气平静:“很快他就不是了。”
第32章 第 32 章 没想到,事情还能更坏……
江白羽以为, 被诺兰将军接触父子关系,就是兰斯坏运气的极限。
但是,没想到, 事情还能更坏。
兰斯身上的事情就跟超媒体连续剧一样,先是上演离婚大战,接着是父子间恩断义绝,最后竟然是兰斯作为星际战场指挥官,在战役期间擅离职守,导致前线失利。
后来, 军部投入了两倍的军力,才挽回前线战场的局势。
擅离职守导致战败的消息,同样并没有大规模报道,仅仅是小范围流传。
而在帝国军校的论坛里, 悄悄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惊!军神兰斯被贬为了雌奴!》。
这个帖子占据了高高占据了论坛的热门贴榜首,帖子里面的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八个字:“免责声明:道听途说”。
第二层帖子是“据说是战场失利,被雄主撇清关系贬为了雌奴。”
这个帖子的热度突破了论坛历史最高热度, 但是诡异的是,帖子里面没有任何虫讨论对这件事的看法,基本所有的回复都是“。”“?”“!”等各类意义富有深意却淡薄的符号。
只有几个一看就是雄虫的账号回了一些“贱雌活该”、“这就是忤逆我们雄虫的下场”。
所有雌虫学生好像集体失了声, 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在雌雄逐渐平权的当今社会,兰斯的下场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了他们的头上。
雌奴, 是虫族社会最低贱的存在,没有虫身自由的权利,终身要依附雄虫,不可有独立的财产, 出门要雄虫允许,外出工作也只是为了给雄虫赚钱,而且只能做体力类的临时工,被鞭打、被伤害也无法寻求法律保护,只能乞求雄主仁慈。
这是法律意义上对雌虫最严苛的惩罚。
甚至比死更甚。
平常大家嘻嘻哈哈说的一些“雌奴”,其实只是一个俗称,意味着某些虫地位低,但并不是他们就真的是“法定雌奴”。因为“雌奴”在法律意义上被认定以后,这辈子基本翻身无望,意味着这只雌虫的生死,都系在他的雄主身上,有些地区的法律甚至是雄主死后,雌奴自动陪葬。
也因此,“雌奴”的认定,其实是很艰难的。
因为雌雄权益不平等,在雌虫同意的情况下,雄虫可以把雌虫收为雌奴,这种基本等同于古代卖身为奴,是法律允许的,这样的雌奴,至少法律一般会保障虫身安全权。这种雌奴不需要雄虫保护协会认定,只要婚姻登记时双方自愿就行,是否有财产账户权、工作权等各项权益,在婚姻登记时都会一一约定好。
所以,这样的雌奴,在和婚前雄虫商量和约定的情况下,婚后也有保有一部分权益,雄虫不能随意违背婚前约定的权益。
但如果雌虫被贬为雌奴,是强制性将身份转为雌奴,首先该雌虫会失去一切社会身份,无论他之前担任什么职务、做什么工作,都一并撤销,无法有独立的财产账户。
首先雌君是不可能被贬为雌奴的,因为雌君是在雌雄权益里是相对受保护的,甚至可以选择离婚这种选项。
而作为雌侍,权益被大大收束,如果本身没有背景,且犯了重大错误,比如严重伤害雄主、或致雄虫死亡这样的情况,由雄虫或其雄性家属的申请下,由“雄虫保护协会”认定后,雌侍反而可以不用坐牢,但成为雌奴无疑是比坐牢更为严重的惩罚。
因为太伤害雌虫的权益,所以,为了社会稳定,就连“雄虫保护协会”也不会轻易认定“雌奴”。
像兰斯这样的颇有些地位的“军神”雌虫,一般即使在婚姻关系里有重大错误,贬为“雌奴”这种事也会酌情考虑,毕竟不能伤了广大雌虫的心。
但这次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贬为了雌奴,这让很多雌虫讳莫如深。
在校园一角,洋房别墅内,林辰拧着眉问洛应柳:“兰斯成为雌奴的事情,是你发在校园论坛上的?我不是说过,这件事最好保密吗?”
洛应柳摇晃着玫瑰色的红酒,嘴唇小巧却殷红如血,又妩媚又刻薄,他勾唇:“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而已,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兰斯毕竟是军神!”林辰不自觉压低声音强调,“我们因为临场换将,才导致前线失利,不得已只能把责任推给兰斯战场擅离职守。但是,兰斯毕竟是兰斯,他在军中威望很高,有很多的军雌拥趸!”
“军神又怎么样?”洛应柳勾着林辰的下巴,附上去一个吻,带着淡淡的酒香,“你看有谁在为他说话吗?”
洛应柳眨眨眼:“我早说过,我的雌父手眼通天,兰斯,不足为虑。”洛应柳是的雄父是洛商联合商会的掌门虫,但是他的雌父,却是不详,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能量。
林辰一愣,正要说话,可是洛应柳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他的唇覆上林辰的唇,辗转,然后,空气中开始弥漫甜腻的气味,那是洛应柳定制的高级拟雌信息素,林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火热起来。
在远古时代,亚雌是地位低下的存在,他们身材瘦小,无法捕猎,皮肤娇嫩,不易存活,体质所限,不容易受孕,自身也无法散发信息素,无法引动雄虫的原始本能,只是凭借面貌姣好、性格温顺,一般是一些地位尊崇的雄虫的禁、脔。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拟雌信息素的发明,让亚雌和雌虫在信息素方面相差无几,而且亚雌的拟雌信息素口味多变,不如雌虫固定味道死板,信息素浓度也高,比一般的雌虫更吸引雄虫。
加上审美变化、时代变化,雄虫身体越来越弱,也就越来越喜欢娇弱的亚雌,社会风气变成了雌虫负责赚钱养家,亚雌负责貌美如花,雄虫负责好吃懒做的同时高高在上。
林辰和洛应柳放纵过很多次了,但一直没有做到最后,洛应柳虽然看起来玩得花,但是他从来知道自己最有价值的地方在哪里,在一个雄尊雌卑的世界,“纯洁”也是一个很受考量的因素。
欲望沉迷间,洛应柳停止了动作,惹来林辰的不满,这一次,洛应柳没有像之前那样冷酷的离开,给林辰忽冷忽热的感受,而是气吐如兰,趁着林辰心思浮动,问道:“辰哥哥,绝望曙光战役的时候,你有没有在场?”
隐蔽处,他把拟雌信息素的瓶口打开,漫天的信息素铺满,林辰觉得满世界都是像是勾人的妖蛇,扭动着腰肢欢笑着。
他想更进一步,不过洛应柳还是慢悠悠地问:“辰哥哥,你在场吗?……回答我,应柳就是你的。”
林辰双目赤红,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在涌向头脑,他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了,觉得头痛欲裂,像一团浆糊,只能机械地呢喃着:“我在……”
洛应柳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不轻不重的拒绝,而是彻底享受这一场狂欢。
几乎所有虫都以为,绝望曙光战役时,只有兰斯所在的部队和原始族,兰斯带领下属军雌绝地反杀,歼灭了原始族。但洛应柳知道,其实真正创造奇迹的是另外的虫,兰斯不过是一个抢占功劳的卑鄙小虫。
那只虫,是一只雄虫。
一只不为虫知,但绝对是S级以上的雄虫。
最后,雄虫碎裂了自己的精神海,千万条丝须般的精神丝不断延伸,贯穿了强大的原始族,但雄虫也在最后的时刻力竭,从高空中掉落,生死不知。
这么多年,洛应柳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绝望曙光期间,曾经出入过A834294星球的雄虫。
就是林辰。
林辰的精神力不高,只有B级,日常表现也不像一个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但也许英雄本来就不喜欢张扬,喜欢平淡生活,笑看浮世呢?
——如果林辰不是那只雄虫,作为军神的兰斯为什么会对这样一只烂泥扶不上墙的雄虫这么上心?
奉行极致利己主义的洛应柳看待所有事物都是从利益得失出发。
之前,看林辰种种表现,洛应柳也以为自己找错了虫。
而现在,雄虫也终于承认了!
洛应柳觉得自己精神在不断升腾,比他嗑的那些成瘾性低的精神辅助剂更让虫精神振奋,他看到林辰恍如野兽不能自已、神志不清口角流涎的模样,内心极大地满足,大发慈悲地关掉了那瓶无法在市场上流通的、加了点料的拟雌信息素。
然后,沉醉在欲望的海洋里。
浮沉间,洛应柳恍惚看到兰斯狼狈的身影,哪怕知道这是他的幻想,他也回以挑衅的微笑。
这辈子,我洛应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这是真理,懂吗?
实验室出来的小垃圾。
*****
帝国军校特聘教师宿舍区,一幢2层带花园的洋房。
兰斯静静地站在花园里,金色的发丝在冷风中微微抖动,他隐约听见房间里放浪的声音,半晌没有动作。
刚从战场脱离、步出飞行器舱门的他,就被荷枪实弹地押送了。原因不仅是战场失利,而是他被雄主贬为了雌奴,要配合完成所有财产移交手续,而他的雄主因为他高超的武力而感到不安,所以申请了虫身保护。
因为达到的时间已是深夜,兰斯本来应该在看守所里待一晚,等待他的雄主完成财产交接手续。但他仍然是军部的少将,凭借之前积累的交情,兰斯说服了负责押送的军雌,让他见见他的雄主,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等真的离林辰近在咫尺,兰斯站在小花园里,反而接受了事实。
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打扰林辰,而是顺从地带上抑制精神力、能随时要他命的颈环,毫无反抗地被带走了。
但士兵的来去,到底惊动了热情运动的亚雌和雄虫,林辰慌忙地套好衣服,追了出来:“等一等。”
等被士兵押送的兰斯真的停下来,林辰又有点无法面对兰斯,撇过头不看他,只是说:“兰斯,只要你肯认个错,你还是我的雌侍……我们仍然可以好好地。”
林辰转过来,眼眸里燃起希望,带着希冀:“我遇到了很好很好的虫,你肯定能和他好好相处。兰斯,只要你认个错,低个头,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
“不能,”兰斯平静道,“我觉得恶心。”
林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中甚至有泪意,他望着兰斯说:“兰斯,是你先负我的,是你让我们走到了这一步,你不能怪我。”说着,他想起被兰斯离婚抛弃的惶恐,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鼻头一酸,哽咽说道:“……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吧。”
兰斯向前走了两步。
林辰以为他也为两虫间的情谊难过和动容,强忍的泪水哗哗流下:“兰斯……”
没想到,迎接林辰泪水的,却是兰斯的坚硬的拳头。身体素质并不好的雄虫被一个拳击被打的连退几步,鼻子火辣辣地疼,两管鼻血毫不意外地流了出来。还没等林辰说话,兰斯侧腿踢直接把林辰踢飞,又将他拽住,肘击之后来了个过肩摔。
最后,兰斯一脚踩在林辰身上,使劲儿碾了几下,淡漠道:“这样,才算两不相欠。”
一路上都极其配合服从的兰斯,竟然猝不及防开始暴打雄主林辰,监察队众虫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士兵试图制住兰斯,将他双手反绞在背后,林辰已经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雌奴伤害雄主,该当何罪!”洛应柳的管家很快赶过来了,他指责押送的士兵,“本来雄虫是为了保障自身安全,才让你们押送的!这个雌奴不应该在看守所等吗?你们在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他专门跑到这里来伤害雄主!等着受罚吧!”
雌虫士兵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惹了大祸。
兰斯淡淡地说:“就是论事,别牵扯其他的虫,我做的事情,我自己负责。”
林辰很想说话,但太痛了,只能哼哼唧唧。
听到兰斯的辩解,管家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洛应柳,喝道:“这个雌奴伤害雄主,你们还不戴罪立功,将这个罪奴就地格杀!”
兰斯淡淡地说:“我记得雌奴身份确认,最早也要雄虫当面正式告知雌虫的一天之后吧,我目前还不是雌奴。”言外之意,自己并不是以雌奴身份伤害雄主,性质并没有那么严重。
这时候,一直置身事外的洛应柳突然说:“既然要进行雌奴认证,那就送去改造所吧,之后正式举办雌奴认证仪式。”他顿了顿,看着在地上痛的打滚的林辰,“雄主,你会同意的,对吧?”
兰斯身体一僵,虽然都是雌奴,但是送去改造所正式认证的雌奴,又代表着另外的深渊。
兰斯这才认真打量这个身量娇小的亚雌,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看起来他对自己颇有敌意。
听到洛应柳的话,林辰不顾全身剧痛,怨毒的盯着兰斯,大喊:“我命令你们,把兰斯送到改造所,我要进行雌奴认证!”
不等士兵强制,兰斯自行走上了押送飞行器,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林辰。
这种情况下,他逃不掉,而且即使逃掉,负责押送的心软军雌也会因此受到严厉惩罚。
何必拖别虫下水。
这时候,管家才上前扶起林辰,面露心疼,要把他送往医院。林辰没有注意到,虽然洛应柳也跟在后面,但是看到脏兮兮狼狈的林辰,面露嫌恶,连搭把手都不干。
第33章 第 33 章 我洛家,只需要一只听话……
在灯红酒绿、繁华奢靡的帝国都城, 一条隐秘又刺激的消息在不断流传着。
近百年来最耀眼的部队之星,被誉为“军神”的兰斯,竟然被贬为了雌奴, 最最低贱的雌奴。据传,这个消息是兰斯任教的帝国军校里传出来的,已经挂在校园论坛很多天了,也没有见兰斯出来辟谣,至今没有任何相关之虫对此进行回应。
所以,渐渐有虫开始相信这条消息。
本来兰斯竟然是雌侍已经让很多虫子大跌眼镜了, 没想到,他竟然被贬为了雌奴。
乖乖,这也算是忤逆虫族世俗规则的代价吧。
也许传言是真的,兰斯未发迹前很是卑微, 完全靠着林辰上位,所以肯做雌侍,也没有签署婚前保护协议, 那么之前瞒着雄虫转移财产,又和雄虫打官司对抗的行为,也颇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而如今, 他善良的雄主都无法忍受了,将兰斯贬为了雌奴,也是这位不可一世的少将兰斯活该。
一些军队最底层的军雌听到兰斯的遭遇,本来想为兰斯发声, 但直接被上级教育,不允许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诺兰将军才是军队的最高领袖,是统领所有军雌的领导者,诺兰将军都看不下去兰斯的所作所为, 和他断绝关系了。你还想为兰斯发声?是想打诺兰将军的脸吗?
兰斯的事,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波,影响到了每一只虫,但没有任何可具象的后果。
平静的水面下,已经波涛翻涌。
江白羽知道消息,已经三天之后,但他没有任何动作,仍然如平常般上学、工作。
他的世界,仿佛已经和军神兰斯,还有林辰割离了,只有待开发的矿星,还有捂在手心里的晶莹幼虫珠子。
所以温白找到江白羽,想让他想办法救兰斯的时候,江白羽很干脆的拒绝了。
温白恶狠狠地看着江白羽,眼眶通红,绝望道:“兰斯他雌奴认证仪式后,就要被送去改造所……”改造所是针对不听话的雌虫设立专门暴力机构,哪怕是雌奴,只要性情温顺听话,都不会进入改造所。
兰斯这样被贬为雌奴的雌虫,进了改造所,那就是万劫不复,不仅会被各种严酷调、教,还会被打上身份烙印。
身份烙印,是雌奴的专属,被打上烙印的雌奴,会有专属的编码,从此就是一件可在雄虫之间随意转卖的商品。
从此之后,甚至雌奴不只是雄主一虫的奴隶,而是可以辗转多个雄虫间的玩物。
军神兰斯的雌奴认证仪式将于3天后举行。
天鹅会被折翅、神圣开始堕落,纯洁即将乌黑……许多虫的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
而且,这是一只将要被送去改造所的雌奴,从军神到改造所,可想而知,雌奴认证仪式会非常有趣,可以满足高层雄虫那些隐秘而、荒淫又下流的爱好。
这个消息并没有大范围流传,因为林辰也顾忌着中下层民众的舆论,只在想要猎奇的权贵间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一起见证军神的堕落之旅。被邀请者中没有温白,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打听到。
江白羽的睫毛颤了颤,但口中的话冷硬如刀:“兰斯的事,和我没有关系。”顿了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我和他关系很好?他落到如此境地,我比任何虫都高兴。”
为此,温白狠狠地揍了江白羽一顿,并且说以后看见江白羽一次就打他一次,江白羽亦无动于衷。
等温白走后,江白羽擦擦嘴角的血,他的余光注视着某个鸟类拟态监视飞行器离开,眸光才变得深沉起来。
两天后,江白羽收到了那张被炒到了天价的邀请函。
邀请函装裱的精美繁复,上面除了有时间地点,还有客人编号以外,最显眼的是一副图。图上是被凌虐的色气身体,鞭痕在白皙的皮肤和烂布一样的衬衫上交错,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下身穿着军裤跪在地上,头垂着似乎昏迷了,但看不清脸。
坐在病床床沿的江白羽,看着嬉笑着递给他邀请函、近在咫尺的林辰,微笑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林辰眨眨眼,像是和自己的好兄弟分享什么秘密,“火辣真虫秀,哥带你去见识,保证让你血脉喷张,不枉此生。”
江白羽第一次动了杀心,他有点不想再忍了,他开始反思,和林辰这样的垃圾周旋,是否值得。
江白羽不动声色,笑着指指邀请函上的图片:“这是军神大人?你已经把他搞成这样了?那认证仪式还有什么期待感?”
林辰受伤严重,仍然全身包裹着纱布,半躺在病床上,哂笑着:“眼睛真尖,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军神了,只是雌奴而已。”林辰之前鼻青脸肿看着严重,但这种外伤反而容易治好,恰恰是兰斯碾的那一脚,用了精神力,在他的身体肆意破坏,让他无法出院。
“我还没动手,最美味的东西当然要让大家一起分享。”林辰瞥了眼图片,冷笑,“这是兰斯因为曙光战役被拷问时的图片,我也是最近才拿到的。是不是很钩虫?哼,平时道貌岸然,装作贞洁烈雌,不知道私底下什么勾当,不然为什么刑讯都这么色气?”
思想肮脏的虫,看什么都是肮脏的。
江白羽几乎把床单攥出一个洞,才强忍着没有反驳。
他懒的周旋,扬一扬手中的邀请函,直白地问:“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给我邀请函?”
“当然不是”,林辰摇摇头,“我准备把兰斯的转到你名下。怎么样?兰斯可是军雌里的传奇。之前他不是瞧不起你吗,你作为他的雄主,就能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江白羽的心重重一跳,但是面容仍然不动声色。
江白羽看向林辰,表面漫不经心,实则警惕。
林辰似乎是随口说的,口吻甚至略带玩笑,但江白羽敏锐地察觉到,林辰的表情暗藏着一丝慎重,好似在等待江白羽的反应。
林辰在试探江白羽。
江白羽的反应很快,他嗤笑一声:“算了吧,本虫升斗小民一枚,容不下军神这尊大佛。”
林辰仿佛松了一口气,又仿佛觉得不可思议,这世间,竟然有不愿意做兰斯雄主的雄虫,特别是兰斯已经变成了雌奴,可以任虫玩弄揉搓。
要知道,虽然兰斯的军神身份会让虫下意识忽略他的样貌,但是兰斯在一众高级军官里面,面容柔和偏向亚雌,符合雄虫的审美,特别是湖蓝色的眼眸,配上金色的发丝,像是贵族出身的阁下。他的身材不像一般的军雌肌肉虬结、威武雄壮,也不如亚雌瘦弱,而是匀称挺拔,线条流畅,行走间都能让虫目光追随。
如果说之前兰斯还因为桀骜的性格、颇有权势的地位让雄虫不喜,那么沦为雌奴的他,骄傲的翅膀被折断,也会激发某些雄虫隐秘的欲、望。
林辰不相信地问:“真的?你真不想要兰斯的所属权?他可是军神!”
“哼,军神又怎么啦?不稀罕。”江白羽轻哼一声,意有所指道,“相比于兰斯这样坏脾气的雌虫,我更喜欢某些能心意相通的雄虫。”
林辰的眼睛一亮,要说样貌,江白羽无疑是出众的,虽然黑发黑眼,和兰斯的金发碧眼相比,似乎只是普通,但是只看脸话,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不管怎么看,都像是造物主的恩赐。
兰斯只是在一众面容平凡的军雌里,以偏向亚雌的样貌略有优势,让雄虫想入非非,而江白羽是在本就靠脸的雄虫堆里鹤立鸡群,能靠脸杀虫的那种。
只是江白羽瘸了一条腿,加上精气神不济,没有好好保养,所以他的美貌虽然有虫讨论,但范围并不大。不过仅仅是露了几次面,学校的论坛里也有不少帖子在谈论这个陌生的雄虫。
一般来说,等级越高的雄虫,才会越貌美,像江白羽这样等级不高却样貌俊美的雄虫,真的是凤毛麟角。
这是一块璞玉。
一块完全被我的魅力俘获、对我情根深种的璞玉。
林辰看着江白羽,觉得他哪怕只是随意做一些表情,眉眼间是别样的风情,林辰不禁咽下一口唾沫,甚至想着要不要就此又来一场以前那样的荒唐事,反正雄虫和雄虫可是“友谊至上”,兰斯可是从来没有发现过不对劲。
林辰情不自禁抓住江白羽的手:“白羽,我……”
还没等林辰说什么,病房的门“哐”地一下被推开,身材娇小的亚雌后面跟着八个高大威武的保镖雌虫,气势凛然地走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睨了林辰一眼,林辰就赶紧放开了江白羽。
江白羽识趣地没有说话,很快找借口离开了。
等他走后,林辰埋怨道:“你这幅样子做什么?在外面一点都不给我面子,我还是不是你的雄主啦?”
洛应柳走上去,站在躺在病床上的林辰面前,俯视着他,盯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一个耳光将林辰的脸打的一歪。
林辰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下意识捂住脸,想反扇洛应柳,但是被旁边保镖钳子般的大手捉住了,动弹不得。
林辰怒视洛应柳:“洛应柳,你怎么敢打我?我是雄主,你敢对我不敬?!你信不信我花一些代价把兰斯从雌奴身份里恢复出来?到时候看你一个破了身的亚雌如何自处!”
洛应柳眼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林辰不是洛应柳理想中的雄主,不过他还算听话,但是如果听话这点优点都没有的话……那么让他消失未尝不可。
洛应柳想了一会儿,最终止住了某个血腥的念头。他已经失身,还是失身于一只高级雄虫,这在雄尊雌卑的虫族社会,基本只有嫁给林辰这一条路了。而且,天下雄虫都是一样的德行,谁也好不到哪儿去,选其他自以为是的恶心雄虫,不如选林辰。不管林辰虫品怎么样,至少对战原始族的能力是自己实打实见过的,只是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战斗力下降了。
不过,洛应柳从来都不是受威胁后只会委屈咽下的亚雌,他往病床上的林辰甩出一叠照片,白花花赤裸像白胖的蚊子幼虫,好整以暇说道:“确实,我是雌虫,你是雄虫,但如今雌多雄少大比例失衡的今天,肆意占用雄虫资源的,哪怕是一只雄虫,雄虫保护协会也不会轻饶吧。”
“他们……都是自愿的……”林辰翻看了照片,声音有些颤抖,“你想怎么样?你可是我的雌虫……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我们?”洛应柳拿起一张照片轻轻拍林辰的脸,“我洛家,只需要一只听话的雄虫雌婿,懂吗?”
林辰感受着脸上的疼痛,瑟缩着说:“……我知道了。”
“明白就好。”
洛应柳风风火火地来了,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临走前,他对着林辰说:“我说过,我们结婚前,必须把兰斯的雌奴契约转出去,兰斯不配和我洛应柳同一个雄主。”
洛应柳柔美的脸上是与亚雌面貌不符的冷酷:“我看认证仪式上就很合适,高高在上的军神大人跌落神坛,很多大人物雄虫都会感兴趣过来的,他们娶了无数高级雌虫供养,富可敌国,你可以好好物色出价高的雄虫,把兰斯卖上一个好价钱。”
“……好的。”林辰捂着脸,低声应道。
第34章 第 34 章 鞭笞
认证仪式这天, 天气晴朗,天空碧蓝如洗,是一个好日子。
军神堕落为雌奴的认证仪式, 并不是公开的活动,民众基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但是在上层圈子里,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到了每只贵族虫族的耳朵里,听说洛家和林家发的入场券请帖,卖价并不低, 这意味着哪怕只是看个热闹,都要花费不菲的价钱。
仪式在霍尔庄园举办,这是林家的私虫庄园,地段、位置、大小都是顶顶棒的, 一直捏在老爷子手里,没有给任何一个林家小辈。老爷子亡故后,这里按照他的遗愿封存起来了, 由他的老管家管理,平时只进行日常维护,林辰这次以扩大林家影响力为理由, 费了好大的劲儿请林家长老团出面,从老管家手里借来了庄园的使用权。
这场仪式,大半的林家虫都来了,毕竟能将军神贬为雌奴, 可以显出林家的威势。老管家也来了,但他并不关心仪式,只是在最深处的安静房间休憩。很多年了,他就像块老木, 静静地腐朽,等待着死亡。
一如当年的老爷子。
对于兰斯这个小辈,老管家的感情是复杂的,他对于兰斯无所谓喜欢,或者不喜欢,他揭露了老爷子最看中的孙辈并不是林家血脉的事实,并带来了真正的林家后裔。
按理说,老爷子应该感谢他,保证了林家血脉的纯正。
但,有些事情,本也就说不清。
——至少,老爷子损失了一个最喜欢的孙辈。
林辰照例先去拜访了老管家,作为老爷子几十年的心腹,即使老爷子走了,老管家也在林家拥有崇高的地位。毕竟老爷子的遗产,可都是没有分配呢,而遗嘱的内容,就掌握在老管家手上。
但是老管家并没有开门见他,林辰已经习惯了,从他回到林家开始,这老管家就和那老不死的东西一样,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礼数做足了就行了,自己已经成为洛家的雌婿,林家这点产业,林辰也就看不上了。
退出庄园主屋,看着各色雄虫觥筹交错,林辰觉得非常满意。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林辰是懂得如何调动虫族兴趣和好奇心的。
庄园草坪中间立了一块大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当初军部为兰斯拍的宣传片,上面的军神英姿飒爽,干净利落,有一个镜头是在较低的位置仰视着拍兰斯,刚好遇到他也垂下眼,那淡淡地一瞥,冷漠、锋利,让不少色急的雄虫当场就失态了,发誓非要得到这尤物不可。
“林少爷,好东西快端上来呀,这么藏着掖着可不好!”一些年轻的雄虫见到林辰,色眯眯地说。
“是啊,又是请帖爆照又是宣传片的,吊足了我们的胃口,当时候正餐不好吃可别怪我翻脸啊!”
所谓奴,就是没有虫身权、财产权和虫格权的虫,更别说被雄主拉来进行认证仪式的雌奴,基本也是默认要“伺候”宾客的,至于伺候到什么程度,就看主人家是否“慷慨”。
林辰笑笑不说话,假装神秘卖关子。兰斯的情况他最清楚不过,这个二手货破鞋早就被玷污了,虽然那个倒霉鬼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残留的精神力封锁仍然非常强,让其他雄虫根本无法进行终生标记。
今天顺着洛应柳的意思办这场仪式,也是想着雄虫多能找到破解封锁的虫,毕竟能看不能吃,这些年的折磨,自己也受够了。
兰斯被带上仪式台的时候,还算体面,只是军服皱皱巴巴,人也比较憔悴。他双手被缚在身后,脖子上也戴了一枚精神力抑制环,如果他动用精神力,抑制环会释放大功率电流,直接把强悍的雌虫电的麻痹不能动弹。
看兰斯穿的如此“整齐”,一些凑热闹的雄虫甚至发出了嘘声:“林少爷,你这么可就不厚道了,衣服都不换一下,这么规整,难不成这个认证仪式是为了给军神大人加冕?”
这时候,洛应柳大大方方地向前迈一步,身材娇小,但微笑高贵得体,和跪在旁边的兰斯形成鲜明的对比:“各位稍等,好戏在后面。”
认证仪式的具体环节,都是洛应柳一手策划的,连林辰也不太知道细节。
只见仪式台上上来一位身穿军服、戴着面具的雌虫,他戴着白色手套,手执黑色的粗鞭,示意在旁边的干杂务的雌虫们抬上来一个箱子,还有一些钢制架子。
很快,雌虫们将架子搭起来,兰斯双手被缚、半跪着的姿势没变,只是脖子被套了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栓在架子上。
这是军部标准的受审姿势。
意识到接下来是什么,回想到邀请函上的那张香艳的照片,很多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穿着军服的雌虫对着台下的“观众”优雅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高高地扬起鞭子,对着那被全身受制的军雌,准备狠狠挥下:“‘绝望曙光’战役里,你是不是背叛了虫族?!”
“住手!”
“我叫你们住手!”
叫停的并不是在虫群中凝望的江白羽,而是一头红发的沈亦。
沈亦是S级的雌虫,也是沈家的少爷,不过,他和兰斯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互相看不顺眼。当然,比起兰斯,沈亦更厌恶林辰。雌虫伤害雄主,受到惩罚理所应当,但是这么折辱一位为联盟立功的军雌,让虫作呕。
林辰讥讽:“沈少爷,怎么,你有意见?”
沈亦虽然冲动,但是并不蠢。这样的情况下,阻止仪式,就是和所有贵族客人对抗,饶是他沈家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所以他并不明目张胆阻止,为的只是拖延进程。只见他哼了一声,霸道地说:“我们辛辛苦苦过来,你林辰就给我们看这个?大家谁没见过军部刑讯?你逗我们玩儿呢?福利呢?我今天可是把我庶弟雄虫都带过来了。”
他已经派虫报警,到时候应该能打断这场污秽表演。
林辰还欲说话,被洛应柳制止了,只见洛应柳站出来,丝毫不见被打断的怒气,泰然自若地说:“沈少爷,现在是我林家雌奴兰斯的认证仪式,表演福利还请稍后移步。”
沈亦皱了皱眉,按照规则,认证仪式确实是正经仪式,时间短、效率高,然后再进行第二阶段。所谓的福利,一般是仪式结束之后,小范围面向部分高贵雄虫,主人家展示“大度慷慨”的。
但是这只是认证仪式最初的形成,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常常在露天公开的认证仪式上,雄主就玩出很多花样,到了“福利阶段”,就不只是“看看饱眼福”,当然,雌奴所受的对待,也往往更残酷。
不过,这期间也存在很多利益交换,大多数雌虫是不配达到这种“规格”的。
而现在,洛应柳准备的,明明是花样版,却以认证仪式很正经这个为理由,阻止了沈亦。
沈亦还想说什么,洛应柳先声一步:“沈少爷这么迫不及待地打断认证仪式,难不成是不满雄主新收了雌奴?”这就是污蔑沈亦在肖想林辰了,毕竟沈亦是雌虫,虽然是沈家唯一的嫡子少爷,无论平常怎么嚣张,在两性氛围最激烈的时候,以雌虫的身份,确实不适合掺和这种事。
雌侍,是兰斯自己选的;雌奴,是他惹了雄主不快;认证仪式,是他作为雌奴,竟然敢伤害雄主。
每一步,都是雌虫罪有应得。
谁都救不了。
执鞭者的手高高落下,带着一声尖啸,泛着油光的鞭子狠狠落在年轻有为的军神身上。
鞭子的挥舞快速而利落,倒没有想象中显得那么旖旎,仿佛是真实的刑讯,残酷、暴虐、狠毒。执鞭者甚至不给兰斯回答的时间,仿佛不是之前的那句问话,只是一个开场白,而这场表演的内核,只是让兰斯单纯痛苦而已。
当然,即使执鞭者停下来,兰斯也不会有任何话语回应他。
“绝望曙光”战役,全军数千名战士在眼前死绝,那是兰斯心中无法磨灭的梦魇,他不能,让这严肃神圣的战役,成为这种低俗下流表演的一环。
兰斯仿佛已经没有了痛觉,无论多狠的鞭子抽下,他始终麻木着,甚至没有呻吟,只有不断微微颤抖的肌肉,表明他在凭借超强的意志力忍耐。
对于兰斯无趣的反应,连观众们也逐渐感到无聊,这次不用沈亦说,很多雄虫都感觉到不快。
洛应柳皱眉,他安排的“表演”,可不是这样的死板无趣。他对着台上的执鞭者打了个手势,要求他尽快进入到下一步。
执鞭者终于停止了无聊的鞭笞,只见他单膝跪地,捏着兰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似乎在说什么话,但是因为声音太小,众虫听得并不清楚。
如果他们能凑近一点,会听见执鞭者的声音轻柔:“兰斯,所以,你同意和我离开了吗?”
那声音,正是江白羽。
不过,兰斯的回答显而易见,他对着眼前的执鞭者,轻轻地撇过了头。
一如昨日。
昨日,一位雄虫神不知鬼不觉闯过了守卫森严的改造所,去见了一只被囚禁的、即将被认证为雌奴的雌虫。
他想带雌虫离开,但是雌虫拒绝了他。
很干脆。很利落。几乎没有任何的犹疑。
雄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忍不住质问道:“兰斯,为什么?!”
多年以前,江白羽得知是兰斯揭穿一切的时候,他也想恶狠狠地质问,为什么!他想那只雌虫能稍微带着歉意与他解释自己的苦衷,或者哪怕有一丝不忍与情谊,他都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没有。除了冷漠,雌虫姣好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七年后的如今,哪怕雌虫身陷囹圄,即将步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也不肯接受雄虫伸出的援手。
兰斯说,江白羽,我不可能和你离开。
顿了顿,他说,放过我。
态度坚定,决绝到,江白羽连幼虫有望恢复的事情,都开不了口。江白羽突然意识到,也许他和兰斯之间,不仅仅横亘着那流失的小生命,还有很多其他更复杂、更曲折的事情。
你想拯救的虫,在求你,放过他。哪怕他即将坠入深渊。
江白羽觉得,万箭穿心的痛,也不过如此了吧。
即使被拒绝,江白羽也没有放弃,他用精神力控制了本该上台“表演”的雌虫,想着再一次,给曾经的恋人反悔的机会。所以,即使明知道结果,让仍然问了那句话:“你愿意和我离开吗?”
但此刻,江白羽看着兰斯撇过的头,几乎想要疯狂大笑。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笑出来的话,可能会笑的将心、肝、脾、肺、肾,他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全部笑出来。
真的太可笑了,自己这一切,真的太可笑了。
但他止住了疯狂的笑意,几乎只是轻笑了一声:“呵。”
台下洛应柳的手势打的越来越急,良久,终于见执鞭者动了。他来到黑箱旁,从里面拿出一管针剂模样的东西,因为距离较远,台下的众虫还在愣憧着。规整庄重的白色手套捏着黑色的针剂,漫不经心,有一种反差的美感。
“兰斯。”执鞭者轻轻地唤了一声。
狼狈不堪的少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开始是茫然,待看到针剂的模样,却一反常态,剧烈的挣扎起来:“不……”
吐真剂。
能让任何强悍的雌虫都害怕的存在,能针对雌虫的精神力定点冲击,使其精神恍惚,毫无抵抗之力,连军部使用,都要经过层层审批。曾经,这种药在地下场所,常常被用作助兴药物,后来太泛滥造成许多雌虫精神力崩溃,才在民间被明令禁止。
而在军部真实拷问曙光战役相关事宜时,为了撬开兰斯的嘴,足足用了10管。
“不……不要……”一向不为任何事屈服的少将,第一次放低了姿态。
带着面具的冷酷执鞭者不为所动,将针头抵在少将苍白脆弱的脖颈。
少将艰难地躲避,但是被束缚的他活动空间有限,这种躲避徒劳无功。兰斯几乎发出尖啸:“不要!”
台下的贵族虫族们似乎也发现了小小针剂的特殊之处,出现了小范围的喧哗:“吐真剂……这不合规矩吧……”
洛应柳镇定地站出来,笑着说:“‘绝望曙光’战役一直是军部的未解之谜,这次也是经军部同意,特地对兰斯少将、这位军功加身的军神再一次讯问,还兰斯少将一个清白。”
吐真剂……竟然是军部审批同意的操作。
原来军部,从没有对兰斯放下怀疑。毕竟10余个虫族对原始族绝地反杀,如果能知道缘由,对虫族的军事力量,将会是大大的加持。
知道自己即将遭遇的命运,兰斯绝望地闭了闭眼,说:“……杀了我吧。”
“杀你?不会的。”尖利的针头几乎要刺进肉里,执鞭者再一次问倔强的雌虫,“那么,现在呢?你愿意了吗?和我离开。”
回答执鞭者的,是军雌少将漫天暴动的精神力。精神抑制环发出尖锐的警报,里面的程序迅速启动,高压电弧光闪烁,几乎瞬间就要把精神暴动者消灭。
“啪!”一记狠狠地耳光,几乎将赴死的军雌打蒙了。
“想死?宁愿死?”是雄虫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面具,兰斯看到了雄虫通红狠厉的眼睛。
高位雄虫的精神力狠狠压制着受制雌虫的暴动的精神,并且没有引起任何观众的注意。他的左手狠狠掐着雌虫的脖子,让他无法动弹,然后另一只手逼近——
一点、一点将针剂推入。
受束缚的军神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不可思议之事,瞪大了眼睛,嘶哑着喉咙,却说不出话;好像在拼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大家都觉得,这是吐真剂生效了。
执鞭者再次拿起刑具,一丝不苟地行刑起来,一鞭、两鞭,狠厉地打在军神纤薄有力的身躯上,每一鞭,都带起一道血痕,但是军神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痛苦,只是努力向前蠕动着,仿佛想触碰什么东西。
很快,长时间的刑讯似乎让行刑者体力消耗巨大,汗水浸湿了执鞭者的衣衫,甚至步履也有一些不稳。
他的身后,刑讯过程中不肯哼叫一声的军神大人,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在场的客人都以为他被吐真剂击溃了精神,殊不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执鞭者踉跄的步伐,眼中满是痛苦。
执鞭者的不专业让洛应柳气恼,但此刻不好发作,他示意执鞭者离开仪式台,简短的宣告了军神兰斯大人的雌奴认证仪式第一环节结束。
整个过程,作为雄主林辰连上台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洛家的轻视,几乎扇到了他的脸上。
看着洛应柳笑着请大家期待精彩的“福利阶段”,整场仪式主虫家做派,完全无视雄主的模样,林辰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忽然,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目光逡巡,在全场宾客中找了半天才看到目标,大步走过去将对方捉住:“江白羽,你干什么去了?”
第35章 第 35 章 我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如……
时间回到两天之前。
兰斯被捕的第二天。
设施简陋、防护严密的关押室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访客穿着一丝不苟的军服, 披着大氅,他的右腿膝盖有点不自然的弯曲,因此行动中拄着拐杖, 但这不影响他威严的气势。看到双手搭在膝盖,蹲坐在角落、胡子拉碴的少将兰斯,访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身份尊贵的访客屏退了随行人员,拿了个小板凳,亲民地坐在兰斯面前,温柔地抚摸他的有些黯淡的金色头发:“兰斯, 我的乖孩子,你受苦了。”
兰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表情带着一丝面对亲近之虫的倔强:“我要出去。”
“好、好……爸爸马上派人放你出去,”访客连声答应, “林辰那个狗东西,竟然将你贬为了雌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兰斯说:“算了, 我和小辰……林辰,之后再无瓜葛就行了。”
访客温柔地帮兰斯擦去脸上的脏污:“我家的小兰斯,还是这么善良。”
“我已经长大了。”兰斯被擦着脸, 嘟囔着。
“哐当。”
戴在手上的镣铐掉在地上,兰斯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雌父,我多久出去?”
“这里冷, 多穿点儿,免得生病。”访客也微笑着跟着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兰斯身上,温柔道:“两天之后吧。”
兰斯的表情一下子冷凝。
他转过头, 看着仍然微笑着的尊贵雌虫:“诺兰将军,我想,捞我一个没犯什么大错的少将,应该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吧。”
两天之后,就是雌奴认证仪式开始的时间。
一旦变成雌奴,那就真的任虫宰割了,兰斯从未想到,眼前的雌虫,自己的雌父,竟然真的会让自己沦落至此。
尊贵的雌虫将军上前握住兰斯的手:“我的孩子,你受苦了,”他轻声哄着,“我保证,不会让你真的成为雌奴,我是你的雌父呀,真的,雌奴仪式只会进行一小段……”
“我都差点忘了,我只是你诸多义子中的一个,我们还断绝了关系。损失一个义子,想必无足轻重吧。”兰斯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他看着面容慈和的雌虫,心在不断往下坠。
“可是,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生的蛋。”诺兰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当年走失,我是多么痛苦啊,你的父王根本漠不关心,只有我,哪怕和他离婚,离开皇室也要一直找你。终于,皇天不负苦心虫,我才捣毁了地下实验室,将你救了出来……我只是,当时没有认出你……”
将军抹去了一时激动渗出的眼泪,他紧紧抱着兰斯:“兰斯,我没办法忘记,我真的不能忘记,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激动表情都有些疯癫扭曲:“你是我辛辛苦苦怀胎生的雄虫,你是亲王的儿子!当年的太子、现在的帝君到现在都没有雄子,他没有继承虫,你本来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可是,那个孩子,他毁了你!他毁了你!”
“他将你变成了一个低贱的雌虫!这是他的报复!”诺兰将军失控到,连声音都变得尖利,回荡在连声音都困住的关押室里。
兰斯被晃的后退两步,整只虫都变得颓然。
大概所有见过那毁天灭地一幕的虫,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场景吧。
那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眉目俊美、身体瘦弱的雄虫,眼神淡漠,高悬在实验室的上空,天空红云翻滚,底下是黑压压的、荷枪实弹的士兵,铺天盖地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条极细的钢丝,像飘荡的丝带在空中盘旋。
看似轻柔的飘带穿过士兵和跪着的研究员俘虏,带起一片抛洒的鲜血;穿过实验室钢筋水泥的建筑,扬起一阵尘土,连坚硬的金属支架,都会做一片灰烬。
那是地狱。
是魔窟。
是梦魇。
是不愿想起的过去。
那个孩子,屠尽了实验室所有的研究人员,连试图阻止他的士兵,也没有放过。
诺兰将军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精神力化做钢筋,从高空直直地插进他的膝盖,速度之快、丝线之锋利,连太空级合金盾都直直穿透。
精神丝线插进膝盖之后甚至还搅了一下,将他的膝盖骨压碎。
那个孩子说:“这是教训。”便当着千万军队的面,消失在众虫眼前,诺兰将军集军部上下之力,都再找不到他。
这件事被当做绝密,死死地捂在最高级别的档案里,连军部都没有存档,只放在仅诺兰将军知晓的隐秘之地。
兰斯那个时候其实还小,他被抓到实验室的时候,不过四五岁,被解救出来的时候,也只在十岁左右。很多记忆很模糊了,但他一直记得自己的父母,也记得自己的身份。
当脱离实验室后,他想回家,那个时候,皇室丢失雄子的事情,仍然被人们热议,兰斯带着林辰,主动凑上去想监测基因,却被告知:“丢的是雄虫,你一个雌虫凑什么热闹。”
雌虫。
雌虫。
雌虫。
他竟然变成了一只雌虫,由雄虫变成了雌虫。
那个时候,兰斯不知所措,心里空茫忙的,当他故意出现在诺兰将军眼前,对方也只是感叹他和自己的孩子长得真像,可惜只是一只雌虫的时候。
兰斯就结束了所有的幻想,灭掉了所有的希冀,接受了所有的现实——
安心地,成为了一只雌虫。
雌虫啊。
兰斯一直以为自己的仇人是那些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那些研究员已经被那个恐怖的孩子全部毁灭了,兰斯曾以为自己连仇人都没有了。
但是,后来,诺兰将军和他相认了。
原来,诺兰将军从实验室的资料里面得知了真相,一种残酷的实验,本意是为了研究将雌虫变成雄虫,只是前期阶段需要先研究雄虫变雌虫。
而兰斯,就是那个实验对象。
诺兰将军说,那个孩子,是地下实验室研发的秘密武器,是整个实验室的宝贝,正是因为有他庞大的精神力协助,兰斯的实验才会成功,那是让兰斯命运剧烈改变的罪魁祸首。
诺兰将军对兰斯说,孩子,你要记住,那是我们的仇人。
兰斯想起,在实验室覆灭的前一段时间,他经常能看到那个孩子穿着华丽精致的服饰,随行都有一长串的护卫,在实验室里高傲的巡视晃荡,无虫阻止。
——虽然面容苍白僵硬,像个假虫。
禁闭室里,诺兰紧紧地抓住兰斯的肩膀:“好孩子,当年那个孩子,在地下实验室毁灭的时候就消失了。他的精神力极其庞大,甚至可以影响智能生命,他散发的精神气场,让整个社会的虫都会无意识帮助他,顺着他的意志行动。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气运之至,我们根本无法追踪。我曾经以为林辰就是那个孩子,普通只是他的伪装,所以我顺着他,我让很多虫都顺着他,但是那个蠢货他不是!”
“兰斯,那个孩子,他只在乎你!”诺兰双目睁得大大的,看着兰斯,“他可能对你有所愧疚,所以,他只在乎你!他的每一次出现,露出精神力的蛛丝马迹,都在你的行动范围附近!兰斯,你成为雌奴,他必然会救你的!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就可以抓住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兰斯问看着诺兰将军、他的雌父,平静地问:“所以,是哪一次‘蛛丝马迹’,让你锁定他?认为他和我有关的?”
“在我们正式确定义父义子关系前不久,林家出现过;绝望曙光战役的战场,也出现过!回想起来,实验室毁灭那一次,你也在场的,他独独放过了你!”诺兰将军激动道。人生的目标就近在咫尺,让他怎能不亢奋?
确定义父义子关系前不久,应该是怀上虫蛋的那一次。
也是那一次,兰斯认出了江白羽的精神力。
真是可怕的力量啊,不仅庞大到毁天灭地,也精细到能做这么细致的伪装,连精神力增长、升级和锻炼,甚至连精神力暴动都能伪装的巧妙至极。
只是败给了本能。
面对亲近的虫,不会设防。
所以,伪装有了破绽,有破绽,就会被抓住把柄。
这么一想,江白羽,你还真是傻啊。
因为对诺兰有防备,所以哪怕近在咫尺,哪怕露出了这么多破绽,在精神力影响下,诺兰怎么也想不到你就是那个孩子。但是,对面我,你却从来不设防,任由我伤害你,而且一次次地暴露自己。
江白羽,你真的,太傻了。
兰斯看着诺兰,好像看一个陌生虫:“所以,你要让我进行雌奴认证仪式?要知道,我变成雌奴后,即使你是将军,是军部的至高长官,你也救不了我。”
诺兰抓住兰斯,眼神中都是哀求,拼命承诺:“不会的,兰斯,雌父保证,不会让你变成雌奴的,认证仪式最多只会进行一半就会终止!那个孩子,肯定会来救你,到时候我们抓住他,一切就圆满了!”
“我现在不愿意,也没办法,是吗?”兰斯平静地问,“你不会救我出去,也不会让其他的虫救我。”
“我只要你等待雌奴认证仪式!你想想,实验室死了多少虫!那都是那孩子的罪孽,他要还的!他必须还!”
看着兰斯冷淡的面容,诺兰也冷静下来:“你现在或许不理解雌父,但是,你肯定会想通的。那个孩子太可怕了,他的力量太强了,放过他,我们都会掉入深渊。任何阻止我的,都是敌虫,兰斯,你那个林家冒牌货的痴情种,如果他来捣乱破坏我的计划,你最好劝他收手,不然,你不会愿意看到他的下场的。”
“你必须,要参加雌奴认证仪式。”
兰斯看着眼前的雌父,头一次觉得那么陌生,他冷冷地行了个军礼:“遵命,诺兰将军,我会安分待到认证仪式,以偿还您的生育之苦。”
“可是,将军,我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如愿。”——
作者有话说:避免误会,先解释一下,受不是由雄变雌,而是类似于鲛人分化,因为有了喜欢的虫(虽然年纪比较小,是朦胧的情感),喜欢攻,才分化成了雌虫。他俩还有一大段过去。大致是:实验室之前-实验室中-然后学校-再是帝国军校。我比较喜欢命定的爱情,至死不渝、彼此深爱那种。
第36章 第 36 章 你搞砸我了我准备的宴会……
林辰责备江白羽:“不是让你早点到吗?”一把拽过他, 直把面色惨白的江白羽拽了个踉跄,“不是我说你,眼界太小了, 这么重要的事也能磨磨蹭蹭?”
看到江白羽脸色苍白,冷汗从光洁的额头渗出,身体也在颤抖着,林辰不由鄙视道:“不是吧,这么点儿场面你就吓到了?军神挨一顿鞭子的事儿嘛,值得把你吓成这样?你到底出身不好, 经历的事儿少了……”说着又有一丝得意,“我说你得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你这辈子都摸不到上层虫族圈子的门槛。这样的场面, 百年难得一见。”
把江白羽拉到一出隐秘处,林辰急匆匆道:“快点,把终端拿出来, 办理兰斯的雌奴转让手续。我前置资料文件全部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手续了。”
江白羽的表情带着迟疑,捂着终端不露出来, 表明自己的拒绝:“还是不了吧,我身份低,参与这些事情不好……”
林辰暗想,让江白羽趟这浑水, 不就是看上去他等级低又没有背景、虫还听话吗?
他强硬地将江白羽的终端拽出来:“什么低不低的?放心,只是临时借一下你的雄虫身份而已,临时的转让协议,懂吗?我作为转让人, 还是有优先赎回权的,有什么事儿扯不到你头上。”林辰大咧咧说道,“我知道你对兰斯有怨气,等他成了你的雌虫,你不就可以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吗?当然,出出气可以,可别彻底弄坏了哈。虽然雌虫身体恢复力很强,他这样的高级军雌就更不用说了,但是他可是我哥哥,是我的东西,懂吗?”
林辰表情贱兮兮的,挤眉弄眼:“或许,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玩儿……”林辰又想到了他曾经的室友威尔,乖顺、听话,滋味也还可以,想必身边这位容貌出众的雄虫,能给他更大的惊喜。
江白羽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临时转让协议,花一些代价,是可以撤回的。看来林辰还是没有那么蠢笨,将兰斯的雌奴契约完全转给自己。
林辰和江白羽的终端很快互认,完成了临时转让协议的最后一步,只要提交申请,就可以完成转让,但同样的,因为是临时协议,林辰可以随便收回转让。
就在林辰准备点击提交地时候,他的终端跳出一片花花绿绿的涩情图片,然后整个终端黑屏了,他手忙脚乱的重启终端。
吐真剂对于精神力的暴动,江白羽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他整只虫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精神也越来越恍惚,只能努力应对林辰的动作。
是的,江白羽掐着兰斯的脖子打的吐真剂,并没有真的注射到兰斯的身体,而是借着掩护,一点、一点,打进了江白羽的左手。
对兰斯,江白羽终究不忍。
但兰斯,也从未领过他的半分情谊。
吐真剂实际上就是精神力暴动剂,江白羽虽然作为高等级雄虫,但精神力早已受损过,此刻再也压制不住,呕出了一口血。
不行,最关键的时刻了,不能在这时候倒下。
“哎呀!你怎么了?这种关键时刻,你可别掉链子呀。”看见江白羽吐血,林辰吓了一跳,但他并不是担心江白羽的身体,只是烦恼江白羽支撑不住,会破坏他的计划。
偏偏这时候洛应柳发信息说为兰斯物色好了买家,而且这个买家愿意慷慨地在“福利”环节里分享“他的雌奴”,让广大宾客满意。
又是一个虫品稀烂、没有下限的垃圾雄虫。
不行,自己都没有享用过的兰斯,还没到给出去的时候,自己可不想要一个破烂抹布。
林辰焦急地在终端上操作,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花花绿绿的涩情图片出现后,临时转让协议就怎么也打不开了。
洛应柳一直在催促林辰,让他把兰斯的雌奴所属权转让给那位客人,好安心地进行接下来的“表演”。
兰斯终究是军部的军神,今天的事情虽然并没有记者宣扬,邀请的也是上层圈子的贵族虫,但是事后肯定会传播出去,到时候一大批中下层的军部士兵看到战功赫赫的军神都落得如此下场,兔死狐悲,也许会爆发小范围的暴动。
林家太弱了,自老爷子亡故后,一代撑不起一代,应对不了那种级别的风波。
洛家势大,却只在商业上,政治上和军事上的实力不强,雌父虽然可以帮自己,但是终究是不方便让别虫知道自己与雌父的关系的。
“该死!该死!”洛应柳联络林辰的终端提示音像是在催魂夺命,不断刺激着林辰。拉江白羽入局,本来就是背着洛应柳干的,眼见时间来不及了,临时契约的终端还没有加载完毕,林辰一狠心,决定直接把兰斯的契约转给江白羽。
反正江白羽级别低,没有身份背景,自己要拿捏他很容易。而且,江白羽也不喜欢兰斯,不喜欢那样冷冰冰硬邦邦的军雌,自己到时候给点钱补偿,再凭借咱俩的“交情”,应该很容易秘密转回契约。
到时候,麻烦都在江白羽身上,自己却能美美隐身……林辰再一次感叹,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
因为江白羽手都在颤抖,拿不起笔,林辰便捉着江白羽的手签下了字,而且为了保险,还录下了视频,证明确实是江白羽签的字。
虽然手抖的已经几乎拿不起虚拟笔,但是江白羽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通过终端签下了名字,而且还主动以声纹的形式,确认了契约转移程序,确保洛应柳无法再逼迫林辰,将兰斯的雌奴所有权转移。
林辰很满意江白羽的细心周到。
现在,在虫族的社会关系、法律关系里,兰斯就彻底属于江白羽了。
但江白羽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了黑暗。
——而此刻,洛应柳精心准备的“福利”,也即将拉开帷幕。
————
留给兰斯休息的时间不多,仆人们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兰斯的伤口,就开始了下一个“福利”环节的准备工作。
仆人们扒光了兰斯满是破口的衣服,换上了另一套精心准备的“衣服”。
也许那无法称之为衣服,因为露骨到差不多是几片破布,根本包裹不了什么。
然后再给他套上一件长袍,可以稍微遮挡一下,而长袍之上,仆人开始拿绳子准备把兰斯捆成一件可口的商品,等待着雄虫一层层解开,满足他们恶俗的趣味。
兰斯试图反抗,但是很快被注射了肌肉酸软制剂,他软趴趴地躺在那里,任由那些雌虫仆人摆弄。
其实这并非是兰斯第一次落到这种地步。兰斯曾经在义父诺兰将军的指派下,为了捣毁黑军火窝,也曾扮演过沦落风尘的雌虫,不过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可靠的战友,一切在可控制之中,无论怎么样,他不会真正受到伤害。
而现在,这一切,显然要失控了。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的雌父仍然没有出现制止。
他彻底隐身了,仍然在等待“璀璨”,为了将其一网打尽。
为此,他甚至可以容忍自己名义上的义子、实际上的亲生孩子,遭受极致的凌辱,甚至人尽可夫。
想到这里,兰斯露出一丝苦笑,这就是他的身生雌父啊。
兰斯知道,这么多年,诺兰将军一直想要找到“璀璨”,从未放弃,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最开始的时候,兰斯还会自欺欺虫,认为诺兰想要找到“璀璨”,是为了自己。因为在诺兰将军的描述里,“璀璨”是造成兰斯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虽然脱离地下实验之后的岁月里,特别是遇到江白羽之后,兰斯其实没有特别的悲惨,但诺兰仍然固执的“怜悯”兰斯,憎恨“璀璨”。
到后来,兰斯已经分不清,或者说,他开始怀疑,诺兰将军的那种憎恨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那破碎的膝盖。
在兰斯和诺兰关系尚可地时候,因为诺兰将军连续调动三个边防军队追击疑似“璀璨”的雄虫,他曾经劝诫过诺兰将军,但是那个时候,诺兰将军只是淡淡地瞥了兰斯一眼:“‘璀璨’是实验室里的最强力量,而且他是雄虫,你知道他的价值吗?”
还没等兰斯回答,诺兰将军便说:“啊,我忘记了,你是雌虫,你应该不懂的。”
兰斯的脸瞬间苍白。
诺兰的神情带着怜悯:“兰斯,你既然已为雌虫,这辈子,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结婚之后,你能做的就是生个虫蛋,然后相夫教子,掌勺做饭,所以,孩子,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叫的那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尖刀,将兰斯插得血肉淋漓。
很多时候,诺兰的雌雄观念都迂腐的让兰斯窒息。
诺兰总是劝诫兰斯要柔和,要尊重雄主。
他说,你现在是有尊严有骨气,但别太骄傲。你穿上军神这层皮也不过几年的时间,你可还记得,在地下实验室里的时候,你那些同伴扭着腰求欢的低贱模样。
他说,兰斯,别违逆雄虫,他们是虫族的天。违逆你的雄主,你就是在逆天。
那个时候,兰斯只是在不解、气愤,为什么几乎做到军雌天花板的优秀雌虫将军,他被休弃后仍然稳坐高位的义父,仍然像旧时代的老顽固那样,没有底线地维护雄虫。
如果将诺兰看做一只毫不相关的虫,其实他做的已经很好了,毕竟他将兰斯从黑暗的地下实验室里救了出来。
但是,如果真的将诺兰当做自己的雌父,兰斯得到的,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兰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挽救自己了,他只是希望江白羽不要跳进布置的陷阱里。
想到对着自己注射吐真剂的雄虫,兰斯的心里闪过一丝担忧。
“打扮”还在继续,兰斯越来越像一件礼物,一种取悦雄虫的工具,但是他的灵魂仿佛已经飘离了,他木然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林辰满头大汗地赶过来,他没想到,哪怕自己给洛应柳说了兰斯的雌奴契约已经转出去了,洛应柳仍然没有停止接下来的“表演”。
看着被困在台上的兰斯,林辰心中闪过了一丝不甘,白白担了雄主的名声,却什么都没尝到,就想冲上去。
洛应柳伸手拦住了他:“怎么,你想英雄救美?你知道,举办这场集齐多数上层雄虫的宴会,我花了多大的心血吗?”
林辰的脚步一顿,解释道:“兰斯毕竟是军部的虫,这样太折辱了,我害怕军部找我们算账……”
“军部如果真的想保他,你觉得他们会同意给兰斯用吐真剂?”洛应柳冷哼一声,“兰斯的精神力已经被诊断为高危,随时有崩溃爆炸的危险,这样的军雌哪怕在军部的功劳再大、军衔再高,也不过是弃子。当然,军部还要脸面,所以不能明目张胆。”
“如今我为了你林辰在林家有更大的影响力,才和军部合作,把这种下贱活揽下来了。你要破坏这大好的场面?”洛应柳问。
林辰一愣,他不敢。
林辰想,那个短命鬼留下的精神力烙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办法破解,现场那么多高等级的贵族雄虫,想必很容易打破烙印。
这么想着,林辰彻底转变了想法,他一脸愧疚地走到兰斯身边,小声说:“哥哥,对不起,应柳太强势了,他取得了军部的同意,我没办法把你带下场。”
兰斯捏住他的衣服不松开。
他受了刑,很难开口说话,而且,兰斯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哀求吗?怒喝吗?哭诉吗?
“哥哥,你的雌奴契约已经转到了江白羽手上。”林辰一脸为难,好像转让契约这件事不是他主动的一样,“你和他的关系不好,他不愿意帮你。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无能为力。”
兰斯倏然笑了,笑容有些疯狂,看着林辰的目光也终于带了鄙夷,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疼爱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软弱、没有担当、甚至是愚蠢。
愚不可及。
兰斯想起当年江白羽给林辰的评价。
“呵呵,”兰斯咳着血,笑着看林辰,“小辰,你知道吗?江白羽这只雄虫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虫,但是他至少有一个优点——他从不会让其他虫染指自己的东西。”
兰斯对着林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哥哥从小就教过你,要敢作敢当啊。”
本该全身无力的兰斯,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林辰的脖子,死死扣住,同时,他被抑制的强大精神力也开始快速坍塌、暴动,像是擎天之柱终于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支撑天空,主动落下碎石试图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S级雌虫不顾一切、自毁式的精神力暴动。
哪怕在场有高级雄虫,都会不可避免的受伤,更别说离兰斯极近的林辰。
林辰完了。
林辰怒吼着想要挣脱兰斯的钳制,但是无法撼动分毫,精神力的暴动让兰斯双目充血,面目狰狞,他费力地说:“小辰,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高尚,带着你、把你养大,只是因为逃离实验室的时候,你的雌父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们。我从来不是一只善良的虫,哪怕是我爱的雄虫,如果要伤害我,我也要以暴制暴,以牙还牙。所以,小辰,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幸免呢?”
兰斯的口中流出鲜血,但他丝毫不在乎,只是用狂暴的精神力攻击着在场的雄虫,离他最近的林辰,已经双目翻白、口吐鲜血了。
兰斯在毁灭他自己。
也在摧毁一切。
没想到,在场反应最快的是洛应柳,作为亚雌,他自身的精神力是最弱的,所以反而受精神力暴动影响最小。只见他捏了捏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全身撑开了精神力防护屏障。
按理说,S级雌虫的精神力自杀式坍塌狂暴,没有几个精神力屏障能抵挡,但是洛应柳脖子上的项链吊坠竟然抵抗住了。
洛应柳远远地喝止兰斯:“别白费劲儿了,有着精神力抑制环,你哪怕精神力破碎,也只能对身边的虫造成伤害,不过以卵击石而已。你现在这样,除了自己死不足惜,不过是让大家躺几天养伤,让这场宴成为一场笑料。——你搞砸我了我准备的宴会,你懂吗?!”
第37章 第 37 章 点题
洛应柳快速朝着林辰奔去, 将身上的精神屏障覆盖至林辰身上,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性命。林辰是洛应柳精心选中的雄主,出身世家, 身份好看,而且听话好控制,他不会让他折在这种地方。
兰斯的外层精神力已经全部破碎,只余最精华、最浓缩的精神力核心,如果核心爆碎了,那就是神仙便也救不了了。
但是兰斯没有停止, 持续地引爆狂乱的精神力,精神海中擎天的巨物开始倾斜。
不少雄虫被影响,耳朵开始剧烈的疼痛,隐隐流出血液, 这是精神层面上的影响,哪怕他们捂紧耳朵,也无济于事。
兰斯的精神海再一次爆发猛烈的震荡, 余波泛起阵阵烟尘,烟尘暴溢出来,冲击着那些精神等级高锻炼强度却不够的贵族雄虫们。
“该死, 他是真的想鱼死网破!”洛应柳咒骂着。
洛应柳此刻终于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他没想到,兰斯竟然真的会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报复他们。洛应柳发疯似的咒骂着兰斯,骂他不识抬举、一意孤行。
但是, 当兰斯的精神海涌出黑色的潮水,像巨浪一样拍打着周遭,所有的巨型建筑都开始分崩离析的时候,平日里一切尽在掌握的洛应柳也只会挪动颤颤巍巍的腿, 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动,精心维持的贵族亚雌风度尽丧。
一位S级顶级军雌的精神力暴动,绝对会让附近的虫族损伤惨重,特别是那些娇生惯养的雄虫,到时候肯定是大量的弹劾,不知道雌父是否能压下来这次事故。
这次来看“表演”的贵族雄虫这么多,有几个权势不输洛家,一点小伤都是大事故,何况遇到S级雌虫精神暴动?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凭洛家的权势,能搞得定吗?
洛应柳终于咂摸出一丝丝的后悔。
精神抑制环释放的高压电流不断制造痛苦,激烈的电流攻击着兰斯的心脏,但这些疼痛都没有兰斯极尽爆炸的脑袋疼痛。就像一根棍子,在他的脑干里面搅啊搅的,好像要把他的脑髓搅成一滩烂泥。
怪不得虽然精神海坍塌会造成大范围伤害,比大部分武器都有暴力,但是很少有虫族这么干。
无他,实在是太疼了。
不仅是生理上的痛,精神海的暴动会让各种感觉放大了十倍、百倍,这样情况下的疼痛,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难怪在远古时代,主动刺激雌虫精神海崩塌,是所有酷刑之首。
感受着生命力在不断流逝,兰斯什么都没有再想,他只是希望精神的暴动可以再剧烈一点,哪怕一点点,哪怕仅仅给周围的虫族多造成一个伤口,他就……满足了。
呵呵。
哪怕是蝼蚁,咬一口,应该也会疼吧。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也许那个时候不知道真相,是最好的吧?至少能永远在虚假的情谊里将自己溺毙。
其实,眼瞎目盲地活着,其实也没有不好,至少美好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很奇异的,在生命的尽头,他竟然又想起那双淡漠的黑色眼眸。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但直直地盯着他,带着点对世界的厌烦,隐约又带着点期盼。好像在说,兰斯,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给不了,就给我很多很多的恨吧。
下一瞬,眼睛的主人带着温柔缱绻笑意,说,算了,相比于很多很多的恨,我还是想你很多很多的爱。
他说,兰斯,我心悦你。
那个高高在上的雄虫终于走下了缥缈虚无的神坛。
他牵着雌虫的手,悠闲晃荡在这凡俗的尘世。
如果故事可以在那一刻结束就好了。
自己就不会无数次夜梦到那双通红的、溢满失望的双眼,至少……会有一次好梦吧。
擎天的支柱终于从中间崩塌碎裂,天空嗡鸣,大地震颤,一切再无力回天,铺天盖地的黑暗朝兰斯袭来……
一切都要结束了——
“嗖!”
“嗖!”
“嗖!”
有什么东西深深地扎进了精神海里。
奇异的,将要坍塌的精神世界,竟然堪堪维持在了倒塌前的瞬间,一股股极细的精神丝线贯穿了精神世界中的物品,给予其支撑的力量。
疲惫又痛苦中,兰斯隐约听到声音: “兰斯,你要因为这些垃圾死掉?”
“他们不配。”
“我亦不许。”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兰斯竟觉得异常安心……自己似乎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无数白色的丝线射进精神风暴中心,却无虫察觉,因为这些丝线全部是由精神力组成。
纤细。
但坚韧。
和广阔的精神海相比,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了,但仿若钢筋一般支撑着筋骨,深深地扎进那即将倒塌的巨型支柱,以微弱的力道擎架着那一片天空。
一根太弱,那就两根;两根不行,那就三根……
“嗖!”“嗖!”“嗖!”
无数根钢筋般的精神触丝直射而来,像修补碎裂的瓷器那般,将一块块破碎的精神团聚合、缝补。
哪怕是一块碎砖、一颗石子,都被纤细透明的精神触丝穿刺,防止精神力化形的实物崩散。
在虫族的历史上,从没有哪一个虫族的精神力,能托起一个S级虫族濒临崩溃的精神海。
更别说,将濒临崩塌溃散的精神海一片片穿刺,止住了崩塌之势。
无数的精神触丝稳住了崩坏之势,但是崩塌的能量,却没有消散,而是通过数也数不清的触丝,传达到了精神触丝的主人身上,强大的震慑力直接让其吐了一口血。
丝线根根断裂,缩进兰斯的精神海,看似消散无形,却奇异地稳住了风暴。
这是……S级雄虫?
不,将这样的力量认定为S级,简直侮辱了这种力量,这是远远超过S级雄虫的能力。
远处,一直监视了林家别墅宴会大厅的数位看守者瞬间激动起来!
这样强大神秘的力量,那位现身了!!将军交代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为首的雌虫军官紧紧捏住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士官吩咐道:“快查,这股精神力的来源!”精神力的来源一般很好确定,因为精神力的特性是从某只雄虫身上发散,哪怕再大的网,也有一个出发点,所以雄虫的精神力总是比较好监管的。
但这次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像盘丝洞一般互相缠绕,军官一时间竟然看不清精神力的来源。
士官连忙请旁边军部一直供养的A级雄虫和S级雄虫顾问帮忙观测分析,天性所致,雌虫的精神力不会发散,只会坍塌暴动,无法像雄虫一样利用精神力做事,他们的精神力只是□□力量的补充。而雄虫虽然体弱,但是他们能给雌虫做精神力疏导,也能利用精神力做一些连雌虫都不擅长的事情
只是如今雄虫越发金贵,能熟练掌握精神力量的雄虫就能少了,这些A级和S级雄虫,就是军部最顶尖的雄虫力量。
过了一会儿,士官过来报告,他的脸上不满汗水,神情还残留着震惊:“中将,顾问们说……这些里精神力并不是从某一个点发散出来的……而是无数的点,他们根本无法锁定来源!在场的每一只雄虫,都是这些精神丝线的来源!”
“那个神秘雄虫,强制性的激发了在场雄虫的精神力为他所用!分不清,他们分不清啊……”
中将倏然回头,望向来报告的士官,面色铁青:“慎言!能利用其他雄虫的精神力,这不是皇族的精神力特性吗?这一代皇室只有陛下继承了!连亲王殿下都没有!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我死?”
士官抖着嘴唇,连面色都开始发白。中将还显得镇定,但是不断冒出的汗水,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他们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深沉的秘密。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不仅是宴会大厅内的雄虫,连离宴会大厅有一段距离的监测点,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了。
监测点的雄虫们、军部好不容易培养的骨干,纷纷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精神力,形成一道道坚韧的丝线,远远地射出,开始支援那坍塌的、庞大的精神世界。
“中将,我们的三代大型精神力禁制器,还要发动吗?这里的雄虫太多了,恐怕会被武器一网打尽,哪怕我们再小心,那些雄虫也可能会精神力受损,到时候我们就不好收场了。”
中将沉吟两秒:“我请示一下将军。”
不知道和诺兰将军聊了什么,中将的神情显然轻松了一些:“我们都被骗了,这不是什么皇室精神力特性,将军说我们要抓捕的雄虫很狡猾,精神力很强大,这些都是他的布置伪装。”
中将将手指向宴会大厅的中心点:“将军说,不用瞄准雄虫,瞄准那只雌虫就行了。”
士官面露惊讶:“兰斯少将不是将军的义子吗?这次仪式也是为了抓捕那只犯了罪的雄虫,才让兰斯少将委屈一阵的,如今如果将武器对准他,可能谁都救不了他……”
士官在中将压迫的目光中闭了嘴,他不再废话,举起右手行了个礼:“遵命。”然后毫不犹豫地操作了武器。
庞大的精神力量从武器中发散,直接轰到兰斯面前,但是,这股精神力量很快被一张更加凝实的精神力网所拦截,这时候,所有雄虫都觉得脑袋一空,好像最后一丝精神力都被榨干,他们抱头痛哭,但无济于事。
监测点的雄虫因为精神力强大,猝不及防被抽取全部力量,全部陷入了昏迷。
此时,在大网拦截的瞬间,猛烈地精神力爆发,却并不是在林家庄园,甚至不是在这附近,而是远远的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精神力的爆发。
中将眼睛一亮:“诺兰将军说的果然没错,一切都是障眼法,没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地下实验室的遗害,竟然真的不在这附近。马上通知兄弟们将那片区域围住,用空间禁域,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走!对方刚才和这种级别的大型武器对抗,短时间肯定丧失了行动力,我们马上赶过去。对了,路上刺激这些雄虫的精神力,让他们清醒过来,他们还有用的!”
士官看了那些昏迷的平民雄虫一眼,本来还想说强行刺激清醒会有后遗症,但是看着中将欣喜的表情,还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宴会一角。
江白羽痛失了一半的精神力,脸色已经苍白如雪,整只虫几乎支撑不住。
他踉跄了一下,很快被旁边的雌虫扶住了:“花了这么多代价救一个背叛过你、厌恶你的雌虫,值得吗?”司宇贴身扶着江白羽,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
江白羽略略拉开了距离,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这次,多谢了。”
无论是安插自己进洛应柳安排的刑讯者队伍,还是在关键时刻假扮神秘大佬促使林辰签下了正式契约转让,江白羽都承了司宇的情。
司宇兴致勃勃:“对了,你哪儿找的那种咖位的的雄虫?都超S级了,肯定不可能。我猜猜,刚才那一波精神力救援,肯定不只是雄虫精神力的成果的吧,要达到那种效果,有那样的特性,绝对是某只S级雄虫配合大型精神力设备,才能达到。我说的没错吧?我想想,S级雄虫大多也发挥不出来自身的全部实力,几只A级雄虫,然后1-2只的S级的雄虫?”
司宇说了一路,江白羽也没有任何回应。
“用完人家就丢,真是绝情。”司宇笑着埋怨,看江白羽无动于衷,他正色道,“你不必谢我,不说林家经此一役,肯定声名受损,我司家可以借此更近一步;单说你那矿星四分之一的收益,也足够我联合沈家出手了。”
“只是,沈亦虽然出手,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帮你,这样好吗?”司宇笑着说,“我嘛,纯纯觊觎你的身子,妄想哪一天你能大发慈悲给我留下一个虫蛋。沈亦那傻小子,我记得他一个雌虫,是认了你这个雄虫做大哥的吧。啧啧。雌雄之间,也有兄弟情啊。”
“你小弟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不厌其烦给林辰和兰斯找麻烦,结果你回来都不联系他。”
“不过……”司宇拖长了声音,上下打量着江白羽夺目的脸庞,“你这成长期二次变态发育的真不错,如果不是极度熟悉你的虫,真的认不出来你就是当年林少爷。哈哈,也怪沈家小子太傻,你站到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你。”
司宇咂摸着嘴,其实他也没有认出多年后的江白羽,不然也不会由着江白羽在他的学校里隐藏了这么久。但是,当时江白羽主动找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曾经年少时,他想用下作手法得到江白羽的信息素,虽然后来被兰斯暴打一顿,接触过程中,他闻到过信息素的味道,虽然那信息素的味道持续了不到一秒,也让他的腿发软,从此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司宇突然八卦:“兰斯是立马认出你的吗?”
是的,甚至没有见面,就认出来了。
但是江白羽不愿意回答。
他对着司宇说:“你可以走了。”
司宇识趣地离开江白羽身边,好像刚才两只虫只是恰好同行了一段路,虽然他暗中帮助了江白羽,但是仍然不想暴露自己与江白羽的关系。
江白羽控制着精神力,在慌乱的虫群中穿梭,想在混乱中带走兰斯。因此哪怕和司宇对话,目光也直直的盯着兰斯,路线一丝都没有偏离。
几乎所有的雄虫都受了伤,这可是重大级别的事故,所有雌虫都慌乱成一团。
这给了江白羽机会。
他抱起兰斯,从宴会大厅的一角离开,从这里出去,可以到达去到一条暗道,通往林家庄园外。连林辰都想不到,最熟悉林家庄园的并不是他这位林家少爷,而是他看不起的平民雄虫江白羽。
但是这次江白羽失算了。
没想到,因为神秘雄虫的事情,洛应柳十分谨慎,林家庄园的所有暗道都被排查出来。
江白羽抱着兰斯,在宴会厅外的被拦住了:“江白羽,放下兰斯,他闯了这么大的祸,我要让他承担那些大人物的怒火!”
江白羽亮了亮终端,虽然根本看不清,但是不妨碍他展示:“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的雌虫,那么,林少爷,兰斯我就带走了。”
林辰的脖子青紫,肿胀了一圈,右眼也被额头上流下的血糊住了,此刻,他被洛应柳搀着,看着江白羽和兰斯,目光怨毒:“江白羽,你背叛我?”
江白羽笑了笑:“谈不上背叛,我好像从未承诺过你什么,一切都是你自愿,且应该说是你积极促成的。”
“林辰,之前我就想说的,只是兰斯没有给我机会。”
他看着林辰,英俊微笑的脸上,终于展露出浓重的恶意与邪性——
“我喜欢你的雌虫,很久了。”
第38章 第 38 章 庄园所属权
“你胡说什么呢!你不过是和我一起开黑的时候认识的兰斯, 没有我,你这种出身底层的雄虫,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兰斯这样的雌虫有交集!”林辰怒气冲冲, “不过就是看上了兰斯军神的身份,怕是转身就会把他卖好一个好价钱吧。”
说到这里,林辰像是想起了什么,努力抑制发怒,勉强和善笑道:“白羽,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你如果只是缺钱,不如把兰斯卖给我,你读帝国军校,花费挺大的吧, 所以这样铤而走险?一个少将雌奴而已,最多就是一百万信用币,我看在我们的情谊上, 给你两百万,够你吃香的喝辣的一段时间了。”
林辰开的价,不过是以为江白羽出身底层, 不懂兰斯的价值,所以好言相劝着。
江白羽却不想和他谈,怎么谈,都是对兰斯的侮辱。
江白羽对着赶过来地雄虫保护协会护卫队的虫说:“各位大哥, 我现在是少将兰斯的雄主,有权利将他带离,你们再拦着我,是不是不合规矩?林辰是雄虫, 我亦是雄虫。”
护卫队的虫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退让开来,他们确实一贯不会插手雄虫之间的事情,只会在雌性面前耀武扬威。
林辰气的脸爆青筋,他气急而笑,甚至对协会的护卫队也怨上了:“好、好、好,既然你们协会的胆小鬼不敢插手雄虫之间的事,那等一下你们也识相点袖手旁观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扶着林辰的洛应柳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林辰还要平白得罪雄虫保护协会的虫。
林辰大声吼道一个管家模样的雌虫:“埃文,林家庄园现在有敌人入侵,你给我开启庄园的防卫武器临时权限——所有武器,对准江白羽!”
一时间,偌大的庄园里,所有暗藏在草丛中、树冠上的武器炮口,全部显现出来,像是残暴的野兽露出獠牙。
江白羽和兰斯被锁定了。
但凡他敢移动一步,他和兰斯就会被打成筛子。
林辰之所有要说动族老向老管家借这套庄园,不仅看中他的场地和环境,更重要的是,庄园严密的武器防御体系,可是连林家祖宅也比不上的。
在这里,谁也不能未经他林辰的同意,带走兰斯。
“即使你是兰斯的雄主,擅闯林家庄园,愚弄我林辰,也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林辰叱责,“放开兰斯,我饶你一命!”
江白羽稳稳当当抱着兰斯,看起来身姿挺拔,但是苍白的脸色,还是暴露出他的虚弱。谁也不知道,他的头一直在剧烈的疼痛,强制压抑着的乱窜的精神力丝线。
明明虫就在现场,却误导诺兰是在远方操纵,江白羽给诺兰做的局,是取巧取险,为此,他耗费了半数精神力,已经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如果江白羽还完好,他完全可以夺取林辰的精神控制权而不被发现,但此刻,他如果直接行动,肯定会暴露精神丝线,到时候诺兰得到消息,会更加麻烦。而直接用精神力摧毁武器,他现在也很难做到,这些武器,可不是大路货……
林辰看着江白羽长久不动作,自得的笑了:“怎么样?放开兰斯,你如果肯好好认错,尽心尽力服侍我,我未必不能给你想要的。”
此刻一切尽在掌握,林辰也不自觉膨胀起来,甚至当着洛应柳的面也不遮掩,他没注意,洛应柳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唉……”江白羽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辰眼睛都亮了。
他不是庄园的主人,其实根本没办法随意操控武器,每打一发武器,按照爷爷定下的规矩,都要真金白银地给钱的,以他现在的身家,打不了几发,就会破产。
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江白羽,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已林辰经想象到把这只不听话的雄虫囚禁在荒僻的小屋子里,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了。
林辰感到自己的兽血都沸腾起来。
“查理爷爷。”江白羽的目光没有看向林辰,而是转向一个角落,带着些许温情开口道。
“少爷……”从隐蔽的角落里,一位身着旧式管家服、头发斑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缓缓走出,他正是林家庄园的老管家,查理。
查理的出现让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既惊讶又恼怒,自己作为林家的正牌少爷,都要去拜访这个老不死,他不明白为何这个一直忠心耿耿于林家的老管家会在此刻响应江白羽的呼唤。
江白羽不是一无所有的底层平民雄虫吗?他认识老管家?
“查理爷爷,好久不见。”江白羽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敬意,仿佛他与查理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而非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洛应柳,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查理走到江白羽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抬头,用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审视着林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辰少爷,您只是借用林家庄园,在别人的庄园里,您不应该将庄园的武器对准它真正的主人。”
此言一出,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查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庄园的主人,你是说……江白羽?”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林家庄园的主人……姓江?”林辰目光阴鸷,“老不死的,我敬你一声老管家,留你在林家养老,不过是看在你兢兢业业服侍老头子的份上,如今,你竟然敢背弃林家和外虫勾结?”
而洛应柳则眼神闪烁,似乎在这一刻,他捕捉到了某些被忽略的真相。
查理看着兀自叫嚣的林辰,叹了口气:“林少爷,老爷子名下的遗产,属于林家的,已经全部归为林家公账,他自身的财产,也一并分给了儿女,只有这处庄园,是老爷子的私产,留给了少爷……江白羽先生。”
“不可能!老头子怎么会留遗产给这个平民贱种?!难道他是老爷子的私生子?”林辰大声反驳,但声音中的底气已明显不足。
江白羽轻轻拍了拍老管家查理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说。
江白羽轻轻一挥手,原本锁定在他和兰斯身上的武器系统竟奇迹般地逐一熄灭,发射口重新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林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理解这是如何做到的,更不明白为何查理会站在江白羽这一边。
“你……你怎么做到的?”林辰的声音颤抖。
江白羽调皮应道:“你猜。”
林家庄园的武器系统之所以出众,是因为这是江白羽年少无聊时整体规划改装过的,这是他的玩具乐园,当然对一切了如指掌。只是,他离开林家的时候,就是准备和林家断绝一切,没想到,爷爷仍然把这处地方留给了自己,还保留着自己的最高控制权。
江白羽想起那位威严深重、说一不二又对自己无限宠爱的老人,江白羽在心中叹了口气。
纵然知道爷爷是在为林家打算,为的是江白羽有朝一日知道真相,也不会对林家赶尽杀绝,江白羽仍然承了这份情。
看着江白羽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林辰愤怒地命令着洛家的武装力量抓住江白羽和兰斯,自身也急切地想要冲上去,但被洛应柳拦住了。
洛应柳在林辰耳边耳语,他远比林辰更早的猜出真相。而且洛应柳不像林辰一般一叶障目,所以很快根据查理的少爷称呼联系到前因后果。
洛应柳暗想,这就是林家那位曾经鸠占鹊巢近十年的假少爷呀,听说优秀的很,还被确立为林家的下一代继承虫。只是,戳破了身份,就什么也不是。
亏兰斯那个蠢货和他纠葛那么久。
林辰猛地看向江白羽:“你是林羽辰?!那个短命鬼?”
在少年时代,林辰和江白羽接触并不多,甚至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身份归还后,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林辰也刻意避开了江白羽的消息,直到那次“绝望曙光”战役,他亲眼看见江白羽面临绝境之地,也是那次之后,他以对孩子好为由,诱骗兰斯将其纳为了雌侍。
没等江白羽说话,林辰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是林羽辰!你不是在‘绝望曙光’战场上死掉了吗?!那样的境地,勉强救下了兰斯,但被那么多原始族围攻,你不可能活着的!”
洛应柳听见林辰的话,收起了一直展露的轻笑,审视这江白羽,似乎想回想清楚,自己当时看到的,到底是哪一只雄虫。
原来,当年的“绝望曙光”战场,竟然还有另外一只雄虫……
江白羽根本没有理会林辰,而是对着查理说:“查理爷爷,如果这个庄园现在是在我的名下吗,那么我现在‘礼貌’的请不欢迎的客人离开,应该也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查理恭敬地颔首。
“那么,查理爷爷,请帮我清理一下庄园吧,我不喜欢太热闹,不配合的虫子,全部扔在大门口就行了。另外,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随着江白羽的话语,精心布置过的武器缓缓冒出头,准确地盯住每一位虫子,包括宴会厅里捂着头痛叫的雄虫们。
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队队的机械仆人,在普通仆人的目瞪口呆中,礼貌而又暴力地将所有受邀来的虫全部“请”出了庄园。
而江白羽抱着兰斯,在查理的护送下,缓缓穿过那些原本准备将他们撕成碎片的武器,走进了林家庄园的内院,静谧的休憩处。
林辰不甘心地吼:“查理管家,你不能这么粗暴的赶走我邀请的客人,我使用庄园的之前,可是让长老会和你打过招呼的!”
查理转过身,面对林辰适时地展露一点歉意:“抱歉,我只是个管家,你只是个租客,房子的事情,都需要听主人的。”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协议里写明了的,相信您签字的时候,应该能理解协议条款。”
林辰咬牙:“查理,你这样做,把林家放在哪里?哪怕有老头子的遗嘱护着你,你也不怕长老会处罚?”
江白羽连停顿都没有,直至消失在灌木掩映的内院。
洛应柳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了某种决定。
而林辰,则瘫坐在地上,望着有序退场的协会护卫队,还有指挥不了、只围着洛应柳转的洛家护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第39章 第 39 章 变成最乖顺的模样
洛家。
林辰焦急地踱步, 哪怕仍然在受伤流血,都没有心思关注。
他看见洛应柳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根本不关心接下来的事情, 忍不住道:“得罪了那些权贵,兰斯又被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洛应柳刷着手机购物软件,选择一款心仪的配饰下单,头也不抬,“兰斯发动精神力恐怖袭击, 伤害诸多雄虫,这是明晃晃的罪责,换了个雄虫,他就不用认罪服刑了吗?”
“放心吧, 也就是雄虫受伤太多,雄虫保护协会还腾不出手,不然早就逮捕兰斯了。除非他的雄主是S级雄虫, 不然这次他必死无疑,最好的结果,也流放荒星。呵, 江白羽是S级雄虫吗?就算他想伪造S级雄虫的身份,认证时间也来不及了。”
“那个鸠占鹊巢的废物,当然不是S级雄虫,当年也不过是A级而已, 后来还精神海受伤了,退化成了D级雄虫。”林辰眼睛一亮,随即横眉横竖,“既然能马上逮捕兰斯, 为什么在林家庄园里,我们要退让?协会派来的那些护卫队也退了,为什么他们不一并逮捕兰斯?”
“你懂什么?”洛应柳翻了个白眼,“协会护卫队的职责从来都是保护雄虫,没有对雌虫的监察惩罚权,他们基本都是贵族子弟进去镀金的。江白羽连整个庄园的武器都控制了,你林辰何德何能,让人家冒着生命危险替你抓住兰斯?”
“那你们洛家的护卫呢?也是这么贪生怕死吗?我们就这么放走了江白羽和兰斯!”林辰恨恨道。
看着林辰沉不住气的模样,洛应柳一阵索然无味。
洛家的护卫不出动,当然是洛应柳下的命令,如果“绝望曙光”战役里,还有另外一只雄虫,那自己的目标,很可能就不是林辰这个蠢货。
那可是雌父都想费尽心思得到的雄虫啊……
如果能和那样的雄虫生下一个天赋卓绝的虫蛋,恐怕洛家那些老古董,再也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了吧。
自己为什么要在事情不明朗的情况下,得罪一个可能是自己未来雄主的雄虫呢?
洛应柳不禁回想起江白羽那俊美地面庞,残疾、平民、没有背景,如果基因强大的话,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还是先和雌父联系,看看雌父的意见吧。
只是,雌父到底在忙什么呢?离兰斯精神暴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仍然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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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庄园内院的江白羽,并没有林辰想的那么悠闲与得意。
相反,江白羽在争分夺秒争取时间。
兰斯被放进了治疗仪器中愈合伤口,但是精神海的伤却不是那么容易治愈的,连江白羽庞大地精神力丝线,都只能暂时将他的精神海内景固定,免得其坍塌成废墟,药石无医。
最好的精神力治疗仪在雄虫保护协会,一般只有顶级雄虫才能享受,必须想办法让兰斯进去治疗。
之前,江白羽不明白兰斯怎么会这么傻,宁愿成为雌奴也不愿意和自己离开,但是在他的精神力丝线触及兰斯精神内海的时候的,一切都明白了。
兰斯的精神力内海,对于江白羽是完全不设防的,精神碎片逸散时,江白羽知道了很多事情。
他的心软成了一片。
这段时间莫名的监视,江白羽最开始以为是林辰做的,后来才想到,以林辰的智商,是布局不了这样高端的事情的。所以,哪怕没有明白所有的事情,他也谨慎布置,提前准备了转移视线之物,没想到真的有用。
至于军部在庄园里的监视,整个庄园都是江白羽一手布置的,所以额外得到了很多情报。原来,一切都是诺兰将军的筹谋,甚至不惜让兰斯成为雌奴,为的就是那个实验室代号为“璀璨”的雄虫?
那么,自己就是“璀璨”吗?
经过这七年的暗中调查,江白羽知道自己也是出身实验室,但再多的线索就不知道了,他只有离开实验室之后的记忆,就被林家找到,成为了林家走失的少爷,一只有贵族身份的普通雄虫,虽然精神力A级比大部分雄虫要好,但完全没有兰斯记忆中那么恐怖的实力。
除了“绝望曙光”那一次。
在那次战役之前,自己因为精神力A级升S级的时候被兰斯揭露身世,心绪不稳,导致晋级失败,精神海受损。当时兰斯找他的时候,因为还在养伤,心里也怨愤兰斯,所以就拒绝了。
但是之后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心悸,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江白羽赶到了A834294星球,恰巧救下了重伤的兰斯。
只是,当时面对那么多原始族,江白羽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隐约看见了一条精神力组成的金色巨龙。
莫不是,自己真的是“璀璨”?所以能凭借庞大的精神力围杀了所有的原始族?
如果名字也蕴含爱意的话,有“璀璨”这种名字的虫,应该是取名者如珍似宝的体现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璀璨”这个名字,江白羽就打心底觉得厌恶拒绝。而且一点都不愿意回忆,仿佛有什么极度恶心的事情。
而且,结合兰斯的零星思绪,还有自己那模糊的记忆,江白羽仍然不能还原整件事情的全貌。也弄不清诺兰的真实目的——仅仅因为被一个实验室出身的孩子伤了膝盖,就大费周章抓捕?甚至不惜让自己的亲生孩子沦落到雌奴的境地?哪怕这个孩子的精神力很强,十分有研究的价值?
要知道,诺兰已经是军部的最高首领了,已经做到了军雌的天花板,更别说,他以前还是二皇子妃。
而且,兰斯是以前的二皇子、如今的亲王殿下的孩子,军部的最高首领诺兰将军,是他的亲生雌父。这样皇室出身的子弟,哪怕由雄虫变成了雌虫,也不应该就这样被放弃、被掩藏的……
不过,现在探究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逃离诺兰的追捕。
是的,相比于拥有着巨大权势的诺兰将军,林辰和洛应柳只能算是马前卒,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暂时打发了林辰,不代表可以一直骗过诺兰。
兰斯精神力暴动,伤害到了那么多雄虫,并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哪怕他有了一个新雄主,而且,这个雄主,还是一介平民。
此次来宴会的雄虫保护协会护卫队,只是管理一些日常保护雄虫之类的事情,并没有执法惩戒权,所以才这么容易退走。一旦林辰和洛应柳反应过来,恐怕就要带着保护协会的执法队来抓捕兰斯了。
更别说,诺兰一旦发现那处地方并没有“璀璨”,寻找无果,也许他会让兰斯再来一次“雌奴认证仪式”。
兰斯的身体伤势稍好,精神却仍在昏迷中,但是时间紧迫,江白羽就带他离开了庄园,他准备带兰斯躲藏一阵,两天后搭乘黑市运输船,先离开帝星。
但是,在江白羽找司宇拿黑市船票的时候,司宇制止了江白羽:“别。你难道想之后都带着兰斯逃亡吗?”
兰斯袭击雄虫的证据确凿,如果江白羽再使用武器攻击宴会一大群的雄虫的事情被发现,那夫妻俩可以一同坐牢了。
“这样吧,我送你一份大礼,不要太感谢我哦!”司宇的神情带着一丝狡黠,“而且,不安分的雌虫嘛,就是要教导,才能好好侍奉雄主嘛。”
江白羽直觉司宇要搞事,但没等他阻止,而雄虫保护协会的武装队伍已经冲了进来。
司宇背叛了他吗?不像。
毕竟江白羽矿星四分之一地所属权还没有转让,此刻江白羽被捕,司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但是很明确,司宇也并没有按照江白羽的意思在行走。
他从来都有自己的私心。
一队监察队已经冲到兰斯身边,控制了这名昏迷着的犯罪嫌疑虫,而另一队雌虫监察队,已经在一名身着高级西服的雌虫带领下,迎接着江白羽:“尊贵的S级雄虫阁下,对于您近期遭遇的混乱和无序,我们雄虫保护协会深感抱歉。”
江白羽抬眼看着雌虫:“我想你们弄错了情报,我只是A级雄虫,而且,因为受伤,等级已经掉到了D级。”
雌虫灿然一笑:“阁下,据不知名好心虫提供线索、雄虫保护协会多方调查验证得知,您确实是S级雄虫,只是无虫护佑,导致受伤等级下降。但我们雄虫保护协会对于雄虫等级的认定,仅以近十年内的最高等级为算,所以您不用担心,您就是货真价实的S级阁下。”
看来,司宇说的感谢他,就是向雄虫保护协会报告了江白羽的等级,而且,提供了相关的材料,让江白羽直接认定成为了S级雄虫。
“阁下,以前我们协会没有保护到位,但从今往后,我们协会定会保证您享受S级的所有资源,不会因为您的实际等级低而像某些无知虫族歧视您,降低您的待遇。”
江白羽沉吟,说什么不会因为实际等级低而降低待遇,之前登记A级雄虫时,因为实际精神力受损,也没见协会就有多殷勤。
雄虫保护协会看中的是雄虫的生育能力,是高级雄虫的基因留存,对于A级及以下的雄虫来说,等级退化连带的是基因退化,而S级雄虫哪怕受伤等级下降,基因退化的速度也比一般雄虫慢,所以生育价值很高。
对于江白羽这种看起来没有背景又身负高生育价值的雄虫,协会的态度一定是最好的,先编织温柔的陷阱,笼络、腐蚀雄虫,再张开獠牙,将雄虫宝贵的生育力卖给帝国高层、贵族,巩固势力,等贵族腻了,雄虫还可以“卖”给功勋卓著的平民军雌,以此回收超发、滥伐的军队贡献点,一举多得。
据江白羽所知,雄虫保护协会给S级雄虫的待遇最多也只有5年,5年之后,没有受伤过的S级雄虫还可以凭借精神疏导能力,得到各大势力的善待,维持着奢靡、腐败的生活,但是像江白羽这种精神力受损的,如果舍不得之前的纸醉金迷,那就乖乖献上生育力吧。
司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和江白羽的合作,他要;江白羽沦为生虫蛋的机器,他也要。
司宇是个野心家,他和江白羽也只是在部分事情上进行了合作,所以,也就谈不上背叛。
虽然雄虫保护协会的S级待遇有诸多陷阱,但司宇说的没错,他确实给江白羽送上了一份大礼。至少,雄虫保护协会能尽力保证S级阁下的“权利”,而“权利”里面,有一项很重要的,就是“豁免权”。而且,兰斯有了进顶级精神力治疗仓的机会。
兰斯作为S级雄虫的雌奴,具有一定的“豁免权”,全看雄主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钱,或者生育力,都可以。
但是雌奴地位低下,一般在雄主眼中一钱不值,所以监察队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位新晋的S级雄虫,不会愿意为这名雌奴付出什么。
监察队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兰斯这位为帝国做过巨大贡献的军雌,江白羽出声拦住了他们:“等等。”
江白羽面前的西服雌虫笑着询问:“S级阁下,怎么了?我们已经得知,这名危险的S级军雌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所以先把他扣押,便于之后上审判庭,这样的重罪,以雌奴的身份,应该会处以极刑。”
江白羽说:“他是我的雌虫。”
西服雌虫是第一次认识这位S级雄虫中的沧海遗珠,一时间拿捏不住他的性格,仍然微笑着询问:“据我所知,他只是您的雌奴,而且……”而且,只是被其他雄虫塞过来的烂摊子而已。
西服雌虫并不知道真相,林辰为了推卸责任,对外也只是说了,他将契约转给了江白羽,江白羽却没有看好雌奴,导致了这次事故。
江白羽说:“首先,他是我的;其次,我不喜欢别虫随意动我的东西,所以,”江白羽说到这里,笑容温柔而青涩,但却很坚定,“他的行为只是在保护雄主的财产而已。正当防卫,不是吗?”
身为雌奴,面对伤害所进行的反抗,是不能被叫做正当防卫,但是,雌奴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保护雄主的财产,这垃圾一般的逻辑却是很符合虫族社会的价值观。而雌奴所拥有的权利大小,则依靠他的雄主等级和雄主愿意庇护的程度。
西装雌虫罕见地踌躇了一下。
一边是尊敬的S级阁下,一边是诸多的高层雄虫,如果就这么放过这只引动重大风波的犯罪嫌疑虫,怕是不能善了。
江白羽的眼睛微眯,闪过危险的光芒:“我记得雄虫保护的律法里,S级雄虫的权益高过一切。今天来到这里的是雄虫保护协会的监察队,不是治安队,也不是军队惩戒办,你还不明白应该以什么为主吗?”
西装雌虫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对于兰斯这样的有着卓著功勋的军雌、哪怕普通的虫族公民,囚禁、侮辱、鞭笞,兰斯都是有权利反抗的,至少对于最后所受的处罚,是可以进行辩论的。
但是今天治安队和军队的虫都没有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将兰斯的身份压制到雌奴,而不是少将,或者是军神。
只有作为雌奴,他什么权利都不会再有,他只是雄主的一个所属物,是最低贱的存在,在这场认证仪式中,只要他的雄主没有明确的拒绝态度,那么无论他遭遇什么,都只能承受、不能抗争。
但现在,他的雄主态度明确的表明——
他,没有同意。
他没有同意那些虫族的行为,兰斯的行为,是在保护雄主的财产。
西装雌虫告罪两句,说这种情况需要请示他的上级。
江白羽大方同意。
过了一会儿,西装雌虫面带从容地微笑过来了:“尊贵的阁下,抱歉,之前我对我们协会的宗旨和要义理解的不够深刻,刚才已经被领导批评了。我们雄虫保护协会,以保护雄虫的权益为最高宗旨,一切行为皆为此服务,所以您的财产受到损失时,雌奴兰斯的行为确实是在保卫您的财产。”
刚才协会已经把在场的雄虫调查清楚了,并没有高级雄虫,也是,高级雄虫什么没有,用得着在这种场合丢虫现眼?如今,还是这位S级阁下更重要,毕竟多少地位颇高贵族雌虫等着下一个S级的蛋呢。
听到自己想要的内容,江白羽准备颔首,但西装雌虫话锋一转:“不过,经协会鉴定,兰斯这名雌奴具有高危险性,对雄主不敬,极度不驯,为了保障您的安全,必须经过雌奴调教之后,才能送到回您的身边。”
典型的给一颗甜枣,再打一个巴掌。
这在告诉江白羽,我们现在是因为你的S级雄虫身份纵着你,但是自由不是无限的,你这样的S级,也不是为所欲为的。
江白羽淡漠地看着西装雌虫:“雌君婚育教育。”
雌奴教育的底线极其低下,是打破虫格的存在,而雌君婚育教育,至少尊重了雌君的正妻地位,不会真的在精神和身体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而且,我的雌奴精神力受伤严重,必须要进精神力治疗仓。不然,如果他在婚育教育里出现什么问题,你们应该负不起责任。——当然,相应费用,我会一应承担。”
“这……兰斯毕竟只是雌奴。”雌虫迟疑着,显得很为难,但这只是在试探江白羽的底线。
“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弄坏了,懂吗?”江白羽似乎根本不关心雌奴雌君,有着一切S级雄虫都有的自大的坏毛病,这样的神情却让雌虫放下了心。
江白羽不再给西装雌虫说话的机会:“就由你主导婚育教育吧,你叫什么名字?懂得我的要求吗?规规矩矩来,别玩小花招,弄坏了我的东西,我可能没办法对协会高层怎么样。但是你,应该不会想要尝试得罪一名S级雄虫的下场,”江白羽哼了一声,“哪怕我只是个残疾雄虫。”
江白羽选中雌虫,主要是发现他胆子不大,将厉害关系说明,他不敢做的太过分。如果这件事惊动了过多虫,很难保证其他虫不会利用兰斯来威胁江白羽。
雌虫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参与这次任务了,这种残疾的雄虫心态最是扭曲,惹怒他们的下场可不好办。
但是雄虫都已经这么说了,这种时候只有照办,雌虫不再忤逆江白羽,顺从地应了一声“是,雄虫阁下。”
“我们协会的婚育指导享有盛名,普通雄虫想将自己的雌君送来教育,还要花费不小的费用,当然,您是S级阁下,这一切都是您生来享有的。”
“我保证,您会满意的。”雌虫得体地笑着,“我叫埃文,如果您不放心,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详细报告您的雌奴情况,避免他受到损伤。当然,为了保证教育的效果和进度,教育指导期间,雄虫禁止探望雌虫,请您谅解。”顿了顿,他还是遵照协会高层的嘱咐,恭敬地威胁道:“毕竟,这比雌奴在收容所里等待审判好多了,对吗?”
说起来,这名残疾雄虫,长得真是好看呢,不愧是S级阁下,雄虫基因等级越高,长得越出色,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知道这位阁下最后会落到哪家贵族手里,等贵族腻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成为阁下的雌侍,甚至留下一个虫蛋呢?
雌虫暗自暼了江白羽一眼,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这样容颜灼灼的雄虫阁下,哪怕是个残疾,贵族们也会日日夜夜将其藏起来,一辈子让他下不了床吧。
那么在贵族得到他之前呢?自己还有机会吗?
江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实力不够,莽撞只会让事情更糟。先让兰斯得到精神力治疗,不再恶化,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自己不可能闯进守卫森严的雄虫保护协会,将治疗仓抢出来为兰斯治疗,那么,就只能暂时把兰斯送进去了。
雄虫保护协会虽然偏向雄虫,但是对于有主的雌虫,倒是规矩的很,所做一切,只为服务雄虫,诺兰这种身居高位的雌虫都无法插手,毕竟这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雌虫带着兰斯离开了,但一路上都无法抑制地想起雄虫阁下,虽然残疾、且性格扭曲,但着实貌美,他没有让监察队虐待兰斯,但是在悬浮车里望着兰斯的睡颜,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嫉妒。
S级的雄虫阁下,值得最好的雌虫,一定要把这闻风丧胆的军雌,变成最乖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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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被带走的时间不长,只有两个星期而已。
但江白羽再见到兰斯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这是曾经凌厉的军神。
兰斯规规矩矩地跪在房屋大门前,身穿丝绸样式带蕾丝花边的睡裙,面向着别墅的花园。他金色的短发变长了,柔顺地披在肩上,湖蓝色的眼睛低垂着,作为一个雌奴,他被教导不能直视雄主的眼睛。不仅如此,兰斯的脖子上带了抑制环,双手被皮制束缚带绑在身后,真丝的睡裙也格外的短,隐约露出大腿处的绑环——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我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恶趣味的,毕竟是虫族文嘛,毕竟都已经成为雌奴了嘛,唉……不虐,就是小癖好怡情而已。很快就恢复了,只是PLAY的一环。
第40章 第 40 章 自己这样的雌奴,应该很……
那天, 江白羽正和雄虫保护协会的副会长谈笑风生,成为了S级的雄虫,哪怕名不副实, 也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座上宾。
协会不仅给了江白羽一栋独栋别墅,还配套了齐全的家具,可以拎包入住。当然,协会的虫自然不会介绍,这一片住宿区,全部是高级军雌和贵族雌虫的分配房, 很容易就能把生育力高的雄虫卖上一个好价钱。
一位没有雌君的S级雄虫,连声名赫赫的军神都是他的雌奴,甫一入住,就得到了很多高级雌虫的关注, 协会里打听这位雄虫的雌虫不在少数,只看这位雄虫能在糖衣炮弹的腐蚀下,坚持多久了。
因为别墅没几个佣人, 所以江白羽是在外面餐馆招待的,用餐结束后,副会长迟迟不离开, 江白羽顺水推舟地邀请副会长到家里小坐:“才搬过来,东西制备的还不齐全,家里也没有打扫,还望见谅。”
副会长是雄虫保护协会的高层, 也是一只雄虫,等级不算高,只是B级,但是手腕不错:“这话就见外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协会不对, 您的雌奴我们教导了一段时间,迟迟没有还回来,否则您身为雄虫,哪里还需要关注这些琐事。”
说着,副会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他后面的雌虫叫到:“埃文,江白羽阁下的雌奴应该教导的差不多了吧,也该送过来了,你们可别拖延。”
穿着西装的雌虫恭顺地应答了一声:“是的,已经教导完毕,一个小时前已经送到了白羽阁下的别墅了。”
副会长颇有深意地看了埃文一眼,笑着说:“你们的效率到底没有丢我们协会的脸面,哈哈,既然这么巧,合该过去看一眼才是。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还可以当场提出来。”
事实上,由于雌虫的教导训练过程严格保密,哪怕他是协会高层,也接触不了,所以他对于大名鼎鼎的军神的驯化结果,还是挺好奇的。
这位雄虫因为收了这样一个雌奴麻烦缠身,到现在还顶着压力不让他的雌奴被定罪,但是,军神这样的尤物,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雄虫能占有的。
他更想看到这位空有其表的S级雄虫此时志得意满,后来却绝望无助的模样,那样的对比,每看一次,都是一种愉悦。
就这样,沿着别墅大门进入花园的碎石路,绕过门前小广场的喷泉雕像,江白羽很快看了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兰斯。
外形和饰物的变化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眼神的变化。
乖顺、拘谨、忐忑,水光潋滟的蓝色眼眸,还透露着不安。
江白羽的心蓦然疼了。
但是,不能让协会的雄虫看出弱点。目前能顶着不让兰斯被问罪,就是靠着协会一直以来维护的雄尊雌卑的理念,因为雌奴卑微到极致,所以反而可以当做物品,也就不应该承担惩罚。但是,如果让协会的虫看出江白羽和兰斯之间的关系,他们可能就会多加利用,直接拿兰斯的事情威胁江白羽,达到目的。
那场宴会因为影响太大,终究流传了出去,中低层军士得知年纪轻轻就成为少将的军神竟然也毫无反抗之力的落入雌奴的境地,甚至连雌奴认证仪式都被贵族虫子围观,毫无尊严可言,最后只能通过精神力自爆来反抗。
底层军雌哪怕军功卓越,也不过是上位者的玩具,这样残酷的真相让军心隐隐不稳,部分地方,还爆发了小规模的暴动。
为着这事,诺兰将军近期无暇顾及其他,忙着多方巡视,稳固军心。
而林辰,作为军神精神力暴动事件的另一位主人翁,极速撇清了关系,说自己因为不忍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变成了雌奴,所以早早就把他的雌奴契约转了出去,后面怎么会发生那些事情,他也不清楚。因此,林辰也没有对外暴露他、兰斯和江白羽之间的关系。
对于协会的来说,江白羽只是一只被抓出来顶包的幸运虫,军神这泼天的富贵,不该是这样的平民雄虫能接下的。
现在也就是比较动荡,等事情平息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追究少将兰斯的罪责,那时候军神和S级雄虫,就都有一个好归宿。
埃文走上前凑到副会长和江白羽身旁,准备介绍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教导”的成果:“这是阁下您的雌奴,这段时间一直……”
江白羽打断埃文,微笑着说:“执事阁下,雌奴而已,不必在意。”说着,无视跪着的兰斯,领着协会的虫进入了房屋。
埃文的脸涨红,也停下了炫耀,低着头跟着进入。
副会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白羽:“虽然只是雌奴,但毕竟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军神,不愧是S级阁下,这样都不为所动。”
副会长看多了江白羽这样一步登天的雄虫,仅仅是因为等级高,本身一无是处,所以大部分骤然见到高级雄虫待遇的浮华,眼珠子都转不开,更别说把曾经高高在上的军神收为雌奴。
再怎么掩饰,那种小人物的得意,是掩盖不住的。
甚至巴不得向众虫展示。
这也是副会长跟过来的理由,没有资格参加那场宴会,在这里享有一点“福利”,应该不过分吧。
没想到,江白羽竟然毫不在意,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副会长连兰斯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更别他其他香艳的细节了。
晦气。
略略交谈了几句,副会长眼神示意了埃文,埃文赶忙道:“S级阁下,这是雌奴身上抑制环和束缚带的控制器,各两个,您留一份,我们协会留一份,虽然他在协会教导时表现乖顺,但是还是要防止他突然发难,毕竟是一只危险的S级雌虫。而协会留的控制器,可以双重保证您的安全。”
控制一共有4个,埃文把两个控制器递给了江白羽,留了两个没给。
没想到S级的雄虫阁下却没有接过,反而挑着眉,眼神示意剩下的控制器。
“哦,”埃文后知后觉解释道,“因为该名雌奴有严重的危险性,害怕您不熟悉控制强度和方法,所以按惯例,协会也保留一份抑制环和束缚带的控制器。”埃文不自觉多说了话,“抑制器是专门防止这样顶尖的S级雌虫暴走的,里面有电流,由小到大可以全凭雄虫控制,还可以……”
“那份控制器也给我吧,”江白羽好整以暇地说道,“相信我,我能让我的雌奴乖乖听话。至于控制器,我不习惯让自己近身的雌奴被其他虫控制,毕竟,相比于雌奴的反抗,我更担心其他虫找到空子,控制住我的雌奴,然后反过来伤害我。”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雄虫保护协会掌握有一些高级雄虫身边雌奴、雌侍的控制权,最后威胁到雄虫。
不过,这样的事情都被协会高度保密,江白羽这样一些底层雄虫是怎么知道的?
雄虫的要求很合理,所以埃文看了一样副会长,没有坚持,将控制器递给了江白羽。
最重要的戏没有看到,副会长并没有过多停留,很快离开了。
只是离开时,随行的埃文还是不甘心自己的“训练”成果一点都没有展示,对着门口的兰斯严厉道:“43号,雄主的客人离开,你不欢送吗?”
只见跪在门口的兰斯身体抖了一下,挪着膝盖靠在江白羽的脚边,头垂更低,他没有说话,呜咽着含糊叫了两声。好像是在送别客人。
江白羽这才看见,兰斯的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同样用透明的绑带扣在了脑后,只是刚才他低垂着头,长发遮掩,江白羽并没有发现。
看见江白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埃文得意地笑了:“雄虫阁下,希望您能对我们协会的教导满意。”他的语气略微俏皮,“您不用脚奖励他吗?用脚抬起他的下巴他都会很高兴。”
雄虫的一双薄唇绷得很紧,目光不虞地看着埃文,说:“我记得,雌君的教导里面,没有这种项目?”
埃文注意到雄虫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兴,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新增加的项目,是雌君教导里面的S级教导内容,您知道的,一些雄虫对这个让雌君更服从的项目总是很满意……”慌乱中,他以为自己想到了雄虫不满意的理由,“您放心,我们教导虫偶都是机器,全部用的您的仿生数据,而且也没有真正实施什么,您的雌奴不会被其他虫染指……”
“我不是说过,教导的过程要给我同步吗,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原本见到兰斯的好心情瞬间清空,江白羽真的没想到,协会对于雌君的教导,竟然也到了这种地步了。
看来,随着社会风气的开放,雌雄矛盾加剧了,底层雌虫由此得到了更多的自由,高层雌虫却被愈加束缚、打压,让其乖顺。
这是时代的倒退。
副会长温和地笑着,对着埃文说:“埃文,您忘了,这只雌奴是由其他雄虫的雌侍转过来的,想必S级阁下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意有所指,“这是一只犯了大错的S级雌奴,虽然S级阁下宽宏,但是他作为雌奴,想和雌君一样的待遇,是不可能的。所以,之前你教导的时候,增加了一些让雌虫认识到自己错误、反思悔改的内容,对不对?”
这既是为埃文解围,也是暗自警告江白羽。
“是、是的……”埃文连连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就感谢协会的‘教导’了。”江白羽没有再说什么,客气地把协会的一行虫请了出去,“副会长,您请。”
送完客人,江白羽回转回来,兰斯仍然是那样一副模样,透明缎带紧紧勒着他的脸颊,已经有了红痕,口水淅沥沥地流出来,脏了一片地。
江白羽解开兰斯脑后的扣带,从他嘴里拿出一颗不算小的透明球,修长的手指抬起兰斯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着,讥诮地说:“少将大人,对我龇牙的嚣张哪儿去了?保护协会那三瓜两枣的伎俩就让你动弹不得了?军神就这点能耐?”
兰斯望着江白羽,宝石一般的绿色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江白羽的目光又软又乖:“疼……”
江白羽像是被重击了一下,心涨涨的,浑身都僵硬起来。他解除了控制器,然后弯下腰机械地解开兰斯被束缚的双手:“自己起来。”不自觉地,伸手托了兰斯一把。
说着,又忍不住讽刺起来:“转性了?失忆了?被附身了?”
没想到兰斯顺着他的身子攀援,双臂圈着他的脖颈,头倚着他的胸膛,整个身体缩在江白羽怀里:“雄主。”声音咬的又软又刻意。
这样的兰斯显然不太正常,雌君教导课程内容是公开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江白羽拧了一下眉,没说什么,抱着兰斯去了楼上的客卧。
把兰斯放到床上,但是兰斯却不肯放手,依旧紧紧抱着江白羽,他的脸上因为长时间的禁锢汗涔涔的,棱角分明的脸泛着滟滟的水光,禁欲中透着一股媚感,雌虫刻意仰着头,眉眼生动的不像话。
就算兰斯不做什么,江白羽都只有沦陷地份儿,更何况是这样的恋人?江白羽不自觉的升起一股冲动。
但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翳,这样乖顺的兰斯,并不是真正的他,只是被洗脑的可怜虫。
江白羽望向雌虫的目光淡漠又疏离:“放开。”
听见雄主冰冷的声音,兰斯不自觉哆嗦了一下,他残存的记忆告诉自己,雄虫都是自大又残忍的,何况自己只是雌奴,必须要很温顺地讨好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一丝垂怜,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雄主,可是要遭大罪的。
自己这么乖巧,雄主却好像很生气,兰斯咬着唇,慢慢放开手臂,他看着雄主讥诮的目光,心脏没由来地好像被刺了一下,十分酸涩。
自己这样的雌奴,应该很不得宠吧。
“好好休息。”江白羽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现在迫切地希望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阁下,您的雌奴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短暂的失去了作为军神的记忆而已。”终端对面的虫子喋喋不休。
埃文见S级雄虫主动联系他,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这是一件好事,兰斯少将作为杀伐果断的军神,很难在短时间内适应雌奴生活,按照少将之前的忤逆表现,也不可能完全对雄虫乖顺,所以在少将自愿的情况下,我们利用最新的技术,消除了少将的作为军部高层的记忆,帮助他更快地适应现在的生活。”
江白羽皱眉:“你是说,他是自愿的?”
“是的,这甚至是少将主动提出来的,”埃文点点头,“少将大人精神力自爆的事情影响很大,他受的又是雌君教育,没有他的同意,我们协会是不会随意使用这种技术消除一位军部高层雌虫记忆的。”
埃文安慰道:“您别担心,这种技术只是短暂消除记忆,时间也只会持续半个月到一个月而已。一个月之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会消失,一些地位尊崇的军雌,哪怕以前桀骜不驯,经过这一个月的服从,也会对雄主表现高臣服性。这也有助于雌奴快速适应新的生活。”
埃文微笑着解释了兰斯少将的现状,而且并不觉得消除记忆这项技术有什么不好。兰斯之前是军部少将,百年难得一遇的年轻军神,自有傲气,以前还有殴打雄主的劣迹,想要短时间内教导的符合标准,必须用一些高科技手段。
“您好好享用就是。”隔着屏幕,埃文眨眨眼,“即使一个月之后您的雌奴恢复记忆也没有关系,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行为,都是自我意识的体现,并不是技术强加给他的。如果一个月后,你的雌奴恢复记忆后表现得并不令您满意,您作为雄主,也可以再次申请使用这项技术。”
埃文没有说的是,到时候这项技术可就不是免费的了,一般需要落魄的雄虫付出很多东西才能得到。
但是,高高在上的高层军雌变成入世不深、单纯的雌虫,甚至在一个月的失忆时间内变成下贱的禁脔,也足够很多雄虫想入非非了,毕竟对于高级雄虫付出的代价,只是贡献出一颗虫蛋而已。
所以,这项技术在雄虫保护协会,一般都很受欢迎呢。
说起来,兰斯不愧为军部的少将,知道的东西不少,竟然主动要求施加这种技术,并且自行选择了最温顺的学生年纪,据少将解释,说那个时候他对雄虫有很大的服从性,愿意把一切都献给雄虫。
实施技术的的时候,埃文能模糊感觉到那些尘封记忆。
原来高高在上的军神那个时候还未成年,但是和雄虫已经孤雄寡雌地待了几个晚上,后来雄虫大人还收容了他。
不愧是后来爬上军部高位的军神,玩的真花。
地下实验室出身的雌虫,不管爬的再高,都一样低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