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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不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受伤 孤说错话了


    司砚进了御书房, 她望着案台上几乎要摆不下的奏折,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坐下开始看。


    林予甜则是在远处注视着她进入御书房后就静悄悄走到门口的角落站着。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透过窗纸看到司砚低头批阅的影子。


    她微微拧眉,开始反思之前司砚的种种。


    她从来不知道司砚会有这个毛病。


    这家伙在她面前向来表现得游刃有余,好像什么她都不放在眼里, 整天作息作息规律得不行, 按时睡, 按时起。


    她现在只觉得司砚的生物钟实在太过变态了,天天都这么准时。


    可要是换一种想法, 万一司砚这段时间其实都没怎么歇息,她以为的早睡早起只是因为司砚睡不着呢。


    四个多月的时间, 她居然从来没有觉察过。


    林予甜抿着唇, 刚想往前走就看到宫女正端着药往御书房走, 她赶紧侧过了身。


    “陛下。”


    宫女说, “该喝药了。”


    司砚嗓音很淡,“不是说不用给孤送了吗?”


    宫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可陛下, 这是太傅专门嘱咐奴婢要监督你喝完的。”


    司砚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端过来吧。”


    她端起药碗喝了下去后轻声对宫女说,“以后别送了,太傅再问就说孤喝了, 若问你药效便说很有用, 懂了吗?”


    宫女像是实在没办法一般,微微欠身, “遵命。”


    在宫女离开后,林予甜才缓缓坐在了地上,她后背靠着树干, 视线就停留在司砚的倒影上。


    怎么没发现呢。


    她在心里问自己。


    明明暗示过那么多次,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司砚的了解少得可怜。


    她只知道司砚是一国之君,每日能够见她的机会也不多,可如果不是其他人的提醒,她或许等司砚真的出问题了后才知道真相。


    林予甜心里烦,顺便揪掉了身边的小草。


    她就这么在外面昏昏沉沉坐到了鸡打鸣,司砚的影子早就看不到了。


    林予甜怕被她瞧见,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刚准备先回贺瑞殿休息休息来着,结果司砚也恰好推开了门,她赶紧屏息凝神躲到一旁的墙后面。


    等司砚的脚步渐渐远去后,林予甜才偷偷瞄了眼她的方向。


    不好。


    司砚是要去贺瑞殿的。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不在那不就糟糕了。


    林予甜并不想让司砚知道她在外面傻兮兮坐了一个晚上的事情,于是撒开腿就绕路往那个方向跑。


    一路上她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这也算通宵了吧,会不会跑着跑着直接猝死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林予甜刚刚赶到门口时,就跟司砚打了个照面。


    她神色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干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司砚脸上表情很微妙,迈开步子往她这边走,“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林予甜很不熟练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当然是跑步了。”


    司砚显然不是很信,“那倒是罕见。”


    她意味深长地说,“印象里阿予好像只有在出城那日积极了些。”


    林予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不能被司砚发现。


    没办法,林予甜只能使用惯用的招数,她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要是再不运动运动,都要被你养废了。”


    她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林予甜在宫内待了这么久,身上的肉瓷实了不少。


    而始作俑者的视线落在林予甜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几两肉,她伸手捏了捏,评价道,“那不是刚好吗。”


    她凤眼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这样阿予就跑不掉了。”


    司砚熟练拿捏林予甜那渴望自由的命脉,故意说,“往后阿予日日就待在宫里,哪都不许去,一辈子被孤圈在身边。”


    “”


    林予甜在心里暗骂司砚的变态。


    但她想到司砚的过往经历,忽然觉得司砚这样好像也很正常。


    日日待在宫里看似是她,实际上是司砚。


    林予甜不开心了可以出去玩,但司砚只能待在宫里,做那个掌权者。


    这样想想,司砚就连变态似乎都情有可原。


    “快吃饭吧。”


    她避开了司砚的视线,“等下不是要上朝么。”


    司砚简单吃了个早饭就离开了,林予甜有些心不在焉。


    林安本来在院子里玩落叶,见到林予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把自己刚刚挑选出来的爱心树叶送给了她,“姐姐,给你。”


    林予甜脸上挂起笑容,“谢谢安安。”


    林安看见了林予甜眼底的青黑,神色有些担忧,“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予甜肤色白,稍微没休息好就能看出来。


    闻言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只是在静静感受。


    原来睡不着觉是这样的感觉。


    她光是昨晚熬了一天的夜就成现在这样,司砚却要在这样的高压状态下每天保持头脑清醒批阅奏折,身体怎么可能会舒服。


    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见林予甜这样,林安很是担忧。


    她还没张嘴说话,门外就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响,还有人低声道,“快走,陛下遇刺了!”


    林予甜瞬间站了起来。


    *


    养心殿,侍卫神色肃穆地在门外守着。


    林予甜和林安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司砚苍白着脸,手臂的血堪堪止住,她眉宇间满是疲倦,嘴唇也发白。


    那一瞬间,林予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司砚真的受伤了。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问,“谁干的?”


    司砚本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林予甜的声音后微微睁开了眸子,语气很是轻松,“小刺客而已,没什么大事。”


    她用一旁的长袍挡住了手臂。


    “阿予,你先带安安出去。”


    司砚说,“下午孤来找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林予甜对着太医问,“她这伤严不严重?”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毕恭毕敬道,“陛下这处刀口触及旧伤,臣建议这个月静养一番最好,不然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林予甜拧眉,“什么旧——”


    “傅太医,你先下去吧。”


    司砚适时出声。


    傅太医闭上了嘴,缓缓退下。


    等傅太医走之后,林予甜才想起来林安好像还在身边,她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林安正坐在司砚身边,神色竟然没有半分惧色,只是眼圈红红地问,“司砚姐姐,你疼不疼。”


    司砚勾了勾唇,“没事安安,不疼。”


    她安慰完林安就将视线落在林予甜身上,嗓音很轻,“阿予你先回去,不是什么大伤。”


    林予甜张了张嘴。


    其实她一开始是愤怒的,她甚至想质问司砚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回去,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去问司砚这个问题。


    “那谁给你换药。”


    林予甜想了半天才想到了这个切入点,问出口的时候她都有些惴惴不安。


    “孤这边有宫女,再不济安安也可以帮孤。”


    司砚说话的语速很慢,佯装轻松道,“听话,先回去。”


    她驱逐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林予甜再赖着不走就是她看不懂局面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能缓缓转身离开。


    司砚在她离开后,才拿开了那件长袍。


    上面沾着血迹。


    “司砚姐姐。”


    林安眼睛红红,“是不是坏蛋又来了。”


    司砚安抚道,“坏蛋不会再来了,安安不怕。”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让小鱼姐姐走?”


    林安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司砚姐姐明明很想让她留下。”


    司砚垂眸,“她怕血。”


    林安一听,很不赞同地说,“那你要告诉小鱼姐姐呀,不然她会很伤心的。”


    司砚没想到林安还能觉察到这些,于是她偏过头看林安,笑了,“安安长大啦。”


    林安是五年前战乱时刻一同被林予甜救回来的孩子。


    那时候她小小一个,满脸都是灰,还呆呆地,官兵路过的时候她还坐在路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砚那时便看出来她心智有损。


    后来林予甜消失在那场大火里,她就将林安养在身边。


    林安好像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傻子,每次有人夸她长大了,又变聪明了,她都会高兴很多。


    可这次林安却没有很开心,反而很反常的用那种忧心忡忡地眼神看着她,“安安不用长大也知道要这样做。”


    “你这样,安安是小鱼姐姐的话也会很伤心的。”


    “小鱼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要让她再走了。”


    *


    林予甜走到半路又硬生生停住,她看了眼一旁开得正旺盛的花朵,气冲冲地掐了两朵来消气。


    平日里那些话说得好听,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还要把她推出来。


    难道还怕她真的是别国派来的刺客吗。


    林予甜知道自己这样的怨怼没有理由,但她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司砚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还会这样不信任她,连换药都不让她来。


    她是那种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的人吗?


    林予甜气了一会儿又开始忧心。


    怪不得司砚平日里睡不好觉,哪怕是现在,司砚登基三年都有刺客源源不断的出现,甚至一个不留神就会受伤。


    她蔫了吧唧地想,好像真的不能为司砚做些什么。


    她好无能。


    在她自我厌弃的时候,只觉得背后一热,略微刺鼻的药香混合着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予甜怕碰到她的伤口,动都不敢动,“你来干嘛。”


    司砚显然是赶过来的,走路的时候都带风,她单手拦着她,“孤刚才说错话了。”


    “不是想赶你走,只是担心伤口太难看吓到你。”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2章 别扭 我要你抱着我睡


    林予甜顿了一下, 头还偏着,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跟我说这些干嘛,跟我又没关系。”


    “有关系的。”


    司砚低头蹭了蹭她的耳朵, “惹你不开心了就要道歉。”


    林予甜本来冷冰冰的小脸上扬起的冰雪逐渐消散, 她瞥向司砚的伤口, 发现她披着外套就赶出来了,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药香。


    “那你什么都愿意跟我说吗?”


    林予甜问。


    司砚嗯了一声, “阿予有什么想问的。”


    林予甜转过身,抬眼看着她轻声问, “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砚表情很是放松, “有孤在, 能有什么事。”


    “你还想敷衍我吗。”


    林予甜低声说, “司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不理你了。”


    司砚见她神色认真,便轻轻说,“那倒真的有一件。”


    林予甜一听便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


    “孤的爱卿们近日都在催孤纳后。”


    司砚的声音有几分苦恼,“阿予,你说该怎么办?”


    林予甜再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就是真蠢了,她皱了皱眉,“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孤也是认真的。”


    司砚脸上那么戏谑的神情渐渐隐去, 她静静注视着林予甜, “你不就是想问孤司寻的事情吗?”


    “她此次前往应对的便是当年差点屠了京城的军队。”


    司砚的语气淡淡,“只是后来被孤打得落汤流水, 还不是夹着尾巴逃走了。”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急了,“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没说过。”


    司砚弯唇笑了笑,“这些小事告诉你做什么。”


    “孤有把握能让司寻平安回来, 这次去只不过是锻炼她一下。”


    “他们这些年重整旗鼓,前段时间大言不惭地给孤传信,说如果孤愿意跟他们联姻便愿意撤军。”


    司砚说着语气便带上了些轻嘲,“孤这些年真是给他们太多好日子了。”


    “所以。”


    司砚回归初心,“阿予愿意吗?”


    她比林予甜高了许多,垂眼时鸦羽般的睫毛垂落下来,显得格外可怜。


    林予甜移开了视线,她低声说,“我们这才第五天,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司砚语气似乎很是困惑,“不行么?”


    林予甜没吃过吃肉也见过猪跑,她压低了声音说,“当然不行了!”


    “你到底会不会人。”


    司砚不是看了那么多话本呢?


    都学到哪里了。


    林予甜刚想完就反应过来司砚看的那些话本似乎题材都很统一。


    简单来说就三个字——强制爱。


    “父皇和母后都是相识第一天便定终身了。”


    司砚缓缓开口,语气又委屈又可怜的,“孤以为都是这样的。”


    “孤不太会,阿予愿意教教我吗?”


    林予甜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被迫移开视线,“搞得跟我会一样似的。”


    司砚眼睛亮了一下,她装作困惑地说,“可阿予不是曾经心有所属吗?”


    林予甜身体一僵。


    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向来不是喜欢自贬的人,但此刻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没追到吗。”


    她说完又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耳朵说,“什么曾经,我现在也还爱它!”


    司砚眸色沉了沉,继续说,“那阿予当初跟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抬揉了揉林予甜的嘴唇,“有亲过么?”


    林予甜不喜欢她这样,便挣扎着躲开,“不管你的事。”


    她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司砚就是低低嘶了一声,随后虚弱地靠在了林予甜的肩上,“好疼。”


    林予甜被她的反应惊得浑身僵硬,“你没事吧。”


    司砚摇了摇头,“没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司砚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林予甜被她这样弄得什么都忘记了,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司砚,还很心虚地说,“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司砚语气很轻,“孤知道。”


    “孤不怪你。”


    林予甜被她弄得更愧疚了,连忙把司砚扶进了屋里,司砚靠在床头,林予甜坐在她身边,刚想抬手撩开她的衣服时被司砚抬手制止了。


    “你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弄到伤口了。”


    林予甜试图抽出手。


    “不行。”


    司砚慢慢悠悠地说,“孤现在没追到阿予呢,万一阿予觉得孤身子丑怎么办。”


    “我又不是那么敷衍的人。”


    林予甜简直要为她的脑回路折服了,“快让我看看,等下真的伤到了怎么办。”


    司砚静静吸收着新的信息,再次拒绝,“不用。”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正打算用强硬手段的时候才听到司砚说,“不是怕血么。”


    林予甜动作忽然暂停,她很茫然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的确有这个毛病。


    那次车祸过后,她好像就晕血了。


    司砚看着她的表情,在心里淡淡评价了一句笨,连这都能忘。


    “所以还是孤自己”


    “那我也能帮你看看。”


    林予甜给自己找借口,“我也想知道我好没好。”


    “不用勉强。”


    司砚说,“这点小伤孤一个人就能处理,你转过去就好。”


    虽然林予甜刚刚进去的时候没看全,但光看宫女端着满是被血染红的水盆就知道伤得绝对不轻。


    这也算小伤吗?


    “你能处理好我也能。”


    林予甜凶巴巴地说,“不许动,让我看看。”


    司砚没办法,只能给她看了。


    她的伤刚好在肩膀,从上往下划了很深的一道口子,可见那人是下了狠手。


    林予甜的手有些颤抖,等她闻到血腥气时本能的反胃。


    当初醒来时看到的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再一次在她的眼前浮现。


    忽地,眼前一黑。


    是司砚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是轻松,“都说了很难看,还不听。”


    “听话,闭眼转过去。”


    林予甜努力想要克服,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感觉胃部一顿翻江倒海,跑了出去。


    等她吐完后才回想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伤人。


    她到水泉旁漱了漱口才慢慢回到了房里,司砚早已经将外套穿好。


    “刚刚对不起。”


    林予甜小声说。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司砚随意揉了揉她的头,“是以前在宫里被什么东西吓到过吗?”


    林予甜小脸还苍白着,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被吓到呢。”


    但她的表情也完全不像是没被吓到过的样子。


    可司砚也没有再多说。


    *


    司砚遇刺的消息很快便被封锁,但许晴还是很快赶来了。


    “这次是谁伤的?”


    她刚刚匆忙结束了课程,来到了宫里。


    林予甜在安顿林安还没回来,司砚早早就包扎好了,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受了伤,她声音很轻,“没谁。”


    “你还想搪塞我。”


    许晴严肃地说,“你这些年这么谨慎,怎么可能会出这种失误。”


    司砚的身手她很了解,像这么严重的伤根本不可能发生,顶多也只会是刮伤。


    司砚听了后神色也有些深,“孤只是想试试。”


    许晴没理解,“试什么?”


    司砚这时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先不说这个了。”


    许晴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那刺客是谁派来的查清楚了吗?”


    司砚只是垂眸喝了口茶,“嗯。”


    “估计很快就藏不住了。”


    许晴见她这样后伸手夺过了她手里的茶,“茶喝多了容易睡不着。”


    司砚只能作罢。


    晚上换药依旧是太医亲手换的,林予甜只能转身,等司砚包扎好后才转过身,垂眸看着她的手臂,她没忍住问,“现在好点了吗?”


    司砚精准捕捉关键词:“心疼孤?”


    林予甜脸颊发烫,“我才没有。”


    “不疼了。”


    司砚正色道,“你先回去陪安安吧,孤再看会儿奏折。”


    林予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可你不是伤到手了吗?”


    司砚用左手拿起了毛笔,熟练又随性地转了一下,“这只手不还是好的么。”


    “”


    林予甜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恶的主角。


    “快回去吧。”


    司砚说,“安安还在等你,你也早些休息。”


    林予甜抬眼看她,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司砚端坐在位置上,右手的手臂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她凤眸盯着林予甜,轻轻嗯了一声。


    明明早上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但司砚竟然能够在这个时候这么冷静地做事。


    而且受伤这么大的事,放在司砚这里好像跟走路摔了跤一样稀松平常。


    她神色有些复杂地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司砚脸上的表情才淡了下来。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伤口,缓缓起身向外走。


    养心殿偏僻的角落侍卫正守在一个屋外,司砚缓缓走了进去。


    屋内血腥气很重,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吊在屋顶,她还残留着一口气。


    “孤再问最后一次,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


    刺客苟延残喘着说,


    司砚笑了笑,再次转身的时候那人已经失去了声息,而藏在血污之下的那张脸细看与林予甜有几分相似。


    *


    司砚慢条斯理地洗完手后便回到了寝宫,开始批阅奏折。


    可很快,她便听到院子里穿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哪怕知道侍卫在外面守着,司砚还是抬眸望过去。


    下一秒,门就被人推开,林予甜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像是在解释一般,“安安睡着了我才来的。”


    司砚毛笔停顿在纸上很久,直到被墨水晕染成一大团后才缓缓收手。


    她倒是没料到林予甜还会回来。


    毕竟相处几月下来,林予甜主动来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就这么看着林予甜缓缓走到桌前,别别扭扭地说,“怎么还在批奏折,不是说要睡了吗?”


    司砚放下了笔,“今天事务有些多。”


    什么今天,我看分明是每天。


    都受伤了还熬这么晚,以后可别跟女主he没几年就身体不行了。


    林予甜抿了抿唇,“那也不能看了。”


    她耳朵很红,但还是强装镇定着说,“你不是要追我吗,那我今晚睡不着,要你抱着我睡。”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3章 睡吧 昙花一现


    司砚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回复。


    林予甜本来说这些话就有些不自然, 司砚还保持沉默,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显得很自作多情,司砚不回答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拒绝。


    林予甜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过了几秒她就转身要跑,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只是还没能走几步, 司砚就伸手将她勾了回来, 她将头埋在林予甜的肩头,“不许走。”


    “孤当然想。”


    林予甜被她抱着也没反抗, 只是保持着那副冷酷的表情,“那就睡觉。”


    司砚难得乖巧, “好。”


    林予甜关上门之后就见司砚神色淡然地站在床边, 单手解开了腰封, 本来紧贴身体的布料忽地松散开来, 露出了清瘦挺拔的躯体。


    林予甜看了几秒,也忘记移开视线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司砚脱衣服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此刻正嘴角噙笑看着她。


    司砚抬手搭上了自己最后一层里衣, “好看么?”


    她说着,肩膀的衣料也有些摇摇欲坠,露出莹白的肩膀。


    林予甜只觉得一股气血往头上涌,她赶紧闭眼转身,“司砚,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又不是没看过。”


    司砚浅笑着说, “孤都被阿予看了个遍,还需要什么羞耻心。”


    她说着, 睫毛又垂了下来,“还是说阿予觉得孤肩膀的这道伤疤很丑,不愿意看。”


    果不其然,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予甜就僵着脸转过了身子,“你能不能别整天想那么多。”


    “那你觉得孤现在丑吗?”


    司砚问。


    林予甜有点莫名,“只是受点伤而已,算什么丑。”


    她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司砚容貌焦虑未免也太严重了。


    不过想想也是,主角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要要求完美,好像也不奇怪。


    司砚还想说话,但林予甜没忘记正事,她出声打断,“但现在要是还不睡觉,就是真的丑了。”


    司砚眨了眨眼,清丽秀美脸庞上的神情有些震惊,似乎没有想到林予甜会说这种话。


    “你不知道吗?一直晚睡是会变丑的。”


    林予甜以为真的吓唬到司砚了,“不仅丑,还会脱发。”


    司砚:“”


    司砚上位以来最忌讳别人拿她的那张脸说事,太医跟她说熬夜的忌讳时更不敢说这些容易关乎司砚容貌的症状。


    所以她平日里不多关注这些。


    大概是司砚的这副表情实在是太好玩,林予甜没忍住抬手,五根手指在司砚柔顺乌黑的发丝间穿过,“不信你看。”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司砚玩,但没想到最终自己的掌心竟然真的有了几根黑发。


    她能感受到司砚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一瞬。


    林予甜对这个结果也有些错愕。


    真坏事了。


    司砚用左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掌心依旧带着几根乌黑的发丝。


    “”


    司砚神情冷静地说,“孤要睡了。”


    她说着就躺在了床边,林予甜见状赶紧推了推她,“你别睡这里,你睡里面。”


    司砚似乎对睡床边有什么执念,“你进去。”


    林予甜今天势必不按照司砚的来,她在床边垂眼看她,“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回去陪安安。”


    果不其然,司砚安静了几秒,便往床内侧移了移。


    林予甜躺上去的时候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


    她费了多少口舌才搬离了这里,怎么才两天不到就回来了。


    “怎么不躺下。”


    司砚右手受了伤,只能靠左侧躺着,她抬手轻轻攥住了林予甜的手腕,温热带着些许薄茧的掌心摩挲着林予甜柔嫩的肌肤。


    林予甜光是被她摸了一下就觉得浑身跟被人电了一下一般,她想抽开手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碰到司砚的伤口。


    于是她低声说,“你先松开,我要去熄灯。”


    “那等下还会跟孤牵手吗?”


    司砚看着她问。


    林予甜端着架子说,“你要是乖的话我会考虑。”


    司砚听完轻轻松开了林予甜的手。


    林予甜也松了口气,转过身迅速将油灯熄灭。


    屋内没了光亮后,林予甜摸黑爬上了床。


    初秋的天气转凉,她刚躺下就感觉身上盖了层被暖热的被子,浑身暖洋洋的。


    林予甜几乎是下意识往司砚那侧贴了贴,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司砚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没过多久,林予甜就感觉司砚的手缓缓搭上了她的掌心。


    那一瞬间,林予甜几乎浑身紧绷了起来。


    但她也没有阻止司砚继续这样做,知道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热意。


    司砚没有问她今晚为什么忽然来陪她,林予甜也不敢说。


    “今晚不喝降火药了吗?”


    司砚低声问。


    所谓降火的药就是林予甜在那个医馆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中药。


    她以为司砚不知道具体的功效,便胡诌了一个。


    幸亏天太黑,司砚看不到她通红的脸颊。


    林予甜闷闷地说,“今天不喝了。”


    她还是忍不住问,“司砚,你现在伤口还疼吗?”


    黑暗中,司砚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予甜。


    她一改以往的明知故问的调笑,反而埋在了她的颈窝,声音很轻,“有点。”


    林予甜一听便紧张了起来,“真的吗?那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看看。”


    “不用。”


    司砚带着暖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可以抱抱孤吗。”


    林予甜安静片刻,应该是在纠结。


    过了好久,她才悄悄转过身,很不熟练地越过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还是林予甜第一次抱人,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幅感觉,只是好像忽然有些懂了司砚为什么这么喜欢抱她了。


    司砚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也不错,软软的。


    “你明天还要上朝吗?”


    林予甜问。


    “不是什么大伤,不耽误。”


    “就不能请个假什么的吗?”


    林予甜皱着眉问。


    “只是伤了手臂,不是倒地不起,不用请假。”


    “你还想倒地不起?”


    司砚似乎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


    “孤倒地不起不是很好么,这样就没人来烦你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予甜试图撇开关系,“我只是在为你的百姓担心。”


    “那如果抛开百姓呢。”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什么意思。”


    “抛开百姓,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来看孤吗?”


    林予甜心脏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百姓才来到司砚身边的。


    今天来司砚这里只是因为她心疼司砚。


    林予甜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猛然听说司砚遇刺时的心情,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了起来。


    一路上她看着侍卫肃穆的神情和宫女端着的那一盆盆血水,心情几乎要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知道司砚是主角,不会死,但在她看到司砚苍白着脸躺在榻上时的样子时,心情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波动。


    她一直在用司砚会喜欢上别人来麻痹自己。


    但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司砚牵动心绪。


    甚至在今天她看到司砚受伤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杀了那个伤了司砚的人。


    该说实话吗?


    林予甜很是纠结。


    好像在这场追逐里,只要她表露了自己的喜欢就输了似的。


    因为有那个既定的结局,所以哪怕现在她再怎么对司砚互诉衷肠,最终或许都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刀刃。


    但司砚先前说得也没错。


    就算她知道了那个结局,那怎么说明司砚现在对她不是真心的了?


    人永远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她是司砚,恐怕也是这样想。


    林予甜抿了抿唇,要放弃吗?


    放弃对未来的恐惧,专注感受跟司砚的此时此刻?


    她有些茫然。


    “算了。”


    司砚没能等到回答,“睡吧。”


    “会。”


    林予甜纠结了半晌,很小声地说出了那个回答。


    今天司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透露一点也没关系吧。


    黑暗中,司砚猝然睁开了那双眼。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碍于手臂的动作不能乱动,唯一能做的便是单手环住林予甜的腰,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


    漆黑的房间她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林予甜只能感受到司砚那灼热的气息。


    “阿予。”


    司砚开口,“能亲你吗?”


    林予甜面红耳赤,“不可以。”


    司砚往她怀里蹭了蹭,“那你想亲孤吗。”


    林予甜更是快速拒绝,“不想。”


    司砚的耳朵就贴在她的胸口,听到林予甜杂乱无章的心跳时她勾了勾唇。


    手臂的灼痛感在此刻好了不少。


    “都很晚了,快睡吧。”


    林予甜抱着她说。


    司砚也知道她脸皮薄,便没有多说什么。


    往日里紧绷的神经在林予甜怀里渐渐松懈了下来,后背不再是空荡危险的房间,而是安全的墙壁和林予甜在她后背缓缓拍着的手掌。


    司砚本来还保持着清醒,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今日尚未完成的奏折。


    她还没睡着,就感觉脸闷闷的。


    林予甜本来还打起精神哄她,但昨晚熬了个通宵,今天又受惊了一整天折腾到深夜,她支撑不下去,沉沉睡了过去。


    司砚想挣脱开她的怀抱去再看会儿奏折,但手抬到了一半又缓缓放了下去。


    林予甜的主动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罕见,她舍不得放开。


    “阿予。”


    司砚低声说,“可以不要让这一刻只是昙花一现吗。”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4章 伤人 林予甜,你在怕什么?


    林予甜再醒来的时候, 一晃眼没看到司砚时躯体一震,还没等她爬起来就感觉掌心软软的。


    林予甜愣愣垂眸,只见司砚还窝在她的怀里,睡颜沉静安稳。


    她还保持着侧睡的姿势, 头埋在林予甜身前, 纤长的睫毛垂落显得很乖。


    司砚今天破天荒的没去上朝。


    林予甜不禁有些担心, 万一那些大臣在等待了怎么办。


    司砚没去,会不会被她们蛐蛐?


    光是想想, 林予甜就有点着急。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司砚脸上时忽然又忍住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可不能再把她吵醒。


    她想着, 视线又落在司砚的手臂上。


    她的右手虚虚搭在林予甜的腰上, 上面的线条流畅漂亮。


    林予甜的攀比心起来了, 伸出手臂跟她进行了对比。


    完败。


    林予甜眉毛一拧。


    这家伙天天待在御书房里, 不应该弱不经风才对吗?怎么锻炼得这么好。


    “可恶的主角。”


    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白玉般的面颊泛着淡淡的红。


    “什么主角?”


    林予甜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她悬崖勒马,“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猪脚,我今天中午想吃猪脚饭了。”


    司砚安静了几秒,“那就吩咐人做。”


    眼见终于蒙混过关了, 林予甜赶紧转移话题, 她假装无意地问,“昨晚外面有猫叫, 你听见了吗?”


    宫里从没养过猫。


    而且昨晚林予甜睡得比司砚还熟,常常把她压得喘不过来气。


    司砚本来睡不着,便在脑海内想着最近的事, 但最后被林予甜弄得大脑有些缺氧,再加上林予甜是将她半包围抱着的,不用担心会有刺客,司砚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林予甜温热的体温和耳边轻浅的呼吸声。


    司砚往她怀里靠了靠,“没听见。”


    林予甜一听才松了口气。


    看来司砚昨晚睡得很好。


    原来这家伙是个粘人精,一定要抱着睡才肯睡。


    林予甜抱了司砚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们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她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司砚侧脸还贴着枕头,她慵懒地眨了眨眼,“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林予甜咳了咳,“既然你都醒了,我就要回去了。”


    司砚顿了顿,“那今晚还会来么?”


    “孤今晚手应该还好不了,还要阿予抱着才能睡。”


    林予甜:“”


    她红着耳朵说,“你要是再说就不会来了!”


    司砚刚想开口,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陛下,有紧急情报。”


    林予甜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不会是来质问司砚没去上朝的吧?


    那要是被她发现司砚屋里还有个自己,那岂不是糟了。


    司砚刚刚开口想让她进来就被林予甜捂住了嘴。


    “等一下,等我藏好了再进。”


    不然等下又要传司砚沉迷女色才不早朝了。


    她说完后就匆匆忙忙躲到了一旁的窗帘后面。


    司砚忍不住抿了抿唇。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躲窗帘?


    她理了理衣服,坐在椅子上,声音很淡,“进。”


    侍卫走了进来,声音掷地有声,“陛下,蒙都使者来信,声称其公主即将访京。”


    蒙都是远方邻国,国力与本国不相上下,每隔几年便会来访,但这还是第一次带公主来。


    而躲在窗帘内的林予甜也是一愣。


    系统给她传递的信息很少,但这个名字好像就是司砚白月光的国度。


    刚刚那颗止不住雀跃的心脏渐渐冷了下来。


    属于司砚的主剧情要来了。


    这也意味着司砚不需要她了。


    林予甜抿着唇,但思绪全乱。


    想想也是,她都来了快大半年了,怎么可能还没动静。


    “脸色怎么这么差?”


    司砚垂眸看着林予甜轻声问。


    林予甜瞬间紧张了起来,“你的侍卫走了吗?”


    司砚观察着她的神情,“刚走了。”


    林予甜这才没那么局促了,她抿了抿唇,“我刚刚听说蒙都的公主要来,你跟她认识吗?”


    司砚思索片刻,“算认识吧。”


    吊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散了。


    那肯定就是司砚的白月光了。


    “怎么了,这么关注她?”


    司砚瞥向了林予甜。


    “我就是问问。”


    林予甜越说声音越低,“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吗?”


    “不出意外,七日后。”


    还有七天。


    林予甜咬了咬唇。


    她跟司砚只剩下七天了。


    她的表情似乎惹得司砚有些不悦,她捏了你林予甜的脸,“阿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关于她的事情?”


    这还没见面呢,占有欲就这么强。


    林予甜瞥开了眼,“我好奇不行吗?”


    “要是真的好奇,她来的那日孤带你看个够。”


    司砚说。


    谁想去当电灯泡啊。


    林予甜在心里想。


    但为了让司砚以后跟主角的路不那么坎坷,林予甜还是决定多说几句,“那你可得盛情款待她,别懈怠了人家。”


    这样一来,让白月光早早感知到司砚的重视,这样说不定在以后也能推进两人的感情发展。


    “阿予,”


    司砚看着她,“孤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


    林予甜闻言立马勾了勾嘴角,“我哪有不开心,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不过就是自作自受而已,当初做出这个选择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刻。


    她向来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脸颊一热,是司砚抱住了她。


    “你要是不说,孤就不松开你。”


    司砚鲜少这样。


    林予甜没忍住鼻尖一酸,她悄悄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我只是在想中午的饭要不要加点辣椒。”


    毕竟再过几天可能就吃不到了。


    司砚好像真的信了她的这个理由,“好。”


    她低头对林予甜说,“等她走后,孤也有话想对你说。”


    等她走后?


    林予甜心想,她来了估计就不会走了,笨蛋。


    但不知道是不是司砚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那天开始,宫内就布置了起来。


    处处挂着饰品,摆着花,踏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进入了什么仙境。


    就连路边的枝条上都挂着丝带,迎风飘扬的模样煞是好看,不得不说司砚下了大功夫。


    林予甜披着外套,垂眸看着飘扬的丝带,郁闷地鼓着嘴。


    明天那个人就要来了。


    “小鱼姐姐,你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呢?”


    林安手里拿着糖葫芦,吧嗒吧嗒往这边跑。


    林予甜这时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着林安,“看看花。”


    林安把糖葫芦递到了她手边,“这个给你,有菠萝,姐姐肯定喜欢。”


    林予甜从来没有跟林安提过自己喜欢吃菠萝,她的眼神透露着几分惊讶,“谢谢安安。”


    或许是心情实在是太苦涩,连外面的糖霜都让林予甜难以下咽。


    林安见她这样,便绞尽脑汁地开启话题,“安安听说明天要来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林予甜一听,轻声道,“我也听说啦。”


    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女生。


    气氛又忽然落了下来。


    林安见她这样,神情也很担忧,最终还跑到司砚面前对她说,“小鱼姐姐不开心。”


    她委委屈屈补充,“我哄不好。”


    司砚放下了手里的笔墨,她这些天去找林予甜都被她拒之门外,甚至连手上的伤都不管用了。


    她起身,“孤去看看。”


    司砚去的时候林予甜早就不在御花园了,她思索片刻便去了贺瑞殿,一看,林予甜居然在收拾屋子。


    屋内的陈设她都整理得好好的,就好像没人住过一样。


    司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走到林予甜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阿予。”


    林予甜猛地从她的怀里窜开,她手里还拿着抹布,差点卡壳,“你怎么来了?”


    司砚抿了抿唇,“你有事瞒着孤。”


    林予甜不想被她看穿,于是倔强地回应,“我没有。”


    “那你这些天刻意冷落孤是做什么。”


    司砚步步紧逼,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好似又像她们刚相识不久时的那副模样。


    “我哪敢刻意冷落你。”


    林予甜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却忍不住多说,好像越占有高位就越代表着她不容易被伤害。


    “我只是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予甜决定在被司砚甩和主动结束这段孽缘中选择后者。


    “我这段时间跟你相处,百分之百确定我不喜欢女人,你的触碰让我很难受。”


    林予甜讲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司砚,我用了半年来确定我不喜欢你。”


    司砚深深吸了口气,她开门见山地问,“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明天要来的人?”


    “不是。”


    林予甜本能地否定,“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我被你追让我觉得很”


    剩下的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司砚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里没有愤怒,反而很是平静。


    她问,“很什么?”


    林予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办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孤问你话呢,很什么?”


    司砚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抵在墙角,“说话。”


    林予甜所有的勇气却都在刚刚耗费干净了。


    司砚这些天乖乖巧巧,人畜无害地看惯了,她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另一面什么样了。


    林予甜眼圈发红,但没有再开口。


    “这些气话以后不许再说。”


    司砚声音冷静,“孤今天就当作没听见。”


    林予甜胸口发闷,她用最后的勇气对司砚说,“我说的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下巴的疼痛感愈发明显了,司砚冷笑,“那你倒是跟孤说说怎的忽然要跟孤说真心话了?”


    “林予甜,你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提前更啦[摆手]久等


    第35章 明了 那张脸跟林予甜有七分相似


    蒙都公主来的那日下了雪, 路上有些滑,宫女在路上撒着盐,太医也刚刚踏出了贺瑞殿。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人人却静默不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昨晚殿里发生了争吵。


    具体的没人敢透露, 太医进去的时候林予甜闭着眼, 脸颊泛红,呼吸频率很不正常。


    司砚冷着脸坐在她身边, “她发烧了,你过来看看。”


    太医战战兢兢看完, 林予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是高烧, 应该是受冻且思虑过多。”


    司砚听完后嗯了一声, “孤知道了。”


    太医给林予甜开了药,司砚在旁边照顾着她。


    直到侍卫前来提醒她使节快到了时,司砚才停下了动作。


    她测了测林予甜额头的温度, 没昨晚烫了。


    昨夜她闭了闭眼,决定不回忆了。


    本来没打算吵架的,只想把事情说清楚,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什么公主就是林予甜的心结。


    但为什么呢。


    她的确跟那个什么公主认识,只不过是在很小的时候。


    那时各国国君都会带着自己家眷来宫里参加宴会, 她厌烦那样的场合, 每每到那时候就会有人往她的脸上涂抹研制,给她穿那些所谓服饰。


    那天她发了高烧, 但无人在意,她打算找个角落休息休息,就是在那时她就听到那个公主对下人说:“等下她就要来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司砚当时没多放下心上,毕竟她在宫里只是透明人而已。


    可下一秒,她路过池塘时便被人推进了池子里,口腔里全是浑浊的水。


    而在她好不容易用指甲死死扣住池塘边细微的石头时,就被人捞了上来。


    有个陌生的公主装扮的女生一脸疼惜地看着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这道声音和刚刚她听到的一模一样。


    司砚冷冷将自己口腔里所有的水吐在了她脸上。


    再后来是大战,她被夺功绩,遭兄长追杀,被人踏断手脚,躺在尸体里等死时又见到了那个公主。


    她骑在车马上,视线不断扫射着惨烈的残局,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在她即将巡逻到这条街的时候,身体一轻,有人推开了她身上的尸体。


    紧接着,一张白净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你居然没死耶。”


    那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少女惊呼。


    司砚没说话,她已经失去了任何说话的欲望。


    “你先别说话,保持体力。”


    少女捂住了她的嘴,“乖乖的。”


    但很快,她就打横抱起了司砚,碰到了她四肢的同时,司砚痛到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身处在一座破庙里,身边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救她的那个人,另一个看起来很小一只,瘦得皮包骨头,可能到不了她的腹部,人也呆呆傻傻的,葡萄般的大眼睛愣愣瞧着她。


    “你这伤有点严重。”


    少女挠了挠头,“我不太会包扎。”


    “你是谁?”


    司砚哑声问,可是她的声音因为很久没说过话,显得格外嘶哑难听。


    “我叫林予甜。”


    少女惊奇地说,“你说的话我居然听得懂耶。”


    司砚安静了几秒,“你的名字,很特别。”


    不像是她印象里京城人会取的名字。


    “我妈妈给我取的。”


    林予甜很骄傲地说完,神色又有些小沮丧,“不过我感觉她对我的爱可能只停留在取名字上了。”


    司砚静静听着她说。


    林予甜晃了晃头,“不说这个了,你叫什么啊?”


    她瞧了瞧司砚的脸,试探着问,“小黑?”


    “”


    司砚不想理她。


    林予甜转了转眼睛,熟练地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叫你小黑了。”


    司砚最终才开口,“司砚。”


    “思妍?”


    林予甜疑惑脸,“怎么感觉不太像古代人会取的名字。”


    跟她好几个初中同学都撞名了。


    仅仅几句话,她在司砚心里已经成了说话颠三倒四的怪人。


    “这是我刚认识的妹妹,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林安,你可以叫她安安。”


    林予甜又将手搭在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安安眨着眼,还不会说话,但还是乖乖朝司砚模模糊糊喊了句姐姐。


    在那之后,她们三个便在颠沛流离的生活。


    京城不断混战,她们躲在一间有地窖的小铺子里度日。


    林予甜话多,但有时候有喜欢愣神想事情。


    司砚就在她旁边看着她,林予甜鼓了鼓嘴,“思妍,我感觉人命好轻易就失去了啊。”


    司砚听着,淡淡嗯了一声,“生不逢时。”


    在乱世,所有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要是有人能够让这里生而逢时就好了。”


    林予甜说,“而且我忽然觉得,在生死面前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


    她经常絮絮叨叨很多事情,大多数司砚听不太懂。


    “为什么这么说?”


    林予甜安静了片刻,“因为我想了想,人只要活着就有可能会变好。”


    她或许只是随意感慨,但司砚却听了进去。


    只要活着,就能变好。


    她们又生活了一段时间,新的军队入京。


    但司砚一眼看出了那人是兄长的军队,她让林予甜带着林安跑。


    林予甜倔在原地不肯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司砚那时只恨自己是个残废,她咬了咬牙,“我是个残废,对你们不利。”


    林予甜那时的神情很震惊,“那又怎么样?是残废就要被抛弃吗?而且你又不是不会好。”


    司砚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我活不了了。”


    司砚无奈说了实话,“快走吧。”


    她看到林予甜在她身边停了一会儿,就牵着林安就离开了。


    司砚安安静静闭上了眼睛。


    可很快,她感觉身边穿来了踩草垛的声音。


    被找到了吗?


    她淡然地想。


    可当她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兄长的军队,而是林予甜。


    她冷着脸对司砚说,“你下次要是再说这些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她艰难地拖着司砚离开了小庙。


    可皇兄的军队还是追了过来,那时她们也很久没有进食了。


    林予甜将她和林安放到了一处很隐蔽的地方,那时天色有点黑,林予甜对她们笑着说,“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别乱跑啦。”


    “那你呢?”


    司砚问。


    林予甜扬了扬眉,“我等下就回来啦。”


    司砚皱眉想要伸手拉住她,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只能遥遥望着林予甜的背影越来越远。


    再后来,延绵的大火灼伤了她的眼睛。


    林安按捺不住跑了出去,哭着要找林予甜。


    司砚想要阻止,可她能做的太少太少,甚至连匍匐都难以行动。


    但她还是艰难地倒在了地上,蠕动着肩膀试图前行,最终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踩草垛的声音响起。


    司砚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只见许晴骑在马上,神情严肃,“小砚,你还好吗?”


    司砚喉咙泛着血腥气,她伸手抓住了许晴的衣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晴说,“有个呆呆傻傻的小姑娘告诉我的。”


    司砚神情有一瞬间的舒心和痛苦,“那有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许晴说,“我带着她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


    司砚干涸的皮肤被一道水痕滋润,她哑声说,“能不能再找找看。”


    “可以。”


    许晴说,“我们找了你五天,你先回去养伤,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司砚垂着眼,哑声问,“才五天吗?”


    为什么这五天让她觉得过得比以往十几年都要快乐。


    林安被抱回了军营,哇哇大哭。


    司砚也接受着治疗。


    可再也没人传来有生还者的消息。


    林予甜消失了。


    知道她存在的只有司砚和林安。


    *


    林予甜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下意识看向屋内,司砚不在。


    她思绪有些放空,这个时间点司砚应该跟女主见上面了吧。


    她的手指蜷缩着,下一秒就听到林安充满惊喜的声音,“姐姐,你醒啦。”


    林予甜有些诧异,才注意到林安端着小碗在旁边,“安安?”


    “你怎么没去哪里?”


    林安拧了拧眉,“我才不去呢,姐姐不舒服,我要陪姐姐。”


    林予甜本来有些泛凉的心脏渐渐回温了些,林安把碗递给她,小声说,“小鱼姐姐,你要不要先喝点粥?”


    林予甜吃不下。


    可她又不想让林安担忧,便强忍着吃完了。


    吃完饭后,林予甜缓缓穿上了鞋,披上了衣服。


    林安见她这样,便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姐姐你要去哪里。”


    林予甜拢了拢衣服,“出去走走。”


    林安不放心她,“那安安跟你一起。


    宫内今晚还挂着花灯,此刻煞是好看。


    但林予甜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她不知不觉中还是走到了大殿,只不过还没进去就看到一行人在往大殿走,还听到身边有人说、窃窃私语着说,“这就是蒙都的公主吗?好漂亮啊。”


    林予甜下意识看了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队伍最前排最中间的人身着裘衣,发丝乌黑,眼神清亮。


    而最关键的是,她跟林予甜居然有七分相似。


    林予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公主白月光。


    她视线落在对面女人那张脸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初见时的司砚,那暧昧的语气,那纵容的态度。


    一切一切都有了缘由。


    原来如此。


    林予甜想,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6章 溺水 其实她早就喜欢司砚了


    林安晃了晃她的手臂, 轻声问,“小鱼姐姐,你身体好点了吗?司砚姐姐给你安排了位置,说等你身体不难受了, 就让安安陪你一起去。”


    一起去了才不好收场吧。


    林予甜不想让场景变得更难堪。


    她对林安说, “我头好像还是有点疼, 安安你先去陪司砚姐姐好不好。”


    林安罕见的有些固执地摇了摇头。


    “乖。”


    林予甜说,“你不去, 司砚姐姐一个人会很孤单。”


    “可小鱼姐姐也会很孤单。”


    林安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安安要陪你。”


    林予甜那一瞬间几乎是咬紧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那陪姐姐吃些甜点好不好。”


    林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跟林予甜的爱好很相似, 都喜欢甜的东西。


    林予甜垂眸看着眼前的东西, 却没什么胃口。


    司砚现在跟那个公主应该见面了吧。


    她想着想着,忽然有些厌倦。


    之前她反反复复提醒过司砚那么多次,她还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 让林予甜不仅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现在事实就这么摆在她的眼前,司砚接近她只是因为她那张脸。


    林安看出来林予甜心情不好,便开始笨拙的找话题,但林予甜还是没有动作。


    她渐渐的有些困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手还拉着林予甜的衣袖, 说了实话,“小鱼姐姐, 你能不能跟司砚姐姐和好。”


    “她这几天也不开心。”


    林予甜手指紧紧抓着裙摆,原来林安都知道。


    “司砚姐姐老是不让安安说,但安安忍不住。”


    林安趴在桌子上, 声音很低,“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林予甜静静等待了好一会儿,确定林安睡着了后才松了口气,掌心满是汗。


    上次太医给她开的安眠药她其实还剩了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林予甜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林安刚刚想对她说什么?


    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林予甜不能花费太多时间去思索这些事。


    她得赶紧走。


    就当她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但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林予甜静悄悄走到梳妆台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银色素簪。


    这个不值钱,拿走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有些心虚地想。


    最终林予甜揣着她的行李——一根簪子,推开了门。


    宫内今晚煞是热闹,林予甜换了套宫女的服饰类似的衣裳,很好混入其中。


    她现在只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那些参加宴会的人要出宫时想办法混出去。


    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司砚不会再关注她了。


    还不如她自己主动走。


    林予甜刚走到偏僻角落的假山,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女声,“这破任务我不做了,这么多次了,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听起来很是愤怒。


    林予甜脚步顿住。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很诡谲,但她也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便想绕路走。


    毕竟现在她还有更严峻的任务。


    但很不巧的是,她在即将拐弯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迎面撞上。


    “你看不看路啊?”


    “抱歉。”


    林予甜下意识说。


    “是你?”


    那道女声又响了起来。


    林予甜抬眸看去,神色一僵。


    竟然是蒙都的公主,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宫女。


    可现在不是宴会时间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来说不应该正在跟司砚你侬我侬吗?


    “你就是司砚那个养在身边的人?”


    公主在她身边转了一圈,淡淡评价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伸手转了转发丝,“不知道她看上你哪点了。”


    林予甜没空跟她掰扯,“不知道就自己去问。”


    “伶牙俐齿。”


    公主说,“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今晚这样的宴会她都没带你,估计也就是玩玩而已。”


    玩玩。


    林予甜拳头微微攥紧,她用自己仅剩的一丁点耐心说,“我没兴趣听废话,你另寻他人吧。”


    她说着就要走,但很快两个宫女就拦在了她面前。


    林予甜对这样的场景瞬间头皮有些发麻,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做什么?”


    公主弯了弯眼睛,“没什么。”


    她曲起食指轻轻挑了挑林予甜的下巴,“难道关键就是你这张脸?”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予甜冷冷拍开她的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正欲转身,就感觉到不对劲。


    周围好像没有声音了。


    甚至连风声都听不到。


    时间被暂停了。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公主在旁边笑嘻嘻地说。


    林予甜瞬间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人很有可能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她不能露怯,于是强装镇定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公主很柔和地说,“重要的是你挡住了我的路。”


    “我就说呢,这些年我怎么接近她都没用,原来是你在捣鬼。”


    林予甜拧了拧眉,“什么意思。”


    公主弯了弯眼睛,“意思就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就该死。”


    林予甜神色严肃,“你之前接近司砚都是故意的?”


    “那当然啦。”


    公主说,“谁知道她那么不讲情面,次次都给我难堪。”


    “怎么?”


    她再一次将视线落在林予甜身上,“想为她打抱不平?”


    “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林予甜问。


    “那当然是看她长得好看啦。”


    公主眨了眨眼,“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当初要不是选择了她,我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本来以为这个剧本会很简单呢,没想到是块难啃的骨头。”


    林予甜面上不显,但内心惊疑不定。


    “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才让她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公主满眼贪婪,“你告诉我,我能赏赐你黄金万两。”


    万两黄金,放在古代够林予甜好吃好喝花几十辈子了。


    放在以前,林予甜或许会心动。


    可她此刻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公主脸色瞬间变了,她攥住了林予甜的衣领,“那我再劝你好好想想。”


    她奋力推开了这个疯颠颠的家伙,“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公主怒极反笑,“你在威胁我?”


    她看着林予甜,笃定地说,“你喜欢司砚吧。”


    林予甜动作顿了一瞬间,违心道,“不喜欢。”


    “不喜欢还这样维护她?谁信啊。”


    公主说,“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能力,小土包。”


    从她的语言中林予甜可以分析出眼前的这个人恐怕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她淡淡道,“要说就说。”


    “我呢,其实在这里很多年了。”


    公主悠悠闲闲地说,“目的就是为了攻略这个司砚,你说怪不怪,明明她的故事线最短,但总是怎么都不成功。”


    她说着还带着几分嘲弄,“还有其他前辈也想来试试,但最终都被她杀了。”


    林予甜眼睫毛颤了颤,莫非就是司砚之前杀的那些人,有些是刻意接近她的。


    公主靠近了她,“所以乖乖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她这么喜欢你的,我就放过你。”


    林予甜抬眼看着她,“我说了,我不知道。”


    公主神色扭曲,但真的怕没了林予甜这个把柄,她最终只是笑了笑,“那也没关系,我把你藏起来,让她找不到你也是好的。”


    “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让她心甘情愿到我身边。”


    林予甜冷静地说,“疯子。”


    “你离开后司砚肯定会很难过吧,到时候我再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安慰她,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公主摸了摸自己的那张脸。


    林予甜眉头微拧,终于反应过来哪里怪异了。


    为什么这个公主要一次又一次强调她的脸。


    难道司砚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得跟这个公主相似吗?


    但如果公主不长这样,司砚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林予甜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但她强制性把那段情绪压了下来,“你这么厉害,怎么能不知道司砚的命中注定是谁。”


    “她哪有什么命中注定。”


    公主轻描淡写,“她的结局几乎都是孤身早逝,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究竟心里藏着谁,你倒还是第一个让她这样波动的人。”


    她说完后又有点不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又听不懂,小土包。”


    林予甜只觉得脑袋连带着胸口都是烫的。


    仔细想想,系统的确没有告诉她司砚的结局,只告诉了她司砚有白月光,所以她先入为主了。


    但按照她这么说,难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既定的结局吗?


    林予甜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她问,“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公主歪了歪头,笑了,“我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司砚这么喜欢你。”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能够接近她这么久。”


    “是这张脸吗?”


    她抬手摸了摸,“那要是我把你的脸划烂呢,她还会喜欢吗?”


    她想着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眼里闪烁着兴奋,“反正大不了重来一次。”


    林予甜抿着唇,“她没有这么肤浅。”


    “人都是视觉动物。”


    公主说,“以往她都不乐意见我呢,这次换了张脸,反倒愿意让我近身了。”


    她笑眯眯地说,“一个面容全毁的丑八怪和我,你觉得司砚会选谁?”


    “就算她选择了你,你觉得她能忍受自己日日夜夜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容貌丑陋的伴侣吗?”


    “几个月可以,那几年后呢?”


    林予甜脸色发白。


    公主以为自己终于说动她了,刚想说接下的话时就猝不及防地听到林予甜说,“她能。”


    “你说什么?”


    将心比心,林予甜反过来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司砚变成这样她可以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她们之间不会有任何间隙。


    司砚肯定也是一样的。


    “我说,她不会嫌弃我。”


    她抬起脸,“但我要是死了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或许是鲜少被人威胁,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


    公主说,“不就是靠催情香吗?”


    林予甜呆了一秒,“催情香?”


    “别装了,你在宫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公主说,“只不过都是我用剩下的手段,那家伙早就免疫了,竟然还能上了你当。”


    她说着,视线又落在了林予甜白皙纤瘦的脖颈上,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你想做什么。”


    林予甜往后退了退。


    公主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或许吸引司砚的并不只是你这张脸呢。”


    林予甜不住往后退,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逃跑。


    她的视线不断打量着眼前的人,判断逃跑的概率是多少。


    直到林予甜听到石子落水的声音才停下了脚步。


    后面是池塘。


    “继续啊。”


    公主捏准了林予甜不敢跳,她不相信林予甜肯为司砚做到这种程度。


    命只有一次。


    她歪了歪头,“你让我试一次,我就不划破你的脸了,怎么样?”


    林予甜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说着又很困惑地问,“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司砚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能让你过得很舒服。”


    林予甜光是听着就觉得犯恶心,“你不配跟她比。”


    公主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冰冷,“那我倒是要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们可以慢慢在这里耗着。”


    “时间还有很多。”


    林予甜抬眼,“你确定?”


    公主眉头微蹙,还没来及的开口就看到眼前的人朝她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死定了。”


    下一刻,林予甜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拽。


    水面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公主不会游泳,她试图挣扎出水面但被林予甜死命压着,两个人都在往最深处坠落。


    与此同时,时间也恢复了运转,宫女包括暗卫都愣了会神才反应过来有人溺水了。


    “快救人!”


    公主长长的指甲死死抓紧她的肉里,林予甜也被水灌得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对不对。


    如果司砚一直在被轮回的话,那是不是杀了眼前的人就好了?


    明明水已经把眼睛刺激得干涩难忍,但林予甜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烫意。


    她很对不起司砚。


    昨天不应该跟她闹脾气的,还说了好多伤人的话。


    不知道司砚会不会原谅她。


    不原谅也挺好的,如果有人一直在篡改她的结局,那她杀了这个人算不算戴罪立功了?


    但杀了这个公主,那些人会不会找司砚麻烦?


    她手上的伤还没好


    林予甜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唯一只觉得遗憾,她从来没有告诉司砚实话。


    她喜欢司砚,很早就喜欢了。


    只是她胆小,不敢承认。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7章 幻觉 司砚竟然站在门口


    昏暗屋内的小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忽地, 猛然坐了起来,开始剧烈地喘息着。


    “司砚”


    林予甜下意识往旁边看过去,却愣在原地。


    没有柔软的被褥和华丽的窗幔,更没有常常陪在她身边的人, 有的只是带着划痕的瓷砖和狭窄的床铺。


    林予甜眨了眨眼, 眼前的场景没有半分变化, 与此同时,之前的发生的事也渐渐回笼, 包括她拽着那个公主下了水。


    “”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林予甜缓缓下了床, 脚接触地面时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当林予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才真正确信, 她真的回来了。


    在确定的这一刻, 她握着手机, 呆呆坐在原地。


    明明是期盼了那么久的事情,但林予甜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反而脑子很乱, 被各种问题充斥。


    司砚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人死了吗?


    要是没死,是不是司砚又要进入循环了?


    如果死了,司砚是不是已经打捞上她的尸体了,她的尸体会不会很丑。


    她会不会怪她做事冲动,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林予甜颓丧地坐在椅子上, 年久失修的椅子不堪重负,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快要散架了。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但林予甜却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她如同沉默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胃部穿来了痛感,林予甜才迟缓地捂住了肚子。


    往常天没黑的时候, 司砚都会早早下朝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可现在,林予甜怔怔看着已经陷入黑暗的窗外。


    杂乱的电线悬挂在床边,还有孩子的哭喊声,电瓶车经过颠簸水泥路的声音和车轮行驶造成的沙沙声。


    哪里有司砚。


    “又没关系。”


    林予甜对自己说,“现在才是属于你的生活。”


    她早就知道,跟司砚的那几个月不过是昙花一现。


    就像上天明知她这辈子只能在泥地打转,偏偏还要让她去体验几个月这辈子本来都接触不到的生活。


    林予甜很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所以她一直提醒着自己。


    不吃饭肯定不行。


    她咬着唇,打开了手机想看看自己的余额有多少,但发现只剩下零星的几分钱时又愣神了。


    她的钱呢。


    林予甜后知后觉想起来,她那天把自己的所有余额都拿去买那张彩票了。


    但那天为什么要买那张彩票呢。


    林予甜本能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又在原地坐了好久,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好像中了一千万。


    对啊。


    林予甜擦了擦眼睛,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中了一千万!


    既然回来了那就要过好现在的生活才是,她有了一千万,怎么可能还会开心不起来。


    她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回到这个世界,当富婆吗?


    既然现在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悲春伤秋?


    她赶紧穿上了鞋袜,就往彩票店跑。


    后来就是林予甜在脑海里模拟了几百遍的老板拽着她合影的情节。


    老板说税款到账还要几天,让她回去等待着。


    林予甜蹦蹦跳跳地回家,每天都在幻想拿到了这笔钱应该怎么花,不断告诉自己现在她可是大富婆,想要什么没有。


    等钱到账她要去自己的大学附近给自己买套大房子,然后把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都买一遍。


    她就抱着这样的期望过了下去。


    就这样等到了税款到账的那天,林予甜望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不说话。


    天又暗了下来,她盘腿坐在狭窄的床边,晚风吹起她的头发,手机屏幕昏暗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她要买什么来着?


    林予甜眨了眨眼睛。


    想不起来了。


    好像该吃饭了。


    最终,刚刚获得了扣完税八百万的林予甜咬了咬牙给自己点了份小甜点。


    等到了的时候,林予甜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了包装盒品尝了一口。


    可很快她就哽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时间口味被司砚养叼了,这些吃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一点都不好吃。


    但秉承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林予甜还是咬牙吃完了剩下的全部。


    好奇怪啊。


    她想,怎么吃起来是苦的。


    在林予甜把垃圾整理好要出门的时候,对面邻居也刚好出来。


    她看到林予甜时还愣了一下,“予甜,今天没去上班啊。”


    林予甜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低声说,“嗯,我不在那儿干了。”


    邻居也说,“不干了也好,那家伙我听说被抓起来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这些事林予甜印象都不算深刻了,四个月的时间让她都快忘了自己原先的生活是什么样了。


    “嗯,谢谢阿姨。”


    *


    小县城的活动不多,夜生活也很早就结束了。


    林予甜在楼下慢慢悠悠晃着,在小吃摊给自己买了份烤鸭腿和炒粉丝。


    刚刚肯定是在家太烦闷了,现在在外面会好很多。


    林予甜就在路边黏腻的塑料板凳上坐着,低头尝了一口。


    脑海里又忽然浮现出司砚那张骄矜漂亮的脸庞。


    喉咙忽然一酸,吃不下去。


    “阿姨。”


    林予甜抬起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来一瓶果啤。”


    “好嘞。”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离异中年女人,她认识林予甜,所以她将果啤递给她的时候,神情忽然变了,“乖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林予甜咬着牙关,“没有,就是有点太开心了。”


    老板笑了笑,“是不是录取学校出来了?”


    林予甜压着哽咽嗯了一声。


    “那是好事啊。”


    老板说,“今天这顿我请了,慢慢吃啊。”


    她话刚说完,就来了一大批人,于是赶紧去忙活了。


    林予甜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半天都没动,只是不断有水滴落在粉丝上。


    在情绪即将失控之前,她离开了小吃摊。


    临走前林予甜拍下了小吃摊老板的二维码,五块五块地支付了几十遍。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屋内还是黑漆漆的。


    林予甜没开灯,坐在床上,木讷的喝了一口果啤,脸颊红扑扑的。


    “说不定那些就是在做梦呢。”


    林予甜对自己说,“就跟以前发生的那些一样。”


    只不过这个梦更长了点。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且充分的解释,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是什么梦能够那么真实?


    真实到她现在每一个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怀抱的温度都难以忘怀。


    林予甜皱眉打开了手机,发了一条帖子,将自己的梦完完全全复述了出来,向网友求助想知道这正不正常。


    [小说照进现实了吗?有点意思。]


    [我听说能把梦记得清清楚楚好像是痴呆的前兆。]


    [四个月的梦,每一天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醒来的时候时间没过多久?楼主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虽然但是,喝中药是无法调理的,弯了就是弯了。]


    [如果楼主真的喜欢上了她梦里的人岂不是很惨,一辈子只能见到一次QAQ]


    [我来正经回答一下吧,不正常,需要心理医生干预。]


    林予甜翻看着手机评论,大脑有些宕机和堵塞。


    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难道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可她以前完全没有这种倾向啊。


    什么梦会这么清晰。


    私信数量瞬间变成99+


    林予甜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网友在担忧地问她状况。


    而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在质疑她梦境的真实性。


    林予甜抿了抿唇,决定不看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排斥这个结果。


    不可能是假的。


    司砚对她那么好,不可能是假的。


    她做梦也不会梦到这种。


    因为现实里没有人会像司砚一样对她好。


    另一种想法又冲了出来——那万一就是因为你太缺爱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呢?


    其实根本没有司砚。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剧情,都是你的一场梦而已。


    你以为的四个月其实都是你脑补出来的。


    都是假的,假的。


    林予甜捂着脑袋,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那上面也没有司砚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提醒她这真的就是一场梦。


    她在虚幻的梦里辗转反侧,喜欢上了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


    “不可能。”


    林予甜把自己捂在被窝里,鼻子酸涩,“不可能是假的。”


    林予甜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了。


    屋内静悄悄的,又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拿捏不准了。


    难道之前真的都是假的吗?


    司砚其实真的不存在吗?


    林予甜窝在床边思索这个问题。


    以前说高考结束要狠狠玩手机,结果林予甜竟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蜷缩在床上,脑海里静静回想着当初发生过的一切。


    之后的日子林予甜过得也浑浑噩噩的,一天随随便便扒拉着点饭就继续躺在床上。


    她开始试图让自己早睡,如果真的能睡着,说不定就不用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但睡着对她岂是这么容易的。


    早早习惯了窝在司砚怀里睡觉,现在温热的胸膛变成了冰凉的墙面让林予甜很难适应。


    她鼻子酸了酸,开始指责,“都说了好多遍,让你不要抱着我睡了。”


    现在好了,她不适应了。


    如果在梦里司砚肯定会挑眉,很无赖地笑一下,随后把她压在床上欺负一番。


    “孤就抱。”


    可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她失神的时候,门外的楼梯穿来了轻缓且沉重的脚步声。


    小区隔音不好,有谁经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并不稀奇。


    林予甜擦了擦眼泪,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尝试入眠。


    最终那道脚步声停留在林予甜的门前。


    过了好久,才轻轻叩了叩门。


    林予甜一开始以为是敲错门了便没有回答,门又被敲了两声。


    她吸了吸鼻子,“谁啊。”


    还是没有回答。


    林予甜瞬间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往床角缩了缩,壮着胆子问,“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门又被敲了两声,只是这两次力道更大了。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有点怕了,她脑海里思索过很多种可能,最终甚至还想到了那什么公主过来找她索命的可能。


    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外面真的是坏人,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忽地,她听到楼下公寓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这说明住在林予甜对面的那家人回来了。


    她忽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把心提了起来。


    万一门口那人转移目标了怎么办,那家的小孩还很小。


    正当林予甜犹豫的时候,门口又穿来了一声很重的敲门声。


    好像在宣告着她耐心告罄了。


    林予甜脑子也很乱,下意识打开了门。


    楼梯内声控灯是坏的,她屋内也没开灯。


    林予甜从小往上看,黑色长袍,腰悬玉佩,再往上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司砚。


    只不过她眼底带着血丝,静静望着她,浑身带着寒意,眸色冷冽。


    林予甜愣了几秒,只觉得是自己幻觉加重了。


    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司砚?


    她就说,怎么忽然有人来找她了。


    原来是幻觉。


    她恍恍惚惚要关上门时,一只秀白带着玉戒指的手摁住了门。


    “林予甜。”


    司砚声音森然,“还想躲着孤?”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38章 害怕 你逃不掉的


    听到声音的时候林予甜手上的动作一僵。


    她眨了眨眼。


    幻觉难道也会说话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 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司砚伫立在原地,那张秀白的脸在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有几分诡谲。


    林予甜缩回了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哪里不太对。


    司砚见她后退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神色淡然, 缓缓走进了屋内, 轻轻锁上了门。


    本来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小房间此刻显得十分逼仄。


    林予甜后背贴着墙, 视线还不断在司砚的脸上扫视,眼神很茫然, 一时间没敢吭声。


    她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幻觉。


    与此同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是邻居回来了。


    林予甜想让她们帮自己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但刚搭上门把手时, 手腕处就传来了冰冷细腻的触感。


    司砚冷声问, “还想跑?”


    直到这时林予甜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对。


    幻觉也会有温度吗?


    屋内没有开灯,她呆呆抬眼看着司砚被窗外月光照得森白的脸,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 “司砚?”


    司砚低声说,“你好像很失望。”


    林予甜现在脑子彻底凌乱了,她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都太超科学范畴了,林予甜现在已经彻底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现实了。


    但这句话落在司砚的耳朵里又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林予甜不想让她来。


    “孤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一步一步逼近, 直到林予甜退无可退。


    她抬手捏住了林予甜的下巴, 力气很重,漂亮的脸上满是危险, “林予甜,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孤?”


    林予甜痛得眼泪花都快飙出来了,司砚从来没有对她下过这么重的手。


    她现在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司砚为什么会来,现在的是不是幻觉,司砚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太多太多,积攒在林予甜本来就有些供氧不足的心脏里,沉甸甸的。


    她这些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本来没感觉有什么的,但司砚一出现好像浑身的难受都出现了。


    见她不回答,司砚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湮灭。


    她猛然低下头咬住了林予甜的嘴唇。


    不像往日的里的温柔,这次司砚的力道很大,她单手掐着林予甜的脸颊让她不能合嘴,更没有办法咬她,只能被迫任由着被自己探索。


    司砚也不再掩饰,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奈于林予甜总是被她碰几下就脸颊通红,怎么都不让她碰。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以前装做温柔体贴的模样根本没用,对待林予甜这样的人就该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显然林予甜也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在司砚要往更深处入侵时她想要伸手推开她。


    但这个动作却只能让司砚本来就极力克制的怒火更盛,“讨厌孤也没办法。”


    “等下要跟孤做你最讨厌的事情,恶心吗?”


    她说完后很恶劣地笑了一下,“林予甜,你逃不掉的。”


    说完又偏头堵住了她的唇。


    林予甜的唇角和舌尖都被她咬破,彼此的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屋子里安静到林予甜只能听到司砚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她们彼此接触的地方因为摩擦不断便烫,林予甜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和黑色短裤,过于消瘦的原因,很容易就能把那团布料扯下来。


    在司砚将手从她的大腿缓缓往上移时,她才真真正正回到了现实。


    司砚来了。


    还在亲她。


    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决堤,林予甜想伸手抱司砚,但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司砚单手握住了。


    “害怕了?”


    司砚气息也很凌乱,她松开了嘴,故意刁难着问,但禁锢着林予甜的手也渐渐放开了。


    预想中林予甜可能会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遵守合约,或者直接骂她恶心,让她滚回那个世界,她不想见到她。


    越来越多的恶意猜想在司砚的脑海里不断涌出。


    但质问和脸上的疼痛感都没有到来。


    反而腰上一热。


    林予甜居然伸手抱住了她。


    司砚怔愣在原地。


    她低头,下巴刚好抵在了林予甜毛茸茸的头顶,刚刚还亲得很凶的人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但林予甜现在最害怕司砚沉默,在现在她的眼里,沉默就代表着虚假,代表着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万一等下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其实抱着的是被子怎么办。


    于是她赶紧抬头,望着司砚冷如雕塑的脸,眼睛红红的,催促着说,“你亲亲我。”


    她现在急需有些东西来证明她。


    亲她的是司砚,不亲她的是幻觉。


    司砚感受到环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好像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安。


    这是为什么?


    像以前那样故意讨好孤吗?


    她以为孤这次还会放过她吗?


    痴人说梦。


    但司砚垂眸望着林予甜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沉默许久又吻了下去,只不过这次的吻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仅如此,她也伸出双臂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不仅抱着,还轻轻用手拍着林予甜的后背。


    她能看出来,林予甜状态不对。


    哪怕心里还压着憋屈和怒火,司砚也还是停了下来。


    她见不得林予甜的眼泪。


    这场吻比刚刚还要久,久到林予甜没有力气再站着,司砚才结束了这场强迫性的吻。


    林予甜趴在她胸口小声喘息着,也没有说话。


    司砚发泄完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为了防止林予甜一口气背过去,她面无表情地托着林予甜的屁股把她抱到床上坐着,起身时视线扫过林予甜的房间。


    很小,但很干净。


    只不过司砚住过的冷宫都比这大十几倍。


    她刻意挖苦,“你着急回来就是为了住在这种鬼地方?”


    林予甜没回答。


    司砚忍不住低头看她,“孤问你话呢。”


    林予甜还是没说话,她嘴角破了皮,红肿的杏眼看着她,好像在确定些什么。


    “你真的不是假的吗?”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司砚快要被她气笑了,都亲成这样了,林予甜还不愿意接受她过来纠缠的事实吗。


    这是有多讨厌她。


    讨厌到什么都不跟她说,就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还是她提前结束晚宴,回宫的路上听闻的。


    她怒极反笑,讽刺道,“对啊,是假的,包括之前你跟孤发生的种种都是假的。”


    但她没想到林予甜在听完她的话后眼里的雾气好像更重了。


    她伸手抓着司砚的胳膊,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想知道这次司砚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


    司砚没想到她真的信了,心里跟戳了窟窿般呼呼漏风。


    她试过给林予甜机会,刚见面时她在给,接吻的时候在给,直到刚刚都在给。


    可林予甜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甚至还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走。


    所以之前的所有都是林予甜的虚情假意吗?


    司砚一贯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林予甜的死和这次重逢后的态度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越生气,脸上就会越平静。


    司砚想,打破林予甜天真的幻想或许也是一种很痛快的报复。


    又或者她也想让林予甜感受一下这患得患失的滋味。


    “当然会。”


    司砚摸着林予甜细腻的脸颊,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期限,“阿予,三天后孤就走了,开心吗?”


    林予甜的表情她很难描述,说是不开心也算不上。


    “那”


    林予甜说,“那你那天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想得美。”


    司砚冷漠地说,“你没有资格跟孤谈条件。”


    那就是不能了。


    林予甜扣着手。


    反正都是梦,她是不是也不用一直那样克制了。


    林予甜想来想去,视线落在司砚的身上,像缩在壳里好多年才下定决心露出触角的蜗牛一般,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能抱抱我吗?”


    司砚故意道,“不能。”


    林予甜很快地住嘴,尴尬得脸都红了。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想法的,以后再也不说了。


    司砚不想看到林予甜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但她心里还有气,尤其是在知道林予甜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想要回来之后。


    原来林予甜早就知道那个公主会来,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林予甜选择对她放手。


    从始至终,司砚从来都不是被林予甜坚定选择的对象。


    但幸亏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想要的东西自己就回去争取。


    她倒是要看看林予甜费尽心思想要回来见的人到底是谁。


    林予甜忍受不了这样的尴尬,她搓了搓脸,试图给自己找点面子,“我就是问问。”


    也没有很想被抱。


    又在试图装可怜。


    司砚看着林予甜瘦弱的躯体,她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对方消瘦的锁骨和被风吹得呼呼乱摇的衣裳,根本没几两肉。


    她的视线又一次扫过了这个房间,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走路都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林予甜非要回来是图什么。


    明明孤那里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但她向来分得清主次,吵架的事情先放一放。


    “晚膳吃了什么?”


    她问。


    林予甜没料到司砚还会理她,她仰头眨着眼看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司砚的问题,“还没吃。”


    “笨。”


    林予甜瘪瘪嘴,不好意思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司砚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拧了拧眉,“你这里”


    她转变了话术,“也真够一览无余的。”


    司砚思索片刻,“罢了,孤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入口的。”


    她说完刚要走,就听到了咚咚的脚步声,林予甜鞋都没穿就跑下了床,抓着她的衣袖说,“你别出去。”


    她怕司砚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不出去我们等着饿死吗?”


    司砚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的脚上,问。


    林予甜拽着她的衣袖,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以点外卖。”


    “点外卖?”


    司砚问,“那是何物?”


    是林予甜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林予甜打开手机跟司砚展示,司砚对着那块会发光的金属皱了皱眉,有些好奇。


    但又不想主动开口询问,便还是装做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有你喜欢的你都可以点。”


    林予甜把外卖平台的界面给她看,但只觉得腾空了起来。


    是司砚把她抱起来了。


    随后触感一软,司砚让她坐在腿上了,不仅如此还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林予甜的颈窝。


    林予甜捧着手机,浑身僵硬,一时间也忘记自己本来要做什么了。


    司砚鼻尖贴着林予甜脖颈的肌肤,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懒懒道,“继续。”


    林予甜了立马回过神来,她开始给司砚介绍。


    不能给司砚吃那些便宜的,所以她把几百块的外卖挑选了出来。


    她自己吃九块九的就行,司砚那么金贵,不能跟她一起过苦日子。


    她把潮汕海鲜粥摆在司砚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吃这个吗?”


    司砚没回答,反而用指尖点了点价格那一处,“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出来这里跟林予甜刚刚看的那些不太一样,好像长了许多。


    林予甜心虚地说,“这是销量,买的人多这里的数字就会变长。”


    她的表情是在太好猜,司砚安静了几秒后开口,“那你以前吃的什么,孤要做做参考。”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不好意思,“我吃的那些你吃不惯”


    司砚言简意赅,“快点。”


    林予甜没办法了,只能把以前的订单露给司砚看。


    明明司砚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偏偏学得特别快,看林予甜操作她就大概学会了。


    哪怕屏幕上的字她都不认识,但也能看清末尾的那串数字。


    只有两个,中间还有一个小点。


    林予甜给她看的都是三个数字或者四个数字的。


    她尝试着点开那个图片,发现还真的能点进去。


    不仅如此,往下滑时还有很多其他的图片。


    她猜测,应该是其他也在用这个发光金属的人类发布的。


    图片里的东西,司砚看了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重油重盐,一看就不健康。


    见她不说话,林予甜也不敢吭声。


    她有种被司砚窥探到糟糕生活的羞耻感。


    希望司砚不要嘲笑她。


    司砚这下是真的掩盖不住火气了。


    她以为林予甜回来是过多好的日子呢。


    住不好,吃不好,睡不好。


    好不容易养好的,现在又成了几近枯萎的花朵。


    “司砚,你不用担心。”


    林予甜努力给自己挽尊,“我不会给你吃这些的。”


    司砚额角抽了抽,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林予甜到底在想什么。


    “闭嘴。”


    她冷冷道。


    林予甜乖乖闭上了嘴。


    司砚现在好凶。


    但比起司砚的态度,她也不想跟司砚吵架了。


    她怕司砚提早走了。


    司砚随意翻了翻,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入口的。


    她忍耐着说,“你在屋子里等着我,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慌了,“你不要出去”


    “怎么,觉得孤见不得人?”


    司砚嗤笑,“还是说担心被某些人看到你还有别人?”


    林予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抱住了她的腰,“没有别人。”


    司砚不信,“你没有别人,还这么急着回来?”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越看眼睛越莫名其妙的发烫。


    林予甜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的宝贝就住在这种地方。


    作者有话说:久等呜呜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9章 开口 司砚,不要离开我


    林予甜本来想解释的, 可她没勇气说出口。


    她这个理由说出口,司砚会不会觉得她很庸俗。


    本来就已经很惹她生气了,再这样说,她在司砚心里的印象分是不是就更少了。


    思来想去, 林予甜还是不敢说她回来的真实目的。


    见林予甜不回答, 司砚也没有过多想法。


    毕竟她早就猜到了答案。


    “所以给我在这里坐好了。”


    司砚把她放在床上, “不许出去。”


    外面的天气过于闷热,比她那个时代热多了。


    林予甜出去搞不好会中暑。


    “我跟着你可以吗?”


    林予甜拽着她的衣袖。


    司砚冷酷, “不行。”


    “林予甜,你听不听话?”


    林予甜怕司砚又不高兴, 便真的不敢动了。


    司砚见她终于肯老实了, 才拧开门离开。


    她对这个世界还很是陌生, 这里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奇。


    司砚走到楼下时, 若有所感地转过头,发现林予甜正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瞧着她。


    那一瞬间, 心里的酸胀简直难以形容。


    其实她早就打算好了,来到这里后要狠狠折腾林予甜,让她再也不敢想着跟自己分开。


    “乖点。”


    司砚说,“孤等下就回来了。”


    林予甜还是不动。


    装可怜。


    司砚狠了狠心,转身离开。


    等终于看不清司砚的身影后, 林予甜又焦躁了起来。


    她很害怕真的走了。


    她蹦下床想去找司砚, 但刚走到门口又想到了司砚说过的话。


    她不让自己去找她。


    如果去了,司砚肯定就生气了。


    可要是不去, 司砚永远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林予甜无助地掉眼泪。


    她没办法,只能又回到床边,打开了手机的那条帖子, 开始编辑。


    【我看到她了。她找到了我家了,还一直在亲我,但她说她三天后就会走,我该怎么留住她?】


    可能是推流机制在作祟,评论如潮水一般涌来。


    [楼主精神状况还好吗?我现在是真的担心了。]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她?不是你的幻觉?]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大夏天我觉得好冷。]


    [看楼主年龄还很小,愿意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是心理学医生,可以考虑帮你看看。]


    [你现在冷静一点,你确定是她在亲你吗?有什么证据呢?]


    林予甜思索片刻,跑到浴室打开了灯。


    白炽灯下,她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嘴唇上泛着密密麻麻的创口,脖子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痕,包括锁骨和再往下一点的地方痕迹都消散不掉。


    这总不可能是自己抓的吧。


    她有点分不清这算不算证据,便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下来,编辑进了帖子里。


    【这算证据吗?】


    评论区沉默了。


    随后消息又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在思考]


    [本来以为是炒作的帖子,但现在我无话可说。]


    [啥意思,梦里的人纠缠到现实生活中了?]


    [楼主能拍到她吗?我想看!]


    [感觉是起号的,先举报一手吧。]


    林予甜一看评论区根本就没有人在回答她迫在眉睫的问题,于是又评论。


    【大家可以帮我出出主意吗?我该怎么留住她?我不想让她走。】


    评论区:


    [看你之前的帖子,她应该是喜欢你的,现在还肯来见你那说明她对你的喜欢还没有消散,你一直在这里问来问去肯定没有结果的,你要不问问她。]


    林予甜有点委屈。


    【可是她现在对我好凶。】


    [那肯定凶了,换位思考一下谁都受不了,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服软的话?她现在凶说不定只是心里有气而已,你哄哄她就好了,你不是说她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吗?那也还是小孩子呀。]


    [赞同,如果这事是真的,楼主可以尝试着跟她聊聊,别憋着不说。]


    [hello,评论区还有活人吗?这明显就是起号啊!怎么还真的出谋划策了?]


    [起号那也认了,能演得这么真,也算是肯为朕花心思了。]


    [那咋了,当同人文看呗,反正亲是真亲就行。]


    林予甜很少被人给出这么多建议过,她有点无措。


    她看着评论区,发现都是让她说清楚,林予甜脑海里开始反思司砚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她破坏了那场宴会吗?


    还是她之前说她恶心的那些话?


    要是她道歉了,司砚不接受怎么办。


    林予甜害怕这个结果。


    她害怕被拒绝,也害怕鼓起勇气后被抛弃。


    在她无措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拧动了。


    林予甜急匆匆过去开门,本以为是司砚但却发现门外站着是一个很眼熟的陌生人。


    林予甜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之前兼职的老板,姓王。


    但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林予甜就忍不住捏紧了门把手。


    “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王脸上挂着笑,“在叔叔那里干了这么久,怎么说跑就跑,工资不要了?”


    林予甜抿着唇,也硬气了起来,“你的钱太脏,我不想要。”


    老王听完后神色一凛,“这种时候了,还敢这么说,是不是老子太给你脸了。”


    “谁让你总是多管闲事,老子现在妻离子散,你满意了?”


    林予甜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买那只彩票了。


    她脸色一白,“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她知道会是那个结果,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宁愿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晚了。”


    老王说,“反正老子履历不干净了,咱们一起下地狱。”


    林予甜这时才注意到他拿的东西,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也别想好过。”


    他充满凶狠地笑了一下,他掐住了林予甜的脖子,粗壮的手臂握着银白色的刀刃直直往她身前捅去。


    林予甜第一感觉甚至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司砚回来了怎么办。


    会不会吓到她。


    她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松,随后就见到那个老王被人踹倒在了地上,地板似乎都抖了一下,他握着的刀刃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林予甜只能闻到司砚散落发丝上的香味。


    司砚看垃圾一样盯着眼前蠕动的东西,语气淡淡,“喜欢找死?”


    她弯腰捡起了那把刀,在指尖把玩着。


    老王本来就肥胖,刚刚被踹到腰更是直接伤到了骨头。


    本来他应该暴怒的,可当她看到面前那个年纪不大的女生脸上的神情时忽然噤声。


    那实在不像是在看活物的神情,甚至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会露出来的神情。


    司砚直直将刀刃戳在了他的大腿上,“回答孤。”


    老王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也叫醒了林予甜。


    她赶紧拉开了司砚,很慌张地说,“司砚,你别这样,不能杀他。”


    周围的邻居也被这一幕吓傻了,有人赶紧报警。


    “喂?110吗,这里有人持刀行凶,还有人受伤。”


    林予甜脑子也乱,她以为她们是在说司砚,于是推开了司砚,小声且急促地对她说,“你快走,你不要在这里待了,你先走,我在这里就好。”


    她不想让司砚被抓起来。


    司砚本来就在克制着怒火,她手上还沾着污浊的血,“这是孤的事情,不归你管。”


    “孤今天就要杀了他。”


    林予甜急得不行,她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邻居能看到司砚?


    她整个人呆若木鸡,视线又落在司砚的那张脸上,彻底凌乱了。


    警察来的很快,等她们到的时候,老王已经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是谁动的手?”


    警察公事公办地问。


    林予甜推开司砚试图跟帮她隐瞒,但司砚却冷冷开口,“是孤。”


    警察皱眉,让人给司砚带上了手铐,“回警局再说。”


    司砚没什么表情地任由警察给自己带上了手铐,林予甜一看就有点急了,她忍着哭腔对警察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刚刚那个人欺负我她才”


    警察早早就认出了老王这个惯犯,前几天刚出来又不老实了。


    她回头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脖子上嘴唇上都是骇人的痕迹,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显然林予甜收到了惊吓,她温声安抚,“没事的,等我们调查清楚就会有结果的,你先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林予甜也慌了神,她现在好多事情都弄不明白,只能点点头。


    到了警局后,司砚就进了审讯室。


    林予甜被警察安抚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加一句,“她不是故意要伤人的。”


    等到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警察才拉着她到一个小房间里,轻声问,“王志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林予甜点了点头,“他掐了我的脖子。”


    警察看着她脖子上的其他痕迹,问,“确定没有别的了吗?”


    林予甜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她脸颊瞬间红了,“这这不是他弄的。”


    “你告诉姐姐,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


    林予甜这时才低声说,“真的不是,这是我朋友亲的。”


    警察眨了眨眼,终于回过味了。


    林予甜担心警察会歧视司砚,于是赶紧给她找补,“她人很好的”


    警察哭笑不得,她给林予甜递了一杯温水,“你先喝着。”


    林予甜现在心脏紧紧悬着,落不下去,她紧张地问,“那司砚会有事吗?”


    她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此刻看着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她持刀伤人肯定不对,但算不算正当防卫还得你说了算。”


    警察暗示完还摸了摸林予甜的头,“先喝点水吧。”


    林予甜不知道在那个小房间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响声,“就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嗯。”


    林予甜蹭一下站了起来,小房间的门被打开,司砚站在门口跟她对视着。


    林予甜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司砚似乎在思索,“有期徒刑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林予甜慌神把杯子碰掉了。


    她赶紧要冲出门,“是不是弄错了不是说不会怪你的吗?”


    在她经过司砚身边的时候,被她拉住了手。


    司砚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哭什么,孤说的是他。”


    林予甜一听赶紧抓住了她的袖子,“那你呢?”


    “不知道。”


    司砚说,“好像是让孤写什么检讨。”


    林予甜不可置信,“真的吗?”


    只是写检讨吗?


    司砚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孤还会骗你不成。”


    她视线扫过林予甜脖子上的掐印,眸色很深,“以后开门前要确定是谁来了再开,知道吗?”


    林予甜瞅着她,眼泪往外溢。


    司砚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林予甜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她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孤还不能多说几句了?”


    林予甜眼泪还在掉。


    “其实孤刚刚真的很想杀了他。”


    司砚说,“可是孤没有这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予甜吸了吸鼻子,杏眼红红的。


    司砚没办法了。


    她再怎么装冷酷,但到了林予甜面前依旧功亏一篑。


    “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予甜踮脚吻住了。


    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时间地点都不对,林予甜嘴唇上都是眼泪,很咸。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林予甜亲完后心脏也怦怦跳。


    “司砚。”


    她终于肯说出自己隐匿了很久的真心话,“我不要你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猫爪]


    以后都是甜甜的剧情了[紫糖]


    第40章 互诉 她要吃‘小鱼’了


    林予甜说完就把脸埋在了司砚的怀里, 不吭声了。


    这些天压抑的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在说完那句话后彻底无法掩饰,但她又不想让司砚看到她哭的样子,于是干脆把脸埋起来。


    而司砚此刻也有些愣神。


    等她回味过来时嘴角已经扬了起来,“阿予, 刚刚说什么?”


    林予甜抱着司砚, 整颗心扑通扑通跳。


    她以为司砚真的没有听清, 于是抱住了她的腰,带着哭腔声音很软地说, “我不想跟你分开。”


    要是没有见过司砚,她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偏偏遇到了她, 还相处了这么久, 如果再让林予甜一个人生活, 她会难过到要死掉的。


    司砚摸了摸她的头发, 知道让林予甜说出这样的话十分不易。


    她眼睛发烫,偏头亲了亲林予甜的额角,没有再逗她, “孤也是。”


    等林予甜在司砚怀里渐渐平息下心情后,才偏过头,露出了半只眼睛。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刚刚的警察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盒饭,一会儿看天一会看地的。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 理了理头发。


    司砚也意犹未尽地收手, 还有些不悦。


    这个世界有好多双眼睛,让她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林予甜亲昵。


    警察见她们结束了互诉衷肠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都饿了吧,这是局里的盒饭,你们先吃着。”


    林予甜被司砚牵着手, 眼睛还带着未消散的红肿,“谢谢姐姐。”


    警察带着她们到了屋里,让她们分开坐下,林予甜坐右边的椅子,司砚坐左边的椅子,警察坐中间。


    “但在吃饭前,我还是要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的。”


    林予甜搭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攥紧,认认真真地看着警察。


    司砚则是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黏着林予甜。


    “首先是你,”


    警察看向了林予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随便开门得留个心眼,知道吗?这样很危险。”


    林予甜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被教育不要随便开门很不好意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你。”


    警察看向了司砚,“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气,我也知道你很担心你的女朋友,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多多考虑其他情况,毕竟对方是成年男人还挟持了刀具,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你要是受伤了,你女朋友还会自责,对不对?”


    警察说话的时候林予甜其实很紧张的,她知道司砚皇帝做久了,说不定会听不进去意见,万一掀桌子了怎么办,这算不算袭警啊。


    但在听到警察提起她们的关系时,林予甜脸颊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澄清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抬起杏眼看着司砚。


    司砚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林予甜,只觉得她现在双手搭在桌子上认真看自己的样子好可爱,态度异常温和,“知道了。”


    “那好,你们先吃着,吃完了可以先回去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我会电话联系你们的。”


    警察公事公办地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林予甜和司砚。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面,谁都没动。


    最终还是司砚先开了口,“想在这里吃还是回家?”


    林予甜很小声地说,“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警局,临走前司砚还将自己的检讨交给了警察。


    警察对着那一整张看不懂的繁体字陷入了沉思。


    *


    警局离小区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回去。


    林予甜本来还在走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砚都快带着她回到家门口了。


    她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回来的路?”


    明明司砚只来过一次。


    司砚哼笑了一声,“孤过目不忘。”


    熟悉的狂妄感又来了。


    但林予甜却觉得很安心。


    司砚牵着她打开了门,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但林予甜意外的没有很排斥,也没有那种很强烈的孤寂感。


    她抬手打开了灯,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司砚则是把盒饭放在了桌上后便坐在了床上,她对林予甜说,“过来。”


    林予甜知道司砚这是要盘问她了,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但还是往她那边走了走。


    司砚抬眼看她,“坐孤怀里。”


    林予甜抓着衣角,有几分小紧张地叉开腿坐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司砚又发号施令,“抱住孤的脖子。”


    林予甜只犹豫了几秒就乖乖照做。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司砚,于是只能垂下眼,但灯光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完全就是露出了肚皮的刺猬。


    好乖。


    司砚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只想把人揉碎进怀里。


    司砚握住了她的腰,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脖子上的骇人掐痕时,温声问,“脖子还疼不疼?”


    林予甜对下午王志带给她的阴影始终没有消散,闻言她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不疼了。”


    见她这样,司砚眼里闪过了一抹戾气。


    该死的东西。


    她抬手将林予甜抱在了怀里,声音很轻,“那个家伙是不是欺负你很久了?”


    林予甜一听神色瞬间挣扎了起来,她抿了抿唇,还是想隐瞒,“没有”


    司砚拍着她的背,“跟孤说实话。”


    林予甜不吭声了。


    她心脏砰砰乱跳,有点害怕。


    那件事是她没做对,是她不好,王志变成这样她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要是司砚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很坏,很多嘴,很爱管闲事?


    怎么办。


    她有点崩溃地想。


    似乎是觉察到林予甜情绪的紧绷,司砚没有逼迫她,只是静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想要看见的,就是林予甜脱掉了那层别扭外衣下的真实。


    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点安全感,让她能感受到林予甜对她不再是拙劣的掩饰。


    她也想被林予甜需要。


    林予甜安静了好久好久,才低声说,“我上学的时候有时候会兼职,而他就是那家饭店老板的丈夫,整天游手好闲,总喜欢偷偷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老板姓张,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对我很好,经常给我留我吃晚饭,她们还有个小孩,是个小女孩,只是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经常去医院,但她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零食吃。”


    对于别人对她的好,林予甜如数家珍。


    “我不想辜负她们的好意,所以每周都会主动过去帮张阿姨做事,我也想让她们能生活得轻松些。但是有一天我发现王志出轨了。”


    林予甜说着呼吸就有点急促了。


    司砚知道这可能是林予甜的心结,于是把她抱得更紧,让林予甜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她,我担心我说了之后张阿姨包括那个小孩都会受到很不好的影响。”


    林予甜顿了顿,又很委屈地说,“可我还意外听到王志想转移他的婚后财产,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跟张阿姨说了。”


    “司砚,我要是知道结果是那样,我肯定不会多说,我不知道那天会出事,司砚。”


    她变得很不安,司砚皱眉把她抱得更紧。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林予甜光是感受着她的气息就感到很安心,她理了理思绪,缓缓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司砚听。


    听说王志的邻居说,那天夜里张阿姨跟王志发生了剧烈的口角,最终王志破罐子破摔说离婚,张阿姨忍着怒火,开车带着小孩准备去省里的医院做手术,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等林予甜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几天后了,因为王志,她甚至连她们的葬礼都没办法参加。


    在那之后王志就经常找她麻烦,常常堵在她家门口,他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也经常来恐吓林予甜,说她多管闲事,要不是她,也不会出事。


    “我不该告诉她的。”


    说完事情的缘由后,林予甜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害怕司砚也觉得她多嘴或者觉得她是个很糟糕的人,于是很不安地问,“司砚,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该说?”


    司砚蹙眉。


    认识林予甜的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表现得如同今天这样。


    这样的地方,她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但她在林予甜问出的那个问题时的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紧紧抓住了司砚的衣服,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回来,她哭了实在太多次。


    司砚疼惜地吻了吻她温热的脸颊,“你做得很对,阿予,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眼睛埋在她的颈窝,“可是我如果不说她就不会出事”


    如果那天没有吵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而且爸爸妈妈也说过大多数夫妻在一起,就算厌恶彼此,也要貌合神离的生活一辈子。


    大多数的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


    司砚拍着她的后背,“如果你选择不告诉她,万一依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会后悔没有在她离开前鼓起勇气告诉她?”


    林予甜忍着哭腔,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人,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做才是对,怎么样才是错。


    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来。


    “阿予。”


    司砚松开了怀抱,捧着林予甜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林予甜白嫩的脸颊全是泪水,司砚难得用这样认真专注的神情望着她,“孤可以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把你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因为你而发生的,知道了吗?”


    林予甜脑海里还是很乱。


    司砚也不着急,反而举了个例子,“假如你是她,跟孤生活了许多年,后来发现孤爱上了别的女人,你是想在出事前跟孤大吵一架,还是在出事后看孤在外人面前装做深情?”


    林予甜晃了晃她的袖子,有点急,“你不会这样的。”


    司砚见她终于有点从刚刚那个逻辑的怪圈里出来了,故意说,“为什么这么确定,先前不还是一味想把孤推给别人吗?”


    林予甜抓着她的衣袖,神色惶惶,“我”


    “你觉得孤未来遇到对的人后会放弃你,所以干脆把孤拒之门外,宁愿喝那什么破药也不愿意让孤接近你。先前一直招惹孤也是想借孤的手杀了你,从而回到这个世界,从始至终,孤怎么想的完全不重要。”


    司砚把她竭力想要隐瞒的事实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她黑亮的瞳孔直直盯着她,“是这样的吗,林予甜。”


    林予甜呼吸一窒,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团棉絮堵住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司砚看着她,“你溺水后,孤亲自把那个系统找出来慰问了一番,它把一切都告诉了孤。”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懵了,“所以是系统允许你过来见我的?”


    司砚想到那个迷迷糊糊,办事不利的东西就觉得厌烦,甚至连林予甜的生平住址都是她亲自翻找的,“它还没资格要求孤。”


    林予甜还想继续问,却被司砚开口制止,“阿予,以后不许再提它。”


    林予甜抬眼看着司砚冷峻的侧脸,乖乖闭上了嘴。


    她想到评论区的话,鼓起勇气说,“不是因为你的想法不重要。”


    司砚抬眼看她。


    林予甜抿着唇,好艰难地开口,“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毕竟她跟司砚的开始太荒唐了。


    “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司砚反问,“如果连孤喜欢一个人都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你很好。”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弄得林予甜很无措,她脸颊很红,“可是我之前一直在给你找麻烦。”


    司砚笑了,“如果那些也算麻烦的话,未免也太小瞧孤了。”


    “你问完了,也该孤问了。”


    司砚的手指缓缓落在林予甜的腰上,坏心眼地用她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与此同时还故意用唇碰林予甜最敏.感的耳垂和脸颊。


    “讨厌吗?”


    司砚咬了咬她的耳朵。


    林予甜浑身都抖了一下,她发出的声音跟猫哼差不多,现在司砚让她说什么她都会乖乖说,“不讨厌。”


    “那还要推开孤吗?”


    林予甜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不推开了。”


    司砚在她说完那句话后低头吻住了林予甜的唇。


    林予甜瞪大了水润的眼睛,但很快,她轻轻拽住了司砚的衣裳,很笨拙地回应了起来。


    狭小的房间里连一点声音都清晰无比,门外还穿来了脚步声,让林予甜很是羞耻,但她也没有因此放开。


    她想要抓住司砚。


    一吻结束,林予甜嘴巴泛着红,她眼睛不断在司砚那张秀美的脸上逡巡,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你还会走吗?”


    她还记得司砚说过三天后就要走。


    “真信了?”


    司砚鸦羽般的睫毛弯了弯,“骗你的,笨蛋。”


    林予甜愣了一下,忍不住担忧,“那百姓怎么办?”


    司砚简直喜欢死了林予甜这副为她担忧的模样,“有司寻在,孤信她。”


    朝堂里的事情司砚在走之前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司寻家里有两位母亲扶持,还有林安陪伴在侧,她也有野心,未来的路会很明亮。


    林予甜还是无法放心,“可那是你努力了好久的”


    如果让司砚因为她就放弃了所有,林予甜宁愿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


    司砚碰了碰林予甜的脸颊,“孤只想陪你。”


    林予甜脑海里又忽然想到了公主说过的话,司砚的结局几乎都是英年早逝。


    是不是就是因为太累了。


    为了避免她的发散性思维,司砚开口,“不愿让孤留下来?”


    “不是!”


    林予甜赶紧矢口否认。


    她鼓起勇气抱住了司砚,脸颊很红地安慰道,“我只是想说你不要担心,我会对你很好的。”


    “以后我会努力养你的。”


    司砚弯了弯唇,“就只是嘴上说说?”


    林予甜茫然抬头看着她,司砚继续说,“阿予怎么没点诚意。”


    林予甜挠挠脸,“那我现在请你吃好吃的。”


    司砚微妙的沉默了。


    她就不该觉得林予甜能懂什么。


    “好啊。”


    司砚笑了笑。


    林予甜闻言便想下去拿手机,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司砚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


    林予甜完全没意识到后面要发生什么,还提醒司砚,“我拿手机。”


    “不用拿手机。”


    林予甜懵了,难道司砚想要亲自去饭店吃?


    但很快,她就知道司砚什么意思了。


    因为司砚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探了进去,从她的侧腰缓缓上滑。


    林予甜睫毛颤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砚说的吃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她要吃‘小鱼’。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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