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被暴君娇养了》 1、穿书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都给我警醒点,知道了吗?” 宫殿外的别院里,管事嬷嬷一脸严肃的告诫眼前那一排排低头的小宫女。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的表情变得格外认真和凝重:“知道了,谢嬷嬷提醒。” 唯独人群中一个长相白净乖巧的小宫女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眼睛是满是无法掩饰的开心——太好了,找死的时候终于来了。 林予甜是半天前穿越进来的。 她只是平凡的世界中的普通人,年幼时父母车祸去世,只有她不知为何,奇迹的幸存了下来。 在那之后无依无靠的她便开始艰难将自己养大。 顺利考上大学的那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庆祝,瞧见一旁门口写满xx中了xxx元的牌子时鬼使神差地用了兜里的十块钱去买了张彩票。 谁知道竟然中了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林予甜来说可是能让她的生活水平从每天一个素包子变成每天两个肉包子的水平!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用每天拮据的生活,可以夏天穿两套睡衣,冬天买两件棉服! 但老天显然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地过上好日子。 还没等林予甜去兑换自己的一千万,她就迎来了噩耗。 一觉醒来,她竟然穿进了一本断更的小说里。 穿书就穿书吧,可为什么人家都是穿成凤傲天或者什么摄政王,她偏偏穿成了暴君身边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 林予甜自嘲——果然,npc到了哪里都是npc。 但她还靠着脑海里仅存的记忆记住了原著的一些内容。 这本书的主角是一名暴君,叫司砚。 她年少登基,杀伐果断,冷血无情,性格更是变幻莫测,听闻连身边服饰的小宫女多眨了一次眼就要把她拖下去斩首示众... 直到她的白月光回宫后,暴君的性格才收敛了些许。 可是那本书只更新到白月光回宫就断更了,不过后面的剧情林予甜猜都能猜到,肯定是白月光感化了暴君,最后两人手牵手,共同治理天下,非常老套的he结局。 “当然,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突如其来的系统对她说,“你只需要做好你的npc就行,等你死了,就能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还没等林予甜过多询问缘由,那个破系统就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喊都不回应了。 但它的话却深深印在了林予甜的脑海里——只要她死了,就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于是林予甜就开始寻死之路。 一开始她准备溺水而亡。 林予甜是个旱鸭子,掉下去必死无疑,这绝对是最快最有效的死亡方式。 为了她的一千万,林予甜决定克服心里的畏惧。 可是她在原地起跳了一百多遍也没勇气迈出脚。 反倒是一旁的宫女善意提醒她:“别在这儿运动啊,多危险。” 林予甜的起跳动作完全僵住,她尴尬得脸都红了:“谢谢,我会多多注意的。” 宫女朝她笑了笑:“没事。” 等她们走后,林予甜的脸上稍稍有些纠结了。 这是公共领域,她要是溺死了,万一吓到别人怎么办? 带入一下那些宫女,本来上班就烦,还要被同事的尸体吓到,也怪可怜的。 于是林予甜放弃了这种死法。 很快,她又想到了第二种法子——把自己饿死得了。 这样既不会很吓人,应该也很容易的吧.... 林予甜连着一天都没吃晚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胃,哭唧唧地想:饿死也太难受了。 等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要奖励自己吃顿好的。 晚饭时刻,林予甜一个人待在外面准备喝点西北风,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毒草,能吃了就能当场去世的那种。 只是天太冷,刚蹲下没多久脚就麻了。 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听到有一道轻柔的声音问:“予甜,你怎么不吃饭?” 林予甜回过头,发现是几个宫女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她挠了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饿。” “真的吗?” 宫女诱惑道,“给你留了鸡腿,你真的不吃吗?”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最后她回到了暖洋洋的屋子里,吃她们专门给自己留下的鸡腿和饭菜。 虽然文里的暴君很坏,但是这里的宫女姐姐都好好啊。 林予甜觉得她不能吓到她们。 至少不能死在她们眼前。 那到底该怎么死呢? 林予甜一边吃饭一边郁闷。 她觉得人也真够奇怪的,以前日子艰难,脑海里无数次浮现出想死的念头,臆想了无数次的死法。 可是现在真让她死,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去死了。 林予甜正苦恼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暴君司砚。 她可不就是一个喜欢杀人的角色吗? 既然林予甜自己舍不得下手又怕吓到周围的人,那她可以让暴君来解决自己啊! 只要到时候随随便便犯了点什么错,她就可以被处死,然后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享用那一千万了! 而且文里不是还说,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人眨眼都要拖下去斩首吗?再多杀她一个应该也没什么的。 林予甜越想越觉得开心。 “在笑什么?” 管事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林予甜立马回过神,低下头,小声说:“抱歉嬷嬷。” 管事嬷嬷瞥了她一眼。 她早就看这个新来的,默不作声,跟个闷葫芦一样的小宫女不顺眼了。 既不灵活,也不勤快。 她转了转眼睛,冷声说:“既然知秋没了,那今晚陛下的熏香,就由你来点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大宫女顿时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司砚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夜里常常失眠,而后果就是会迁怒那些点香的宫女,将她们关进慎刑司,接受刑法。 点香可以说是宫女们最不爱做的事情。 而且昨天陛下刚刚杀了一个点香的宫女。 这简直是要林予甜去送死。 管事嬷嬷说完这些话后就等待着欣赏面前这个老老实实的小宫女面露惧色。 可谁知不仅没看出来她怕了,甚至看到林予甜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林予甜声音甜甜的,对着管事嬷嬷说:“谢谢嬷嬷!” 她刚刚还正愁怎么才能成为点香人呢。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也有不少人松了口气。 管事嬷嬷怎么也没料到会有人赴死赴得这么开心。 这么蠢,活着也是个累赘。 她挥了挥衣袖:“那你就好好做吧。” 做了,就可以去死了。 林予甜一想到自己可以立马得到那一千万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的肉包子,她的大棉衣...她的幸福生活。 等到嬷嬷走后,那几个常给司砚点香的大宫女左看右看,把她拉到了不显眼的角落,轻声嘱咐道:“予甜,你别害怕,虽然你才刚来,但是点香没有你想象中的难。” 她们还以为林予甜刚刚是在虚张声势,所以便耐心安慰。 “陛下的熏香就是常日嬷嬷让我们学习的那几类,半勺就好,不必加多,不然陛下容易烦闷。” 其中一个宫女温声细语,“别担心,控制好就行。” 虽然她们表面说得是别担心,但是眉宇间全是对林予甜的担忧,好像今晚是什么劫难一般。 林予甜心里对能够光速死亡有几分窃喜,但更多的是感动。 父母亲去世后,很少有人会这么关切她。 没想到司砚人那么坏,她手下的宫女姐姐们却可以这么好。 “我知道了。” 她哽了一下,乖乖回答。 林予甜睫毛长,眨一眨眼就让人怜爱。 离她最近的大宫女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叹了口气:“反正别紧张就对了,记住,陛下的香薰只能是那几味,不可加多,而且弄完就尽快回来,陛下不喜欢她的寝宫里有人待着。” “对对,还有进去的时候寝宫的陈设一点都别碰,离开的时候地上也别留印子,陛下喜净。” “还有....” 林予甜感觉此刻自己像是要进京赶考的学生,家里的大人想到什么嘱咐就说什么,生怕有半点差池。 而林予甜也认真记了下来。 1.乱放点熏香,呛死人的那种最好。 2.尽量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最好跟司砚迎面撞上。 3.把司砚的寝宫弄得乱七八糟,地上再踩几个泥印子。 这样一来,不死都说不过去。 林予甜很有信心地说:“我明白了!” 宫女们见她如此坚定自信的模样也松了口气,纷纷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点香一般是在晚上的十一点。 林予甜几乎是数着时间熬过来的。 用晚膳的时候,那几个宫女又带着怜爱的往她碗里夹了几个大鸡腿。 她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十一点一到,林予甜就准时出击。 她欢欢喜喜走进了暴君的寝宫,脚步都透着轻盈。 一千万。 我来了。 听说那个暴君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会回来,她时间还算充裕。 林予甜走到香炉前,用脑海里残留的那一丁点原主的记忆,找到了盛放香料的地方。 她观察了片刻,拿出了小勺子,将不同的香膏叠加在一起。 味道又甜又腻。 林予甜啥都往里面乱放了一点。 她弄完就注意到一旁有一个用布包起来的香料包,一看就不简单。 肯定特别贵。 不然司砚不会用这么特殊的方式把她包起来。 “那这个也加点。” 林予甜手一抖,不小心挖多了。 她下意识想再弄点回袋子里,但是转念一想,她今天是来捣乱的,自然是越乱越好。 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能让司砚一怒之下直接杀了她的那种。 林予甜决定干这一次坏事。 毕竟她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是否跟她原来的世界同步,万一在同时进行,那她的彩票岂不是会过期? 得赶紧回去。 林予甜用火折子将香料点燃,置入香炉中。 她拍了拍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弄完这些后,林予甜又将视线落在了寝宫里。 她在心里暗暗感慨,暴君不亏是暴君,里面就连梳妆台都镶着金。 有钱用金子打造梳妆台,没钱给百姓。 司砚果真跟书里写的一样,骄奢淫逸。 林予甜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有一瞬间甚至还想着要不扣一点下来. 但很快她就驳斥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且不说她根本带不走,就算能带走,林予甜也不能要。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就算再喜欢都不会碰。 可能是屋内不太透气,有点热。 林予甜扯了扯衣领,继续研究梳妆镜。 等她的视线移到镜面上时才愕然发现,这个小宫女竟然跟她原来的长相相差无几。 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是小宫女的气色比她好了几分。 林予甜歪了歪头。 o.o? 怎么会这么巧合? 林予甜郁闷摸着脸,在镜子面前仔细观摩,忽然眼前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跌落在地上,司砚书桌台上的东西也被借力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林予甜眼睁睁看着那名贵到放在现代她中一个亿都赔不起的陶器在她的眼前碎掉了一盏又一盏。 门外的守卫也迅速听到了响声,刚想拔刀破门而入时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停手。” 守卫立马往后看,只见后面的宫女已经纷纷在行跪拜礼,而院内唯一站着的人身着龙纹黑袍,腰间系着金绶,乌发挽成了高髻,眼神沉静如深潭,明明是很年轻的面容,却让人看一眼就胆寒到望而生畏。 守卫异口同声道:“陛下。” 司砚抬脚往前走,守卫提醒:“陛下,殿内有贼人!” 她说出这句话后,周围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谁人不知司砚性情古怪,好坏不分。 只要她不悦,谁都能杀。 更何况听闻,她今天又在殿上杀了几个大臣。 司砚步伐没停,声音淡淡,“孤知道。” 殿内,林予甜努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林予甜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浸在热水里一般的烫。 不仅如此,她的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怎么身体越来越烫了... 难道原主身上还有什么疾病?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且难受了。 林予甜咬着牙,稳住脚步往外踉跄走去。 只是她刚打开门就撞入了一个清香,还带着凉气的怀抱中。 林予甜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很贪婪地吸收着她的凉意。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想找一个凉凉的地方抱着。 怀里的就刚刚好,软软香香的。 林予甜往她的怀里蹭了蹭,殊不知自己抱着的人是谁。 司砚今日心情甚是不佳,朝堂上那群老东西对她阴阳怪气,一批批折子全是百姓关乎地方官员的控诉。 所以她便斩了几个杀鸡儆猴,即便如此心中的烦躁却始终难减。 这时候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凑上来。 她的听力向来很好,在门口时便听到了里面的异动。 那一瞬间司砚丹凤眼瞬间染上了寒凉的杀意,手指微微蜷缩,已经为她找好了死法。 可当她看到来者是谁时瞬间浑身僵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司砚那颗向来清醒的头脑在这一瞬间忘记了该做什么,只能任由眼前人脸颊红扑扑的跑进她的怀里。 “护驾!” 暗卫也迅速闪现到司砚身边,亮出了剑。 “......” 司砚回过神来后利落抬手,努力让声音保持一如既往的威严:“都退下。” 暗卫们的视线在司砚和那个小宫女之间逡巡了片刻后立马退回了黑暗中,再次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司砚也强迫自己稳定下心绪,先抱着怀里的人进了屋,关上了门。 “我热...” 林予甜抱着司砚,嘴里嘟囔着。 司砚立马觉察出了她的异常,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嗅出了周围气息的异常——催情香。 怀里的人身上还带着硝烟味,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砚低声呢喃道,眸中满是犹疑。 理智告诉她应该先熄了香,可那双摸上女生纤细腰肢的手却难以松开。 林予甜脑袋嗡成一片,根本听不清她的话。 司砚轻轻抚摸上林予甜泛红的小脸,她几乎眼都不敢眨,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刚刚侍卫的护驾和怀里人滚烫的温度骗不了人。 “真的是你...” 司砚死死盯着她。 “五年。” 她低声呢喃,“孤终于找到你了。” 林予甜完全听不清,她只觉得热到难以呼吸。 刚想松开手时却被人抓住双手,一个踉跄再跌回了那个炙热的怀抱。 “是不是身子热?” 司砚语气异常温柔,如果被那群大臣听到只会觉得她被夺舍了。 林予甜有些委屈:“我难受...” 其实这是她下意识的回答。 因为林予甜每次生病时身边都没人,久而久之,她只有在难受得狠了的情况下才会对自己诉说一句:“我难受。” 司砚也发觉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只可惜她闻惯了,再加上林予甜用的剂量少,对司砚的影响微乎其微。 顶多只是身体发烫。 而林予甜就糟糕多了,整个人湿漉漉的,发丝黏在白皙的小脸上,嘴唇异常的红。 那双杏眼此刻像刚出生的狗崽一样,泛着一层蓝膜。 “你还记得孤是谁吗?” 司砚努力平稳着气息问。 林予甜眼神涣散,她呜咽着摇了摇头。 司砚脸色忽然有些沉,眸光动了动。 她捧着林予甜的脸,用最后一丝希冀说:“孤是司砚。” 林予甜没有任何反应。 司砚抿了抿唇,“喊一声孤的名字,孤就帮你。” 不只是她的哪个词刺激到了林予甜,她张开干涩红润的唇:“司...砚。” “司砚,求你帮——唔。” 剩下所有的话都被司砚狠狠堵进了唇舌间。 林予甜只觉得一时天旋地转,自己好像被人打横抱起,放在了一个很柔软的地上。 林予甜还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铺,她迷迷瞪瞪打了个滚,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张雪白的小脸,可是很快她又嫌热,伸脚蹬开了被子。 而在她不知道就在床边还站了一个女人。 司砚呼吸略微有几分急促,可她依旧慢条斯理洗干净了手后才脱掉了身上的藏蓝色外衫。 自始至终,她的眸子像豺狼盯住了猎物般死死看着林予甜。 长大了好多。 比以前还要漂亮。 是孤的。 司砚屈起左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林予甜肩膀两侧,最终视线落在少女挣扎中不慎弄散的衣衫上,还有那一抹白。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 床帐层层叠叠地落下,隔绝了所有声响,只能时不时看到一只秀白纤细的手忽然从中伸出,像是求助又像是欢愉到了极致。 很快,另一只白皙的手就缓缓覆盖在它之上,将它带回床帐之中。《 》 2、意外【已修】 林予甜做了个噩梦,梦里自己像是被有温度的藤蔓紧紧裹住,时不时身体各处还会出现刺痛感。 可她根本喊不出口,只能被迫吞下,可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更温柔的对待。 这场噩梦持续了好久。 林予甜眼皮缓缓动了动,紧接着她慢吞吞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弯,整个人都有些懵。 所以在看到自己正在跟一个人紧紧相贴,那个人的手还搭在她腰间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那人的皮肤好白。 “......” 等等。 她怎么会在一个人怀里? 她昨晚不是在司砚的寝宫里点熏香的吗? 林予甜瞬间僵硬得像是铁,鸡皮疙瘩瞬间长满了全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涌现在她的脑海。 毕竟她阅文无数,这样的场景似乎经常在小说里见到过。 林予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缓缓抬头往上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皙的下巴,紧接着是浅淡的唇、狭长且透着冷艳的凤眼,那是一张很年轻又很锐利的漂亮脸庞。 此时此刻这个人也在静静注视着自己。 司砚事后基本没有睡过觉,做完后就这么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连眼睛都不太舍得眨,往日经常犯得的头痛也没什么感觉了。 她单手撑着头,一只手缓缓抚摸上了林予甜的脸,嗓音还带着沙哑:“醒了?” 而她的这句话彻底拉回了林予甜的思绪。 不对! 她为什么会跟这个人睡在一起! 林予甜顿时弹射到了旁边,但因为动作太快,剐蹭到了皮肤,所以林予甜感觉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 她以为是手被擦伤了,可等她低头时,整张脸都烧红了。 她怎么身上这么多伤,而且...衣服也没有穿。 司砚念在林予甜体力不好,一直忍着,昨晚已经算是十分克制。 可林予甜这一动作又让那些痕迹一览无余,她身子又有些燥了。 林予甜火速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她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注意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漂亮的年轻女生忽然浅浅笑了一声。 司砚换了姿势,墨色的长发垂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你都忘了?” 她的视线落在女生充满红痕的脖子上,声线压得很柔:“昨晚可是你自己往孤怀里钻的。” 孤? 林予甜懵了一瞬。 她成绩不算好,但不至于不知道孤这个词。 这可是皇帝的自称啊。 林予甜眼珠转得很快,那双雪亮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周围的设施,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眼熟的镶金的镜子上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林予甜所有的表情都僵硬在脸上。 这么说,她本来是想故意点错香惹怒司砚,结果阴差阳错把司砚睡了? 啊??? 林予甜是个财迷,除了想跟金钱天荒地老之外,不想跟任何的碳基生物有牵扯。 结果现在她把文里的暴君给睡了? 林予甜觉得自己的心态也是很好的。 这种时候她甚至还认为睡了挺好,这样自己估计就能死得更快一点了。 司砚看林予甜一副仿佛被冰冻住的模样十分好笑,与此同时她也想看看林予甜对于此事到底是什么反应。 为什么会潜伏在宫里这么久,为什么昨晚会忽然出现在她的寝宫,为什么会故意点燃催情香,为什么会忘记她。 ...到底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她长得与以往不同了? 或者昨夜林予甜中了情毒,神情恍惚所以才没认出来?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重要?对于林予甜来说只是一个过客。 司砚并不是任何猜测都会浮现在表面的,她就算内心怒火滔天,表面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她慵懒躺着,刚想抬手帮林予甜整理脸旁的碎发时,却被林予甜下意识拍了开。 这一出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司砚望着自己被打红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林予甜看着那只如玉般的手上明显的红痕时也有些心虚,再加上司砚冷起脸时的模样压迫感实在是太强。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予甜那句对不起已经快到达了嗓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道歉的话司砚应该会更生气吧。 谁知司砚只是微微弯了弯眼睛,那张年轻秀美的脸庞浮现出了浅浅笑意。 她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打孤?” 林予甜吓得不敢说话。 “知道孤是谁吗?” 司砚凑近了问,那张年轻张扬的脸上带着笑意。 林予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说出来的话依旧磕磕绊绊的:“司、司砚。” 她真的不想这样,但司砚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林予甜天然的心生畏惧。 她这副模样似乎让司砚很满意,她又问:“知道孤是谁还敢直呼孤的名讳,嗯?” “知道在宫里直呼孤的名讳会被怎么惩罚吗?” 林予甜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但还是忍着惧意说:“...知道。” 那双杏眼此刻带着惊惧和氤氲雾气。 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司砚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昨晚主动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了孤,失了孤的清白,今天还伤了孤。” 她说着,又将那只透着红痕的手在林予甜面前晃了晃,语气故意压得很低,“该当何罪?” 林予甜浑身毛都猛然炸开。 脑海里关于司砚的描述历历在目,杀人不眨眼,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的人随便眨眨眼都能被迁怒。 只能说百闻不如一见,哪怕司砚没有表露任何发怒的迹象,可林予甜还是感受到了那暗含的威胁,鼻尖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司砚将她的罪证一一数出来,恐怕只是为了让她死得明白些吧。 但为了她的一千万,林予甜咬咬牙,决定送自己最后一程。 反正早死早享受,顶多就是脖子一疼,一眨眼就能回去了。 她鼓起勇气抬眼,用那双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吓得,泛着水意的杏眼瞪着司砚,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都是陛下的错。” 说完这句话后,林予甜就摒住了呼吸,静静等待司砚对自己的处决。 明明是她主动贴上去,现在又倒打一耙,林予甜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恶极了,司砚更没有道理会不生气。 更何况她还是脾气那么不好的一个人。 司砚眼眸紧紧盯着她几秒,视线从林予甜破了点皮的唇角落在了她抖动如蝴蝶的睫毛上。 真的就这么怕她? 既然这么怕,昨夜又为何要专门挑在她回来的时候打碎瓷器,还提前点燃了催情香来勾引她? 一切的一切都像人故意而为之,而目的恐怕是要在放松警惕时杀了她。 眼前的人她一时无法相信。 现在是在测试她舍不舍得杀她吗? 司砚脑内千回百转,表面却敛起了原本戏谑。 “抱歉。” 林予甜呆了一秒,茫然抬头看着她。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这好像不是她剧本里该出现的台词吧。 她的剧本难道不是下一秒司砚抽出长刀然后给她致命一击吗? “是孤的错,孤给你补偿。” 司砚望着她轻声说。 林予甜错愕眨眼,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下,不用你给奴婢补偿。” “这件事是奴婢的错,陛下还是惩罚奴婢吧。” 果然。 司砚平静地想,这是拿捏了她舍不得动她。 所以昨晚的装失忆真的为了试探她。 ...只是为了试探她。 司砚好整以暇地说:“好。” 林予甜:“?” 她眨了眨眼,这么快就答应了吗? “是想凌迟还是车裂?” 林予甜觉得脖子和手臂隐隐作痛。 司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嗓音很轻,仿佛那些都是什么小打小闹,“又或者炮烙或剥皮?” 林予甜想象了一下,差点手一软瘫倒在床上,她下意识往被窝里钻了钻。 司砚抿着唇,看着她的反应,眼里带上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她看似很宽容地说:“你选吧。” 林予甜苦着脸,选哪个都不是。 凌迟听说要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车裂听说是五匹马分别绑住她的头和四肢,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跑。 剩下的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疼都要疼死了。 “怎么不说话?” 司砚明知故问。 林予甜回去的心的确很坚定,可是她也确实可耻的怕痛。 她很没底气地商量:“还有其他的吗?” “不是要惩罚吗?” 司砚轻声说,“这已经是孤能为你想到的最好的惩罚了,不满意?” 林予甜舔了舔唇,虽然死到临头,她还是想弱弱为自己争取一下:“陛下,有没有不那么疼的?” 虽然她真的很想死,但她现在也是个正常人,如果真的被处极刑,她就算回去了也会留下阴影的。 司砚抬眸望着她,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容置喙道:“还没人敢跟孤讨价还价。” 林予甜瘪了瘪嘴,她低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怎么听怎么委屈。 司砚知道她这都是为了测试她有没有心软的小伎俩。 她才不会上当。 林予甜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心如死灰,整个人失去了光泽。 她蔫蔫地起身,试图爬下床。 司砚问:“去哪?” 林予甜蔫蔫道:“领罚。” 司砚挑了下眉。 这种时候不应该贴上来求她,或者用以往的情谊来求她的原谅吗? 怎么会这么乖乖去领罚? 果然,林予甜刚刚爬到床边时又转过头看她,两侧的头发垂在肩头,脖子上带着被咬得不成样子的痕迹。 她转头望着司砚,弱弱地问:“真的不能换一种吗?” 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qaq 司砚毫不意外。 她早就料到求死并不是她的目的。 眼前的才是。 上位三年,她见过太多明枪暗箭,虽然不知道是谁将林予甜送来,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对方是想利用她对林予甜的感情来做文章。 司砚笑笑,“没有。” 林予甜彻底心如死灰,她脸色灰败,刚要下床时就被人捞了过去。 司砚单手按住了林予甜的后腰将她扑在自己的胸口。 林予甜没有预料到司砚会这么做,她下意识跌进了司砚的怀里,额头都被她的锁骨撞疼了。 “妄图面刺寡人。” 司砚声音淡淡,“罪加一等。”《 》 3、调查【已修】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里挣扎出来,她也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声音委屈地说:“明明就是你刚刚要揽住我的腰。” 司砚不为所动,反而扶着她腰肢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将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谁能证明呢?” “孤是皇帝,孤说的就是事实。” 司砚漆黑如墨的眼中笑意散去,“孤想怎么罚你就怎么罚你,当街斩首或者割肉喂狗,选择权都不在你。” “所以,别想跟孤讨价还价。” 林予甜嘴唇微微有些发白,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胸口紧紧贴着,司砚几乎能感受到少女近乎剧烈的心跳声。 她产生了些许的疑虑。 这么不禁吓? 来之前没做过培训吗? 不管是谁,派来的刺客都是受过层层训练,决计不会出现林予甜这种情况。 更何况对方既然知道林予甜对她的重要情意,更不会这么草率决—— 司砚没有想完,就感觉到脖颈一凉。 林予甜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已经拿着簪子抵在了司砚的脖颈,顷刻司砚白皙柔嫩的肌肤就开始泛着红。 林予甜去意已决,大不了就是受刑而已。 事已至此,她怎么也得回去。 司砚毫不反抗,她勾了勾嘴角,声音如沐春风,“林予甜,你想杀朕?” 林予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司砚会知道她的名字,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对。” “你这个暴君,我忍你很久了!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很好。 很经典的npc台词。 这听了不生气都说不过去。 司砚那张淡漠精美的脸在听完了她的话后反而笑了。 “为民除害。” 她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你来。” 司砚抬起下巴,声音很是轻松:“扎进去。” “杀了孤,你就能走出这间屋子,如果不能,” 司砚笑得更开心了,“可别怪孤不轻饶你。” 林予甜手抖得不行,内心也慌得很。 怎么是这个走向? 司砚不应该现在直接夺下她手里的刀,一脚将她踹开,然后厉声喝人进来把她拖下去吗? “怎么还不动手?” 司砚懒洋洋道,“舍不得我这个暴君?” 她伸手让林予甜的簪子往脖子里扎了一点,鲜红的血液往下淌。 林予甜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想要收手,可却被司砚按住动弹不得。 “还要孤来帮你?” 司砚的脖颈处留着鲜血,脸上却还笑着,仿佛伤的人不是她一般。 疯子! 林予甜本来也就是虚假恐吓一下,她连一点血腥都见不得,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一幕让她终身难以忘记,尽管已经调理过很多年了,可司砚脖子上的鲜血又再一次激起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林予甜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秒她就吐在了司砚的身上。 司砚眉头一拧,发现林予甜表情不对之后,立马问:“你怎么了?” 林予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司砚见状不对后便快速用手掌击打了林予甜的后颈。 下一秒,她就软软瘫倒在司砚身侧。 司砚厉声道:“宣太医!” * 寝宫内。 年轻的帝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声音很沉:“如何了?” 太医惊得一身冷汗,她收回了手,伏在地上道:“并无大碍。只是这位姑娘心中积郁已久,血脉不通,刚刚又受了惊吓,所以才反应如此剧烈。” 她说话的速度较为缓慢,边说边观察司砚的表情。 她都没敢说这姑娘是被活活吓晕的,前面的那些只不过是修饰,毕竟谁也不知道司砚会不会一个不顺心将她砍了。 但可喜可贺的是,从刚刚开始周身气息冷得能冻死人的年轻君王此刻稍稍不那么冷冽了。 司砚听着,视线却始终落在床上那道清丽显瘦的人身上。 林予甜浑身都被清理干净,穿着里衣,嘴唇干得起皮,静静躺在床上。 昨晚和今早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司砚的直觉告诉她,林予甜来到她身边绝非自愿。 倘若她真的是为了来找她的,大可以不用这种方式,也不必装失忆。 就算真的失忆了,能混到在她宫里当宫女,又为何忽然要击碎瓷器,又为何要点染催情香? 但如果她是别国派来的细作,又为何会晕血,又为什么会怕她怕成那样?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心跳始终是无法伪装的。 “陛下,您看需要臣为她开点药吗?” 太医偷偷瞄着司砚的神情,试探性地开口。 司砚向来多疑,只要有细作的可能,她从不会放过。 她望着林予甜瘦小的脸良久,冷冷嗯了一声。 眼见保住了自己的脑袋,太医才松了口气。 “陛下,臣先告退。” 她说完后便拿着箱子快步离开了。 司砚走到床边,垂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予甜。 随后她坐在了床沿,轻声说:“胆子小又娇气。” 她细细打量着林予甜,最终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微微带着薄茧的手,可上面唯独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林予甜的脸颊,声音很是复杂,“你究竟是不是细作?” 要想物是人非,五年的时间足矣。 这个道理司砚从小就懂得,甚至更多的人在她年幼时便显露出了阴暗的獠牙。 可偏偏在面对林予甜时,她无法用理智来判断。 哪怕知道她可能是细作,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此刻,门口忽然传来了声响。 “陛下。” 司砚闭了闭眼睛,“进。” 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折子,目不斜视道:“这是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 司砚结过折子后淡淡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 等门彻底关上后,司砚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展开了折子。 折子上将林予甜以及其亲属的信息都记了下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司砚的眸色才渐渐缓和了不少。 折子无异。 纵使她知道真正想要潜伏入宫对她行刺的人想要伪造一份官籍也不是难事,但... 行事从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君王忽然想,凡事或许应该相信概率,不必那么多疑。 * 林予甜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她很多年都没有做过了。 父亲开着车,母亲在副驾驶帮他看路,她自己则躺在后排车座上看书。 可是下一秒她耳边就掠过了叫喊声:“坏了!” 下一刻,林予甜只记得天翻地覆,自己也眼前一黑,再醒来时浑身剧痛,耳边还响起了警笛声。 再一摸,又是一片鲜红,再往前看.... 林予甜额头全是汗地醒来,她的胸口不断起伏,小脸煞白。 司砚就坐在床边盯了她一个晌午,见到林予甜状态不对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将她拍醒:“怎么了?” 林予甜还沉浸在那个梦当中,她那双杏眼里此刻充盈着泪水,愣愣看着司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她早就已经开始慢慢调理过来了,只要不刻意去想,就不会做噩梦。 司砚抬手替她擦掉了眼泪,“说话。” 林予甜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她没有忘记司砚清早那凶狠的神情和脖子上鲜红的血。 而司砚的脖子早就包扎过了,她现在只能看到雪白的纱布。 司砚以为她还是在害怕今早恐吓她的那些事,便放缓了声音说:“孤暂时不杀你,别哭。” 林予甜更警惕了,她立马拿着枕头护在身前:“我不信。” 司砚这样的人肯定是要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司砚:“......” 两人互相对视了很久,林予甜也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场景。 她内心惊疑不定,怎么她都刺伤了司砚了,还能活到现在? 难道外面在准备什么更可怕的刑法? 说不定她一出门,就能看到两个拿着板子的侍卫站在门口,阴恻恻对着她说:“请吧。” 下一秒,她手中的枕头就被司砚抽走了。 林予甜惊得不行,下意识拽住枕头。 司砚轻嗤了一声:“孤要是真想杀你,单凭一块枕头你能活多久?” 林予甜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只能任由司砚把它硬生生从掌心抽走。 她此刻脑子也清醒了,还想起来自己晕倒前好像还吐了司砚一身。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司砚既然肯把她治好,肯定是要想法设法折磨一番了。 林予甜有些懊恼。 早知道昨天直接跳河一了百了算了。 “身子还难受吗?” 司砚问。 林予甜警觉。 司砚怎么忽然来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她观察着司砚的神情,试探道:“...很舒服?” “?” 司砚觉察到她语气的犹疑,也抬眸望着林予甜的眼睛。 一如既往的清澈。 林予甜也捏不准自己到底该怎么回答。 感觉怎么答都是死。 杀猪前都还会给它们放音乐舒缓心情呢。 司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轻轻弹了一下林予甜的额头。 “笨不笨,身体难不难受都不知道?”《 》 4、跳河【已修】 司砚的力气不大,但林予甜皮肤嫩,那块地方微微泛红。 她立马捂住头,怒气值不断上涨,但又怕司砚说的那些刑法,便只能窝窝囊囊地问:“你...你不是要罚我吗?为什么还要把我救过来?” 这下连陛下都不愿意说了。 司砚轻笑:“孤想让谁死,想让谁活都是孤一句话的事。” 林予甜舔了舔唇,犹豫地问:“那你想要我死吗?” 试探我? 司砚挑了挑眉,“看你表现。” 表现? 她表现得还不够糟糕吗? 屋子也弄乱了,瓷器也砸了,人也睡了,怼也怼了,威胁也威胁了,吐也吐了。 这表现还不够糟糕吗? 不是说身边的宫女随随便便眨眨眼就会被抓下去乱棍打死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林予甜思索着,缓缓抬眸看着司砚,她抿了抿唇,朝着司砚眨了眨眼。 司砚目光定定看着她,没有反应。 林予甜又朝她眨了眨眼。 司砚终于动了。 又在勾引。 下一刻,林予甜就被司砚堵在床上,后背紧紧贴着墙。 司砚眯了眯眼,语气很轻:“别想通过撒娇来讨好孤。” 林予甜的脸忽然涨红了,她脸颊的温度忽然升起:“谁跟你撒娇了!” 司砚笃定,“这就是在撒娇。” 林予甜在心里吐槽。 她觉得书里可能忘记写司砚其实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了。 明明她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司砚还是这幅态度? 林予甜有点郁闷。 “既然你不杀我,把我救活到底是为什么?” 林予甜强忍着内心的惧意问。 司砚瞧着她,只觉得可爱。 她不介意将事情说得更清楚些,“庆历十六年,长安街互水弄堂。” 她说完就等着看林予甜的表情,等着她眼里缓缓浮现出震惊或者惊喜。 可林予甜却一脸茫然。 什么庆历十六年? 她内心忽然警觉,司砚是不是瞧出来她不是古人了,所以在故意提问她? 如果发现她是冒牌伪装的,应该会更生气吧。 “你说什么。” 林予甜真心实意道,“奴婢是文盲,听不懂。” 司砚眼里那股名为希冀的火焰逐渐退散。 她从小便懂察言观色,也能看得出来面前的人是真的对当年的事毫无印象,那些承诺,原来只有她一人记得。 可既然如此,为何林予甜敢来接近她?还是说背后有人指使? 她抬手覆上了林予甜的手,“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与孤说。” 司砚暗暗提示,“这里没有其他人。” “只要在孤身边,你永远是安全的。” 林予甜天生警惕。 她一秒就嗅出了不对劲。 经常裁员的老板忽然问你最近累不累肯定有鬼。 但这到底是什么什么走向? 怎么跟她预判的都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而且在你身边才最不安全好吧,本来她只是求一个死,结果又要凌迟又要车裂的。 连个简单的死法都做不到。 “我...没有难处。” 林予甜心里本来藏着事,她说,“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陛下既然知道我要杀你,又为何要留我?” 她越说越怂,司砚笑了笑,她伸出一只手捏住林予甜脸颊两侧的软肉,“讨厌孤?” 林予甜倔强跟她对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你!” “这么严重啊。” 司砚笑了,露出了左侧的一颗小小虎牙。 你怎么还不杀我。 林予甜在心里煎熬道。 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的勇气也是有限的呜呜。 “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 司砚凑到她耳边说,“抢了孤的清白之身,还想一死了之?” 闻言,林予甜的浑身一僵,一股没由来的心虚充斥着她的心脏。 昨天唯一的变数就是她不知怎么的跟司砚稀里糊涂睡了一觉。 “那你想怎样?” 林予甜决定渣女做到底。 司砚:“呵。” 林予甜心脏猛猛一颤。 你杀就杀,折磨就折磨,呵是什么意思啊! 林予甜刚要开口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音:“陛下,夜王求见。” 司砚转回了视线,她将林予甜周边被弄乱的被角掖了掖,“你先在屋里休息,哪都不许去。” 林予甜没有回答,等到司砚开门离开后她才火速找衣服,红着脸把有些皱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不跑是傻子! 那家伙显然是要狠狠折磨她! 她刚要下床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栽在了地上。 林予甜疼得眼里都含着泪,好可怕的家伙。 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她今天必须回去! 林予甜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走起路来比较正常。 她刚出去,院子里宫女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林予甜忍着腰酸走到院子的角落时,有一个宫女才缓缓走了过去。 “予甜,你还好吗?” 昨天给林予甜夹鸡腿的宫女忧愁地问。 林予甜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气虚地摇了摇头:“没事。” 宫女说:“你昨晚打碎了瓷器,又公然抱了陛下,后来陛下又宣了太医,我们都吓死了。” “我...我不小心的,脚滑了。” 林予甜心虚道。 “那下次可得注意点。” 宫女说,“幸亏昨晚陛下心情好,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林予甜抿了抿唇,认真又感激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没事。” 宫女摆了摆手,她说着,眼里又浮现出了一抹八卦的神色,“那你怎么在陛下房里待了那么久?” 要知道,司砚登基三年,那间屋子从未留宫女过过夜。 更不必说还是留着把她抱着的宫女了。 林予甜那敢说她昨晚被司砚来来回回折腾到腿软。 但她又不太会说谎,可林予甜转念一想司砚对她的吓唬,她决定也要造点小谣。 “她让我用抹布擦了一晚上的地,地擦完还要擦书柜。” 林予甜愤愤道,“很坏。” 宫女惊疑地啊了一声,“那为什么后面要宣太医?” 林予甜愁眉不展,“我太累了,晕倒了,她让太医把我扎醒然后继续让我擦地。” 三言两语,那个宫女的神情就变了。 她拍了拍林予甜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事就好。” 她说,“擦了一晚上的地总比丢了命好。” 林予甜点了点头。 她轻声问:“姐姐,你知道陛下在什么时候比较容易动怒吗?” 宫女立马摇头:“我不知道。宫内不可议论陛下。” 林予甜立马换了个方法:“那姐姐你知道以前那些被杀掉的宫女都是犯了什么事?” 那个宫女犹豫了片刻,最后真的藏不住八卦的天性了,便说:“听说有一个是将陛下养在御书房的树苗叶子修剪掉了,还有的就是弄脏了陛下的衣袍,夜里的熏香点得不好闻或者值夜班时不小心发出了大动静扰了陛下清梦。” “但更多的,是别国派来的刺客。” 说到这个,宫女的神色严肃了不少,她们虽然是深宫中的下人,但也会关注局势。 “别看陛下登基三年几乎无战乱,但想要行刺陛下的不在少数,前两年宫内就抓出了奸细,被斩首示众。” 林予甜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发现就直接被杀了吗?” 宫女点了点头:“我一年前亲眼见到,陛下直接提刀将那人头颅斩下,很是骇人。” 林予甜听完心里又惊又疑,“那有没有行刺失败,陛下没有当场将她杀掉的案例?” 宫女思索片刻,“闻所未闻。” 林予甜脸色顿时差了很多。 她低低道:“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不必谢。” 宫女说,“以后在宫里有需要的也可以来问我,你刚来,犯错很正常。” 林予甜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等宫女走后,林予甜才忍着腿软,慢慢走出了院子。 司砚既然不杀她,肯定是要折磨她了。 她得趁着司砚不在的时候赶紧跑,就算痛苦点她也要赶紧润。 林予甜趁着门口没人注意到她,便偷偷从大门溜走。 一路上她躲躲藏藏,跑遍了皇宫,终于找到了一个偏远的池塘,池水很绿,跳进去必死无疑。 林予甜在原地不断做着起跳动作,只等一个能够跳下去的勇气。 这次不能再拖延了。 她没注意到一旁被绿叶遮挡的亭子。 “柔然正在进攻北边关防,并且送信表示如果想要停战,可以让殿下您...与其世子联姻。” 夜王原名司寻,比司砚小了两个月。 当初司砚夺权也得多亏司家在暗中相助。 虽然司砚登基,但是周围的国家对司砚依旧是嗤之以鼻的态度,不仅是因为她的年龄,还是因为她的性别。 在他们念头中,女人不可当政。 司砚听完,平淡道:“继续攻。” 司寻:“是,殿下。” 司砚刚想再说什么便听到了一旁的声响,司寻也听到了,也好奇看去。 只见一个宫女装扮的少女正双手握拳在河边不断屈膝,要跳不跳的。 司寻好奇:“这是...?” 司砚眯了眯眼,没说话,她朝着司寻说:“你先退下。” 司寻差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个小宫女一眼,转了转眼睛后离开了。 司砚就静静站在一旁看着。 林予甜这次是真的鼓足了勇气,可是依旧没有往下跳的决心。 可是她又很清楚,司砚肯定在想什么法子要折磨她呢。 “好难啊啊啊啊。” 林予甜蹲在池塘边,懊恼道,“早知道不招惹她了。” 她本来还想走捷径的,结果现在捷径成了锁血的了。 可是林予甜很清楚的意识到今天绝对不能活着回去。 司砚绝对在想什么阴招。 万一比凌迟更变态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克服了那些记忆,不想再想起来了。 她想着,咬着牙站了起来。 必须跳! 她得回去! 结果林予甜刚站起来就感受到脚麻了,挪步时刚好踩到了苔藓,整个人都往前倾,直直往湖里栽! 下一刻,她的衣领就被人扯住,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林予甜被拉回了岸上,后背稳稳贴上了一片温热。 头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戏谑声,“就这点胆量,还想跳河?”《 》 5、转桌【已修】 林予甜没想到会当场抓包,她快速推开了司砚,眼睛不断在四周乱瞟,面红耳赤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这台词孤听起来甚是耳熟。” 司砚一步一步靠近她,林予甜被逼得不断后退,最终司砚微微弯腰跟她平视,“接下来是不是要质问孤在刻意跟踪你了?” 林予甜瞪圆了眼睛。 她怎么知道的? 不然她挑了这个好地方,为什么司砚能这么精准地看到她在这里? 明明这里这么隐蔽。 司砚弯了弯唇,她轻声说,“没人跟你讲过这个剧本太过俗套了吗?” 林予甜气不打一处来,但一开口语气就不由自主弱了很多,“既然你觉得我在演又为什么还要救我?” “让我沉河淹死不是更好?” 司砚理直气壮,“你死了,那些被你打碎的瓷器该让谁赔?” 林予甜直觉大事不好,忘了这茬了。 “那一个瓷器的价格,就算有林姑娘几百年的俸禄加起来怕是都不够呢。” 司砚装得文质彬彬,还斯斯文文地喊她林姑娘。 林予甜攥着衣角,强装镇定道:“那我也没办法,要钱没有,要命...要命一条。” “命?” 司砚弯唇一笑,“你觉得你的命在孤这里值几个钱?” 林予甜自然是知道她的命是不值钱的。 她又不是主角,只是一个npc,她不论在哪个世界死去都不会有人在意她。 “既然知道你的命不值钱,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世上多了你,少了你也做不了任何改变。” 司砚说,“要真想活命,该求的不是别人,而是孤。” “你想要的,孤照样可以给你。” 林予甜脑海内十分警觉,她的直觉告诉她,司砚绝对是在跟她画饼。 鬼知道她想把她带回去干什么。 她也回道:“我不需要。” 司砚定定看了她几秒,明明脸上的表情没变,可林予甜却觉得凉飕飕的。 司砚没恼,她笑盈盈地说:“孤管你需不需要。” “皇恩你敢不受?” 林予甜心说你这段哪门子皇恩,她吐槽:“我就没见过哪个皇帝跟你一样。” 脾气暴,小心眼还自大。 果然,司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收紧了手臂,让林予甜的腰肢紧紧与自己相贴,“你还见过其他的皇帝?” 糟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予甜大脑飞速运转,再次开口时便有了几分气定神闲,“陛下难道还不明白吗?” 她杏眼望着司砚,试图让自己冷酷些,“我是专门来杀你的刺客。” 她说着又扯唇一笑,“睡了你也不过是顺道贪图你的美色罢了,谁知道也...” 她想到今天自己差点摔倒的样子,愤恨道,“谁知道也不过如此!” “非常一般。” 司砚的表情果然比刚刚还要吓人,仿佛下一秒她就会伸手死死掐住林予甜的脖子,让她窒息而死。 林予甜心说果然。 司砚是忍受不了刺客的。 “你还睡过别国的?” 司砚压着妒火,轻笑着问。 “?” 重点是这个吗? 林予甜哪能让自己露怯,她清了清嗓子,“那当然。” 司砚眸色渐深,“谁?” 林予甜:“......” 她怎么知道。 她历史不太好,哪能记得那么多人名。 “你不需要知道。”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外强中干道,“我今天栽你这个了,愿赌服输,如果你现在不把我杀了,那我多活一日,我都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就凭你那连簪子都不敢戳的技术? 司砚也不反驳,慢条斯理道,“所以你的任务便是勾引孤,然后杀了孤,等孤死了你就换下一个?” 竟然还能自圆其说。 她简直是个天才。 林予甜更理直气壮了,“没错。” 司砚深深吸了一口气,黑亮如曜石般的眸子瞧向她,用一种求知的语气问,“既然睡了那么多人,为何你的表现还那样糟糕?” 林予甜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这个问题,重点是这个吗? 她还没说话,耳朵就先红了。 司砚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更加变本加厉,“孤都还什么都没做就要哭,才弄了一次就怎么都喊不醒。” “就这还身经百战?”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现在林予甜连脖子都红了,瓷白脸颊泛着粉。 林予甜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话语反唇相讥,“那既然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又为什么要跟我做那些事?” 她咽了咽口水,“你大可以推开我。” “推开你?” 司砚眯了眯眼。 林予甜更理直气壮了,“对啊,我主动抱你,那你是清醒的,为什么不推开我?” 司砚带着打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为什么她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她不知道她点的是催情香? 那既然如此,后面的一切就能解释得清楚了,为什么忽然打碎了瓷器,为什么要开门跑出去。 但林予甜的目的呢? 而且为何在宫里这么多年她从未注意过这个宫女? 为何她又怕自己又有一种像让自己杀了她的感觉? 司砚收敛起了内心的疑虑,反而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你自己扑进孤怀里,孤为什么不接受?” “就算你技术烂,孤也要看看有多烂。” 怎么还人格羞辱? 林予甜气得不行,心脏怦怦跳。 “那既然说开了,陛下要怎么样随便吧。” 林予甜用一种摆烂的语气说,“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 “这么想让我罚你?” 司砚反问。 “那你还能留我活路不成?” 林予甜望着她,带着试探的语气问。 司砚并不正面回答,“看孤心情。” 林予甜顿时被她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心里痒痒的,杀就杀,不杀就不杀,看心情是什么意思? 她虚张声势着说,“那陛下得快点了,不然陛下的命我可不保证。” 司砚笑眯眯地说:“这么有决心?” 林予甜点了点头:“那当然。” “孤倒是想知道,孤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孤?” 司砚轻轻歪了歪脑袋。 林予甜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上来。 她努力回忆原著剧情,故作义愤填膺道:“因为你很坏,我要为民除害!” 司砚故意阴阳,“这么有理想抱负啊?” 林予甜偏偏没听出来,“那当然,我在宫里蛰伏至今只为了这一刻。” 这一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脚趾扣地。 好标准的npc下场前的发言。 司砚听完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孤没被你除掉,岂不是辜负了你?” 林予甜:“那当——” 她一秒警惕:“...什么意思?” “还没听明白么。” 司砚弯了弯唇,“孤再给你几次机会,开不开心?” 林予甜茫然了。 为什么剧情越来越往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了? 她脸上的怔愣让司砚尽收眼底。 “那...那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留我的。” 林予甜硬着头皮放狠话。 司砚依旧笑盈盈,“孤等着。” 林予甜刚想说什么时,肚子忽然就响了。 她瞬间不自在了起来。 今早吐空了胃,中午还没吃饭,不饿才怪。 司砚继续暗讽,“林姑娘的决心倒是掷地有声。” 林予甜:“......” 她赤红着脸说,“都怪你。” “现在就受不了了?” 司砚问,“那等下怎么办?” 林予甜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司砚这个坏蛋暴君,竟然只让她在一旁站着看她吃饭!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系,林予甜很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但她刚跟司砚放过狠话,吃她的东西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于是她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瞪着司砚。 偏偏司砚长得美,吃起饭来更是赏心悦目,不过她的食量好像并不大,每道菜基本只尝一口。 好浪费。 这都是农民婶婶一点一点种出来的。 此人太过可耻。 林予甜在内心人身攻击。 她注意到司砚想要夹菜,忽然报复心起来了。 在司砚快要夹到的时候,她忽然伸手转动了一下桌子。 司砚的手顿了顿,随后面无改色的去夹另一道菜。 然后林予甜又转了转桌子。 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再在这里待一天都是对她精神的折磨。 司砚眨了眨眼,随后轻轻一笑,放下筷子后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林予甜:“?” “就这么想喂孤吃饭?” 林予甜下意识啊了一声。 “一直转桌,不是想喂孤吃饭是什么?” 司砚用笃定的语气问。 “我...” 林予甜简直百口莫辩。 “过来吧。” 司砚说,“孤就满足你这一次。” 林予甜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她,“我才没那么想,你别想太多了。” “孤说你想你就是想。” 司砚理了理衣角,暗暗威胁道,“恰好孤今日休沐,有时间跟你耗。” “但孤可不能保证对你的耐心能有多久。” 林予甜还是不动。 司砚又补充了一句,“至于怎么惩罚你今日的种种,孤已经有了个主义。” 说到这个,林予甜才假装很不经意地问:“那你想怎么罚我?” “居心不良者,自是要誊抄戒律。” “?” 誊抄什么? “介于你是初犯,孤大发善心,你只需在三日内抄完十遍即可。” 她说着还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最厚重的一本,“还不快去迎接你的爱书?” 林予甜瞬间不淡定了,她说,“我不抄!” 她可以接受□□折磨,但万万不能接受精神折磨。 “可以。” 司砚吹了口茶,“有人曾送孤些器具,你晚上可要撑住了。” “少抄一遍,孤便多用一种。”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但林予甜却听懂了她潜在的意思。 好变态! 林予甜从小的愿望就是跟金钱结为伴侣,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任何碳基生物有接触。 昨晚只是一个意外,她绝对不能再犯!如果是清醒的时候来那些事,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眼见形势不对,林予甜发挥了自己能伸能缩的品质。 她咬了咬唇,纠结了很久才说:“可是三天十遍根本抄不完啊。” 就算她有三头六臂,那么厚一本能一个月抄完一遍都是神人了。 少女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带着点祈求。 “听你的意思是想抵消?” 司砚递了话。 林予甜不太好意思承认。 “也行。” 司砚说,“坐孤腿上喂孤,把孤伺候好了,自然不会过多刁难你。” 林予甜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异议?” 林予甜怂怂地说:“没有。” “那好。” 司砚拍了拍腿,“自己坐上来。”《 》 6、喂饭【已修】 林予甜神色僵了僵,试图讨价还价:“一定要坐吗?” 司砚单手支着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你觉得呢?” 林予甜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深知今天要是不坐,司砚多半是不会放过她了。 她在摘抄十遍戒律、晚上被司砚屈辱对待和现在坐在她腿上为她吃饭三个选择中,咬碎了牙,选择了最后一个。 林予甜低着头走到了司砚身边,随后便张开了腿,轻轻坐在了司砚腿上跟她面对面。 弄完这些之后,她偏过脸,难为情的不敢看司砚。 就这还敢说自己身经百战? 司砚在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她并未说出来。 毕竟按照这家伙的性格,说出来怕是真的要羞死了。 “孤是让你夹菜喂孤,” 司砚悠悠开口,“你这样跟孤面对面,是想把什么喂给孤?” 林予甜呆了两秒,然后司砚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从粉面团子变成了红苹果。 “我...我弄错了。” 林予甜说着就想站起来,但却被司砚攥住腰又摁在了腿上,司砚身上的兰花香霸道地窜进了鼻腔,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猛然拉近,林予甜被吓得不断往后缩,“不行!” “为什么?” 司砚语调轻盈,“林姑娘这勾人的技术怕是还得精炼。” “你都知道我是故意勾引你的了,我还练什么。” 林予甜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不断寻找机会想逃跑。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么亲近过,完全不适应,两人紧紧相贴的地方又软又痒。 可她反抗的动作反而让司砚变得更加兴奋。 “表现这般差,没人教过你如何媚主吗?” 司砚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要不要孤来教你?” 林予甜身子僵得像是钢筋水泥,她这下是真的知道怕了,赶紧轻声说:“陛、陛下,先吃饭吧。” 她杏眼带着祈求,“等下菜就凉了。” 也就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叫陛下。 司砚本来也只是为了测试一下林予甜的态度,得知她很排斥这些肢体接触便愈发肯定昨晚的催情香多半不是林予甜刻意而为之。 那就更令人不解了。 既然如此,为何又乱点香? 但司砚可以确定,林予甜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激怒她。 可是激怒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何今天要在湖边试图跳河,不断挑衅她让她杀了她? 她敛去了探究的目光。 林予甜红着耳朵给自己调整了一个姿势。 司砚顺势用右手环住了她的腰,让林予甜的后背能够紧紧贴着她。 林予甜拿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她知道司砚是比她高一点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才能真正感受到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坐在司砚的腿上就像整个人被笼罩住了一般,脚够不到地,只能悬停在半空,无力地垂着。 紧接着,她就觉得脖颈处一样。 司砚下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懒懒道:“喂孤。” 林予甜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司砚一个冲动就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点:“...你想吃什么?” 司砚只给了两个字:“随便。” 林予甜:“......” 她摸不准司砚的喜好,只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来。 林予甜先夹了一块裹着浓郁汁水的酱鸭,脸颊绯红,忍着羞耻夹到了司砚的唇边:“这个你吃吗?” 司砚缓缓张开了嘴。 林予甜边暗暗腹诽她真难伺候边将酱鸭喂进了司砚嘴里。 如果林予甜有勇气,可以故意将筷子戳得深一点,弄疼司砚。 可是她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只落在了司砚那张浅红色的唇上。 嘴巴长得很好看,怎么人可以这么坏呢。 她默默吐槽。 她带着怨毒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司砚的眼里,她斯斯文文吃完后才气定神闲地说:“孤吃个饭你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孤的美色就这么让你着迷?” 林予甜这时才回过神,跟受惊的猫一样瞪圆了眼,“你别胡说!” 司砚舔了舔唇,“胡说?那你说说刚刚在看什么?” 林予甜眼见自己没理,她便开始人身攻击,“看了又怎么样,你也就那张脸长得很漂亮了。” 没有一个人能允许自己被人说成花瓶。 司砚肯定也是这样。 谁知司砚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她黑亮的眼珠紧紧盯着林予甜,“孤以前单单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不知道会让林姑娘这么痴迷。” 哪怕忘记了她,也会被她的这张脸吸引么? 林予甜真的不想再跟这个自恋狂说一句话了。 她干脆用菜堵住了司砚的嘴。 司砚吃了几口后便停了口。 “孤吃饱了。” 林予甜夹菜的手一顿,“你才吃了这么一点?” 司砚用帕子擦了擦唇,视线落在她脸上,“莫非你还想继续喂孤?” 林予甜冷漠:“你想太多。” 司砚轻笑了一声,“行了,你吃吧。” 林予甜瞪圆了眼睛:“我?” 她以为司砚让她在旁边只是为了折磨她,怎么会这么好心? “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司砚反问。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她很有骨气地说:“我不吃。” “现在你回去也吃不到饭,要饿到晚上了。” 司砚说,“孤这里的可都是上好的食材,你不想尝尝吗?” 林予甜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 “光是这鸡汤就炖了四个小时,软烂香咸。”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不行不行,富贵不能淫—— “这么多菜,你若不吃,孤便只能让人倒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食物不能糜。 林予甜端着架子,用一种勉勉强强的语气说:“那好吧,但我可提前说明一下,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司砚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嗯,孤这点还得向你学习。” 这话说得好听。 林予甜莫名很受用。 “本来种庄稼就很难,现在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呢。” 林予甜说,“你作为一国之君更应该做好表率。” 她说这句话还真的不是为了故意激怒司砚,纯粹是不过脑子说出来的,完全没有想过在司砚面前说这样的话不亚于指着她的鼻子骂暴君。 藏在房顶蹲守的暗卫都稍稍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陛下胃不好,所以平日里基本都是粗茶淡饭,今日才吩咐人做了这些菜肴,明显就是为了招待她。 当着陛下的面这样说... 司砚听完后唇角的笑意更深:“阿予说得是,孤以后定然节俭。” 林予甜的注意力全在司砚的后半段话上,完全没注意到司砚的称呼。 她满脑子都是对这次扳回一城的窃喜。 在林予甜视线寻找的时候,司砚也顺势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碗筷递给了她。 林予甜没被人这么照顾着,她挠了挠脸蛋,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碗筷,“谢谢。” 司砚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算了,不想了。 先吃饭再说,吃完了再跟司砚斗智斗勇。 林予甜的注意力已经分散在桌上的菜肴上了,她一开始还会矜持地小口小口吃,最后干脆放飞自我了。 形象什么的无所谓了,要是能让司砚反感赐死她也不错。 司砚则是单手搂着她的腰,没怎么动过,视线落在林予甜微微鼓起的侧脸。 林予甜对目光的敏锐度不高,被司砚这样盯了许久都没有觉察。 ...笨笨的。 司砚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走到了现在?为什么会忘掉那些事情? 她的右手掌心搭在林予甜的小腹,感受到那块的鼓胀,她才出声提醒:“吃不完不用刻意勉强自己。” 林予甜一脸担心:“可是你会倒掉。” 司砚这下才真的忍不住笑了:“食不过三,吃不完的会分给下面的宫女,再不济也会喂养给猪鸭,不会浪费的。” 她用干净的帕子替林予甜擦了擦唇,“这些规矩,你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不知道?” 林予甜的神情有片刻的怔愣,很快她就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当然知道。” 她立马给自己找借口:“只是...不管给谁,你这样都很浪费。” 司砚眸色渐深,轻轻一笑:“你说得不错。” 她拍了拍林予甜的侧腿,“既然吃饱了,能从孤的腿上下去了吗?” “......” 林予甜这时才发现她正坐在司砚的腿上。 她立马双颊爆红挣扎着下了地,还没给自己找好借口就听见司砚说,“孤明白,这也是阿予计划中的一部分。” 林予甜:“......” “不过又想杀了孤,又想吃孤的豆腐,阿予倒是贪心。” 林予甜弱弱反驳:“我才没有想吃你的豆腐!” 她又不喜欢女人!她跟金钱才是真爱! 林予甜不禁在心里懊恼,狠狠骂自己怎么刚刚那么不小心。 明明她从来不习惯跟任何人肢体接触。 怎么到了司砚这里就变了? 难道是因为司砚是古代人,所以她们之间有代沟? “声音这么大,看来是吃饱了。” 司砚气定神闲地起身,“那去抄书吧,三天两遍,孤晚上回来后检查。” 林予甜瞪圆了眼:“三天两遍?” “嗯哼?” 林予甜试图讨价还价,“这还是很多啊,我白天还要上工呢,熬夜写也写不完这么多。” 司砚轻笑了一声:“上工?谁跟你说还要上工的?” 林予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没有理解司砚的意思。 “不抄完,你休想踏出这个门槛半步。” 司砚浅笑。 林予甜懵了,她赶紧给自己找借口,“那不是给别人增加负担了?” “你的那点活,宫里谁干不了?” 司砚歪了歪头,露出了那颗虎牙,“能够代替你的人太多了。” 林予甜气势汹汹地想反驳,可却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npc就是npc,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你这是监禁。” 林予甜依旧不死心。 司砚理直气壮,“你短短一天内惹了孤那么多次,孤罚你抄书就算监禁了?” 林予甜这时有些心虚了。 “晚上回来孤自然会检查。” 司砚眯了眯眼,“如果孤发现你没怎么抄,想偷懒,那....哼。” “......” 明明只有一个字,但林予甜已经听懂了她隐藏的意思。 “你惹了孤那么多次,孤可还没向你讨回来。” 司砚低声说,“阿予可得思量清楚了。”《 》 7、上吊【已修】 司砚离开后很久,林予甜还站在原处。 她看了看一旁厚重不堪的书本,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觉得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得想办法跑了再说。 司砚惹不得。 林予甜刚打开了大门,面前忽然又两个侍卫挡在她面前。 其中一个公事公办道:“林姑娘,请回。” 林予甜朝她笑了笑:“我有点急事,想出去,可以通融一下吗?” 她说着,还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侍卫。 侍卫依旧冷酷:“请自重。” 林予甜立马挎着张脸:“......” 她小法雷霆地轻轻关上了门。 林予甜又在屋里不断踱步,眼睛不断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想看看哪里有没有什么能逃出去。 只是很可惜找了一圈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刚打开就见到了侍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 “你不用说,我懂。” 林予甜只能悻悻关上了窗。 她转身在屋内不断游走,抄书是不可能抄书的,她刚刚高考结束,现在一点都不想碰那些东西。 而且凭什么司砚让她干嘛她就要干嘛?她来这里的目的又不只是抄书。 她一定得赶紧回去。 林予甜真的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不仅没有手机,还每天有个怪脾气皇帝,还要提防着被她()。 太可怕了。 但既然没办法出去,她决定重操旧业。 林予甜把屋内所有的布料都搜刮了出来,用死结绑在一起后便将它荡在了屋檐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予甜刚踩在椅子上,又害怕吓到司砚。 任由谁回到家看到会有一具女尸估计都被吓得够呛。 而且林予甜的确给司砚招惹了不少的麻烦,她再这样吓人也不太好。 林予甜想着又缓缓爬下了凳子,她将一块布铺在了桌面上,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毛笔。 刚拿起来,她就想到自己好像不会些古代的字。 林予甜思索片刻后,决定用画画来表示。 她先写了一个大‘x’,随后想了想,又觉得不行。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上了吊的火柴人。 林予甜写完后又怕司砚看不懂,毕竟好像的确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她挠了挠头,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 林予甜想,反正现在时间还充裕,司砚要很晚才回来呢,她再拖一会儿再死也没关系。 而且万一她就是很聪明,一下子就研究懂了他们的文字呢? 那等她回去后岂不是可以成为文言文大师了? 林予甜兴致冲冲地打开了书籍,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排的鬼画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她能看懂的字都没有。 林予甜眉毛拧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她忽然觉得司砚智商那么超群,肯定能看懂她那幅画的意思。 应该不用写什么提醒的批注吧。 “......” 林予甜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命地看起了书。 能不吓到人就不吓到人吧。 或许是林予甜的真诚感动了上苍,她在翻阅了许多书本后发现它们之间有许多高频词。 林予甜半懵半猜中,将那几个字连在一起写在了布料上,实在不会的就用画画来代替。 她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很正确。 有死(上吊的火柴人)人,勿入!!! 写完后林予甜放下了心,又将司砚的两个衣架搬到了门口,一边放一个,将那块布绑在了门口,一打开就能看到。 一切结束后林予甜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世界。 她觉得自己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满打满算也只用了两天。 林予甜脱掉了鞋袜,慢慢踩上了凳子,她把脖子放进了绳里后,那双脚却死死踩在凳子上,完全没有勇气把凳子踢开。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齐刷刷地喊:“参见陛下。” 不好! 司砚回来了! 留给她死亡的时间不多了! 林予甜一个慌神,脚下意识踩空,椅子斜斜倒在了地上,发出轰隆的碰撞声,随即她只觉得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作祟,林予甜双手扯着绳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门外,司砚原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闻言眸色一深,快步跑到了门前。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白色的布,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有坏(一个圆形的不明物体,疑似刺客拟人)人,救我!!!” 司砚瞬间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林予甜悬在半空,整张脸都涨红了,双脚无力的在挣扎。 司砚的眼眸骤然收缩。 林予甜只觉得大脑不断充血、发涨,眼前一片发黑,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陌生的画面,她好像置身于一片战火中,怀里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血迹和灰烬,就静静躺在她怀里,或许是她摇晃得太卖力,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跟那张充满污渍的脸不同,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这是谁?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楚,她就觉得脖子间的束缚忽然松开了,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带着兰花香的柔软怀抱。 林予甜疯狂咳嗽了起来。 “阿予!” 司砚将林予甜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林予甜脖颈处的骇人痕迹。 外面的宫女跪了一地,纷纷将头磕在地上。 等林予甜缓过神来时,下意识对上了司砚那张充满担忧的眸子。 她心里微微一跳,忽然觉得司砚的眼睛,跟她刚刚看到的幻觉好像。 “司...” 林予甜想要开口,结果出声时却是一片沙哑。 “怎么回事?” 司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戾气,“贼人在哪儿?” 林予甜这时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懵懵地问:“...什么贼人?” “......” 司砚顿住了。 她立马抬眸望着那片吊住林予甜的绳。 这股绳集结了桌布、丝巾、抹布等一系列织布,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出自某人的手笔。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绳下方倒下的椅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林予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她歪头躺在司砚的怀里,声音如梦似幻,“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梦见你啊。” “我不应该回家了吗?” 她嘟嘟囔囔地说。 司砚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静静看着林予甜,一言不发。 林予甜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只觉得好安静啊。 不仅司砚很安静,周围也很安静。 “......” 不兑! 林予甜立马从司砚的怀里爬了起来,但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司砚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她看到司砚望向她,冷冷地问:“好玩吗?” 林予甜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她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你...你怎么回来了?” 司砚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无法挥散的阴翳,她扯了扯嘴角,“怎么?孤来的不是时候?” 林予甜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明明她的死活跟司砚又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太无聊了...” “无聊着上吊?” 林予甜自知理亏,但冷不丁被司砚这样说,她也逆反心理上来了,“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现在早就成功了。” 司砚看着怀里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冷冷一笑,随后厉声喝道,“关门!” 外面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将大门紧紧关上。 林予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立马想要挣脱开司砚的怀抱,但发现她抓着自己的力气大得吓人。 林予甜发现司砚的表情有些吓人,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干嘛?” 她有点害怕,便赶紧说,“我也没有故意要吓你啊,我都在门口留了话了。” 司砚原本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嘴边,听到林予甜的话之后,她又是一声冷笑,“你还敢提那句话?” “我都提醒你了,你得要冲进来。”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 又不让她出去,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提醒?” 司砚话说到一边,忽然眯眼,“提醒孤什么了?” “你没看吗?” 林予甜眉头微皱,有点惋惜。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学了一个晚上的呢。 她的字就那么丑吗? 林予甜向来是个努力证明自己的人,更不容许任何人否认她的学习成果。 她立马把早就被撕成两半的布拿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好后给司砚看,将那个x和上吊的火柴人一起给司砚看了。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虽然是不太喜欢你,但我也没有想随便吓你。” 结果刚刚司砚那么凶。 明明她也是好心,不然林予甜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她说完还偷偷观察着司砚的表情,发现对方目光沉沉望着那片布看了许久后才轻笑。 所以林予甜不是故意想要吓她,而是真的打算去死? 而且看林予甜的反应,不像是识字的。 至少,不像是认识本国语言的。 司砚侧眸望着她,“跟孤在一起一天便这样难以忍受?” 林予甜一脸懵。 不然呢? 她跟司砚又不熟,而且她们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顶多有了些个人恩怨。 怎么司砚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她就像个渣女。 “我都说过了,我是来刺杀你的。” 林予甜小声说,“任务失败我就是要走的。” “走?” 司砚反问,“去哪里?” 林予甜觉得自己说了司砚肯定也不知道。 她便说:“当然是能吃饱穿暖,又有钱花的地方啊。” 她就是这么一个虚荣爱财的人。 等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就再养一只小动物,那时应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司砚看着林予甜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是怪异。 好生生的人忽然不断寻死,怕不是中了邪。 “孤都可以给你。” 司砚缓缓开口,“你不必去那里也可以有这些。” 林予甜更警惕了:“你不会到时候要污蔑我偷你钱,然后把我斩首示众吧?” 司砚:“......”《 》 8、轻易【已修】 对林予甜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好吃的就在眼前却吃不到了。 而此时桌上摆着五道热气腾腾的菜,色泽和类型都是林予甜喜欢的,但此刻她却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瞧着。 司砚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急,反而慢悠悠地喝着茶。 “司砚。”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心里也清楚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试探道,“这么多你能吃完吗?” 司砚面无表情:“这个就不劳林姑娘费心了。” “当心等你吃完后,孤再诽谤你偷吃御膳。” “……” 又变成林姑娘了! 林予甜在心里暗暗腹诽司砚的小心眼。 不过蛐蛐完她又心虚了。 毕竟带入到司砚的视角,上完班回到家还要看到吊尸现场,心情难免会不好。 “我今天下午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予甜有点心虚,“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早回来。” “呵。” 司砚勾唇抿了口茶,“那还是孤回来早了,打扰了你的雅兴?” 林予甜发现司砚真的很会阴阳怪气。 但偏偏她不占理。 林予甜想了想,试图商量,“那你别关我了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死在你面前,也不会吓到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更不流通了。 司砚垂眸抿了口茶,“你还想再死?” 林予甜心说那可不吗,她的一千万还在等着她呢。 没有等到回答,司砚又再次开口,“林予甜,在你眼里,你的命就这样轻易?” 这样的话竟然从司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嘴里说出来让林予甜愣了一下。 轻易吗? 好像是的。 她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吃苦耐劳,遇到什么难事也都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可这样她并没有换来任何的爱,甚至连上学的机会都差点失去,多亏那时有了义务教育,林予甜才有机会去上学。 父母曾笑着跟她说:“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打算把你扔垃圾桶了,多亏你奶奶看到了,非要把你抱回来。” 在林予甜的人生中,死这个字占据了太多。 后来弟弟出生了,她的念头便更严重了。 因为弟弟从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他霸道、懒惰、蛮横、不知感恩又虚荣。 可即便如此,家里所有人都喜欢他,他要什么就买什么。 干过所有脏活累活的林予甜反而成了一个透明人和受气包,谁心情不爽了都能踩她一脚。 父母出事的那天也是弟弟的生日,父亲开着贷款买的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弟弟已经五岁了但还是哭喊着:“我不想跟姐姐坐一起,妈妈我想去你那里。” 于是后面变成了母亲抱着弟弟坐在副驾驶,林予甜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蜷缩在后面低头看书。 直至后来,她先是听到父亲的一声惊呼,最后她看到的便是母亲死死将弟弟抱在了怀里的画面。 林予甜还没来得及从记忆中抽神时,脑门就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不疼,还带着香气。 等林予甜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司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司砚瞥见了林予甜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嘴上还是很冷酷:“孤问你话呢。” 林予甜立马将自己从那段思绪中抽回,她瞥下了眼,有点摆烂地说:“我是死是活未来都不会有好出路,不是吗?” 司砚刚想开口时,林予甜就抬起那双雪亮的眼睛望着司砚,“陛下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可不信司砚的什么再给她几次机会。 林予甜知道,司砚绝对在憋着个大招。 否则谁会放任她这个屡屡挑衅、捣乱的人在自己面前。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司砚咽了回去,“你知道就好。” 林予甜瘪瘪嘴,她就知道。 司砚绝对在想很坏很坏的计划! “你要是怕我吓到你,就不要把我关在这里了。” 林予甜说,“不然下次再吓到你我不负责。” “下次?” 司砚挑眉。 “林予甜。” 司砚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孤有时候发现你真的很天真。” 林予甜被她捏得脸颊有点疼,她试图挣扎,却被司砚抬手抵在了屋内的柱子上。 林予甜的警戒心瞬间拉到了最高,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是很妙。 “你要做什么?” 林予甜浑身僵硬。 司砚望着她,“没有下次了。” “孤早跟你说过,招惹了孤,那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 司砚狭长的眸子望着林予甜,“活如蝼蚁还是凤凰,都只能由孤来定。” 林予甜被她的话震住了片刻,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我若是真的想死你也拦不住。” 司砚哼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只不过下次再做这些事,你的活动范围可没有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满是不在意和威胁,林予甜掌心满是汗。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自己一开始招惹司砚就是错的。 司砚的话肯定不假,今晚过后她肯定会对自己多加防备。 但林予甜怎么也没想到司砚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莫非她真的暂时不打算杀了她? 可留着她又有什么用?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司砚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耐人寻味,她一言不发,只是将掐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从林予甜的脖颈落到了腰间,还坏心眼地摩挲了片刻。 林予甜只觉得腰侧的那块软肉忽然酥酥麻麻的,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她试图逃离,但却发现自己早早就被司砚圈在了怀里。 “你知道你的用处是什么了吗?” 司砚弯了弯眼睛。 林予甜掌心的汗更多了,她拼命往柱子上蹭,强装镇定地提醒司砚,“陛、陛下,我是女人。” 司砚垂眸看着她,哼笑了一声:“那又如何?” “...?” 林予甜在心里震惊地扣了几个问号。 什么意思? 林予甜试图跟她讲道理,“女人是不能跟女人这样...不太好。” 司砚瞅着她,没有表态,而是反问,“那你认为孤该跟谁在一起比较好,男人?” 她的语气带着冰凉,“还是说,你认为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才是正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司砚脑海里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掰正林予甜的取向。 那种卑劣虚伪又懦弱自大的东西,她有千百种方法让林予甜见证他们的丑陋。 但林予甜听完后却下意识摇了摇头,“那自然不是。” “陛下贵为一国之君,不是更应该注重钱和权才对,所以...” 她悄悄把掌心搭在司砚扶着她腰的手上,假笑着缓缓推开,“所以陛下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寸光阴一寸金,陛下还是多看看文书才是正事。” 所以别来折磨她了,她只是一个想要回去用金钱温暖自己的卑微打工人,放过她吧。 “还会引经据典。” 司砚哼笑,“看来读过许多书?” 林予甜一听小尾巴就要翘起来了,她咳了一声,“还好吧。” “既然听过一寸光阴一寸金,那你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林予甜毫不设防,“什么话?” 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腾空而起,司砚竟然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很是无赖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予甜在心里暗道不好! 她浑身都剧烈反抗了起来,不能再这样了! “陛下,不行!” 她剧烈挣扎着。 司砚将她扔在床上后,双手撑在了林予甜两侧后就附身咬着林予甜的脖颈,在亲自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身上的香气后,心中的那股气才渐渐消散了许多。 她轻轻吮吸着,含混着问:“为何不行?” “陛下,这种事应该跟喜欢的人做。” 林予甜被这陌生的感觉弄得很不自在,她大脑里还浮现出原著里的剧情,司砚有一个藏在心里许久的白月光,未来她的归途也是跟那个白月光在一起。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句话会有点奏效,谁知司砚顿了一下,竟然伸手扯开了她的腰带。 林予甜吓得声音都软了,试图物理唤醒司砚尘封已久的记忆,“陛下,你、你想想看你有没有什么心悦的人,比如什么公主将军之类的。” 司砚的动作在这时才堪堪停下,她低头望着林予甜,眼里只有林予甜的倒影,“孤对这些不感兴趣。” 林予甜内心暗暗叫苦,她勉强笑着说:“陛下如此金贵,要做也是跟其他与陛下身份匹配的人才是,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陛下跟我做这些岂不是太掉身价了?” 她说这话到也不全是假意,司砚长得秀美漂亮,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透露着矜贵和长期被金钱和权力滋润的味道,跟林予甜完全是两个相反的例子,放在现代那也是贵族学院的千金大小姐,未来的集团继承人,跟林予甜这种普通学院的小学渣八竿子打不着。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穿书,她们都不会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所以林予甜必须制止这个错误。 可司砚明显没有听进去。 她的掌心抚摸着林予甜的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既然知道是高攀,还不伺候好孤?” “伺候舒服了,孤兴许能赐你些你想要的。” 林予甜眼见这一路走不通,便只能可怜巴巴地瞧着她,“我、我不会。” 司砚挑眉:“你的主家没训练过?” 林予甜委委屈屈,试图蒙混过关,“我上课偷懒睡觉。” “没关系。” 司砚说,“孤亲自教你。” “可是我不太聪明...陛下应该教不会。” 林予甜还没有放弃,垂死挣扎。 林予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司砚冷淡又带着强势的命令,“闭眼。” 林予甜眼里带着祈求地看着她,她脖子上还带着未消散的勒痕,“司砚...” “闭眼。” 林予甜犹豫片刻,只能任命地闭上了眼。 而在司砚的视角只能看到女生颤抖的睫毛和紧皱的眉头,林予甜就差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写她不想跟司砚接触了。 光是吓吓她,就能排斥成这样? 林予甜等了很久,预料之中唇部或者身上的痒意没有传来,反而脖颈间泛着凉。 林予甜诧异睁开了眼,发现司砚穿戴整齐,手里正拿着一盒膏药,伸手替她涂抹。 她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时林予甜才反应过来自己那处火辣辣的疼。 只是司砚怎么会在意这些? 谁会在意一个不重要的小炮灰有没有受伤呢。 司砚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躺在了床上,自己则用指腹挖出膏药涂抹在林予甜的脖子上。 女生的脖子白腻柔软,那抹痕迹越来越刺眼。 司砚厚厚涂了一层后才收回手,拧上了盒子后说,“起来吃饭。” 林予甜眨着眼,“吃饭?” 她还以为司砚今天就是故意饿着她呢。 以往她犯了错事,父母也是这样惩罚她的,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是三天,直到她认错或者父母消气为止。 司砚作为暴君,这样做再正常不过了。 没想到她人还挺好的。 司砚瞥了眼她细瘦的手腕,“体力那么差,到时候晕了孤还怎么尽兴?” “......” 林予甜脸颊爆红,她瞥开了眼,“我都惹你生气了,你怎么还给我饭吃?” 司砚是何等聪明的人,几乎不假思索就明白了林予甜的想法。 她几乎要被林予甜的脑洞气笑了。 “孤再生气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虐待你。” 司砚说,“别胡思乱想了,笨蛋。”《 》 9、惩罚【已修】 殿内宫女低着头撤下了那些餐盘,林予甜揉着肚子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她舔了舔嘴唇,望着司砚说:“...谢谢。” 司砚正在低头拿笔写些什么,闻言很自然的得寸进尺,“只是嘴上说说吗?” 林予甜脸颊一片绯红,但她吃人嘴软,没办法很理直气壮的质问,“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提前说好了。” 林予甜杏眼试图瞪大一点,“不能有肢体接触。” 话说得凶,要是司砚真的想做什么,林予甜也拿她没辙,双手一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司砚不急这一时,反正她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 司砚将摊开的册子放到林予甜的面前,“孤知道你对孤的美色食髓知味,但孤也不是你勾勾手指就能上钩的。” 林予甜又刷新了对司砚脸皮厚度的认知。 那刚刚把她压在床上的人是谁? “你...” “看看吧。” 司砚抬了抬下巴,示意林予甜看册子。 林予甜一脸犹疑地垂眸看向册子,但脸上一片茫然。 上次这么茫然的时候还是她在做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 但它们的异曲同工之妙是,林予甜一个标点符号都看不懂。 司砚注视着她的表情,“看清了?” 林予甜硬着头皮说:“看清了。” “既然看清了,林姑娘打算怎么还呢?” 司砚托着腮问。 林予甜完全不知道司砚在说什么,她憋了半晌,憋了句,“是看清了,但..没看懂。” 她本以为司砚会借机嘲讽她几句,谁知道司砚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从容,“小文盲。” 林予甜:“......” 把你丢到现代,我看你还能不能看懂现代的字。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这个只是你欠孤的银两数目。” 司砚笑眯眯地说,“在你没还清前,孤是不会随你愿的。” 林予甜一听便知道司砚这是找她秋后算账了,“那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孤可不做亏本买卖。” 司砚说,“这上面不仅有你亏本的数量,也有你偿还的方法。” “想知道有些哪些方法吗?” 林予甜下意识点了点头。 等她听清司砚说的是什么时,没忍住捂住了她的嘴,“不可能!” 司砚那双眼不笑时很有压迫感,但此刻却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她抬手拉住林予甜的手腕,“孤给你时间考虑。” “只是孤的时间很宝贵。” 司砚对林予甜笑盈盈地说,“别让孤等急了。” * 等司砚起身去洗澡,林予甜的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司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提出那种要求? 林予甜很清楚司砚之所以这样估计是压抑太久,变态了。 不然怎么连她这个刺客都不放? 亲密接触是不可能亲密接触的,而且她欠了那么多帐,就算亲密接触也还不完。 现在的走向已经完全走出了林予甜的预料,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得主动做些什么,比如把司砚对她的耐心耗尽。 林予甜的脑海里顿时有了个完美的计划。 怎么让别人喜欢她,林予甜不知道。 但让别人讨厌她,林予甜可太清楚了。 毕竟原生家庭的经历让林予甜也算是身经百战,只需要把弟弟爱做的事做一遍就行了。 司砚洗完了澡,发丝垂落在腰间,尾部还湿着,她刚推开门就注意到屋内陈设的变化。 各种瓷器都在地上东倒西歪,花盆也弄得翻倒在地,原本在书架上保存良好的书籍也乱七八糟的摆放着。 而罪魁祸首... 林予甜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里扯出来的布料,脸颊红扑扑的,看来刚才弄得很卖力。 林予甜在司砚进屋的那一刻便捏紧了手中的布,她看着司砚那张平静到看不出情绪的侧脸,心脏砰砰乱跳。 拿捏不准司砚的情绪。 同时她也注意到门口站的那个侍卫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仿佛对林予甜的杰作感到震惊。 而作为主角的司砚反倒是情绪最稳定的。 她先是让侍卫退下,随后轻轻关上了门,屋内安静得林予甜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知道你没这么老实。” 司砚瞥了她一眼,“手就这么痒?” 这一幕林予甜熟。 以前父母要发飙前就会问这句话。 她也很叛逆地说:“你把我关在屋子里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司砚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将林予甜逼得步步后退。 “以为孤没法子治你?” “看来在教你如何取悦孤之前,也应当让你长点记性了。” 司砚说着便解开了衣带处的黑绳,雪白纤瘦的躯体就隐隐绰绰显露在视线里。 林予甜火速偏开了头,看都不敢看司砚一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用绳子勒死她吗? “还记得自己弄乱了多少东西吗?”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自然是记得的,她一样东西都没有损坏,只是把它弄得视觉上凌乱了些。 下一秒,林予甜的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司砚把布料蒙在了她的眼前,冷调的兰香不断侵占着她的嗅觉。 “丝带不能扯下来。” 司砚拍了拍她的脸,“自己去弄干净。” 林予甜倔强,“我不要。” 司砚对于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反而还很善意地提醒:“好啊。” “孤给你三柱香的时间,如果不能将其复原,那...” 她的手指按压在林予甜的一处地方,“这个地方带个环应该会很漂亮。” 林予甜后脊发凉,她没料到司砚回应这样的方法来惩罚她。 司砚说完便松开了手,“现在开始。” “如果实在做不到,也可以来求孤。” 林予甜内心暗暗叫苦,但还是虚张声势道:“我才不会求你。” 司砚倒也不恼:“那是最好。” 林予甜本来很有信心,只是捣乱容易,整理难,更别说还是蒙着眼整理的。 她凌乱的摸索着,忙活了大半天,最终却连书柜都没整理好。 “还剩两柱香。” “一炷香。” “最后半炷香...” 林予甜越弄越急,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不想带那种东西。 今晚不该这样对司砚的。 可是为什么。 犯了这样的错不应该就是受到暴力的惩罚吗? 为什么司砚明明不用顾忌法律法规,她却没有那样做? “结束了。” 忽地,林予甜的后腰抵住了一道柔软的墙,司砚的声音从她的耳侧传来。 林予甜的心都凉了半截,她原本还在摸索的手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司砚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 “是你自己来,还是孤来?”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嘴唇都有些发白,指尖冰凉,难以做出抉择。 会不会死她不知道,但肯定会被痛死。 “又或者你求求孤。” 司砚又抛出了一个选项,“孤兴许可以放你一马。” “求求你。” 林予甜几乎仓皇着开口,“求求你,司砚。” 少女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带着几分惧意,但却是难得的柔软。 跟往日里刻意的伪装都不一样。 司砚却还是不依不挠,“求人应该怎么做?” 林予甜蒙住了,她从小要强,从来没有求过人,更不知道该怎么求人。 她思索了片刻,双手合十,朝着司砚拜了拜,轻轻地说:“求求你了。” “......” 司砚见她这样,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予甜有点无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很好。” 司砚凤眼漾着笑,“但是孤还是要给你一些小惩罚。” 林予甜还没想清楚是什么方式,她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巴掌。 结果脸颊的痛没传来,反而唇上一软。 司砚竟然亲了她。 林予甜浑身僵硬得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清醒的状况下接吻,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行...唔。” 林予甜刚张开嘴,司砚就很自然地探了进去,跟她纠缠在一起。 司砚人坏,但嘴唇和舌头却很软。 林予甜天生就有很严重的洁癖,她本来以为会很恶心,可或许是司砚口腔内带着清新的茶香,又或者她身上的味道太好闻,让林予甜意外的没有感受到不适的感觉。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应,司砚一边吻还一边伸手在她的腰间上下摸索。 林予甜原本还试图反抗,可又害怕司砚等下真的要给她带上。 一吻结束,林予甜嘴唇红润,呼吸急促。 司砚刚想说去睡觉时,却听到林予甜颤声问,“亲了是不是就可以延长一炷香?” “我会整理完的。” 林予甜声音很轻,口腔里还带着司砚渡过去的茶香,“不要给我带那个好不好?” 司砚眼神暗了暗,她心想着也好。 今晚弄晚点,估计明天就不会再捣乱了。 于是她哑声说:“好啊。” 林予甜这时才放下了心来。 有了第三个选择的机会让她也放弃了那些没有必要的拘谨。 于是林予甜犹豫再三,又抬头问,“那...那等下要是时间不够,还能像刚刚那样加时间吗?”《 》 10、求情【已修】 林予甜老实了。 那天晚上为了延长整理的时间,她后面又被迫亲了司砚好几口,等东西都整理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在司砚摘下她眼前丝带的时候,林予甜几乎倒头就睡,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脸颊柔软,嘴唇都还红着。 司砚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地抬手替林予甜理了理发丝,又伸手将她的鞋袜脱掉,让人接了热水进屋,亲手替她擦干净了脸后又亲自蹲下替她洗了脚。 而替她打水的宫女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最近宫里都在传,陛下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上了心。 上次林予甜公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了司砚,结果过了这么久现在不仅没死,反而还被司砚好好养在了屋子里,甚至还睡着陛下的床上。 ……怪不得司砚从来不与任何世家王爷有联系,原来是喜欢女人吗? 那个宫女正是那日忍不住跟林予甜透露司砚行程的人。 “退下吧。” 司砚轻声道。 小宫女恭敬道:“是。” 她拎着水桶,缓缓退出了门。 可见那晚的确是累到了林予甜,那个理由可能也吓到了林予甜,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很老实,没有捣乱,整天就在屋子里乖乖待着。 但这只是林予甜的表象罢了。 她这几天经过认真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司砚肯定是太过于变态了,所以把她当成了泄欲的工具,就是想侮辱她。 毕竟对司砚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凌辱专门来刺杀自己的刺客更爽了,林予甜的不得不从对于司砚无异于助燃剂。如果她没有玩腻,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经过上次林予甜的自杀未遂,司砚对她的看守更加严苛了,想刻意自杀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林予甜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凄厉的叫喊声,“奴婢知错了,求陛下饶了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 林予甜立马起身从床上下来,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拖着一个宫女往门口走,而那个宫女正是那日给林予甜提供情报的女生。 那瞬间林予甜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下意识呵斥住了她们,“你们在干什么?” 那两个人回过头来,声音冷硬,“不要打扰我们秉公办案,否则等下连你一起抓。” 林予甜小跑过去,双臂张开挡在她们面前,她眉头紧皱,“可是秉公办案也需要理由吧。” “理由?” 负责抓捕的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口风不牢,恶意散播陛下谣言,光这一条就够她死个千百回的了。” 林予甜望着那个宫女吓到发白的嘴唇,强装镇定道,“你们口说无凭,怎么知道谣言就是她散播出去的呢?宫里那么多人,凭什么认定就是她?” “你若是不相信,亲自问陛下即可。” 那人冷酷地说,“走。” 林予甜还想挡在她面前,谁料下一秒便被那人无情踹开,吃痛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侧腰,脸色煞白。 周围的宫女一副想扶又不敢扶,就算她们再想帮林予甜,也知道凡事都要明哲保身。 结果下一秒她们就看到林予甜缓缓爬了上来,各个脸色诧异。 谁不知道慎刑司的人腿脚力气有多大,大多还是当初跟随陛下参军的部下,这一脚下去可不轻。 林予甜捂着侧腰,踉踉跄跄起身远走。 而在这时,观看完全局的新调来养心殿的许嬷嬷适时开口,“都回去。” “以后每个人还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给我记牢了,知不知道?” * “调查结果如何了?” 御书房内,司砚边吹茶边问面前的人。 “陛下,臣这几天彻查了关于林姑娘的身世,她的父亲本来县令手下的小官,除了林姑娘外,还有个小她七岁的弟弟。五年前他小儿子生辰当天,一家人乘坐马车,坠崖而亡。” 她说到这里还停顿了一下,“而且属下打听到,那日林姑娘也在车上。按理来说,那样的情境下绝无生还可能。” 而在那日后,战争彻底爆发。 司砚听着她的话,眸色沉沉,“还有别的消息吗?这些年她可曾有与谁接触过?” 那人摇了摇头,“属下打听到林姑娘为人安静平和,平日里几乎不与人说话,在长安街某个茶馆做了两个月便进了宫。” “安静平和。” 司砚缓缓重复了这四个字。 跟宫里所有人对林予甜的描述一样,都是安静平和。 这不就蹊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没等司砚想完,大门就被人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林予甜通红的面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她跑到司砚面前,语气很急切,“司砚,为什么你要杀她?”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外人面前直呼司砚名讳,周围的侍卫包括那个汇报的人都默默跪了下来。 司砚当然知道林予甜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她竟然能为了一个仅仅说过几次话的女人做到这种程度。 这样想着,她眯了眯眼,语气很冷,“谁允许你直呼孤名字的?” 林予甜被她的话震到了,她卡了一下壳,语气放软了不少,“陛下,你为什么要杀她?” “一个下人罢了,孤想杀就杀。” 司砚抬手抿了口茶,“你还想阻拦不成?” “你不是这样的人。” 林予甜犹疑着开口。 司砚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便继续饮茶,“如若你觉得孤不是这样的人,又为何还要来找孤?” 林予甜咬着唇说,“可是那个姐姐看着也不像坏人。” 她还记得那天和宫女姐姐的对话,林予甜记人向来不太行,可那时宫女提到司砚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却让林予甜难以忘怀。 她可以确定,那个姐姐是个好人,口风不紧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姐姐?” 司砚不阴不阳地重复了一遍,“你跟她很熟吗?” 林予甜恨不得锤她,“现在重点又不是这个!” 两人争论的期间,原本跪在地上的下属双腿缓缓往后挪,慢慢挪出了屋子,随后两边的侍卫也默契地关上了门。 “不管重点是哪个,孤都不会更改意见。” 司砚垂眸看着折子,“你回去吧。” 林予甜双手捂在册子上不让司砚看,“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她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让你这么容不下她?” 司砚干脆往椅子上一靠,黑亮的眸子望着林予甜,“你当真要听?” 林予甜点了点头。 司砚弯唇,“近日宫内可都在传孤与你夜夜笙歌,琴瑟和鸣的故事。” 林予甜几乎瞬间就明白司砚为什么要生气了,她眨了眨眼,脸皮泛起了粉,“那……那些的确是谣言。” 司砚但笑不语,下令逐客,“既然知道了,就乖乖出去。” “可是你怎么确定就是她传播出去的呢?” 林予甜还是不想放弃。 “为什么?” 司砚挑了挑眉,“你还敢问为什么?” qaq 什么意思。 司砚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沉沉叹了一口气,“你忘记那晚你睡着后对孤做了什么吗?” 那晚…… 林予甜的确倒头就睡,没什么印象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她又莫名其妙主动去跟司砚亲热了吧?! “孤好心将你扶回床上,你倒好。” 司砚冷笑一声,“直接将孤压倒在床上,妄图犯上。” 她边说边用余光打量林予甜的表情,发现她从一开始的茫然,到震惊,到面如死灰。 司砚打量完又心满意足的补充,“那时,她刚好进来,不是她能是谁。” 林予甜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这样的,刚刚凝聚起来的气焰瞬间熄灭。 原来她才是不占理的那个。 “可是……” 林予甜低声说,“可是她也罪不至死啊,为什么要把她带去慎刑司?” “司砚。” 她走到司砚身旁,缓缓拽住了她的袖口,“你可不可以不要杀她?她也没有犯什么大错。” 司砚抽开了手,让林予甜的动作落空。 “在宫内公然讨论孤,这还不算大错?” 林予甜嘴唇动了动,没能找到借口反驳。 “可她也可能只是一时口无遮拦……” “今日能口无遮拦孤的生活,明日就能口无遮拦将秘事告诉他人。” 司砚的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肃穆,“孤斩草除根,何错之有?” 林予甜说不出话来。 “但是你。” 司砚再次开口,“有什么资格在孤面前替她求饶?” 林予甜嘴唇张张合合,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咬了咬牙,开口:“那你打算怎么罚她?” 司砚语气淡淡,“自然是割掉她的舌头后再乱棍打死。” 她说得十分轻易,可林予甜却越听越心凉。 “可是你大可以把她赶出宫去,不让她再进宫啊。” 林予甜试图劝解,“人无完人,她可能就是比较适合在宫外生活,你扣她俸禄将她赶出宫去不行吗?” 司砚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你在质疑孤?” 林予甜底气不足,“我没有想质疑你,我只是觉得人都会犯错,总要给她改错的机会不是吗?” “司砚。” 林予甜再次鼓起勇气拽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收回成命吧,好不好?” “你要是实在不能消气。” 林予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替她受罚,你把她放出宫去,行吗?” 反正她高低是个死,这样也算死得其所。 林予甜认为人都是会犯错的,只要没有做涉及底线的事都可以商量,毕竟命只有一次。 司砚抬眸望着她,凤眸微弯,“好啊。” 她站起身,反手将林予甜困在臂弯里,另一手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把雪亮的银刀,不容置喙道,“舌头伸出来。” 林予甜愣了一下,虽然话的确是她说出口的,可是她其实没有想到司砚真的会这么做。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 没有时间让林予甜去思考这个细微的问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张开了嘴。 司砚不为所动,“张大点。”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努力张开唇。 司砚声音冷冷,“舌头呢?伸出来。” 很快,她就看到原本因为惧意而蜷缩在最深处的粉舌慢慢从口腔内部伸了出来。《 》 11、误会【已修】 林予甜怕血,所以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看为净。 她能感受到司砚的手指伸进了她的口腔,搅弄着僵硬的舌头,紧接着林予甜就感受到舌头上那冰冷锋利的触感。 她紧张得不行。 她生物没学好,忘记舌头上有没有大动脉了。 如果有的话被割掉是不是会流血而亡? 这样一来,她是不是也会很快死掉。 而司砚只是用刀背碰了一下,就发现林予甜浑身都在发抖。 怕成这样还想为了那个人开脱?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愫在司砚心里火速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做到这种程度?甚至愿意为了她被割舌。 ……凭什么。 林予甜惴惴不安地等了好久,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舌头上的压力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司砚神色不明地收了手,“给我回去。” 林予甜眨了眨眼,口腔里略微带着点咸涩的味道:“你不割我舌头了?” 司砚瞥了她一眼,“你很失望?” 林予甜本能地闭上了嘴。 但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问:“那你还会杀她吗?” 司砚眼神阴暗,“还想为她求情?” 林予甜直直望着她,“司砚,那也是一条命,她虽然犯了错,可也罪不至死,她家里人费了好大心血才将她养大的,你别杀她,把她放出宫好不好?” 司砚神色不变,抬手将林予甜凌乱的头发掠至脑后,“如果你还想救她,就拿出点诚意让孤看。” 林予甜有点茫然又有点委屈,“可是我都让你割舌头了,这还不算诚意吗?” “舌头可不止能做这些。” 司砚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唇,“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阿予。” 林予甜的脸也如同司砚预料的那般,慢慢红了起来,可是那个宫女的事情拖不得,晚一秒她都会有危险。 林予甜心一横,抬头在司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不喜欢女生,实在做不到主动亲司砚,这已经是林予甜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这样可以吗?” 林予甜轻声问。 女生唇部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脸颊,这种感觉太过于陌生,即便没有唇齿相交,可依旧会带给人强烈的反应。 “亲个脸就想把孤给打发了?” 司砚回过神来,继续刁难。 林予甜水润的眼无措地望着她。 司砚忽然就心一软。 ……罢了,林予甜本就没有磨镜的偏好,能做到这样也算是有大进步。 司砚刚想抬手握住林予甜的侧腰,教教她什么才是接吻时,却见林予甜瑟缩了一下,眼眶顿时就有点红,声音打颤,“疼。” 司砚还以为她是装的,毫不留情地拆穿,“孤都没碰着你,你疼什么?” 林予甜疼得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话,淤青的痛都是滞后的,只要你不碰它仿佛就不存在,可但凡稍稍使点劲,就痛到不行。 眼见面前的人脸色不对,司砚拧眉,“你腰怎么了?” 林予甜不想让司砚知道自己的糗事,她摇了摇头,“没怎么——司砚!” 司砚不由分说解开了她的腰带。 女生柔嫩的肌肤上有一大团紫红的印子,看着煞为刺眼,司砚的语调都冷了几个度,“谁伤的你?” 林予甜现在衣角凌乱,身上仅仅有一个粉红色的肚兜,她努力把外衫穿回身上打好领结,“没谁,我刚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石头上了。” “是不是慎刑司的人?” 司砚几乎肯定地说。 林予甜一听就赶紧劝阻,“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三番五次阻碍她们办公,不让她们带人走才这样的。” 可司砚冷硬的表情依旧没有缓解。 林予甜不明白。 受伤的明明是她,怎么司砚看起来那么生气。 站在司砚的视角来看,她被揍了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吗? 林予甜愣神的期间忽然觉得身下一空,她吓得抱住了司砚,“你做什么?” 司砚稳稳抱着她走到一旁的软床后坐下,“趴着,等会儿让太医来看看。” 林予甜不甚在意地说:“没事……” 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缓缓变低,因为林予甜发现司砚正安安静静,神色不明地盯着她看。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小声道,“那我都受伤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放了她呀?” “林予甜。”司砚那张漂亮的脸庞古井无波,“她是你什么人,让你能这般舍命为她求情?” 司砚的这番话换做任何人听了都能嗅到她浓浓的醋意,但林予甜天生缺了根筋,她很理所应当地说,“跟她是谁不重要,只是我觉得她罪不至死。今天就算不是她,哪怕……” 林予甜明亮清澈的眼看着司砚,“就算今天这个人是你,我也会这样啊。” 她本来也只是举个例子,谁知道司砚周身的冷冽气场忽然消散了不少。 她依旧冷着脸,但声音缓和了不少,“当真?” 林予甜眨眼,“那是自然。” 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微微启唇,“进。” 林予甜立马跟司砚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她看到个穿着跟踹她的那个人一样的家伙走了进来,朝司砚说,“陛下,已处理。” 司砚还没开口,就听到林予甜问:“处理什么?” 那人早就在进来时用余光注意到了她们的动作,头都不敢抬,完全当做没听到。 司砚适时开口,“但说无妨。” 这时她才毕恭毕敬地回答:“启禀陛下,宫女林勤入刑完毕,现已乱棍打死丢进乱葬岗。” 可是当她说完后,却发现殿内一片死寂。 “被打死了?” 林予甜不可置信地重复,“这才过去多久?” 如果没算错,才一个时辰不到。 林予甜忽然意识到司砚手段的冷酷,如果她真的想杀人,其实没有必要那么麻烦。 一条无辜的生命,便这么消失了。 当她苍白着脸,缓缓转头望向司砚时,发现她也在静静望着自己。 林予甜眉头紧拧,“你不是说不会杀她的吗?” 司砚无赖道,“孤何时承诺过。” 林予甜仔细回忆了一番,司砚的确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反而还接着这个由头让自己亲她。 最终林予甜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 恼怒夹杂着委屈,让她不由得开口质问,“你怎么能这样不讲信用。” 此言一出,前来汇报的人忽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司砚哼笑,“除了不讲信用就没别的词了?” 林予甜瞪着她,“你还冷血无情,阴暗奸诈。自己从生下来什么都有,顺风顺水,根本就不知道平常人家把一个孩子养大有多艰难。” “顺风顺水。” 司砚重复了这四个字,忽然笑了,“这次有一天竟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 司砚黑漆漆的瞳孔像豺狼看到猎物一般,“孤在你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那当然。” 书里的内容又不会骗人,司砚前期就是这样的一位暴君,没有理由的乱杀人,就算今天没有林勤,也有许勤,墨勤…… 司砚勾唇一笑,“好样的。” 她说着便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而林予甜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在她看来,那个宫女完全没有二心,只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口舌,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慎刑司的主事眼见情况不对,心里大概也猜测出来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宫里疯传的林姑娘。 她犹豫了片刻,继续说,“林姑娘,今日在养心殿抓捕宫女汤玉时,臣的属下主动伤了您,是臣的失职,很抱歉。” 林予甜本来也就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她妨碍别人办公,是她有错在先。 一句对不起刚堆到唇边时,林予甜声音一顿,“……你说抓捕谁?” 主事垂着眼,“宫女汤玉。” 林予甜错愕了好几秒,大脑飞速回忆刚刚的话。 她记得被乱棍打死的人叫林勤。 “那……林勤是谁?” 林予甜轻声反问。 主事回,“是前日妄图行刺陛下的宫女。” 前日…… 那些天司砚回宫完全没异样,甚至还总是坏兮兮的吓她,完全看不出遭遇过行刺。 林予甜那一瞬间甚至有了个念头——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偏偏还装成没事人一样。 主事继续道,“陛下让臣调查清楚她的身世后,确认是南蛮派来的刺客,才下的手。” 林予甜一句话卡在了喉间,她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汤玉呢,汤玉你们怎么处置?” “汤玉在宫内刻意散播口舌是非,陛下克扣了她四个月的俸禄后便遣送其出宫。” “她……没打算杀她?” 林予甜不可置信。 “陛下从未跟臣提起杀伤一事。” “......” 直到这一刻,林予甜才意识到她好像错怪了司砚。 可是为什么呢? 文里不都是说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吗? 但、但再仔细想想,这些天司砚对自己几乎都是笑意盈盈,顶多坏心眼地逗她玩,也从来没有苛责她半分。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响声,一个单肩背着包的长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微臣来迟。” 林予甜以为她是来找司砚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静,“她出去了。” “臣不是来找陛下的。” 长袍女人望着她说,“臣是来找姑娘您的。” 林予甜怔愣,“……找我?” “刚刚陛下告诉臣您腰部受了伤,让臣来给您看看。” 林予甜怔愣。 明明司砚刚刚被误会后那么生气,她怎么还让人来看她。 “那……那陛下她人呢?” 林予甜轻声问。 宫廷御医摇了摇头,“臣不知。” 林予甜心事重重地让御医帮自己看了淤青,等一切都结束后她才急匆匆跑回了寝殿,可依旧看不到人影。 林予甜满腹的道歉都没办法说出口,只能静静地等,可哪怕是到了晚上,司砚也没有出现,好像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接连着两天都是如此。 林予甜白天夜里都常常醒,她总是梦到司砚就在她身边,可是每次醒来身边都没有人,屋里黑漆漆的,被窝也都是冰凉的,明明是初春,可林予甜却还是觉得很冷。 她觉得人也很奇怪,明明才没几天,她居然就适应了有司砚在的生活和她身上的温度。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高二时,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她几乎花光了身上的钱想要去救它,每天放学后就回家看它,每次刚到门口就能听到小家伙在门口哼哼。 她一进门,小家伙就跌跌撞撞奔向她。 可惜没过三天还是死掉了。 那段时间林予甜每次回家都会下意识看一看脚边,但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裤腿。 而场景重现,空荡荡的大房间让林予甜清楚的意识到,如果司砚不想跟她有牵扯,她们就可以永远都不见面。 司砚这么生气,恐怕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吧。 林予甜垂着眼,揪着衣带上的穗子,险些将穗子全扯下来。 不行,她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林予甜站了起来,但很快又蔫蔫地坐下。 她有点害怕万一司砚不答应她的道歉,对她冷眼相待怎么办。 那时不是更难堪了。 最终林予甜还是打听到了司砚上朝的时间,她怕睡过头便一晚上都没睡,硬生生熬到了天微微亮后就立刻穿起衣服,跑到了大殿。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时竟然人都已经齐全了,大臣正在进行汇报,听起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司砚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吗? 林予甜急着用目光寻司砚,便扒拉着门往里面望。 映入眼帘的是跪了满地,穿着各色长袍,头戴高帽的官员,乌压压一片望过去只让人觉得震撼,而高堂之上,司砚身穿龙袍,神色淡然,脸上没有半分平日嬉笑挑逗的模样。 林予甜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她稳了稳心绪,视线重新聚焦在司砚脸上时心脏仿佛被谁紧紧捏住了一般! 司砚不知何时已经敏锐捕捉到了她,此时此刻,那双墨色的眸子正越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定定落在了她身上,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林予甜急了,又朝司砚挥了挥手,但司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陛下,臣讲完了。” 最前方穿着深色红袍的大臣边说边抬眸观察司砚的表情,往日里司砚都会皱眉,可今日她却反常的沉默,最终只是倒了一句:“回去吧。” 那大臣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谢陛下。” 而林予甜眼见司砚不肯理她,便鼓了鼓嘴,悄悄离开了。 司砚注意到门口的人转身离开后,唇角也往下压了压。 下一个汇报的大臣忽然觉得阴风阵阵,说话的语速也缓慢了许多,试图不让司砚觉得烦躁。 “今天是没吃饭吗?” 司砚盯着她问,声音更是冷酷。 大臣心里委屈极了,但还是加快了汇报速度。 直到过了晌午,司砚才听完了奏折。 她满脑子都是林予甜的今早悄然离开的模样,心里更是烦躁。 到了后殿,司砚坐在了椅子上,准备批奏折恢复一下心情,结果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五个字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司砚,对不起tt 字迹看着很是青涩,但不难看出是林予甜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出来的。 “......” 原本沉郁的心情忽然好了些许。 “人都没来,就拿这几个字来糊弄孤?” 司砚低声说了一句,刚想将那张纸对折保留起来时,又看到下面的竟然还有一张纸,上面也写着同样的字。 你愿意原谅我吗? “敷衍。” 司砚冷冷吐出这两个字,手却将这张纸平平整整地叠了起来。 但她又注意到下面还有一张纸。 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 》 12、照顾【已修】 司砚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 后殿本就空旷,能躲藏的地方本就不多。 于是司砚故意放大了些许的声音,“痴人说梦。” 果不其然,一旁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砚满意收回视线继续说,“几张纸就想把孤打发了未免也太轻易。” 窗帘又晃动了片刻,好像在抗议,又好像在委屈。 司砚缓缓起身,故意说:“孤以前怎么从未发现这窗帘如此好动,莫非是——” 林予甜本来身子还僵硬着,结果眼前忽然重现光明,司砚那张清秀漂亮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司砚语气淡淡,“闹鬼了?” 被忽然抓包的林予甜尴尬得脸都红了。 司砚眯了眯眼,“原来还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鬼。” 她说着就松掉了窗帘,转身就要走,林予甜一急就什么也忘了,伸手便攥住了司砚的手腕,“等等!” 司砚唇角已经扬了起来,但还是不愿意转身看她,声音故作冷酷道,“松手。” 林予甜害怕她真的跑了,“你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想跟你道歉。” 司砚侧脸依旧冷傲,“孤可无福消受。” “你有的你有的。” 眼见有机会,林予甜赶紧把这辈子的好词汇都用了出来,“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我太阴险狡诈,小人之心...”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砚反手圈在了怀里,抵在了一旁的墙上,司砚的眼里满是笑意,哪有半分生气的模样,“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准确。” 林予甜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她都没注意到司砚这过分亲昵的动作,反而跟她对视,仔细打量着司砚的表情,小心谨慎地问,“司砚,你还生我气吗?” 不知为何,司砚并不喜欢林予甜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还是喜欢林予甜没有心事的跟自己斗嘴,她这副眼眶微红还不敢大声讲话的样子不是司砚想看到的。 “生。” 司砚额头跟她抵着,“为什么不第一天来找孤?” 林予甜听完也有点委屈了,“我以为你会回去的。” “那你怎么不来找孤?” 林予甜垂着眼,不肯说话。 司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说话。” 林予甜还是不肯说出口。 司砚干脆拿出杀手锏,威胁林予甜,“再不说孤就亲你了。” “我...” 林予甜不喜欢这样剖析自己,对她来说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脆弱点透露在对方面前。 直觉告诉她,这样会被伤害的。 可又有一个潜意识忽然冒了出来——司砚真的会伤害她吗? “我怕你不让我进来。” 林予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说完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再去看司砚的脸。 谁知司砚笑得更加美艳了,好像在嘲笑她。 “倒挺会胡思乱想。” 她又捏了捏林予甜的脸,“你不是斩人无数的刺客吗?孤怎么越瞧越不像了。” 林予甜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她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展现我的实力。” 司砚忍着笑,“嗯,孤想来也是。不仅不想杀孤,甚至还给孤道歉,你这样的刺客,孤倒是头一回见。” 林予甜觉得有被侮辱到,她虚张声势地反驳,“你别得意忘形,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你要是还留着我,以后我要是找到机会,还是要杀了你的。” “嗯,那孤等着。” 司砚淡然应下,“中午想吃什么?” 林予甜没想到司砚转移话题会这么快,她的思绪也被司砚打断,有点忘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了。 于是她挠了挠脸蛋,“烧鸭。” “孤让御膳房去备着,” 司砚安排,“你去睡一会儿。” 她的下巴朝殿内的一张小床抬了抬。 林予甜有点被看穿的窘迫,她低声狡辩,“我不困……” 不过这话显然很没有说服力,林予甜皮肤白,稍微熬了点夜就会展现出来,此刻她那双杏眼下面泛着淡淡的乌黑,嘴唇也不知道为何起了些皮。 司砚明明记得这些天夜里她给林予甜涂过唇膏,现在起了皮估计是没有多喝水。 她不在,过得就这般随意。 “孤明白了。” “?” 你明白什么了? 司砚似笑非笑地说,“阿予这是在邀请孤一起睡。” 还是肯定句。 林予甜:“?”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 “我不困,我不想睡,陛下你先睡吧,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上床前,林予甜百般推拒,宁死不从,好像跟司砚睡觉是什么洪水盲兽一般。 结果被司砚不由分说强制性抱上床,揽在怀里后没过几分钟就无法对抗困意地合上了眼,气息变得平稳异常。 司砚还不困,她拿出了林予甜专门给她道歉的信件看了起来,唇角忍不住上扬。 最终她拿出笔在最后一张‘不愿意的话,可以批准林予甜当面跟你道歉吗?’的纸张上写了一个笔锋凌厉的大字。 【准】 * 自那日起,司砚又搬回了寝宫住。 有了汤玉的前车之鉴,宫女对于这类传言更加避讳,人人都清楚司砚宫里养着位小宫女,但人人都闭口不谈。 纵使司砚上位三年,几乎歼灭了异己,可依旧有漏网之鱼。 当今圣上喜爱女色的消息不胫而走,通过眼线传到了不少的国都,她们纷纷转变了计划。 而林予甜这些天则是没有心情再为自己的作死之路添砖加瓦了,和好那晚林予甜就发现自己的裤腿染了血。 她的例假并不规律,时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一次可能就会持续大半个月,高三那年甚至大半年都没有来。 林予甜曾经还很担心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但又担心去医院看病太贵,于是打算打一段时间的工攒点钱再去看看,可是谁能想到,她不仅穿越了,而且穿的这副身体来例假还是能痛到她死去活来。 这下林予甜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找死了,她觉得现在自己就很想死。 “阿予,起来喝点姜水。” 司砚这几日就守在林予甜身边,政务都在屋里完成。 明明往日都能屏蔽一切杂音专注做自己的事情,可是林予甜一个轻微的转身或者痛哼声都能让她心神不宁,有时候疼狠了,林予甜还会拉着司砚的衣袖,让她杀了自己。 司砚传唤过各种专攻此类的太医,她们看完之后纷纷表示得慢慢调养,加上林予甜积郁过重,思虑过多,这对月事也不利。 司砚只能先让宫女按照太医吩咐的来做,熬了些姜汤再加些许红糖,帮助林予甜暖暖胃。 林予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不论用什么姿势都很痛,整个人湿漉漉的,完全没有生机。 闻言,只能轻轻摇摇头。 “乖。” 司砚用帕子替她擦拭了额间的汗水,声音很是温柔,“喝点可能会好很多。” 林予甜没办法回应,只能闭上了唇,表示抗议。 但林予甜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这些天都是迷迷糊糊里司砚给她塞了点,敷衍的吃完就躺下,继续睡。 司砚眼见没办法,就只能把林予甜抱了起来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含了一口姜汤渡进了林予甜的嘴里。 由于速度很慢,林予甜并没有被呛到。 她现在脑袋还懵懵的,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咽下了口里的姜汤后第一句话就是很委屈地质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亲我。” “......” 司砚有些无奈地继续,林予甜没什么力气,只能随她去了。 一碗姜汤喝完,林予甜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十三岁那年刚来例假,肚子很疼,连路都走不动,可即便如此还要在家里帮爸爸妈妈做家务,她深深记得屋里都是油渍,水是冰凉的,明明痛到想吐,但还是乖乖帮家里人做完了家务。 “弟弟的衣服不能用洗衣机,上面的东西用热水洗不掉,你别偷懒,去用凉水洗干净。” 妈妈正抱着弟弟玩游戏,理直气壮地指使着她。 林予甜苍白着脸,看了眼旁边正在刷视频大笑的父亲,默默应下了所有。 她一个人搬着凳子,坐在屋子里帮忙洗完了衣服,忙活到了十一点多,明天早上五点半还要起床去上学。 她记得水很冷。 林予甜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偷偷用热水洗,反正妈妈应该也发现不了。 可是她权衡再三之后,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她没有自己的房间,等她晾完衣服准备回角落里用木板搭建的小床睡觉时,妈妈又喊住了她。 “你出去给弟弟买点画笔,他明天上学要用。” 林予甜那时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小腿都在打颤。 她小声跟妈妈说:“我肚子疼。” “肚子疼?” 女人皱眉,“为什么会肚子疼?” 林予甜手指紧紧扣着裤腿,“来...月经了。” “你才十三岁你就来月经了?” 妈妈一脸惊讶和不耐,“平时让你少吃点垃圾食品,少喝点凉水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早熟长不高了。” 林予甜抿了抿唇。 她没有任何的生活费,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垃圾食品。 “赶紧去买。” 父亲这时脸从手机直播中抬起来,好像充满了威严,“养你这么大,让你去买个画笔都犹犹豫豫的,有什么用。当初你妈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丢垃圾桶里让你自生自灭。人家都不疼,凭什么你疼?矫情的。” 林予甜眉头紧皱,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司砚就坐在她身旁,用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阿予,醒醒。” 林予甜一睁开眼,双眸泛红,呼吸急促。 映入眼帘的便是司砚坐在她身边,拧眉望着她的模样。 司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梦魇了?” 林予甜还是不肯说话。 司砚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神情专注地说,“没事,孤在你身边,没有人会伤你。” 林予甜的视线缓缓聚拢在司砚的脸上,她下意识拽住了司砚的衣袖,“我手冷。” 司砚抓住了林予甜的掌心,发现热成不行,但还是默默将她的手包住,暖着。 林予甜被司砚掌心的温度烫到了,她这时才有点回神,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司砚真的就这么做了。 可是为什么呢? 林予甜有些不明白,明明她的亲人都不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司砚边给她暖手边问,“肚子还疼得厉害吗?” 林予甜缓慢眨了眨眼,本来她想点头,但下一刻又缓缓摇了摇头。 “孤就知道。” 司砚了然开口,“问了你也只会嘴硬。” 林予甜的表情又有点茫然了。 “你...” 她的话到了唇边,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照顾我?” 司砚眨了眨眼,故意逗她,想让林予甜有点精神。 “你是孤的人,孤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林予甜眸光闪烁,脸颊也泛着粉,“我不是你的人...” “嗯。” 司砚听话地改口,“你是孤的小刺客。”《 》 13、珍藏【已修】 林予甜又熬了几天才勉强缓过来,她几乎就是霸占在司砚柔软的大床上不动,期间林予甜见司砚一直守在旁边,还小心翼翼地说,“我睡其他地方吧。” 不然司砚每天就只能在床边躺一躺,让林予甜有点于心不安。 司砚正在给她写食谱,“想都不要想。” 林予甜有点不解,“为什么?” “孤还想问你为什么呢。” 司砚眼都没抬,“好好的干嘛要出去。” 林予甜卡了一下壳,什么叫好好的。 她们现在不是刺客和任务目标的关系吗?距离太近才不好不是吗! 林予甜是不可能告诉司砚她的真实想法。 她想了想,便压低了声音说,“可是我继续住在这里,你会很危险。” “哦?” 司砚眉梢微挑,“比如?” 林予甜故意吓唬司砚,“其实我的任务败露被组织知道了,她们肯定要杀了我。你现在要是不赶我走,那万一其他的刺客入宫,你跟我就都危险了。” 毕竟汤玉曾说过,司砚对刺客0容忍。 “这样。” 司砚笑了笑,“那你不妨直接告诉孤你是谁的人。” “孤直接将她们一锅端了,到时候分你一杯羹。” 林予甜还以为司砚是真的信了,她便继续说,“不用这么麻烦,你把我放了,她们就不会先杀你了。” 还大有一副我也是为了你的性命考虑的模样。 司砚有时候觉得林予甜是真的傻得可爱,她偏偏不如她的意,“孤不喜欢没挑战性的事情。” “孤倒是要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林予甜眼见说不过,又慢慢吞吞钻进被子里,这下她往里面拱了又拱,闷声闷气地说,“...那你晚上睡觉觉得挤别怨我。” 司砚偏头笑了笑,故意道,“原来是嫌床小了。” 林予甜压低了声音,“我才没有。” 结果她又听到了司砚轻轻的一声笑,林予甜干脆转过身红着耳朵假装睡着了。 太医或许真的有点用,林予甜以前高低要被折磨大半个月,结果这次才十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在痛经的时候发誓过无数遍再也不喝凉水,不吃冰淇凌了,可是病一好,她就忘了。 可惜她现在的饮食起居简直就是司砚亲自掌控的,然后林予甜就发现她喜欢的冰凉小甜品好像都没有了。 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跟司砚提,便一个人趁着司砚离开之后一个人溜溜达达去了御膳房,伺机而动。 茶房的总厨本来还在院里看新酿的桃花酿,寻思着做点什么点心。 她最近新研发了些许新品,但没人愿意尝试。 刚一抬眼,就见到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她平日里只爱钻研自己的厨艺,对宫内的消息几乎充耳不闻,自然是不认识林予甜。 “你。” 她说,“站在这里干嘛?” 林予甜被抓了个包,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缓缓走上前,大脑飞速运转,随后说,“我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宫女,陛下现在想吃红豆冰酪。” 总厨打量着她,“陛下身边的人?”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予甜心里惊得一身冷汗,“奴婢刚到陛下身边服侍没多久。” 总厨冷笑了一声,“我看你不想是陛下身边的人,反倒像是刺客。” “来人!” 她喝道,“将这人压下去,交给陛下亲自审问。” 林予甜一听急了,她赶紧说,“我现在就走,能别把我抓过去吗?求求你了。” 这种事也太丢脸了,绝对不能让司砚知道。 总厨不为所动,“求我也没用,跟陛下说去吧。” * 殿内,司砚刚跟心腹大臣商量完事宜,就听见殿外响起了声音。 总厨声音铿锵有力,“陛下,臣为您抓到一个贼人!” 司砚上位后有一条戒律是,凡可疑者,都要先送到司砚面前让她审过。 司砚示意身边的宫女开门。 当看清来者是谁时,司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予甜头都是低着的,她现在也是真心实意的想死。 司砚挥散了那些大臣后,语气淡淡地问,“如何发现这贼人的?” 贼人两个字还被她加重了。 总厨气愤填膺道,“她冒充了您的贴身丫鬟,说您想吃红豆冰酪,让臣给您做。但近日陛下都是派人带着膳谱来的,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来了,臣怀疑她是想给陛下下毒!” 林予甜弱弱道:“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声音如此气虚?” 林予甜:“......” 司砚抬手掩去了唇角实在没忍住的笑意,“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起身,闲散着说:“这个贼人就让孤来处理。” 等总厨离开之后,林予甜还是低着头。 司砚干脆在她面前蹲下,合起手中的折扇拍了拍她的脸,“怎么不敢抬头看孤?” “还学会借着孤的口谕,偷偷去御膳房吃冰酪了,胆子倒是不小。” 林予甜这下才缓缓抬头,她很心虚地反驳,“我才没有想偷吃!” “那就是真的想给孤下毒了?” 林予甜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毒呢?” 司砚问。 林予甜哪里知道去哪里了,她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但气势不能输。 她说,“我不告诉你。” 她说着还跟司砚直直对视。 谁知司砚竟然笑了,“不告诉孤也没关系。” 林予甜直觉她要做点什么。 结果下一秒,她的衣带就被司砚解开了。 林予甜赶紧出声阻止,“你做什么?” 司砚一脸无辜,“你不告诉孤,孤只能亲自搜了。” 她说着,手指已经顺着林予甜的大腿划了上去。 “你别...” “阿予,最好小声点。” 司砚凑在她耳边说,“这间屋子隔音可不是很好,你的声音外面可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予甜怎么也说不出她是想去偷吃红豆冰酪。 但司砚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她只能说实话,“我没有想给你下毒。” 她红着耳朵,“我...我就是午饭没吃饱,想再吃点点心。” 司砚本来也就只是逗逗她,她最近算是发现了,林予甜不喜欢说实话。 非得被人逼到绝境,眼红得跟兔子一样才肯说出一点真实的想法。 “想吃点心为何不直接跟孤说?” 司砚看着她。 林予甜小声哼哼,“这些事我自己也可以做到。” “然后就被抓到孤这里了?” 林予甜声音更小了,“我哪知道她会把我抓过来。” 司砚瞧着她,“孤怎么发现你入宫两年多,好像连宫里的规矩都不太懂?” “阿予到底是怎么来到孤身边的?” 她很敏锐的注意到林予甜瞬间僵硬的身体。 林予甜才不可能告诉司砚她的真实来历,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只是突然忘记了。” “那忘性是挺大的。” 司砚话里有话地说,“什么都忘了,就是没忘记你的红豆冰酪,也倒是神奇。” “......” 林予甜吃人嘴软,不敢说话了。 “那...那我可以吃吗?” 她小声询问。 司砚觉得林予甜对吃好像真的有种莫名的毅力,她捏了捏林予甜的脸,“不给你吃。” 好了伤疤忘了疼。 “什么时候来月事不疼了,什么时候再来跟孤商量这些。” 司砚冷酷无情道,“不然以后你都别想吃了。” “那岂不是要好久了。” 林予甜忍不住说。 司砚顺势说,“那只要能忍住半月不饮凉,孤便批准你吃一次。” 果不其然,林予甜的眼睛忽然就亮了。 “真的吗?” 司砚轻笑,“孤何时骗过你?” 在那之后林予甜真的开始戒断冷饮了。 家是肯定要回的,但是离开之前再吃一次吧。 但林予甜并非真的什么都不做,因为她在司砚的书架上翻到了一些书,上面很多图片,是古代的刑书。 很多都是配了图片的,十分简单易懂。 但林予甜越看越心惊胆寒。 都是好恐怖的死法。 会痛死的吧。 现在的生活有种诡异的和谐,司砚上朝时,林予甜就在屋里看书,试图找到不那么痛的死法。 偶尔有勇气了,再去湖边跳一跳。 她乐观地想,万一哪天有勇气就能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呢。 但林予甜每次去湖边总会觉得有谁在盯着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半月后,林予甜终于吃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甜品。 那天刚好天气好,司砚也早早下朝回到寝宫批奏折,林予甜就趴在她旁边,她吃了几口后问,“司砚,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闲书啊?” 司砚一听,眸色微动,她抬手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书架,“那边有。” 林予甜跑了过去,随手抽了几本后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毫不设防地打开了其中的一页开始看了起来,上面也都是图文类型的,看起来很是轻松,而且主角是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更是赏心悦目。 林予甜边看边吃自己的冰酪,直到后面画风开始有点怪怪的了。 因为那两个女生怎么看着看着,嘴巴就贴着嘴巴了。 再到后面的内容更是难以直视。 林予甜这时才意识到,这是一本女同话本? 可是为什么司砚的屋子里会有这本书? 总不会...总不会司砚喜欢女生吧。 她强装镇定,又翻开了另外一本。 结果还是一样的。 林予甜看出的动作从一开始在桌面上平铺,到后来几乎整个人都快缩在桌子下面了。 她拿了四本书,四本书的内容几乎都是这样的。 一个明晃晃的答案浮现在林予甜的面前——司砚大概率,很有可能喜欢女生。 她本来以为司砚对她顶多就是好玩,接吻也只是故意逗她,那次上床也只是意外,毕竟后面过了快一个月,司砚虽然爱对她动手动脚,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予甜几乎从没想过一个可能,那就是司砚本身就喜欢女生。 她舔了舔唇,合上了书,非常不经意地问,“这里的书你都看过吗?” “大多数都看过。” 听到这个回答,林予甜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这些本子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毕竟司砚这么日理万机,哪有闲心看这些话本。 “那...我刚刚拿的那个柜子里的书,你也看过吗?” 她又不经意地问。 而司砚抬眸朝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当然。” “那些,可都是孤的珍藏。”《 》 14、嫉妒【已修】 林予甜本来还勉勉强强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珍藏?” 司砚单手托腮,朝她眨了眨眼,“当然。” “这些上面的一些姿势我们那晚还用过。” 她边说边伸手用指尖缓缓缠绕上了林予甜的手,“阿予这些日子你都不曾与孤亲热,今晚...” 林予甜吓得飞速抽开了手。 之前她还有各种理由欺骗一下自己,结果现在答案赤裸裸地摆在了她面前——司砚竟然喜欢女人。 那司砚那晚为什么会顺水推舟,为什么她会将林予甜留到现在也瞬间有了答案。 林予甜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陛下又在说笑了。” 司砚也笑,“是与否今晚不就知道了?” “......” 林予甜内心尖叫了一万遍,但表面还是那副临危不惧的模样,试图软下来跟司砚商量,“殿下,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刺客,这皇城里比我漂亮的多得是。” 司砚挑眉:“你觉得孤留你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林予甜愣了一下,下意识望着司砚问:“不是吗?” 她今天穿着淡青色外衫,发髻盘起来很乖巧,还插着一支粉色的步摇,此刻正在随着阳光晃动。 少女那张干净清澈的眼睛正望着她。 “......” 司砚哑然。 在任何时刻都能淡然与人对视的帝王第一次垂下了眼。 林予甜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谁啊,在司砚这样的大美女面前怎么能说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所以我才说皇城比我漂亮得多的是嘛。” “可孤只看得上最好的。” 司砚弯了弯眼。 林予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根本就没看上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什么啊。 不带这么贬低人的吧。 “那陛下不妨去找你认为最好的。” 她回忆系统给自己的剧情,带着点小情绪地说,“比如什么公主啊什么的。” 到时候司砚去微服出访一下,说不定就歪打正着了。 但既然是司砚的白月光,她不至于不知道—— 司砚抬手毫不留情地捏了捏她的脸,“孤发现你的理解能力有时真叫人啼笑皆非。” 林予甜被她捏得吃痛,眼泪汪汪地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她脸颊现在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引子,配上那双带着控诉的氤氲双眸,看得人... 司砚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林予甜揉着自己的脸颊,嘟嘟囔囔地说,“既然陛下觉得我不漂亮,还留着我到现在干什么?” 司砚这样敏感多疑的君王怎么会留着她一个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小刺客呢。 还不如让她回家。 “林予甜。” 司砚盯着她,“你当真不知道?” 林予甜郁闷瞧她,语气很急促地说:“我要知道我还会问你吗?” 很明显,她一点那些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司砚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能将那句话说出口。 虽然她擅长铤而走险,可总有例外。 “那当然是因为...” 她凑到林予甜耳边说了几个字。 等林予甜反应过来司砚到底在说什么有辱斯文的词时,大脑嗡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办法回应。 “这、这些书陛下还是留着自己看吧。” 她急急忙忙将那四本书推到了司砚面前后就赶紧起身,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林予甜高中跑步倒数,但现在却用尽了浑身解数。 她的潜意思告诉她——此时不跑,以后绝对没有机会了! 只可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司砚揽住了腰,后背一片柔软炙热。 “就那几个字你就不行了?” 司砚哼笑,“你看的那几本上面,到后面用词比我说的更不文雅吧。” 林予甜小声辩解道,“我又没看后面。” 前面的内容都够她吓得半死了。 “就这么排斥?” 林予甜不是没接触过这类群体,她读书的时候前桌的两个女生就是这样。 她经常看到她的前桌们手牵着手在学校小树林里走路,偶尔还会在对方的脸颊上偷偷亲一下,上课时也会给彼此讲题,一方睡觉时,另一方会将窗帘拉紧,随后帮她记笔记。 林予甜有时候看到了还会有点小羡慕。 她觉得很神奇,爱情竟然可以让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为彼此做到这种程度。 但她连最基本的亲情都处理不好。 回忆结束之后,林予甜对自己的处境更心酸了。 她在家不讨喜,穿书了还要被司砚这个坏蛋随意玩弄。 她在哪里都不会被人喜欢。 但林予甜的性格才不会允许她说出这些话。 “当然。” 她抬起头,看着司砚说,“而且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司砚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很冷。 她垂眸好似不经意地撩起了林予甜的头发,轻声问,“是谁?” “不告诉你。”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还没兑现的一千万,一本正经道,“我跟它私定终身了,这辈子我没它不行。” 司砚冷笑,“私定终身?还没他不行?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 林予甜作为人民币激推,可不允许司砚这种资本家这么诋毁它。 她忽然横生了一股莫名的勇气去回怼,“你又不缺,你当然不知道它的好处。” “你在皇宫里想要什么都有什么,但...但我们这种普通人,这辈子能够拥有已经很好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它就陪伴在我身边了,每次我遇到困难也都是它在帮我。” 她今天所说的那些并非虚假编排,而是真心实意的。 眼底流露出的真情难以忽视。 司砚忽然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林予甜说完才发觉司砚的脸色变得又黑又臭。 她下意识闭上了嘴。 好像...有点说过了? 司砚这样的人应该受不了她这样骂她。 会不会等下直接抽出刀让她血溅当场? 在林予甜胡思乱想的时候,司砚才开口,“那倒是遗憾得紧。” 她语气很平和,但眼里的狠戾急速飙升,“你这辈子也逃不出孤的身边,见不到你的心有所属了。” “那也没关系。” 林予甜说,“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会放弃去见它——” 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司砚狠狠咬上。 这个吻跟她们接过的每一个吻都不一样,司砚的动作很急切,也很凶,完全不给林予甜一丁点反应的时间,只顾着往里面探索,都快把林予甜的嘴唇给咬破了。 林予甜不知道司砚怎么又发疯,她有点呼吸不上来,试图伸手推开司砚想要夺取一点呼吸时却被她攥住手腕,狠狠抵在了墙上。 “他也这么亲过你?” 司砚的嗓音很沙哑。 林予甜的脑袋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司砚在讲什么,她有点疑惑地抬起声调嗯了一声,但不知道又怎么触碰到司砚的逆鳞了,又被咬住了嘴唇。 林予甜眼睛上浮现出一层水汽,含含糊糊地说,“疼。” 司砚短暂松开了唇,声音冷冷,“就是要让你疼。” 林予甜有点委屈,司砚怎么能这么坏。 她的嘴都要麻了,她不喜欢这么不温柔的亲法。 怀里的人又开始扭动,司砚的心里莫名涌现出了火气。 就这么厌恶她? 就这么想跑? 连亲一下都这么抗拒? 孤都没碰你。 那东西有什么好的?只看着孤不好吗? 她越想手上的力道就越大。 最终她拖着林予甜的大腿让她盘在自己的腰上,就要将人往床上放。 林予甜有点缺氧地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急促地喘着气。 等她终于喘匀气后轻轻捶了一下司砚的后背,红肿着嘴指责道,“你亲得好疼,我不喜欢跟你亲。” 司砚胸口剧烈起伏,她把林予甜的放在了床上后欺身而上,“那你喜欢跟谁亲?” 林予甜哪跟谁这么亲密接触过,脑海里一个人名都没有,所以她倔强道,“反正不是你。” “乖点。” 司砚说,“告诉孤。” 林予甜瞥开了眼,“我才不告诉你,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就不让我去见它了。” 何止是不想让林予甜去见。 司砚简直想杀了他。 司砚这样想着,也冷静了下来。 她盯着林予甜问,“就那么想见它?” 林予甜生出了些许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当然,这世上我只信它。” 司砚勾了勾唇,“既然如此,大可告诉孤他的名字,孤可以考虑安排你们相见。” 林予甜一听心紧紧一收,眼睛不自觉微微转动。 司砚这是发现她在说谎了? 林予甜咳了咳,“不用。” 司砚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怎么,怕孤伤他?” 话是这么说的,但司砚再也无法控制的流露出嫉妒。 完蛋了,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林予甜有点发怵,但气势不能输,“那当然,它比较脆弱,很容易受伤。” 司砚越听眼神越冷,“这种废物你还喜欢什么?” “遇到危险他是不是还要躲在你身后瑟瑟发抖?” “那肯定啊。” 林予甜真情实意地说,“我受伤了还能好,它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不行。” 到时候拼都拼不回来就糟糕了。 司砚眸色一凝。 她忽然回忆起那时战乱,京城战火不断,兄长还派人追杀本就身负重伤的她。 当时外面是追杀的逃兵,林予甜也是这般将无法动弹的她放了进去,但里面的空间实在是太小,她便擦了擦额头,笑着对司砚说:“你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我去把人引开。” 司砚那时双腿被箭射伤,手指指甲被人拔掉,身子在千里的逃生中早已严重超出身体最极限的负荷,她还染上了轻微的流感,不断发着高烧,整个人求生的欲望已经不强。 她望着林予甜,声音如同在砂纸上滚了一圈:“你...进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林予甜边用杂草帮她掩饰边笑着说:“我受伤了没什么,你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不行。” “在这里等我回来。” 林予甜弯着眼望着她,随即司砚的视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时过境迁,司砚没想到她还能听到这句话从林予甜嘴里说出,更没想到林予甜竟然也会这样对别人。 最初的嫉妒和愤怒已然过去,司砚变得平静了不少。 她抬手摸了摸林予甜被咬破皮的唇,罕见的示弱,“在孤身边,你就没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所以,考虑考虑孤可以吗? 只是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予甜一票否决。 她明眸透露着明晃晃的不信任,“骗人,你刚刚还把我嘴巴亲破了。” “可疼了呢。”《 》 15、挑食【已修】 司砚没想到林予甜居然会这么说,她抿了抿唇,“那孤下次注意。” “?” 林予甜感觉司砚好像并没有理解她刚刚那番话的含义,她杏眼瞪圆,“我不信,没有下次了。” 司砚静静跟她对视,什么话都没说,但莫名的有压迫感。 林予甜悄悄咽了咽口水,她嘴唇还带着被司砚亲哄的印子,很直接地说:“司砚,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亲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司砚听完轻嗤了一声,“那又如何?孤不在意。” 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予甜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现在局面显然有些超出林予甜的预想,她只能想方设法故意激怒司砚。 “但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的事情被我暴露出来吗?” 林予甜心脏怦怦乱跳。 “暴露什么?” 司砚挑眉,“说孤让你擦了一晚上地板,还让太医用针扎你?” “......” 林予甜干笑,“你怎么知道?”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说对方坏话被当事人知晓了。 她心虚得眼睛乱瞟,“那我也在宫内散播谣言了,你为什么不惩罚我?” 司砚哼笑,“孤倒是想惩罚,谁让你连在身上挂点小玩意都怕。” 林予甜瞬间回忆起那个耻辱的夜晚。 她耳朵通红,“那你也像赶走汤玉一样将我赶出宫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 司砚说,“在孤玩腻你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林予甜内心震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司砚玩腻? 那得什么时候,而且这不就是意味着她又要跟司砚亲吻或者做其他事? 那晚的经历虽然林予甜不太记得了,但她一觉醒来身体那么疼,估计还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如果让她清醒着来,估计生不如死。 林予甜心里慌得不行,表面上还不显山水。 怎么让别人喜欢她林予甜不知道,但怎么让别人讨厌她,那林予甜可太有发言权了。 “那你很快就会腻了。” 她说,“我坏习惯非常多。” 司砚眨了眨眼,“比如?” 林予甜想了想,决定说几个比较严重的。 “我很懒很懒喜欢赖床,睡觉还总是翻身,会吵到你睡觉,我还有点挑食...” 她一连串说了很多,到最后连脑子笨学习不好都说出来了。 其实有些林予甜也不知道缺点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但不被父母喜欢的应该都是缺点吧。 司砚只是认真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林予甜说完后发现她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奏效了。 她心里又窃喜,可最深处似乎好像对于司砚的这个反应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开心。 “没了?” 司砚问。 林予甜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只当这句话是司砚处于不可置信才问出口的。 于是她微微抬起下巴,“现在怕了吧,我早就说过你肯定会很快就玩腻我的。” 她本来就很普通很普通,主角喜欢的终归都是那种各方面都很卓越的人。 “这也算是坏习惯?” 司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那孤反倒希望能多点。” 林予甜卡了一下壳,没想到司砚会这么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敢看司砚了。 “漂亮话而已...等到你厌烦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说完还很有经验的补充了一句,“你们有点权力的人都是这样,用完就丢。” 说完最后,林予甜声音变得低了些许。 她缓缓抬眼,发现司砚正定定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林予甜看不太懂。 总之不是什么好情绪。 最终,司砚还是开口了。 “阿予,以偏概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予甜面露怀疑,“难道刚刚不是你说的,等你玩腻我了就要把我丢掉了吗?” “没错啊。” 司砚语气轻盈,“所以孤会比她们更坏。” 林予甜顿了一下,随后瞪圆了眼。 她就知道司砚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倒要看看司砚能忍她到几时。 林予甜本来还没什么方向,结果现在弄清司砚为什么会将她留在身边后,计划忽然就清晰了。 首先就是吃饭变得特别挑剔。 林予甜憋到了晚上,准备好好发作一番的,谁知一上桌,林予甜像领导般视察了一圈愕然发现桌上竟然没有一道她不喜欢吃的菜。 林予甜其实忌口的很多,她不喜欢茄子不喜欢葱姜蒜,更不喜欢韭菜和洋葱。 可是家里人都喜欢吃这些,林予甜每次都只能低头喝粥或者吃饭,爸爸每次都还要吐槽她挑食,甚至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拍着桌子,掐着她的脸颊让她吞进去,茄子那粘腻的触感让林予甜永远都无法忘记。 而旁边她的另外两个亲人只会冷眼旁观。 妈妈有时还会摸着吃得肥头大脸的弟弟的头发,夸他:“小宝真乖,跟姐姐不一样。” 等一切结束后,父亲会冷冷道,“没有小姐命只有小姐病。” 林予甜忍着呕吐的欲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在那之后林予甜对这些事物的厌恶程度就更高了。 但她没想到司砚让人准备的菜里竟然一点她讨厌的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巧合? 但林予甜反思了一下,这段时间的饮食好像都莫名很符合她的口味。 “看完了吗?” 司砚冷不丁出声问。 林予甜没想到会被她发现,她清了清嗓子,“我只是在看今天有没有我想吃的菜而已。” 司砚心说我就知道。 她顺着林予甜的话问,“那有什么是你想吃的?” 其实每一道林予甜都很想吃。 但她现在必须要挑刺。 她忍着欲望扭过了头,“每一道我都不想吃。” 司砚轻轻点头:“这样啊。” “那太可惜了,这些只能孤一人享用了,等下的桂花冰酪孤也一并让人撤——” “哎,等等。” 林予甜赶紧叫住了司砚,“桂花冰酪我要吃。” 司砚这时才悠悠开口,“不吃饭不许吃冰酪。” 林予甜本来也就是装装样子,她听完后假装很不情愿地说:“那我勉勉强强吃一点吧。” 但计划没达成,林予甜还是不想放弃,她只能拼命回忆之前弟弟是怎么样的。 于是她刚拿起筷子,又迅速放在了桌上,双手环胸,语气很差,“我手累,不想吃了。” 设想里,司砚应该会脸色有点冷,觉得她不知好歹。 或者对她说爱吃不吃。 司砚缓缓吐出两个字:“娇气。” “过来坐孤腿上。” “?” 林予甜那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只是那双眼睛透露着茫然和错愕。 司砚拍了拍腿,“还不上来?” 林予甜哪能想到是这个发展,她赶紧说,“你喂我我也不吃。” “没事,你看着孤吃也行。” 可最后她被司砚强制抱在腿上后,看着司砚夹着红烧小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渴望,司砚将小排递到了她唇边,“尝尝?” “今天的小排比以往的味道都好。” 犹豫片刻后,林予甜有点难为情地张开了嘴,轻轻将那块小排叼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着,侧脸都有点鼓。 她忽然觉得没必要跟吃饭过不去。 于是她又开口,“我手好像不累了。” 司砚笑眯眯地说:“那也得坐在孤腿上,让孤喂你吃完饭。” 林予甜为她着想,“可是这样太麻烦陛下了。” “不麻烦。” 司砚故意说点肉麻油腻的话,“阿予在身边,怎么都不会累。” “......” 林予甜又一次自食恶果。 好不容易吃完饭后,林予甜的邪恶力量再次用尽,只能在司砚旁边,幽怨地盯着她。 司砚冷不丁开口,“再看孤就亲你了。” 林予甜被吓得赶紧移开了视线,还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我又没有看你。” 她明明是在瞪她。 但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林予甜趁着司砚不注意,又一个人偷偷将上午刚被自己批评过是不堪入目的话本拿了起来,为了防止司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林予甜还走到另一个放着一堆严肃文学的柜子旁,打开了书,假装自己在看什么正经的东西一样。 林予甜的姿势很快就从站着,到后面的坐在地上,虽然看不懂里面人物说的话,她也可以从图画里推断出一个大概,等到了那段情节的时候,林予甜下意识想快速翻过,可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么做。 她先是转身看了看司砚在干什么,确定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后才好奇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那两个女生褪去了衣衫,跟彼此接吻。 林予甜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那晚的画面。 司砚好像也这么亲了她。 后面的内容就更露骨了,林予甜没能坚持几秒就红着耳朵合上了书。 一是画风太大胆。 二是,林予甜发现她的脑海里竟然会不由自主浮现出司砚的身体。 这太可怕了。 她又不喜欢女生,为什么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一定只是因为她疯了而已。 为了印证自己猜想,林予甜将书悄悄放回柜子里之后,走到司砚旁边,她瞧着司砚说:“我要沐浴。” 司砚觉察出她有其他的意图,便抬眸望着她,就见林予甜脸颊侧边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红晕,明亮的眼睛看着司砚,“我要你陪我洗。”《 》 16、汤池 林予甜说出那句话其实带着点一时兴起的成分,但是她没想到司砚真的同意了。 汤泉宫内,司砚站在汤池边,凤眸瞧着林予甜,语气闲散,“怎么不脱?” 她卸下了所有的头饰,乌黑长发垂落在腰间,面白如雪,再往下便是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纤瘦腰肢,但林予甜知道那下面有隐隐绰绰的肌肉线条。 “......”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已经晚了。 完了完了,难道最近真的话本看太多所以性取向发生了波动? 林予甜内心惊疑不定。 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可能也只是单纯的司砚的欣赏而已,毕竟漂亮的景色谁能忍住不多看几遍? 林予甜稳定了心神,毅然决然地解开了司砚的腰带,只是手还是有些颤抖。 “这么不熟练,以前没替别人脱过?” 司砚直勾勾盯着她。 林予甜本来还在默默感受自己心里的变化,司砚一出声便打断了她的思绪,便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你先别说话。” “......” 司砚望着她,倒也没开口。 故意不回答,看来是有了。 她有点不爽,孤又输了。 前两件外衫的时候还好,林予甜心脏还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 等到了最后一层时,林予甜的手稍稍顿住了。 因为她才发现司砚竟然没有穿肚兜。 毫无疑问,这一件内衫脱掉后,她会看到怎样的画面。 林予甜发觉自己竟然有些没有勇气往下进行了。 司砚岿然不动,淡淡催促道,“怎么不动了?” 林予甜低着头,脖子都透着粉,她鼓起了好几次勇气都没有办法脱掉那件内衫,于是干脆转过身,尴尬地说,“陛下要不还是自己来吧。” 司砚对她的这个反应很满意,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懵懂和不解,“既然阿予不喜欢女人,为何帮孤脱个衣服都忸忸怩怩的?” “莫非....” 司砚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予怕看到孤的身体会有感觉?” “你胡说!” 林予甜没有来的心虚,好像声音越大越有说服力一般,“我就是想给你留点私人空间而已。” 不都说古人最矜持知礼节了吗? 为什么司砚这么不守规矩,让林予甜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不怕有感觉,那就帮孤脱了吧。” 林予甜最受不起激,“脱就脱。” 她的手再一次搭上了司砚的衣带,最终咬着唇,闭眼扯开了司砚的最后一层衣衫。 司砚的身上始终带着淡淡的香气,在此刻林予甜闻得更真切了。 她顿时慌不择路,松开手就转身想走,结果没看清路直接塌进了汤池里。 这一幕发生得太迅速,司砚第一时间还没能抓住她。 林予甜吓懵了,鼻子和口腔里全是水,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在汤池里不断扑腾,脱口而出,“司砚!” 下一秒,林予甜就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林予甜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紧紧贴在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同样的湿热身躯,她下意识抱住了司砚的腰。 司砚能感受到怀里人节奏凌乱的心跳,她轻轻吻了吻林予甜的额头,温声说,“没事了。” 林予甜缓缓才回过神来,她这时才发现这个池子的水顶多到她的腹部,根本就淹不死。 刚刚落水后她实在是太慌乱了,差点把这点给忘了。 林予甜后知后觉的有点尴尬。 她抬眸看向司砚,发现对方那张倾城淡漠的脸上此刻沾着水,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林予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回忆起刚刚林予甜落水时脱口而出自己名字的场景,司砚嘴角微微上扬,“就只是嘴上说说?” 林予甜眨着眼,“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司砚的视线落在了女生被水打湿的衣衫上,林予甜身上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的语气有点坏,“那就阿予当着孤的面自己脱掉衣裳吧。” “要一件一件地脱。” 林予甜杏眼里满是羞赧和不可置信,但一起洗澡的话又是她亲口说出来的,不能打了自己的脸。 她憋了半天,才弱弱说出了一句:“可是我比较喜欢穿着衣服洗澡。” “穿着衣裳洗不干净。” 司砚可不愿意放过她,“孤数到三,阿予再不脱,孤就亲自来帮你。” 林予甜一听就怂了。 她赶紧说,“我自己来。” 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林予甜弱弱地说,“能把我放下我再脱吗?” 司砚挑眉,语气很正经,“那不行,等下再摔倒了怎么办。” 林予甜这下身子更红了。 本来想着让司砚先脱衣下水这样就方便她逃跑,结果现在她自己才是湿漉漉的那个,还被司砚拖着屁股,双腿被迫环在她腰侧,怎么都跑不掉了。 还要当着她的面自己脱掉衣服。 林予甜皮肤白,水又有些烫,每脱一件,她脖颈的粉色就加深一个度。 青衫在水中漂浮着,林予甜浑身上下只剩下裤子和粉色的肚兜。 可仅仅是这个程度,她整个人就已经像被煮熟的虾一般,眼见实在没地方躲了,她干脆将头埋在了司砚的怀里,声音带着祈求,“这样的可不可以?” 可能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林予甜的声音软到不行,跟这些天装腔作势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司砚。” 林予甜双手环着她的脖子,手指纠结的扣在一起,眼里满是羞涩,“我能不能不脱了?” 司砚这时才从回过神。 她的视线落在林予甜那张白里透粉的脸上,哑声嗯了一声。 林予甜得到了赦免后,便草草给自己洗了个澡。 司砚没有再做别的动作,反而很安静。 要上去之前,林予甜还转头望着司砚,跟她商量着说,“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等我上去换好衣服后再睁开?” 司砚的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的脖颈,眼神很暗,“条件。” 林予甜的羞耻心在今晚已经有点磨灭了,她最终绯着脸,动作僵硬地在司砚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林予甜皮肤的颜色又上升了一个度。 她其实在心里已经预料到司砚可能还会刁难她,谁知道司砚真的就这么放她走了。 林予甜没多思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也没看到在她离开后,司砚面无表情地将她湿掉的衣裳拿了过来,放在鼻尖轻轻嗅着上面未消散的香气,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刚刚林予甜环着自己脖颈,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看着自己的画面。 明明是想欺负她的。 可是刚才忽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司砚将手缓缓沉入了水下。 ... 等她起身,缓缓将衣服穿好准备出宫时,一旁的侍卫立马行礼,“陛下。”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声音有些沙哑,“有结果了?” “按照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林姑娘几乎一直待在家里,似乎并未跟任何人接触过,至于家里人...” 她说着便迟疑了片刻。 “说。” “属下调查,林姑娘家里人生前经常对她进行虐待和奴役,死后家里所有的财产均被其祖父代理。” 侍卫说完后便屏息凝神。 司砚淡然道,“知道怎么处理吗?” 侍卫点头,“属下知晓。” 自然是相关人员全部掘坟后挫骨扬灰。 “退下吧。” 司砚声音淡淡。 * 林予甜几乎是仓促着跑了出来,她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才渐渐稳定下心绪。 刚刚那个应该不算吧。 毕竟她又没有料到司砚没穿那个。 要是穿了,她才不会这么紧张。 再说了,非礼勿视,她不敢看应该也很正常吧。 林予甜终于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结论,她还摘了一朵花来数它的花瓣。 “变了,没变,变了....变了。” 这个结果显然与林予甜的结论相悖。 她拧眉又揪了一朵继续数,结果还是变了。 林予甜不服。 她换了个顺序来数,最终的结果是没变时,林予甜才松了口气,很放松的挖了个小土堆把那些花朵的尸体埋了起来。 她就说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 林予甜本以为自己在外面墨迹了这么久,司砚肯定在屋内要质问她了,结果司砚不知道是不是洗澡洗晕倒了,竟然没有回来。 林予甜得知自己性取向没变化之后心情大好,她大剌剌地坐在司砚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司砚未批阅完的折子。 不得不说,虽然司砚人很坏,但她的字却意外的好看,笔锋凌厉漂亮,几乎能从她的字辨别出她的性格。 ...... 不对不对不对。 林予甜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怎么老是莫名其妙会联想到司砚。 不是没变吗? 林予甜赶紧在脑内畅想了一番自己获得一千万时的胜利结算场景,熟悉的心跳又回来了。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好险。 幸亏她对金钱的爱一如既往。 林予甜便更没有负担的欣赏司砚的字迹了,只是看了好久都看不懂,眼皮子不断打架。 司砚回到宫内的时候发现林予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比平时乖了不少。 她伸出手稳稳将人抱在了怀里。 平时碰一下都要一蹦三尺高的人现在跟被捏住了四肢还浑然不觉的猫一样。 林予甜头发还没干透,司砚便先将她抱到床上,随后让林予甜枕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的手指插进她乌黑的头发里,用扇子轻轻扇动。 林予甜眉头微皱,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嫌冷。 司砚手顿了一下,轻声吐槽,“娇气。” 但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不少。 她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林予甜跟她提起过的那个人,眼神逐渐阴翳。 连查都查不到,难道早就死了? 刹那间,司砚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林予甜一直老老实实,忽然开始这般招惹她,莫非就是为了殉情? 司砚边想边垂眸望着林予甜那张恬静的睡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今晚那一场意外的落水林予甜的表现不像是真心想要寻死的人,那她主动来招惹自己只有可能是为了借刀杀人了。 但她没有料到,早就在五年前她就招惹上司砚了,她的行为无异于主动送上门来。 司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淡然着说,“孤是不可能放你们去相见的。” “死了这条心吧。”《 》 17、心软 司砚变了。 这是林予甜最近的发现。 自从知道司砚对她的心思后,林予甜简直费尽心思来作,但司砚不仅不生气,还照单全收。 她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试图吵架,但每次自己吵着吵着就被司砚绕进去了,最后给自己说了个大红脸。 平时司砚忙于朝政,林予甜非说着觉得闷,在宫里无聊,结果第二天一睁眼司砚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师,督促她学习,并且笑着说晚上回来她会抽问,要是不会的话就别怪她做点其他事来作为惩罚了,吓得林予甜每天起早贪黑的学。 她本来觉得那些鬼画符很难学,而且她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家的,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林予甜每次看司砚在批阅奏折,可是上面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就觉得很挫败。 她以前是绝对不会对司砚的任何事产生好奇的,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很想读懂司砚的字。 于是她就开始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林予甜放下了笔,让一旁的太傅来看。 太傅姓许,是个很温婉的中年女人。 她看着边看边点头笑,“进步很大,暂且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吧。” 林予甜有点小雀跃,她给许太傅拿了一块小甜点然后问,“老师,你是不是在宫里教了很多年了?” 她们俩都爱吃甜点,于是熟络得很快。 许太傅抿了口桃花糕,轻轻点了点头,“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 林予甜转了转眼珠,她问,“那司...陛下也是您教的吗?” 说到这个,许太傅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算是,也不算是。” 她张了张唇,内心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开了口,“因为当初陛下并不被允许读书,先皇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在她11岁时送去和亲。” 林予甜大受震撼,“十一岁?!他们疯了吧。” 许太傅已经适应了林予甜的说话方式,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这些在陛下登基之前都是常有的事,曾经最年幼的公主甚至8岁便会被送去联姻,在此之前,所有的公主都要学习女戒,琴棋书画和刺绣。” 林予甜表情很凝重,“那她那时也学了这些吗?” 许太傅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心疼又无奈的,“她没有,她当着先皇的面撕碎了那本女戒。” “结果被罚监禁半年,谁知那段时间她常常翻墙跑到学堂里,偷偷来听我讲课。” 她说着还给林予甜指了指一个逼仄的角落,“就差不多在那样的一个地方,有个小窗帘挡着,就这么蹲了半年,那时不少学生都会因病缺勤或者在课上睡觉,唯独她日日都在,来得最早,走得最晚。” 林予甜听着忽然觉得心脏被谁捏了一般,她哑声说,“那...后来呢?” “再后来,陛下就被发现了,先皇很生气。” 许太傅说,“从此他对陛下的监禁更加严格,但陛下依旧每日读书,习武,我就借着去看望她的名义,给她带书,就这么读了几年。后来战乱爆发,所有人焦头烂额束手无措时,陛下站了出来,当时她也才十一。” 林予甜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抓着衣裳。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胡说,但最终那场战争竟然赢了。” 许太傅说到这个,眼里带着几分欣慰,“再后来陛下受了重用,可用的却不是她的名义,而是以她兄长的名义。” 林予甜有点为司砚抱不平,“凭什么?” “因为自古以来男子才是继承者,所以陛下做了再多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许太傅叹了一口气,“即便如此,男人的嫉妒心还是太强,他担心陛下日后会对他产生威胁,便开始下令追杀陛下,与此同时又一场大战爆发....” 她停顿了片刻,“再后来便是陛下回宫,彻底交权。可是信任陛下的人太少,所以那段时间陛下亲手杀了很多人,宫内说是血流成河都不过分,于是宫内宫外都开始传陛下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昏君。还有不少乱臣贼子想要杀了她,陛下最开始那一年多连睡觉的时间都几乎没有,时刻都要提防着,我听太子说陛下到现在也没法安稳入睡。” 林予甜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没有想到司砚以前的日子过得这么苦。 许太傅今天说这些话也是有目的的。 虽然上次罚了那个宫女让宫内人人自危,不敢再讨论林予甜和司砚,但其实周围人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次她愿意过来也是为了替司砚瞧瞧看这是怎样的姑娘。 如果是祸国殃民的,那她自有千百种方法将她们拆散。 而林予甜就长着这么一张漂亮乖巧的脸,许太傅一开始还以为是硬茬。 毕竟她刚进屋的时候,就见到林予甜正在跟司砚吵架。 “我都说了,我不想读书!” 林予甜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 在现实世界要学习就算了,为什么在这里也要学习。 紧接着,她就看到自己那从小到大对待任何人都冷冷淡淡,从来不会轻易有任何好脸色,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学生此刻眉梢带着笑,“不是你说在宫里无聊吗?” “我说无聊也不是想读书啊。” 林予甜满脸委屈,“你根本就是在折磨我!” “可孤问你你想做什么你又不说。” “我要离开你。” “驳回,换一个。” 许太傅本以为司砚的耐心也就到这里了。 谁知道她们俩跟小孩子斗嘴一样,你一嘴我一嘴吵了半个时辰。 最后许太傅进去的时候,林予甜正在喝水做中场休息。 她其实已经做好林予甜会攻击她的准备了。 谁知道刚刚还跟司砚吵个底朝天的的女生有点局促地站了起来,乖乖喊了一句,“许太傅好。” 丝毫不见刚刚在司砚面前时那副嚣张的气焰。 之后的学习也是一样。 林予甜能够看出天资不高,也没什么文化。 刚开始那几天学得泪眼汪汪的,但又不会在许晴面前表现出来,反而会一个人努力钻研。 在发现许晴喜欢吃甜点后,还主动每天给她带糕点。 许晴也是普通人,不可能对林予甜不心软。 渐渐的,她发现林予甜真的只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好姑娘,跟司砚也合适。 可这段时间她也将这两小家伙的互动看在眼里,明明互相对对方都有意却哽着不说。 所以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林予甜一些司砚的事情。 不出她所料,林予甜的表情渐渐变得很沉重。 “所以司砚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注定了她不太会表达情感,” 许晴低头将书籍整理好,“所以她如果肯将很多时间留给一个人,那说明的确是喜欢得紧了。” 因为许晴的这句话,林予甜差点都忘记在她走之前说一句老师再见。 许晴的话给林予甜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司砚怎么会喜欢她呢。 老师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林予甜一边在本子上乱画一边胡思乱想时,脑门被人轻轻弹了一下,一道闲散的声音响起,“发什么呆呢?” 林予甜捂着头,瞪着罪魁祸首。 司砚今天事情少,心情不错,她挑了挑眉,“还敢瞪孤?” “谁让你忽然弹我头的。” 林予甜摊开双手,“而且我没发呆,我今天手都写酸了呢。” 她本来是对司砚的严厉控诉,谁知道被司砚误解成要抱抱了。 林予甜在她怀里扑腾,面颊绯红,“放我下来!” 司砚挑了挑眉,“不是想孤了吗?” 林予甜费力从她身上跳了下来,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谁想你了,我每天学东西都来不及呢。” 她说完又忍不住抬眼看司砚,视线落在了她的袖口上,清了清嗓子,“你...你今天怎么样?” 司砚弯腰跟她面对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予居然主动关心孤了。” 林予甜耳朵烫烫的,“我可没有关心你,我只是...问问而已。” 司砚忍不住笑,“这样啊。既然阿予这么问了,那孤自然是心情极佳。” 她边说还边偏过了脸,“如果阿予能再主动亲孤一下,或许会更佳。” 林予甜简直要为司砚顺杆往上爬的能力折服了。 她警惕地往后撤,“我看你就这样也挺好的。”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司砚拉住了手腕往身前一拉,温热的唇直接贴了上来。 林予甜刚吃了桃花糕,现在嘴里满是花香味。 司砚轻笑,“既然阿予不肯,那孤主动来也是一样的。” 林予甜捂着嘴,“你不可以再亲我了。” 司砚低头啄了啄她的手背,“嗯。” “......” 好叛逆。 但林予甜今天意外地生不起气来了。 特别是在她听完司砚曾经的经历之后。 林予甜只是分神了几秒,司砚就敏锐捕捉出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脸都挎着。” 林予甜抿了抿唇,她的视线落在了司砚的脸上,疑心许太傅是不是在欺骗她。 不然为什么司砚有睡眠障碍,但完全看不出来。 “既然不想让孤再亲你,就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孤。” 司砚垂眸看着她说。 林予甜忽然回神,她火速移开了视线,还羞恼地说,“我就是看你一眼,你能不能别总是多想!” 司砚这人怎么回事,什么都能联想到那方面。 亏她刚刚还想主动关心一下这个家伙! 林予甜之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司砚天天都有精力跟她折腾这些事,听了许太傅的话后她严重怀疑司砚是压抑太久变态了。 ...但这样想一想,司砚好像的确蛮可怜的。 平时都没有任何松懈的方法,只能依靠着这些事发泄。 林予甜这样想着,看向司砚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怜悯。 她最终做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挣扎后,才低声说,“但你要是今天想,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亲。” 司砚眸光微动,她将司砚压在案台上,“今天怎么这般主动。” 又主动询问她情况又给抱的。 这样的感觉...好像并不差,甚至比司砚主动索来的还让她兴奋。 林予甜其实有点怕,她的直觉告诉她那种事情应该不会很舒服。 但她望着司砚那张年轻美艳的脸,以及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眸子,心脏无法自控地跳了起来。 许太傅的话还在她的心中不断回荡。 年幼便要被送去和亲,没有人对她好,一个人靠着勤奋读书才给自己找到了一条活路。 看似活成了最无拘无束的人,实则是却背负了好多不属于她的罪名。 林予甜今天听了许太傅的话后心里就莫名不是滋味。 她说不出来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司砚的要求在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和不可理喻。 司砚可能只是需要发泄而已。 可能发泄完了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她或许就能自由了。 林予甜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好多好多理由。 而她的沉默在司砚看来很是平常,她只是喜欢看林予甜平日里炸毛的那副鲜活模样。 “...逗——”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林予甜略带颤抖的声音,“你要是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 反正司砚好吃好喝将她养了这么久,林予甜也得回报她些什么。 如果司砚只是想发泄的话,那她也可以勉强让步。 反正她又不喜欢女生,反正也不是没睡过,再来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 司砚还是没什么动静。 林予甜忽然就羞耻心上来了,她刚刚在说什么啊到底。 让你嘴欠。 “我刚刚又想了想,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急匆匆说完就想跳下桌,又被司砚抓着肩膀,抵在怀里。 她仔仔细细在林予甜身上闻了闻,并没嗅到酒味。 那就说明林予甜是在绝对清醒的时刻说出这句话的。 但她很清楚林予甜不会主动提出跟她亲昵,现在多半是有了什么想法。 “谁说算了?” 司砚低头轻轻咬着她颈侧的软肉,“就在这里吗?” “阿予原来喜欢与孤在学堂中做这样的事。” 林予甜浑身紧绷,司砚的话诱导性太强,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画面。 在司砚快摸到她大腿根的时候,林予甜抬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司砚眼里染着情欲,“后悔了?” 哪怕是过了这么久,林予甜还是没能适应司砚那股凶劲,哪怕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可是在某些事上偶尔展现出来的气息还是让她很害怕。 “……没有。” 林予甜用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角,“能喝点酒吗?” 她怕自己发挥不好也害怕司砚到时候会很凶,喝醉了可能就感受不到了。 司砚的动作停止了一瞬,原本还带些炙热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随即她很轻地笑了一声。 “当然。”《 》 18-20 第18章 醉酒 为什么要回家? “桂花酒, 尝尝看喜不喜欢。” 司砚将酒杯缓缓递给了林予甜。 林予甜刚刚洗完澡,脸颊被水蒸得泛粉,双手拿着杯子,有点忐忑。 自从许太傅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 司砚的一举一动在林予甜的眼里仿佛都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桂花酒?” 司砚理所应当地说, “谁让某人每周至少要吃5次桂花糕。” 林予甜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心虚道,“我哪有吃过那么多。” “嗯, 是没有。” 司砚说,“上周吃了7次。” 林予甜:“” “你不是每天都很忙吗, 这种细枝末节的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林予甜小声吐槽。 “就算孤再忙, 也不妨碍记着你的事。” 司砚望着她, 眸色漆黑, “你的每一件事,只要孤想知道,就能知道。” 林予甜心里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撇开了视线,“陛下倒是自信。” “那你不妨来考考孤,如果孤答不上来,便自罚一杯,如果孤全答上来了, 你喝一杯, 如何。” 司砚气定神闲地说。 林予甜本来也就在想方设法让司砚喝醉,一听到她这么说, 便觉得胜券在握。 她跟司砚才认识多久,她就不信司砚真的能全部都答对。 但很快,林予甜就节节败退, 她问的问题司砚竟然全部都答上来了,并且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 还从没有人能记住这些,有些连林予甜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喝吧。” 司砚将酒杯递给了她。 林予甜愿赌服输,将那一小杯桂花酒喝完。 她从没喝过这种东西,脑袋一下子就昏了,眼前司砚的影像也渐渐模糊。 她眨了眨眼,还是不放弃自己今天的目的,同时又很不服气地抓住了司砚的手问,“你是不是作弊了?” 她下巴枕在胳膊上,歪头看司砚,“不然你为什么会记得那些。” “哪些?” 司砚反问。 林予甜睫毛颤了颤,“……无关紧要的那些。” 她醉酒后整个人跟顺了毛的猫一样,司砚想伸手摸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如果不知道这些,万一哪天又掉进池子里怎么办?” 林予甜对她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有些气虚道,“那天本来就是意外你能不能别提了。” 林予甜不胜酒力,勉勉强强跟司砚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彻底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她趴在桌上,双眼紧闭,脸颊陷在布料里,显得很软。 “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老实点了。” 司砚终于敢抬手摸着她的脸。 “今天怎么忽然同意做这些事了?” 司砚喃喃道。 “还要喝酒才肯来,” 司砚终于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给慢慢讲出来,语气还透着吃味,“三个月了,孤还是这般让你畏惧?” 林予甜平时的反抗司砚并非没有看在眼里。 她只是没有说出口。 林予甜不喜欢她司砚自是知道的。 可她知道千种兵法,熟读各种书籍,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留住林予甜。 就这样一直关着吗? 司砚望着周围的建筑,在心里默默反思。 “坏人。” 林予甜猛然出声,“讨厌你。” 司砚:“” 她冷冷一笑,“那你就被我这个坏人关一辈子吧。” “陛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抬手将披风给林予甜盖上,“进。” 她抬手抿了口茶,“今日她都怎么了?” 暗卫一五一十道,“在陛下您回来前一直跟太傅在屋内学习,然后太傅讲了些许您的往事。” “孤的往事?” 司砚神色一凝,“讲了什么?” 暗卫又将那些话将给了司砚听。 她本来还带着几分忐忑,谁知司砚本来冷峻着的脸忽然绽开了一抹笑。 “就这些了?” “是的,陛下。” 司砚手指摩挲着杯壁,“那你说,一个向来厌恶你的人,听到了这些往事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厌恶你了,是什么心理?” 司砚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平日里下决策也是果断。 暗卫是司砚救回来的,因为不善言辞才做了暗卫。 她跟了司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司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斟酌许久,才轻轻道,“属下以为,多半是心疼了。” “讨厌的人也会心疼么?” 她爬上来的那么狼狈,那么可怜。 林予甜知道了不该开心才是吗。 暗卫真诚道,“那个人或许并不是讨厌,或许只是口是心非。” 光是说这些话就够让暗卫汗流浃背了。 她总担心自己说错话。 可她的回答貌似很有用,司砚浅笑了一声,“退下吧。” “谢陛下,属下告退。” 在她转身离开时,又听到司砚说, “这两日你和她可以放个假。” 暗卫身形一顿,刚刚还木讷不堪的人忽然有些局促,“谁。” “不必跟孤掩饰,” 司砚低头抿了口茶,“孤都知道。” 所以她才会将她们安排在一起监督林予甜。 暗卫立马下跪,“谢陛下。” 等暗卫离开后,司砚又低头抿了口茶,怎么品都是甜的了。 “口是心非吗?”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林予甜,随后手肘撑着桌,倾身到林予甜面前,“是不是心疼孤了?” 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是在想方设法地逃跑,而只是单纯的在心疼她吗? 司砚忽然回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心情更是好。 林予甜以前在哪儿都能睡着,现在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不舒服了,想调整位置结果胳膊扑了个空,但被司砚稳稳接在了怀里。 林予甜也清醒了片刻。 她在梦里还梦到自己骗司砚出去玩,结果不慎坠崖的场面,本以为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谁知道一睁眼还是司砚。 “怎么又是你。” 她的神情很是委屈,眼角带着薄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我都要回家了。” 司砚回想了一番自己对林予甜以前的家和那些家人做过的事情,到时候随便拿些狗骨头埋进去应该效果也是一样的。 她的语气从未如此柔和,“你想回家,孤可以带你回。” 但林予甜并没有因此变得开心,她从司砚的怀里爬了出来,脸颊红红地控诉道,“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回家的。” 司砚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孤说了,允许你回家。” “骗人。” 林予甜头晕晕的,只能抵在司砚胸口,“我都那样了,你还不让我回去。” 司砚罕见地听不懂林予甜的话了,“你那样了?” 林予甜醉了后,说话都变诚实了,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惹你生气。” “惹孤生气?” 司砚回忆了一番,整日挑挑拣拣不肯好好吃饭,非要闹着吃冰饮,弄乱屋子,时不时弄点啼笑皆非的笑闻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这家伙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惹她生气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林予甜几乎是将这几个月压抑在心里的问题一连贯地问了出来。 “你做的那些孤还不至于生气。” 司砚眼神满是柔和,“那阿予为什么想惹孤生气?” 林予甜哪怕在梦里也保持警惕,“哼。” “不告诉你。” “不告诉孤,孤也能查到。” 司砚故意逗她。 “你查不到的。” 林予甜猛然抬眸,明显醉得不行,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司砚有一瞬以为她是真的清醒了。 “孤是皇帝,怎么都能查得到。” “没用的。” 林予甜忽然有了点优越感,她忍不住跟司砚透了个底,“我如果回家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孤就在你身边安装数百个暗卫,让你走了几步路都能得数个清清楚楚。” “笨司砚。” “” 林予甜哼哼着说,“你安排千百个暗卫都不行。” 司砚意识到林予甜所说的家和她所思所想的那个家或许不一样。 她继续哄着问,“那阿予为什么那么想回家?” 林予甜这回又不肯说话了,她眼睛眨巴着望着司砚,好像也陷入了茫然。 最终才有些气虚地说,“钱。” “孤可以给你。” 林予甜低头拨弄着司砚腰间玉佩的流苏,“不要你的。” “为什么不要孤的?” “那又不是我的。” 她望着司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也不是我的。” “那还不好办。” 司砚弯了弯唇,“当孤的皇后不就好了?” 林予甜本来情绪还算稳定,司砚这么一说反而眼泪不断往下掉,“花心骗人精。” 司砚忽然被带上了骗人精的帽子也气笑了,“孤何时花心过?” 林予甜脸上还挂着泪珠,对于司砚的这个问题也陷入了茫然,最终她瘪了瘪嘴,“现在不会以后也会的。” 司砚替她拭去眼泪,也顺势将心里的不爽说了出来,“你还要求孤,你自己心里不也放着别人?” 孤都没介意,你还来要求孤。 林予甜本来就对这个问题很没安全感,司砚不正面回答更让她内心笃定了这个答案。 在林予甜即将又要掉眼泪的时候,司砚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在了怀里。 “算了,孤不逼你。” 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只要把那个比她早出现的外宠赶出林予甜的心里不就好了。 第19章 扮丑 孤的人,还轮不到你们评判…… 醉了的林予甜显然不好哄, 她没有因为司砚的道歉而原谅她,但司砚抱她她也没有拒绝。 司砚身上的味道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衣裳的外层是略显威严的檀木香,但凑近了闻还是能嗅到另一种很柔和典雅的香气。 林予甜闻了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很难过了。 眼见着又要哭, 司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林予甜这三个月次次被她欺负都没哭, 怎么醉了酒偏偏跟平日里受了好多委屈一般。 林予甜对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排斥,“都怪你” 让她对钱的爱都不纯粹了。 司砚也干脆不跟醉鬼计较了, “嗯,怪孤。” “你干嘛长得这么好看。” 林予甜到现在还认为一定是司砚长得太漂亮了, 所以才动摇了她的性取向, 她这次来不仅回家遥遥无期, 还有可能变成同性恋。 她不要变成这样。 “还讲不讲理了?” 司砚觉得好笑。 她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 缓缓起身,“小醉鬼,不跟你计较。” 林予甜手很自然地勾住了她的脖子, 脑袋就安安静静靠在司砚的胸膛。 司砚把她放在了床上后,又替林予甜脱掉了鞋袜。 林予甜躺在床上后就睡着了。 司砚把她的头发理好,“今天就放过你。” 如果需要靠醉酒才能进行,她宁愿不要。 她轻轻在林予甜的额间亲了一下,“睡吧。” * 林予甜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缓缓睁开眼后只觉得浑身都很疲惫, 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她的思绪渐渐回笼,慢慢吞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只剩下醉酒前的画面,后面她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大概率是睡了。 看来喝酒还是有点用的。 林予甜转了转头,发现司砚并不在身边, 心情有点莫名的失落。 “渣女。” 林予甜嘟囔着说,“睡完就跑。” 还说不是把她当床伴,平日里多稀罕,不还是弄完就跑。 以后司砚的一句话她都不会相信了。 林予甜又很敏锐的意识到,她最近因为司砚而波动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这都不像她了。 林予甜心情莫名的焦躁,她真的要回去,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但偏偏身边一直有司砚的人守着,别说死了,就是受点伤都难。 林予甜现在是真的想死不能了。 那到底用什么方法呢? 此时,门忽然被人敲响。 “林姑娘,您醒了吗?” 林予甜立马回过了神,“请进。” 宫女走了进来,将菜肴摆在了桌上,“陛下晌午不回来。” 睡了之后连饭都不肯吃了吗? 林予甜早就预料到司砚会对她失去兴趣,她也期待着这天。 但是她没有料到,真正来临的时候她会这么不适应。 林予甜犹豫了片刻后问,“那她人呢?” 宫女毕恭毕敬道,“今日纣国使节来访,陛下在大殿设宴。” “纣国?” “是邦交小国,两年前陛下御驾亲征后每年都会来拜访。” 林予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等宫女离开后,林予甜缓缓坐在了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那张脸。 既然司砚已经对她失去兴趣了,那她也不介意送自己一程。 司砚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到时候在大殿上出个大丑,她就不信司砚还能留她。 林予甜给自己换了漂亮衣裳,又打扮了一番后就静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片刻后,她眨了眨微微泛酸的眼睛。 早就料到这天不是了吗? 亏她还千方百计去思索司砚的心思,其实只是她自作多情了。 林予甜一路上走得很快,刚走到大殿前,先是听到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陛下如今可有婚娶的打算?” 林予甜脚步一顿,心脏骤然一紧。 嘴上说着不会有别人,昨晚还将她的喜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结果现在就开始忍不住了吗? 人心变得好快。 林予甜又往上走了几步,紧接着就看到司砚神色淡然地坐在龙椅上,两侧的案桌上均是前来的使节,气氛其乐融融。 这还是林予甜鲜少的感受到,司砚身上那股压迫十足的气息。 像是感受到林予甜的视线,司砚抬眼恰巧跟她对视上。 不知道是不是林予甜的错觉,司砚好像愣了一下。 果然就是没想到她会来吧。 林予甜在心里泛着酸。 她倒是要看看司砚会怎么介绍她。 她缓缓走进了大殿,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屏息。 林予甜走到司砚面前,打算欣赏一下她的神情,却发现司砚好像并没有生气,反而那双刚刚还淡漠的眼流露出了浅浅笑意。 心态这么稳吗? 她都这么大胆的出现在这种场合了,司砚怎么还不生气。 “傻站着干嘛。” 司砚拍了拍身边,“过来坐。” “?” 林予甜懂了,司砚这是在维护她自己的颜面,等结束之后估计就要勃然大怒了。 于是她提着裙摆,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司砚身边。 她倒是要看看司砚怎么收场。 昔日的床伴在这样的场合忽然出现还穿得如此艳丽,司砚肯定觉得她搞不清自己的地位。 司砚还以为林予甜是起床气了,于是便开口,“这位是” 一旁的使节了然,大声道,“这位想必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吧。” 林予甜:“?” 怎么还有抢答环节。 她还没疑惑完,周围便全是附和声,“那是自然。” “娘娘如此貌美,跟陛下甚至般配,恭喜陛下!” 林予甜觉得自己稳了。 她偷偷瞧了眼司砚,发现她也在笑。 应该是气疯了吧。 那个中气十足的使节说,“臣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陛下,但现在就要问问娘娘的意见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便有了几分意味深长。 林予甜有些不理解,什么事还要询问她的意见。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林予甜咳了咳,“那那就看看吧。” 不然人家准备了礼物,她也不好拒绝。 结果她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了五个穿着华丽,带着面纱的女子。 “我纣国向来能歌善舞,今日特意挑选了最出尘的几位献给陛下。” 那位使节语气里的谄媚挡都挡不住。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所说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先是瞪了眼那个使节,又瞪了司砚一眼。 渣女。 司砚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屋内的氛围忽然变得很沉默,林予甜瞧见其中有个女生身形有点不稳,虽然化着妆,但能看出她身子不适。 林予甜还没开口,那人便跌坐在了地上。 使节神色一变,开始斥责,“你怎么回事?” 那个女生捂着肚子慢慢站了起来,“抱歉。” 她苍白着脸说,“我还能跳。” “这是陛下的” “够了。” 林予甜骤然出声。 她神色冷漠,“你所说的礼物原来就是推着原本身子不适的女子上来跳舞吗?” 使节脸色一僵,他心里轻嗤林予甜。 谁不知道林予甜只是宫女出身,能混到如今的位置怕是也是手段用尽。 但现在林予甜一看就很得宠,他不能明着来,只能暗讽,“臣惶恐,只是这要是在战场上可没有退路。” 林予甜可不着了他的调,“那今日的设宴对你来说还是战场了?” “臣并无此意。” 林予甜望着他,忽然开口,“我看你就挺不错的,不如你来给我们跳一个吧。” 使节脸色很不妙,“臣不过一届粗人,不会这些。” 林予甜弯了弯唇,“你不是说你纣国最能歌善舞了吗?怎么你就不会,还是说你觉得陛下不配看?” 她说着还要阴阳怪气司砚一下。 她就不信司砚不生气。 “嗯。” 司砚轻轻搂住了她的腰,“就听阿予的。” 林予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司砚这是怎么了。 真气疯了? 那个使节被迫在所有人面前跳了个四不像,本来就不爽,一看刚刚指使自己的人此刻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更是觉得被侮辱了。 他拳手不断收紧,但司砚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人又不敢了。 “臣跳完了。” 他忍着脾气说。 林予甜想着事已至此,不如闹得大一点,“除了舞蹈,还会什么才艺?让本宫好好瞧瞧。” 此话一出,周围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了。 使节不堪受辱,“娘娘为何一直刁难臣,臣没有招惹过娘娘吧。” 林予甜在心里想,真是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也作得差不多了,决定死前再恶心司砚一下。 林予甜把头靠近进了司砚怀里,软着嗓音说,“陛下,你觉得臣妾是在刁难她吗?” 现在司砚的处境很尴尬,但林予甜知道她肯定会选择那个蠢笨使节。 到时候为了以证诚意,定然会将她狠狠处置。 “当然不算。” 司砚也配合着来。 林予甜浑身一僵。 怎么是这个回答? 使节本来也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刻也不装了,“陛下如果非要为了这个一个没教——”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脖间就见了血。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眼前就一黑,她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声响和司砚的声音。 “孤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第20章 拨云 孤十八岁就跟了你啊,姐姐…… 屋内人人噤声, 不敢再触这个霉头。 “今日就到这里,诸位请回吧。” 司砚声音平淡,仿佛刚刚杀人的不是她一般。 纣国的其他使节均脸色僵硬,纷纷行礼后缓缓转身离开。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却意外的没有太害怕。 有可能是在她还没看清的时候, 司砚就已经把她的眼睛捂住了。 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谁杀了谁, 她只能感受到司砚掌心放在她眼睛上时那温热的温度。 司砚见宫女将尸体拖出去又将地板上的血渍擦干净后,才渐渐松开了手, 让林予甜得以重见光明。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大厅此刻只剩下她和司砚。 司砚握住了她的手,一片冰凉, 语气努力放缓, “吓到没?” 林予甜摇了摇头, 她到现在还懵懵的。 等她终于缓过神来后, 才问,“你怎么把他杀了?” 司砚理所应当,“他敢对你出言不逊, 孤自然不会留他。” 林予甜哑然。 她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 所以司砚刚刚竟然居然真的是维护她吗? 可是为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没名没份,身份卑微的小宫女而已。 真的有必要为了她而得罪邻国吗? 但这种感觉,林予甜竟然觉得可耻的还不赖。 “那我呢?” 林予甜抬眸看向她,咽了咽口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司砚跟她对视, “孤为何要处置你?” 林予甜安静了几秒后才小声说, “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来了这里,还坐在你旁边, 他们现在都以为我是你的皇后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司砚偏头亲了亲她的鼻尖,“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又是甜言蜜语。 林予甜想到司砚今早不声不响就离开后就心里不知滋味, “我才不信。” “今天他们不还有很多美人要献给陛下吗?” 司砚默了两秒,终于品过来味了。 怪不得大中午气势汹汹冲进来,还打扮得那般漂亮。 她像是抓到什么关键证据一般,笑得很得意,“是不是吃醋了?” 林予甜立马否认,“我没有。” “没吃醋怎么还管孤纳不纳妃?” 司砚伸出手抱住了林予甜,“如果不在意孤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林予甜被她句句紧逼的问题弄得答不上来。 司砚几乎笃定地说,“林予甜,你是不是开始在意孤了。” “我只是在提醒陛下什么才算是——” 林予甜话都没讲完就被司砚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有别人。” 司砚抵着她的额头,“孤只有你一个,以后也是。” 林予甜心跳砰砰的,她费力推开了司砚,“骗人,你今天明明” 她那几个词根本没办法说出口,“就跑。” 她细数着司砚的罪行,“还故意不回来吃饭。” 司砚简直要被林予甜弄无奈了,她捏了捏林予甜的脸,“自己记性不好现在又来怪孤了?昨晚你喝得烂醉孤都没碰你,早上孤走之前想亲你的时候你还打了孤一巴掌,孤还没找你算账呢。” 林予甜本来还很委屈的,结果听司砚这样回答后,渐渐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眼见自己快要没理了,林予甜又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来参加这个宴会?” 司砚问,“你喜欢刚刚的氛围吗?” 林予甜回想了一下那充满恶意和挑衅的凝视氛围,轻轻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 司砚说,“明知你不喜欢,孤干嘛还要喊你来。” “让你不开心的,孤都不想让你接触。” 林予甜的大脑缓慢运转,最后得出了一个不知道妙还是不妙的结论——她好像又误会司砚了。 “反应过来了?” 司砚适时出声。 林予甜脸颊有点红,“反应过来什么,我本来就知道。” 司砚哼笑了一声,“那也请阿予来说说,怎么今天忽然来找孤了?” 林予甜尴尬地说,“我就是逛逛。” 司砚知道林予甜脸皮薄,便也没多说什么,而是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帮她转移话题,“今天很漂亮。” 林予甜心乱得不行,“我脸上都是粉。” “” 司砚有时总觉得林予甜可能天生缺少了什么细胞。 总能在一些时刻说出一些让她沉默的话。 “林予甜。” 她无奈地说,“孤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又坐着幼稚地斗了一会儿嘴,司砚才单方面结束了战斗,她牵起了林予甜的手,“回去吃饭。” 林予甜不情不愿地被她牵着,刚出门就见到门外跪了一个人,就是刚刚那个在大殿上跌倒的女生。 她正跪在地上,身形瘦削,脸色苍白,看着也才十几岁,“奴婢守宁,谢娘娘刚才相助。” 林予甜可见不得别人跪她,她赶紧伸手把那个女生扶了起来,“没事没事,赶紧起来吧,身子不舒服不要在地上久跪。” 守宁跪在地上不愿起,那双含着水的眼静静望着林予甜。 在一旁观察的司砚眉头微皱。 林予甜看了看周围,疑惑地问,“不过,你怎么没回去?” 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她吧。 守宁垂着眼,“奴婢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她被抛弃在了这里,任君处置。 “什么人啊。” 林予甜为她愤愤不平。 守宁看准时机,膝盖向前移了两步,伸手抓住了林予甜的裙摆,“娘娘,可以让奴婢以后来伺候你吗?” 她实在是看着太可怜,让人难以拒绝。 林予甜心想她都自身难保,求她也没用。 但毕竟这人是别人献给司砚的,林予甜只能转头询问司砚的意见,说不定司砚对这个守宁也有意呢。 而在司砚看来,这就是林予甜为了一个陌生人来求自己。 她声音淡淡,“宫内暂不缺人。” 守宁顿时有些黯然神伤。 林予甜见她年纪小,不知怎的又想到了许太傅跟她讲过的司砚小时候,最终还是没忍住对司砚说,“要不是还是把她留在宫里吧。” 司砚怎么看不出来这家伙对林予甜抱着什么想法。 她漠然改口,“孤可以在宫外给她安排一个差事。” 林予甜一听感觉也不错,便没阻止。 守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司砚生硬地阻止,“如果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孤不介意送你回去。” 守宁这才垂下了眼,“谢陛下。” 司砚本来就不爽林予甜为了一个陌生人来求她,但努力还在努力压着。 谁知走了好久,林予甜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砚忽然有了些危机感。 “还在想那个守宁?” 她吃味地问。 “才不是。” 林予甜闷声闷气道。 这样了还不是。 司砚脸色有点冷。 “司砚。” 林予甜还是没忍住问,“你说你杀了他们的使节,他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司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林予甜刚刚的走神竟然是在思考她的事情。 “怎么,担心孤吃亏?” 林予甜被她戳中心思后便有几分不自在,“你想多了。” “会。” 林予甜瞬间紧张,“真的吗?” 司砚又慢悠悠地补充,“但对孤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只要孤想,那块地随时都能是孤的。” 林予甜还是不放心,她轻声说,“你别骗我。” “孤何时骗过你这些?” 司砚说,“孤向来说到做到。” “所以只要孤想,你永远都是孤的,谁也抢不走。” 她眉眼间满是张扬和自信,这时林予甜才后知后觉自己身边的人是多么年轻的帝王。 没有人能在司砚这样认真又充满占有的眼神下还毫无知觉。 林予甜心脏乱跳了一下,快速移开了视线。 可这次的心跳却经久不息。 * 下午时,司砚便干脆在屋里批阅奏折。 而林予甜手里则捧着一本玄学的书,在那里不知道捣鼓什么,神色很是严肃。 “你的生辰是什么?” 林予甜边看书上的教程边问。 “问这个做什么?” 林予甜好像很着急,“你告诉我嘛。” 司砚安静了几秒才给了她回答。 林予甜瞪圆了眼睛,“什么?” 司砚不太喜欢提起自己的年龄,她不自在地咳了咳,“这么惊讶干什么,你没算错。” 她今年的确才十八。 或许是司砚平日里表现得太成熟了,让林予甜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年纪竟然会比自己还小。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算了算,得到了安全的结果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亏司砚的十八岁生辰是在她穿过来的几天,否则放在现代她估计都要进去了。 但林予甜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十分谨慎认真的将司砚的生辰带入了进去,然后开始对着上面的内容开始算,得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司砚见她失去灵魂一样的靠在桌边,只觉得好笑,试探着问,“孤比你小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 林予甜望着她,眼神十分哀伤,“你根本不懂。” 她好像没有办法坚守自己的本心了。 八卦的结果告诉她,她好像貌似真的快要被司砚弄成同性恋了。 “孤怎么就不懂了?” 司砚俯身将林予甜圈在了怀里,“孤十八岁就跟你了啊,姐姐。” 作者有话说:久等,很抱歉呜呜,最近工作太忙了《 》 20-30 第21章 出游 你带上很好看,阿予 “孤十八岁就跟了你啊, 姐姐。” 明明是很乖的台词,从司砚嘴里说出来却变了个味。 林予甜抿了抿唇,整个人在床单里滚了一圈。 司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台词?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努力呼吸想要平复心情, 可还是忘不了那一幕。 在那天司砚像是找到了开关一般, 总是时不时说些这点调调的话, 偏偏林予甜还被吃得死死的。 谁能在冷酷无情的暴君趴在怀里喊姐姐不笑。 这样下去可不行。 林予甜严肃地想,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变成同性恋了。 她得想点办法才行。 “林姑娘病了。” 太医恭恭敬敬地对司砚说。 司砚是听闻消息后立马赶过来的。 这几日林予甜怎么都不让她碰, 连吃饭都要隔一个桌子,睡觉一个人也要缩在角落里, 好像恨不得离她越来越远才好。 她瞧了一眼一旁躺在床上蜷缩着的一小团, 眉宇阴郁, “为何?” 太医心里也苦, “恕臣技艺不精,看不出娘娘的病症,或许是心病。” 林予甜赶紧虚弱地咳了几声。 司砚瞥了她一眼, 对太医说,“孤知道了。” 等太医走后,司砚才慢步走到林予甜身旁坐下,“跟孤说说,具体是哪里不适?” 林予甜小脸苍白着, 声音很轻, “就是难受。” 司砚凑近了想放轻声音仔细问问,就发现林予甜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没处理好的白色胭脂。 “” 原本冷峻的神情忽然放松了不少, 司砚静静思索了片刻后叹了口气,“那你好生歇息,孤原本打算明日带你出宫的, 孤看这日子” “等等。” 林予甜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之迅速完全不像刚刚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林予甜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露馅了,于是赶紧又面露不适的神情,轻声细语地说,“我觉得我可能是在宫里待太久了才不舒服。” “司砚,” 她抬眸,手指轻轻勾住了司砚的衣角,“我出去走走可能会好一点。” 司砚定定瞧了她几秒,语气很是温柔,“好。” 她的手指在林予甜的唇角轻轻揉了一下,“但要乖点,知道吗?” * 医学奇迹出现了。 昨日还严重到卧病不起的人今日反而天还没亮就醒了,林予甜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于是给自己带了个面纱,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咳了几下。 马车前她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掩饰不住好奇,她刚把窗帘撩开,就被一只肤若白玉的手给按住了。 “身子不适就别吹风了吧。” 司砚声音很是关切。 林予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悻悻放下了窗帘。 她还意识到自己跟司砚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以往明明这个距离会让她很不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适应了这个距离。 林予甜赶紧主动拉开距离,她还要虚情假意地说,“陛下还是离我远点吧,万一传染了怎么办。” 司砚挑了挑眉,一只手摁在林予甜身边,慢慢接近,“心病也会传染吗?” 以前会另林予甜生理不适的距离,现在反而只剩下慌乱和不敢对视。 她偏过了头,颤抖着声音说,“万一呢。” 她现在不能跟司砚有任何接触了。 司砚垂眸望着她,单手撩开了林予甜的面纱,偏头吻了上去,“那孤愿意替你分担。” 林予甜咬紧牙关,不让司砚有机可乘。 司砚在她唇上简简单单亲了几下,就问,“现在好点了吗?” 林予甜毫不设防地开口,“完全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砚就掐住了她的下巴,趁机探了进去。 林予甜顿时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剧烈扑腾了起来,她不能再跟司砚接吻了。 再接吻真的要变成同性恋了。 “再动几下,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林予甜这才老实了下来。 等一吻结束,她就靠在座位上,嘴巴红肿,眼神失去了光泽,谁都能看出来刚刚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坏人。” 林予甜控诉道。 “你这是强迫。” 她不咳了也不虚弱了,杏眼瞪着司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孤的人了,这算什么强迫?” “可是我没有答应过。” “那日是谁自称臣妾的?” “” 林予甜顿时哑口无言。 “故意勾引孤,阿予好手段。” 林予甜无力反驳,“我真的没有” 明明硬要亲的人是司砚,为什么最后反而成她的不是了? * 车停下后,林予甜装也不装了,提着裙摆就下了马车。 司砚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还故意说,“出宫走走倒也真的有奇效。” 林予甜脸上带着面纱不愿意回答她,既然出来了,她也不装了。 她就不信司砚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强行掳走不成? 与此同时林予甜的视线还在周围不断扫视,寻找逃跑的可能。 她思索了很久,决定先离开司砚再说,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她原本设想里,在司砚这种暴戾的管制下,京城应该是那种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地方。 谁知道刚下马车,林予甜被这里气派的古建筑惊讶住了,这比电视里的还要豪华,而且特别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各种小贩在路边摆摊、卖菜,空地上还有人在表演杂技或者唱曲儿为新店开业招揽生意,两边的高楼更是办得红红火火,里面人满为患,店小二端着菜盘和酒水在不同的桌间窜动,街上簪着花的少女跟着自己的伙伴走在路上,孩童手里拿着风车和各种小玩意儿在奔跑。 林予甜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词就是——国泰民安。 她从游街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往司砚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黑亮的瞳孔正在扫视着街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予甜却能感受到她心情的愉悦。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成果感到不满意。 司砚肯定也是。 林予甜忽然想到许太傅对她说的关于司砚的事。 这家伙平日里也不见得跟谁关系亲近,会不会从来没有人夸赞过她? “司砚。” 林予甜拽了拽她的衣袖,“这里好繁华啊。”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她以为林予甜是想去逛逛,于是便问,“想先去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予甜说。 司砚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林予甜这时才踮起脚凑得离司砚很近:“我的意思是你好厉害啊司砚。” 女生今天穿得漂亮极了,粉白襦裙,乌发簪着一朵粉桃步摇,眉眼含着笑。 司砚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耳垂移开了视线:“还行吧。” 林予甜杏眼微弯,“不是还行,是超级厉害。” 司砚视线落在了周边,她不适应被人夸赞,于是轻咳了一下:“先不说这些了。” 林予甜这次却看穿了司砚真实的心思。 小皇帝原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 所以在林予甜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会不适应。 她以后也要多夸夸—— 林予甜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她跟司砚没有以后了。 这次出来,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逃跑。 说不定这就是跟司砚最后接触的时间了。 她的目光落在司砚的脸上,有些落寞地垂了下去。 有一瞬间她很后悔。 当时要是没招惹司砚就好了,她宁愿受极刑也不愿意跟司砚发展这些。 司砚牵着林予甜,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摊子上,上面有一个发簪很是亮眼。 她拿了起来,对林予甜说,“阿予,要不要试试这个?” 林予甜猛然回神,她看到阳光下,司砚手里拿着闪亮亮的簪子,正在专注地看着她。 她忽然更难受了,于是笑着说,“还是算了吧。” “试试嘛,姑娘。” 摊主很大声地说,“你相好挑的这个是我这边做得最好看的。” 她的话一出,就见自己摊前两个容貌倾城的人,一个脸红了,另一个偏过头唇角上扬。 林予甜羞赧地说:“大娘,她不是我相好。” 摊主愣了一下,眼珠子在她们之间逡巡了片刻后,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刚刚看你们在旁边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呢。” 林予甜红着脸,用最后的倔强说:“我们都是女生。” “那又如何。” 摊主语气十分理所应当,明明是古人却比现代人都要开明奔放,“只要喜欢对方不就行了。” 林予甜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子民。 司砚心情很好:“谢谢大娘,这簪子我要了。” 林予甜还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她按住了司砚的手,弱弱道:“我不要。” “要一个吧。” 司砚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你带着很好看,阿予。” “” 最后林予甜头上戴着司砚给她买的新发簪,面颊绯红的跟司砚在街上牵着手。 她默默地想,反正这个簪子也不要什么钱,应该不算贵重物品吧。 那她收下这个簪子也不算过分对不对。 她又不是要司砚的金银珠宝,她要的只是这个小小的素簪子而已。 第22章 逃离 怎么不跑了? 林予甜鲜少会有闲情逸致来逛这种地方, 多数时刻都步履匆忙。 现在反而能慢悠悠在街边走着,而且身边还有人陪着她。 或许是在宫内待了太久,林予甜忍不住踮了踮脚。 有点疼。 司砚刚买完糖葫芦,一扭头就见到她的这个小动作。 “走。” 司砚把糖葫芦放在她的掌心后就牵起了林予甜的手。 “去哪儿?” 林予甜眨了眨眼。 司砚往前走, “天都黑了, 当然是去吃饭。” 她说完捏了捏林予甜的脸, “糖葫芦又不能当饭吃。” 她把林予甜带到一处红火的酒楼,里面到处都是人, 中间还有穿着戏服的人在表演才艺。 “来,客官请!” 店小二跑了出来, 一只手直直向前伸着, “两位吗?” 司砚轻轻嗯了一声。 “好嘞。” 店小二将她们指引到一间小屋里, 屋内开着小窗, 一打开就能看到下面的表演。 “这是本店的菜谱,客官看看要点什么。” 司砚接过菜谱后先递给了林予甜,“看看喜欢什么。” 林予甜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司砚挑眉, “识字吗?” 林予甜:“” 本来缓缓升起的泡泡忽然被戳破。 她冷着脸接过了菜单。 等她点完之后,司砚才又选了几样。 结束后她又跟店小二叮嘱了些什么,给了她一些银两。 屋内暂时陷入了寂静,林予甜能听到外面的戏腔。 “身子好些没?” 司砚抿了口茶。 林予甜被她这么一问,哽了一下才清了清嗓子, “好多了。” “那就行。” 司砚说, “喜欢这里吗?” 她指的是京城。 林予甜假装好奇地看着下面的人群,“还可以吧。” “如果喜欢的话, 孤每月给你放四天的假,陪你来。” 林予甜猛然抬眸,“什么?” 司砚单手托腮, 修长的手指抚在脸侧,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孤思索了很久,宫里的确很闷,该让你出来放松放松。” 林予甜哑然,她其实有些心动,但今晚过后,她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她局促地饮了口茶,“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些了?” 司砚不假思索,“想让你开心。” “孤这几个月事务繁忙,的确疏忽了你。” 司砚说,“孤以后会多陪陪你。” “不用啊。” 林予甜强颜欢笑着看着她,“你事情那么多,陪不陪我其实都无所谓的。” “那不行。” 司砚罕见的有些幼稚,“别人有的孤也想给你。” 林予甜不敢跟她对视,只能假装很忙地扯了扯衣领。 与此同时,店小二端着菜走了进来,“客官好,这是您点的菜。” 林予甜见她端的盘子有点重,便帮她摆。 店小二刚要走时,又折返了回来,从腰带上取下了一个袋子,对着司砚说,“客官,这是您让买的东西。” 林予甜看不清那黑布里放着什么。 等店小二关上门之后,她才看到司砚缓缓将她拆开,竟然是一双软拖。 “换上。” 司砚帮她摆好。 林予甜有点懵,“这个是给我的?” 司砚抬眼看她,“不是脚疼吗?” “换上。” 林予甜呆了呆,她没想到司砚竟然注意到了。 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林予甜只能乖乖换上。 原本酸痛的脚瞬间好了许多。 而司砚则起身去洗了下手。 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林予甜低头望着脚上那做工精细的鞋,有些迷茫。 有些时候明明下了决心,可当真正要来临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怎么今天要突然对她这么好,让她有点舍不得了。 但不属于她的东西,林予甜再喜欢也不会要。 不管如何,她今晚一定要走。 再不走,林予甜怕自己以后更难走了。 她思索着,拿出了一带用纸包起来的粉末状物体,缓缓倒进了茶水里。 这是她装病时问太医要的安眠药。 据说吃了就能快速睡着。 幸亏她时间把握得准,林予甜刚把粉末搅匀,司砚就回来了。 她好像没注意到林予甜的小动作,反而问,“怎么不吃?” 林予甜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脏还在怦怦跳,“当然是等你呀。” 司砚故意用还未干的手捏了捏她的脸,“今天怎么这么乖。” 林予甜反常的没有躲开,她哼了一声,“不是你让我今天乖点的吗?” 司砚凤眸弯起。 林予甜见准时机,把茶杯推到她身边,“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喝点茶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差点舌头打结,语气也很紧张,生怕司砚发现什么。 但司砚并未觉察异常很自然的就喝完了那杯茶。 看到她把那杯茶喝完后,林予甜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地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司砚药效发作,她就能趁乱逃跑了。 司砚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后,便抬眸看着林予甜,“看着孤做什么?” 林予甜赶紧掩去自己眼里的情绪,“看看你怎么了,不能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最近瞧着孤的次数比以往多了许多。” 司砚抬手握住了林予甜的手,“阿予,你是不是——” 林予甜屏息。 司砚还没将下面的话说完,身形就往前一倾。 她眉头紧拧,晃了晃脑袋,到最后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看着林予甜,“你” 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司砚就倒在了桌上。 林予甜静等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晃了晃司砚的肩膀,司砚没有醒。 林予甜没想到这安眠药的药效这么快这么大。 但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在帮助她。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得赶紧走。 林予甜转身就要离开,但又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着司砚那张沉静的睡颜,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司砚对她说过的话。 “其实我刚刚撒谎了。” 林予甜也只敢在司砚昏睡后说点实话,“其实你刚刚的那个建议,我还挺喜欢的。” 她说完后便强迫自己转身,打开了门。 馆内人满为患,林予甜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而她离开之后,原本在桌上昏睡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十分清醒。 司砚靠在窗边,静静望着林予甜仓皇逃离的背影。 “不乖啊。” * 林予甜走得很急,她边走边往后面看,生怕出现司砚的身影。 不知道跑了多久,林予甜才敢停下来。 此刻的长安街人还是很多,林予甜不敢在街上多多停留,视线刚好落在一家医药馆便跑了进去。 “我不!我就是喜欢她!我要跟她在一起!” 馆内,有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在抹眼泪。 “娘不允许!咱们家就你一个,你跟隔壁张家的女儿在一起,咱家哪还有后?” 年长的女人满面愁容,她对着旁边穿着朴素的人说,“大夫,你可要帮帮忙啊。” 一旁的大夫神色平静,她抬手十分冷静地说,“不必过度担忧,令爱的病好治。” 她说着便拿出了一袋早就包好的药,“这里是一个流程的剂量,你带回去喝,每日三次,喝上个半年,大多数人都能好。” 年长的女人一听,便急切地问,“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这里可有不少成功的例子,就算不成功的也都上山当尼姑,修身养性了。” 女人一听,便说,“我要半年的量。” 林予甜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等到女人离开后,她才悄悄走到大夫旁边问,“您刚刚卖的是什么啊?” 大夫看了她一眼,“治那方面的病的。” “哪方面?” “就是喜欢女人的病。” “真的吗?” 林予甜瞬间激动了起来,“你确定能治好?” 大夫瞧了瞧她,珠圆玉润的,条件一看就很好。 “那是自然。” 她说,“我看你长得漂亮,打五折,三两银子,一个流程怎么样?” 林予甜一听便眉头紧拧,“三两?你这也太贵了吧。” “中药这种东西就是贵的,你要是不买那就算了吧,这辈子就只能喜欢女人了。” 林予甜一听也有点急了,她现在属实有些病急乱投医,“等等,我要了。” 她这次出来也给自己带了点钱,给出去的时候林予甜心都在滴血。 虽然不是她的钱,但她也好心痛。 她为司砚真的付出了太多。 等她提着中药走出药馆后,街上的人依旧很多。 林予甜沿路问了不少人城门怎么走,门外看守的士兵问了她缘由后就放她出城了。 林予甜走在路上,有些迷茫。 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离开了司砚,她就如同失去了唯一栖息地的海鸟,只能不停在天空遨游。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得知她的病可以通过喝中药治好。 这么贵,肯定不会出现差错吧。 林予甜身上仅剩的银两不多了,她必须赶紧找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林予甜问了路人,得知了再往前走走就是另一个小城,她便开始提着药长途跋涉。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予甜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渐渐的,她停了下来。 林予甜环顾周围,心里不禁泛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在树林里不断打转了。 莫名的,林予甜忽然眼前一热。 以往这个时间,她应该跟司砚一起躺在床上睡觉了,而现在她却狼狈的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林予甜眼泪终于在这个时候决堤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思念司砚。 但林予甜很清楚,司砚不属于她。 她喝点中药应该就能调理好,所以现在她小声哭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她蹲下来抹着眼泪。 但很快,林予甜的浑身一僵。 她看到地面上树的倒影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枝桠,刚刚是没有这些的。 渐渐的,林予甜还看到一道影子还在不断移动变大,最终停留在她身后,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林予甜顿了顿,缓缓回头看。 只能看到司砚那张精致冷漠的脸庞被月光映射得格外冷冽。 “怎么不跑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23章 恐吓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孤了? 林予甜吓得直接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她抬眸看着司砚,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明明放了很多量进去,司砚不该醒得这么快才对。 司砚弯了弯唇, “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孤发现不了?” 林予甜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你都知道。” “林予甜。” 司砚缓缓蹲了下来, 凤眸古井无波地瞧她,“还记不记得孤说过, 你的一举一动只要孤想知道,都了如指掌。”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 “那你既然知道我想做什么, 为什么还要带我出来?” 司砚弯了弯唇, “你总是这般不听话, 自然要一一打破的幻想。” 她用微凉的指尖触碰林予甜的侧脸,“等回宫了,孤就打断你的双腿, 再在你的脖颈上拴上铁链,让你永远只能待在屋子里不能动。” 她每说一句,林予甜脸上的血色就减一分。 司砚那张在往日言笑晏晏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恐怖,好像是要将逃离魂魄拖入地狱的无常。 林予甜勉强勾起了一个笑容,“司砚, 你别开玩笑。” “你看孤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司砚的手轻轻攥住她的脚踝, 缓缓上移到林予甜的小腿肚,仿若毒蛇一圈一圈缠绕上来。 林予甜试图往后退却又被司砚拽住腿拽了回来。 “还想跑?” 司砚笑得艳丽, “要不现在就先打断阿予的腿?” 她手缓缓使了些力气,林予甜就觉得脚踝那处隐隐作痛。 林予甜现在才意识到司砚真的没有开玩笑。 她是真的想打断她的腿。 “阿予脸色好差。” 司砚轻声问,“是在害怕吗?” 林予甜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试图安抚司砚的情绪,“司砚,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她不能断了腿。 “晚了。” 司砚说,“孤这里还有一包安睡药,你吃了就不会很疼了。” 她说着就松开了手,准备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予甜看准了时机,手里抓了一把沙子就洒向了司砚。 趁着她被灰尘迷住眼的时候,林予甜跟身后有野鬼索命一般,拎起中药就往丛林深处跑去。 林予甜边跑还边往身后看,生怕司砚骤然出现在某个角落把她抓回去。 树林里到处漆黑一片,林予甜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哪怕脚被树叶和枯枝硌得疼痛不堪,林予甜也不敢停下脚步。 这次要是真的被抓到了,她就真的逃不出来了。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后,林予甜终于不堪重负,趴在一颗树旁喘着粗气。 她往四面八方瞧了瞧,除了树还是树。 林子里静悄悄地,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司砚应该没有追上来吧? 不然她肯定能听到声音才对。 林予甜休息够了,决定压低脚步往前慢慢走。 不然她担心司砚在附近能听到她这边的响动。 但很快,她就浑身僵硬住了。 因为林予甜听到了另一道不同于人类的喘息声。 她缓缓停下了脚步,僵硬地往左边看过去。 月光刚好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耀在那一块地上,让林予甜终于看清了它的样貌。 老虎。 毛色很顺滑,还发出嘶嘶的低吼声。 林予甜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的。 今晚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活路。 回去是被司砚打断腿,出来也要被老虎吃掉。 林予甜还有些后悔,没给自己留点安眠药。 这样被吃掉的时候她也不用那么疼了。 眼见着那只老虎不断向她走来,林予甜却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很清楚,她活不了。 与此同时,林予甜还听到树林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她猛然扭头看过去,发现司砚不知何时就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着她。 “司砚” 她低声呢喃。 司砚神色冷漠,好像并没有发现那只老虎的存在,“一把沙子就想从孤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但这个时候林予甜已经没有任何闲心去跟她说这些了。 “快走。” 林予甜低声催促。 她只是npc,死掉也没关系的。 司砚可是主角,主角不能死。 但或许是林予甜的声音太微弱,司砚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跑不动了?” 林予甜眼见司砚没有懂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干脆扑过去死死抱住了那只早就渐渐逼近到她面前的老虎,同时嘶吼着朝司砚喊,“你快走啊!” 她说完眼泪也终于决堤,林予甜没处擦,干脆在老虎的皮毛上蹭了蹭。 林予甜做好了被咬碎的准备。 原来死亡也可以这么轻易。 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司砚手下,没想到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呜?”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多了一道疑惑的呼噜声。 下一刻,林予甜的脸还被舔了舔。 “呜呜。” 那道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老虎怎么还不吃人? 林予甜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见司砚就靠在她身旁的树干,安安静静注视着她。 林予甜脑子还没转过来弯就被一个重物扑倒了。 那只老虎把她摁在地上,舌头不断舔舐着林予甜的脸,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种声音林予甜只在小狗的身上听到过。 “噜噜,过来。” 司砚轻轻喊了一声,那只老虎就轻轻松开了林予甜,乖乖走到了司砚身边,只是那双眼睛还紧紧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还惊疑不定,她大脑理了好久逻辑才反应过来,“这只老虎你认识?” 司砚的动作一顿,她侧眸望着林予甜,“你不认识?” 林予甜愣了愣,“我怎么可能会认识。” 她连动物园都没去过。 “呜呜。” 老虎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头扭到司砚身上不肯再看林予甜,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很难过似的。 司砚果然是主角,养的宠物都那么与众不同。 林予甜跑了一个晚上,已经彻底没什么力气了。 她现在纵使有八条腿,也跑不过一人一虎。 怪不得司砚刚刚不紧不慢的,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你赢了。” 林予甜干脆坐在地上,想要继续感受一下双腿健全什么感觉,“想怎么处置我随意吧。” 她彻底意识到凭借自己是逃不出去的。 司砚松开了摸着老虎的手,缓缓走向她,随后蹲了下来,“阿予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林予甜抿了抿唇,“怕有用吗?你又不会放过我。” “那以后还跑吗?”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是聪明人,她明白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她抬眼望着司砚,有些疲惫地说,“陛下手眼通天,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司砚瞧着她,忽地一笑。 “阿予可不像是认错的态度。” “那你让那只老虎吃了我好了。” 林予甜说着也有些委屈,“反正我也没有活路了。” 回宫也还是要被打断腿。 今天是一场很失败的逃跑计划。 司砚轻笑,“噜噜不喜欢吃人肉。” 林予甜以为她在含沙射影自己的肉难吃,“你现在骂人真高级。”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那只老虎开始叼着地上的小草吃了起来。 “?” 林予甜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还真不喜欢吃肉? 那她刚刚 林予甜想到自己的举动,脸颊就滚烫一片。 她偏过了头,语气仓促,“反正我现在也跑不了了,你把安眠药给我吧。” 她还是选择对自己人性化一点。 司砚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语气很轻盈,“好啊,听阿予的。” 明明等下要做很血腥的事情,可司砚看起来好像很轻松。 林予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可又知道她对司砚来说只是床伴而已。 床伴只需要乖巧就好。 她看到司砚拿出了那袋安眠药缓缓打开,手指因为紧张而轻轻握了起来。 “张嘴。” 司砚说。 林予甜几乎是扣着地,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结果她就看到司砚拿起了那块安眠药,放进了她自己的嘴里。 “?” 林予甜还没来及的发出疑问,就被司砚堵住了唇。 这次司砚吻得很温柔,林予甜因为震惊也忘记了咬紧牙关,司砚缓缓将那块安眠药推进了她的嘴里。 是甜的。 林予甜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安眠药。 是糖。 “刚刚为什么要让孤快走?” 司砚轻声问。 林予甜嘴里含着糖,转过了头,嘴硬道,“你死了那些百姓怎么办。” 司砚听完她的话后忍不住轻笑。 “真的吗?” “孤还以为” 她也不嫌脏,轻轻咬了咬林予甜的耳朵,“你舍不得让孤死。” 林予甜差点被糖呛到,“你——” 司砚像是早就预判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一般,又将林予甜那张不诚实的嘴堵上上去。 噜噜不动了。 它眨巴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类接吻。 “有人看着” 林予甜羞耻道。 “不用管它。” 司砚用接吻的空隙回答,“它看不懂。” 林予甜最终也失去了羞耻心,只能任由司砚亲着。 四片温热的唇贴在一起,感受彼此口腔熟悉的气息,这让林予甜最终也开始不自觉回应。 司砚顿了一下,随后吻得更深了。 她想问林予甜,既然要走为什么又要来保护她。 明明那么怕痛,为何又要在不知情的时刻扑在噜噜身上。 司砚这次吻得很久,那颗糖在她跟林予甜的口腔内来回拨动,树林里安静到只能听到她们接吻的粘腻水声和呼吸声。 “林予甜。” 司砚终于说出了在酒馆没能问出的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孤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24章 挑明 孤没亲过别人,只亲过你 夜深人静, 丛林深处马车早已静候在原处。 当她们瞧见司砚抱着林予甜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的老虎是神色也未变。 毕竟她们基本都知道这只老虎的存在,具体怎么来的不知道,只知道陛下还未登基时便一直带在身边, 但只对陛下性格温和, 所以一直被圈养在这一块, 不让人接近。 林姑娘双目紧闭,不会是被吓晕了吧。 司砚转身对噜噜说, “回去吧。” 噜噜呜呜了两声,有点舍不得。 司砚加重了语气, “听话。” 见司砚真的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意图, 噜噜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回宫。” 司砚收回视线, 抱着林予甜进了马车。 林予甜的逃跑大计以失败告终。 时间甚至不到12小时。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危机就没有解除。 林予甜还深刻的记得司砚的话——她要打断她的腿, 还要把她关起来。 腿断了一切都完了,她想个办法稳定住司砚的情绪才行。 但眼前林予甜除了逃避,几乎没有别的办法。 刚刚司砚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便干脆假装劳累过度,昏在了司砚怀里。 司砚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后便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林予甜却觉得司砚的怀抱很暖和。 明明刚刚一个人逃跑时茫然得不行,罕见的有些鼻酸。 明明之前父母还在时, 她能有几天不在家住都觉得庆幸。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声称要打断她的腿的家伙怀里有了不舍。 林予甜还没想完, 就觉得身上一沉,暖意随之而来。 是司砚将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花香扑鼻而来 刚刚不是很生气吗?怎么现在又给她披衣服了。 林予甜本来不算特别困,但在闻到这股熟悉的气息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运动量完全超过了身体负荷。 感受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后,司砚才撩开了她的脚踝。 车内点着油灯,她能够清楚地看到女生白皙的脚踝肿了一大块,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被硬物划破的伤口。 “笨的。” 她低低呢喃了一句。 * 夜深人静,京城的街上空空荡荡,药馆的掌柜正在昏昏欲睡。 忽地,两名身着黑衣的人走了进来,神色严肃,“我们主子有事要问你。” 药馆掌柜一看她们就不是好惹的人,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大半,犹豫片刻后便跟了上去。 她见到药馆面前停了一辆做工精美的马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窗帘那处被人撩开,露出了一张冷漠秀丽的脸庞,让掌柜都有些晃神。 “她今日在你这里买了什么?” 药管掌柜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怀里的抱着的人,少女只露出了一张小脸,剩下的所有都被衣裳牢牢盖住。 药管掌柜也大几十了,阅人无数,知道眼前的人是她能惹得起的,便谄媚笑着说,“这位姑娘在我这里买了中药。” “做什么用的。” 司砚问。 药馆掌柜忽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了,这一看就是家里的宝贝趁乱跑出来了。 要是知道她卖了那些 “实话实说。” 一旁的黑衣人冷冷道。 她顿时吓得回过了神,颤抖着说,“这位姑娘在我这里买了些治疗取向的药。” “取向?” 掌柜咬了咬牙,“就是治疗女子喜欢女子的药。” 她说完之后只觉得京城的大街好像更安静了。 她悄悄抬眸望向车上的年轻女人,只见她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 “当真能治?” 她斜看她。 药馆掌柜哪还敢不说实话,她苦着脸实话实说,“并无这种功效,只是普通的滋补茶罢了。” “卖了她多少?” “三两银子。” 药馆掌柜生怕再出什么事端,干脆把钱袋子拿了出来,“这钱我现在退给这位姑娘。” “不必了。” 年轻女人淡然开口,“如果继续售卖,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药馆掌柜一听立马跪地,“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此时。” 她在原地跪了好久,直到车碾声逐渐远去,才敢微微抬起头,颤抖着爬起来连夜把治疗取向的招牌给摘了。 * 林予甜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她惺忪睁开眼时,望见陌生的房梁时还眨着眼,愣了好久。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后,林予甜蹭一下就坐了起来。 司砚说要打断她的腿QAQ 林予甜赶紧转头往四周看去,发现这个宫殿跟司砚的截然不同,司砚的偏简洁冷清,而这间房子反而多了几分的生活气息。 这是哪里? 还没等林予甜打量完,她就看到门外有人在往这边走,她赶紧躺回床上闭上了双眼。 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和司砚的叮嘱声,“把东西拿来。” “是,陛下。” 林予甜一边装睡一边惊疑不定。 什么东西? 打断腿的东西吗? 但不容她多想,林予甜就听到司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藏在被子里下面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最终,司砚的脚步停留在了她床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响动。 林予甜几乎能够感受到司砚的目光正灼灼地望向她,她使用了此生最好的演技来装睡。 只要她不醒,司砚就没办法打断她的腿。 司砚瞧见她那抖得不行的睫毛,故意低声呢喃,“还没醒。” 她坐在床边,伸手缓缓握住了林予甜温热的脚踝,不断往上移,“睡着时弄一次,应该也不错。” “?” 眼见司砚的手掌略过了她的大腿软肉时,林予甜再也无法装模作样,只能被迫睁开双眼。 当她望向司砚的时候,发现对方早就收手,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醒了?” 林予甜尴尬一笑,“刚醒。” 她缓缓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陛下早上好啊,今天怎么没去上朝。” 司砚收回了手,“你倒是比孤还要积极,但到底是喜欢孤去上朝,还是喜欢钻空子偷偷溜走呢。” 林予甜死到临头还想装傻,“陛下说什么,我有点听不太懂。” “失忆了?” 司砚哼笑,“那孤就帮你回忆回忆。” 林予甜赶紧说,“我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林予甜悲催着说,“都想起来了。”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司砚微微凑近了,轻声问。 不知道是不是林予甜的错觉,司砚今天的装扮好像比以往更精美了些,身上的香气也更好闻了,仿佛刚刚沐浴结束一般。 ……想什么呢。 人家都要打断你的腿了,还在这里犯花痴。 林予甜在内心狠狠谴责自己。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司砚打断她的腿,说不定她就能因此讨厌司砚,不喜欢她了呢。 身体健康的时候司砚兴致冲冲,等她残废了,司砚应该很快就会物色其他的人选了吧。 林予甜这样想着,便抬眸望着陛下,声音颤抖又带着坚定,“既然被陛下抓住了,要杀要剐随便。” 话是这么说的,但林予甜的小动作欺骗了她,司砚知道她是在紧张。 又故意激她。 她心里泛起了浓浓的不悦。 不是都开始喜欢她了吗?怎么现在还想着去陪那个死人。 她抬手捏住了林予甜白皙柔软的下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下午可别喊疼。” 林予甜手紧紧攥住了被子,心里忽然有点酸涩,她没想到司砚真的是这样想的。 好像她在司砚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玩物,玩物不听话就要把她关起来。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想要远离司砚,远离那股让她自我厌烦的思绪,她也不会跑。 “那你何必下午,现在大可以就让人来打断我的腿。” 林予甜委屈地转头看向了旁边,“我对陛下来说不就是床伴吗?” 司砚眯了眯眼,语气冷了些许,甚至带着点不可置信,她怀疑林予甜是不是真的昨晚撞到脑袋了。 “你觉得孤把你当床伴?” “难道不是吗?” 林予甜抬眸望着她,眼睛红红的,心态有点摆烂,情绪一上头干脆把这段时间自己的所思所想都发泄出来,“你整天把我关在屋子里,一回来就只知道亲我,都不问问我今天学了什么,心情好不好,不是把我当床伴是做什么?” 到最后语气还带上了浓浓的对司砚的指责。 林予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很能忍委屈的,可偏偏到了司砚这里,只是简单的不喜欢而已,就变得那么严重。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静静等着司砚的暴怒或者嘲讽。 但林予甜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司砚的任何指责,反而脸上一热。 司砚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尾,看不出情绪,“原来你到现在为止都是这样想孤的?” 林予甜怔怔抬眸,不明白司砚的意思,她吸了吸鼻子,难道在司砚心里她连床伴都算不上吗? “这件事是孤的疏忽。” 司砚平和地说,凤眸看着林予甜懵懂的神情,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些,“可阿予,接吻的含义不止那一样。” “孤只想跟你接吻。” “现在懂了吗?” 作者有话说:更啦,抱歉大家,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orz 也忘记提前跟大家说要入v了[可怜]给大家发红包做补偿[可怜] 第25章 心意 愿意给孤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 林予甜眨了眨眼, 没敢吭声。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醒,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对话。 她再怎么傻,也不至于不知道司砚这句话的意思。 但为什么呢。 见林予甜不回答,司砚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也微微蜷缩, 呼吸不自觉放缓了许多。 她抬手捏了捏林予甜的脸颊, 故作轻松道, “傻了?” 林予甜现在心里很乱,她明知司砚这句话可能并不是处于多少真心, 但也可耻的有些心动。 但很快,林予甜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原剧情里司砚是有白月光的, 所以她现在说的一切都不作数。 而且帝王之心, 变幻莫测。 上一秒能说喜欢她, 下一秒就能因为各种原因处死她。 司砚之所以这样会不会是因为没有跟别的人亲密接触过, 只要她试过别人就会知道,其实林予甜并不特别。 “陛下别说笑了。” 她干笑着移开了视线,语气很轻, “而且世界上漂亮的人那么多,比我好的有很多。” 司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和隐藏的含义,“你不信孤。” 林予甜不想跟司砚讨论这些话题,于是干脆又想故技重施,捂着头低声哼哼道, “头好像有点晕, 我先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砚攥住手腕压在了床上。 司砚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垂在了林予甜的脸颊两侧,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今天装晕也没用。” 对她来说, 林予甜就像是藏着珍珠的蚌。 平日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得不肯见人,只有在某些很偶然的时刻才会偷偷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软嫩莹白的嫩肉。 所以司砚势必要抓住机会,但她不会直接用蛮力撬开她,而是用手指先放在缝隙间,让林予甜不至于有被夺走珍珠的危机感,也不至于让她再次将壳合住。 毕竟司砚知道,对林予甜来说,最难的恐怕就是张开蚌的那一刻。 往后的开壳都能慢慢来。 演技被识破后,林予甜心虚反驳,“什么装晕,我是真的头晕。” 司砚盯着她,没说话。 林予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偏偏此刻又被司砚紧紧压在了身下,根本动弹不得。 屋内一片寂静。 司砚没有催促她,让林予甜也渐渐明白了,司砚今天一定要逼着她说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她不知道那些关于未来的事情,或许真的会试着说真心话。 但偏偏她是知道的,她知道司砚未来会跟别人在一起,所以林予甜没办法让自己做出这些不道德的事。 司砚是别人的。 林予甜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弱弱地说,“司砚,我就是一个没名没份的小人物。” 死了也没人发现的,没人记录的小人物。 没有平日里可以掩饰的强硬,这是林予甜第一次这么平和的跟司砚对话。 她说话的时候睫毛一直不自觉地颤抖。 但司砚依旧静静盯着她,没有说任何话。 林予甜以为她是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她咬了咬唇,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些,“而且你忘记了我一直以来的任务了吗,我就是为了要杀你的,你把我留在身边迟早有天我会杀了你。” 司砚还是没有开口。 林予甜心里一慌就会不自觉自乱阵脚,她努力在心里回忆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拒绝司砚,最后才忽然想起了最关键的一点,“而且我还不喜欢女生,陛下就算说出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三个月前还信誓旦旦的话,放到现在林予甜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依旧沉默。 “我” 林予甜卡壳。 她现在已经拿不出任何理由来攻击司砚了。 “阿予。” 司砚见她脸都快红透了,才缓缓开口。 她凤眸微微弯起,眼尾锋利的弧度逐渐变得柔和,唇角的笑容难以掩饰,“如果想拒绝孤,大可直接说不喜欢孤。” 刚刚林予甜扯了那么多话,却没有一句是说不喜欢她。 所以就算她说一万句那样的话,化在司砚的眼里也只是一句句林予甜用口是心非的方式在表达她的喜欢。 林予甜被她说得心脏猛猛一缩,生怕露怯。 她外强中干道,“我刚刚的意思就是在说我不会喜欢你,只是没有直说罢了。” 可惜林予甜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从耳尖到锁骨那块薄薄的皮肤都是粉的,比话本里动情的美人还要艳丽千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偏偏她还觉得自己发挥十分良好,甚至还有闲心思索,像司砚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肯定接受不了她这样的拒绝,说不定等下就要对她恶言相向,说她不知好歹了。 司砚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跟自己对视,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那刚刚好。” “孤就喜欢强扭下来的瓜。”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林予甜设想的范围内。 她猝然瞪大了眸子,怀疑司砚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清她的话。 她都说了不喜欢了,司砚为什么还要往上凑。 这人的脾气呢。 “司砚,” 林予甜颤抖着声音,用尽所有她能想到的恶毒词汇对她恶语相向,“你连我这样的刺客都能心动,不觉得很掉价吗?” 她说完都觉得自己太过于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戳人心窝子。 果然,司砚在听完她的话后,眼神就变了。 林予甜在心里默默跟司砚道了声歉。 “只是喜欢一个人,这算什么掉价。” 司砚说,“孤也是普通人。” 司砚的这句话彻彻底底把林予甜砸懵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得这么过分了,司砚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 这下林予甜是真的哑口无言了,司砚怀疑她现在就算用手指往她的微微放松的口子往里面戳几下也只会呆呆地用软肉回应。 司砚本来也没打算逼着她一下子接受自己。 她今天想要的只是让林予甜明白她的心意,顺便打探一下林予甜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她的目的都达到了,司砚也见好就收。 “孤不是让你今天就给答案。” 司砚低头在林予甜光洁白皙的额头缓慢地吻了一下,“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予甜抓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她今天接收了太多令她意想不到的信息,现在整个人的思绪完全混乱了。 “那你还会让人打断我的腿吗?” 林予甜小声地问。 司砚愣了一下,刚要开口时门就被人敲响了。 “陛下,东西拿来了。” 司砚收回了本来要说出口的话,“拿来吧。” 林予甜看到宫女手里端了一个盒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林予甜内心瞬间警铃大作,谁让司砚在她醒来后就扬言说要打断腿的。 这个盒子里放的不会就是刑具吧。 难道司砚要亲自来? 司砚接过了盒子,还未打开,就听到林予甜委委屈屈地控诉,“哪有你这样的,刚刚说喜欢我,现在就要打断我的腿?” 司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偏头看着林予甜,“这有什么办法,阿予不乖,自然是要管教的。” 林予甜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帝王之心就没有定数。 幸亏她刚刚没有答应司砚这个大混蛋虚情假意的表白。 “那你要打就打吧。” 林予甜干脆钻进被窝里,转过身不愿意再去看司砚,心里酸酸涩涩的。 不就是被打断腿吗? 打了她估计就不会喜欢司砚了,断两条腿换来一个正常的性取向也不亏。 林予甜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自己脚边的被子被司砚掀开,随后司砚轻轻拽住了她的脚踝。 “孤要打了,你可得忍着点。” “不用你提醒。” 林予甜有点紧张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知道司砚会怎么打断她的腿。 直接用盒子砸吗? 但很快,林予甜就感受到小腿皮肤一凉,腿肚还被人轻柔的揉捏着。 她错愕地眨了眨眼。 过了几秒,才呆呆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微微侧头,悄悄地朝司砚的方向望过去。 可哪有什么想象中的刑具。 她只能看见司砚腿上放着打开的盒子,里面摆放着白玉药瓶,目光吹落,长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在林予甜的腿部轻轻擦拭着。 而她的小腿到脚踝处,是泛着红肿的细微伤口。 昨晚逃跑的时候太着急了,中间无数次跌倒,崴脚林予甜都不敢停下,可能是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所以才完全没有感受到脚部的不适。 现在司砚碰到了,才后知后觉的有点疼了。 林予甜拽紧被子,低声问,“你不是想打断我的腿吗?” 司砚微微抬眸,弯唇一笑,“那是自然,等脚上的伤养好了再打,到时候会更痛,阿予也会更长记性。” 林予甜这次却不太信了。 要是司砚真的这么打算的,又何必给她养伤。 明明连这些小伤口都不会让她留下。 难道司砚刚刚跟她说的不全都是假话吗? 林予甜这样想着,便觉得被司砚注视着的那块皮肤都泛着痒意,她试图挣扎着抽开脚,“脏。” “我自己来吧。” 司砚不肯松手,“阿予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肯给孤吗?” 林予甜懵懵的,“什么表现的机会。” 司砚抬起狭长美艳的凤眼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不易觉察的认真,“不是嫌孤对你不认真么。” “阿予,愿意给孤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说:更啦[亲亲] 第26章 吃醋 可孤是你的人 养心殿。 “林姑娘, 还是我们来吧。” 一旁的宫女试图夺过林予甜的蒲扇,被林予甜一口否决了。 她正坐在小板凳上很严肃认真地烧火,语气很认真,“我自己来就好。” 宫女见她这样便只能纷纷收手。 林予甜不断往里面添柴火, 等那股中药味愈发明显之后她才用打湿的布料掀开了陶瓷盖。 刺鼻的药味不管不顾的折磨她的味觉, 让林予甜的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 但最终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中药倒进碗里, 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是她进行中药调理的第3天。 但可能是时间太短了,暂时没有什么效果。 明明嘴上还在喝着中药, 但林予甜的心又不自觉回到了那天,没过几秒, 她的耳尖就红了起来。 她那天本来是没答应的。 可是前一秒刚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下一刻就被司砚紧紧抱在了怀里, 那么大人了还不断地反问她, “真的不肯给孤一个机会吗?” 林予甜就没有见司砚这么幼稚过,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她转念一想,司砚的确也才十八岁, 也还是小孩子。 到那个时候她都还能勉强应付。 天知道林予甜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又一次拒绝了司砚的请求。 但更犯规的是,司砚居然干脆把她扑倒,脸颊贴在她的胸口,抬眸望着她,“孤把什么都给你了, 阿予怎么这么无情。” 跟个无赖一样。 什么都给她了, 而且到底是谁无情,说打断腿就要打断腿。 林予甜在心里小声反驳, 觉得司砚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 但是不置可否的是她其实很吃这一套。 司砚那么冷硬的人抱着她说这些不符合她形象的话 林予甜拼命让自己冷静一点,她是绝对不能答应司砚的。 见她犹豫了,司砚眸色一暗, 顺势抬眸抓着林予甜的手轻轻放在脸侧,看着可怜兮兮的,“姐姐真的要拒绝我吗?” 林予甜:“” 她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总之最后,林予甜在无数次拒绝后,终于耐不住司砚的不断追问,被迫答应了。 “但我先说好了,在我同意之前,不能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林予甜试图用各种条件刁难司砚,“包括接吻。” “陛下有这样的耐心吗?” 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不给司砚碰她的机会,逐渐降低司砚对她的兴致。 另一方面是林予甜怕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她不能再沉迷女色了,她得给自己一段时间调理一下。 反正那个大夫也说了,能治好的概率很大不是么。 司砚对她的建议并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只是抬头轻轻亲了亲她的侧脸,“别小看孤。” 她的唇很软,身上的气味也很清冽好闻。 林予甜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还冒着热气的中药此刻已经变得温温的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在想那些事后,脸颊的温度居高不下,赶紧皱眉把那碗黑漆漆的药给喝了。 今天中药的味道不太一样,还有点像之前她肚子不舒服时司砚逼她喝的难喝药。 林予甜拿过药包左看右看。 跟那晚长得一模一样啊。 难道中药就是有不同口味的? 林予甜很快就把这些事情抛诸脑后了,她反正只需要跟司砚刻意保持距离,再多喝中药就好了。 说不定到时候等她治好了,司砚也讨厌她了。 到时候林予甜再思索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吧。 她很清楚,答应了司砚的话,其实就是在心里埋下了一颗早晚会伤心难过的种子。 林予甜是个习惯规避伤害的人。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司砚那一次一次的请求中,就那么心软答应了。 “都怪司砚。” 她郁闷地踢了踢门口的石子。 她才不会让自己就这么坐以待毙,她一定要在喝完一个疗程的药之前让司砚讨厌她。 她就不信司砚真的能一如既往的对她保持耐心。 说不定过几天就不喜欢了。 林予甜正想着,一抬头就看见司砚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赶紧躲进了一旁的假山,然后偷偷把扒拉着假山往那个方向瞧着。 只见司砚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 她五官长得很是乖巧,穿着天蓝色的襦裙,手里还拿着一个纸飞机玩。 而司砚的表情竟然有几分宠溺,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冷冷清清的眼此刻带着浅浅笑意,就这么静静注视着那个女生。 眼看着她们就快要走来了,林予甜赶紧躲到了假山后面。 她听到那个女生甜甜地喊,“司砚姐姐,好久不见。” 司砚语气也很轻,“肚子饿了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女生应该是晃了晃头,因为林予甜听到她头饰的响声了,“我还不饿,姐姐,我可不可以玩荡秋千。” 司砚声音依旧柔和,“当然可以。”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予甜才悄悄探头往这个地方看,她眨了眨眼,心里有些堵。 这才第几天,司砚就忍不住了吗。 大渣女。 她都没有推过自己荡秋千呢。 林予甜想着,又回忆了一番刚刚那个女孩的长相。 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万一被司砚骗了就不好了。 她得去揭穿这个家伙的真实面目。 林予甜想着,便迈开了脚步,沿着司砚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司砚她们最终停留在了御花园,林予甜到的时候就只见到司砚站在秋千旁,她正在弯腰采集花束。 这是要送给那个小姑娘的吧。 林予甜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就绝对不允许还有无辜的女生被卷入进来。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司砚面前,语气有些不善,“你在干嘛呢?” 司砚本来视线还停留在花上,听到林予甜的声音后她便立刻起身,垂眸望着林予甜,“怎么出来了。” 林予甜那次逃跑扭伤了脚,明明都没事了,但司砚非要让她静养三天。 林予甜听她这么说,还以为司砚是嫌弃她碍事了,于是便哼了一声,“屋子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她有小情绪的时候太明显,司砚静了一秒,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林予甜跟触电了一样移开了手,酸不拉几地说,“没怎么,我就是单纯出来逛逛而已,不会耽误陛下你的好事的。” 她边说视线还边往周围扫视,试图寻找那个女生的身影。 司砚很快就弄懂了事情的来源,她抿了抿唇,“你都看到了?” 林予甜又要被她理直气壮到了。 司砚果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不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心平气和地讲出这些话。 幸亏她现在还不是那么喜欢司砚。 “对啊,我都看到了。” 林予甜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一点,但还是没忍住阴阳了一下,“陛下还真是一刻都不能闲着。” 司砚没有任何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反而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刚刚有看清她的脸吗?” 这是什么意思。 直接不装了吗? 林予甜很不情愿地说,“当然看到了,很漂亮,可惜遇人不淑。” 都被司砚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给欺骗了。 她还想再趁机说几句话讽刺讽刺司砚,就听到了一旁传来了脚步声。 “阿寻阿寻,我们一起荡秋千。” 林予甜神色一愣,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刚刚那个穿着蓝色襦裙的小姑娘此刻正抱着一个身量很高,身穿深蓝长袍,腰间悬挂着玉佩的女生的手臂。 “早上不是在府里陪你荡了好久了吗?” 那个女生开口。 小姑娘一听便晃了晃她的手臂,眨着眼,“可是我还想玩。” “不行,玩物丧志。” 两人就这么拌着嘴,边走边说,直到那个小姑娘看到林予甜时,顿时跟中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林予甜还以为是自己跟司砚的距离太近,让她不开心了,于是悄悄挪开了步伐,离司砚远了些。 结果下一秒她就看到那个小姑娘眼睛一红,忽然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 林予甜:“??” 她不是都让步了吗? 怎么还哭。 那个小姑娘下一刻就松开了手,跑着往她的方向奔来,林予甜站在原地不敢动,只能感受到她扑在怀里,抽抽噎噎地说,“小鱼姐姐” “小鱼?” 司寻看向林予甜,眸色有几分诧异,刚想说什么时被司砚用眼神制止了。 她立马会意。 林予甜有点不适应被人这么抱着,浑身僵硬得不行。 怎么剧情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小姑娘不应该哭着扑进司砚的怀里吗? 但她还是下意识拍了拍那个小姑娘的后背,温声问,“你认识我吗?” 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她闻言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林予甜,“你不认识安安了吗?” 林予甜一脸懵,她只能求助性地看向司砚。 而司砚也适时开口,“安安,你先松开小鱼姐姐。” 安安只能失落地松开手,她的眼睛还紧紧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终于被解救出来,下意识往司砚身边靠了靠。 司寻也牵住了安安的手,她朝林予甜行了个礼,“皇嫂好,我是司寻,陛下的胞妹。这是林安,刚刚安安对您多有冒犯,很抱歉。” 林予甜有点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于是便小声说,“没事,我不介意的。” 她卡了一下壳,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是你的皇——” 司砚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先去殿里吃饭吧。” 闻言,林予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司砚。 什么叫人到齐了? 司寻很有眼力见地牵着林安先行离开了。 等到她们走远后,林予甜跟司砚谁都没有开口。 林予甜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了什么。 她干笑着说,“我要是说我刚刚真的是不小心走到这里的你信吗?” “不小心吗。” 司砚凑近了看,“孤怎么感觉阿予像是要来抓什么的。” 林予甜被戳中了心思,立马心虚反驳,“我真的就是路过。” 司砚淡淡道,“那还真是心有灵犀。” “阿予不是说民间都要讲究慢慢来的么,孤怎么觉得阿予现在对孤好像有些逾矩了。” 林予甜面颊泛红,“不想太多了。” “阿予有时想的好像比孤还要多。” 司砚攥住了她的手腕,将林予甜往怀里带了带,“比如老是怀疑孤会喜欢别人。” “” “孤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林予甜脸上的温度逐渐升高,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今天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理亏。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你们先吃饭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她说着就要跑,结果又被司砚拦住腰抱了回来,后背贴着司砚柔软的躯体。 “今天是家宴,想跑到哪里去?” 林予甜一听,更急着逃离了,“我又不是你的人,我去参加干嘛。” “可孤是你的人。” “” “还要拒绝孤吗?”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27章 哄人 对别人那般好,对孤就就是质问 最终林予甜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她本以为司砚口中所说的家宴会很繁华庄重, 毕竟影视剧里那些君王不都是这样的么。 结果去了才发现跟她们平日几乎无异,只不过菜品的种类多了些。 反倒真的像家宴。 因为是家人,所以没有那么多不需要的礼数。 她刚进屋就见到林安站在司寻身边眼巴巴瞧着她,显然刚刚是哭过的, 白嫩的眼皮都还肿着, 但没有再往她怀里钻了。 “坐吧。” 司砚牵住了她的手说。 司寻和林安纷纷入座。 林予甜试图跟司砚拉开一点距离, 但却被司砚扣住腰动弹不得。 偏偏司砚本人好像还很正经地给她夹菜,林予甜只能悄悄瞪她一眼。 “多吃点。” 司砚将碗里的虾球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予甜正欲发作, 余光就瞧见司寻和林安都在往她们这边看。 司寻还比较隐晦,而林安则是直勾勾地望着她。 “” 林予甜决定给司砚留一点面子, 便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虾球放进嘴里吃。 林安眼睛转了转, 也抬起筷子给林予甜夹了虾球, “姐姐, 你吃。” 林予甜立马换了个表情,“好,谢谢安安。” 林安脸颊顿时红扑扑的, 她羞涩笑着说了一句不用谢,随后就看着司寻。 司砚在旁边观察到她区别对待的样子,唇角微微压了压,有点无奈。 但林安好像找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始不断给她夹菜。 林予甜不知道为什么完全舍不得拒绝林安, 只能吃。 最后不行了, 就隐蔽地靠在司砚的肩头消食。 “你帮帮我呀。” 她悄悄拽了拽司砚的衣袖。 司砚偏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孤没名没份的, 这样做会不会太逾矩?” 还让她装上了,刚刚摸她腰的时候怎么不说。 林予甜放在桌底下的手轻轻锤了她一下,“快点。” 司砚这才肯帮她消灭剩下的。 一场家宴, 司砚跟司寻也就聊了一些家常的话,但林予甜知道她们肯定有什么需要避开她跟林安的事情要讲,于是干脆从司砚身上起来,对林安说,“安安,要不要陪姐姐出去玩?” 林安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好!” 林予甜牵住了她的手,“那走吧。” 等林予甜走后,司砚才开口,“安安的病最近怎么样。” 司寻眉宇间满是沉郁,“找了许多大夫,都说难治,怕是以后也只能维持六岁的心智。” 司寻说完后朝门口望去,“不过一直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也挺好的。” 司砚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但只是低头抿了口茶。 “不过皇姐,我怎么觉得皇嫂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寻对林予甜是有印象的。 不过先前那一次她只以为是宫里的宫女,便没有过多留意。 但林安本是司砚养在身边的,后来司寻便主动向司砚请求能否让她来养,那时林安就总是念叨着什么小鱼姐姐。 司寻本来还以为是林安是想以前的朋友了,便问她这个小鱼姐姐在哪里。 结果林安哭着说,“姐姐,出去,不见了。” “好多血。” 那时司砚根基也不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常常忙到深夜,还要处处提防贼人。 有次被刺后,是司寻守在身边照顾的。 外界甚至开始传这次司砚必死无疑,司寻定是要去夺走她的性命,试图篡位。 当时司砚浑身发热,伤口的血堪堪止住,她发白的嘴唇低低呢喃了一个人的名字。 “阿予。” 那时司寻便懂了一切。 她没有再问。 战争年代,死伤无数,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连司砚都查不到,结果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司砚晃动着茶杯,“她记忆有损。” 司寻皱了皱眉,“是受了什么伤吗?” 司砚轻轻摇了摇头,“我让太医看过,没有受过伤。” 但就是这么平白的将她们都遗忘了。 京城那晚,司砚之所以放她走也只是为了测试。 结果林予甜对宫内不熟悉就罢了,连城门口都需要靠问路才能得知。 那一刻司砚就知道,林予甜不是原来的人。 司寻嘴唇张了张,最终只能说,“只要人在身边就好。” 司砚想到林予甜今天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嗯。” 林予甜当初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又为什么忽然来到了这里,就算失去了记忆还不断主动来招惹她,这些问题司砚从没有问过林予甜,对她来说只要人在身边就行。 如果林予甜真的想告诉她,自然会说。 时间还很多,不急。 司砚抽回了思绪,“先说你的事吧,这次去势必危险重重,务必要小心。” 司寻立马正色,“我会的皇姐。” 司寻年纪太小,朝堂之内对于她诟病不断。 但她也是少年人,不愿一直被人瞧不起,她急切的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 她也想像司砚一样。 “那安安这段时间就麻烦皇姐了。” 她轻声道。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 林予甜牵着林安走到了御花园,一路上她感受到林安的眼睛不断在往她这边瞟,林予甜歪了歪头,“就这么喜欢看我呀。” 林安被抓包之后,脸颊瞬间就红了,但她瞧了眼林予甜,又点了点头。 林予甜有点被她可爱到了。 想着刚刚林安的话,林予甜柔声问,“要不要玩荡秋千?” 林安眼睛很亮,迅速点了点头。 林予甜想着便牵着林安去到了刚刚在御花园看到的秋千,她示意林安坐上去,自己则是在后面推着她。 秋千越荡越高,林予甜本以为林安会很开心,但没想到等结束后,她眼睛又红红的。 林予甜心里一紧,她赶紧问,“是不是刚刚荡太高吓到你了?” 林安摇了摇头,她忍了好久才问出了那个问题,“姐姐,你还会走吗?” 林予甜呆了一秒,她还以为林安看透了自己的逃跑计划。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林安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低声说,“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不要丢下司砚姐姐。” 林予甜不知道林安在讲什么,她仔细思索了片刻后,坐在了林安身边,两个人荡着用一个秋千。 “司砚她以前没有带过其他的姐姐来过吗?” 林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林予甜心想,难道司砚真的没有骗她。 林予甜以前不感觉,现在反而对司砚的往事产生了好奇,“那你能告诉姐姐她以前怎么样吗?” 林安思索片刻,“不爱说话,不爱笑,但对安安很好。” 林予甜回想起来,司砚在她面前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印象里更多的是这家伙似笑非笑地逗她玩。 她放在横板上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司砚总不会真的是喜欢她吧? “所以能不能不走,不要离开她。” 林安拽着她的衣袖请求,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她过得不开心。” 林予甜哑然。 但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干脆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先不说这个啦,安安有没有编过花环?” 林安见她在刻意移开话题,便乖乖闭嘴,轻轻摇了摇头。 林予甜跳下了秋千,“那我教你。” 等司砚她们走到御花园时,就看见两人蹲在地上,林安手腕和头顶都带着用花朵编织成的花环,她正在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予甜用各种方式编出漂亮的花环,时不时发出惊呼,“姐姐好厉害。” 林予甜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其实这些都是她小时候解闷玩的小游戏,没想到放在林安这里倒成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了,她很自信地说,“那我再给你展示一种,比刚刚的还要漂亮。” 林予甜太过于专注,根本没有感受到身边来了人。 司砚就站在她身后,弯下腰来静静看着她编花圈。 林予甜手指很灵活,不一会儿就编好了。 她刚想给林安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就听见耳边有人说,“阿予姐姐好厉害。” 林予甜身子僵硬了片刻后蹭一下站了起来,司砚敏捷躲开才不至于被她撞到下巴。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人现在握着花环,有点磕巴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安圆圆的眼睛在她们之间不断逡巡,司寻握住了她的手,偏了偏头,示意先走。 林安立马会意,她赶紧捂住嘴,跟司寻牵着手悄悄离开了。 “这是御花园,孤不能来么。” 司砚挑了挑眉。 一说到御花园,林予甜就心虚地看了看旁边的花丛。 希望司砚不要发现她把花揪秃了。 “没说你不能来。” 林予甜小声说,“我刚刚也就是问一下。” 司砚呵呵了一声,“对别人就那般好,对孤就是质问。” “” 她哪有对别人那般好。 她刚刚不是在帮司砚哄人吗。 这人到底还知不知好歹。 但林予甜在腹诽的时候又看了司砚一眼。 那家伙正偏过脸,不愿意看她呢。 现在不是她在追自己吗?还闹脾气,幼不幼稚。 但林予甜望见司砚那张漂亮又冷冰冰的侧脸时又有点犹豫。 孤十八岁就跟你了。 她的脑海莫名浮现出司砚当时说过的话。 她照顾林安大多是因为看她年纪小。 但转念一想,司砚不也比她小几个月吗? 好像幼稚一点也没关系。 这人压抑了那么多年,就算闹点小情绪也是情有可原吧。 林予甜不自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最终她看着司砚,嘟囔了一句:“不讲理。” 她踮起脚,将手中的花环放在了司砚头上。 司砚发质乌黑,脸颊雪白漂亮,但位居高位久了,不笑的时候很有震慑力,现在她头上戴着用不同花朵编织成的花环,反而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气息。 “这下你也有啦。” 林予甜说,“还要继续生我气么。” 作者有话说:更啦[猫爪]以后每天10.30更新! 第28章 秋千 那就追一辈子 司砚轻轻摸了摸头上的花环, “又转移话题。” “我转移什么话题了?” 林予甜难以理解司砚的脑回路,“不是也给你编了吗。” 她转了转眼珠,“你要是不喜欢,那就还给我。” 说着就踮起脚, 伸手要去摘。 但她手臂刚伸出来就被司砚攥住, 两人的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林予甜几乎快要碰到司砚的鼻尖了。 司砚纤长的睫毛缓缓起伏,瞳孔黝黑, 声音也有些沉,“不给。” 她的视线在林予甜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给了孤就是孤的。” 林予甜没由来的心脏跳了一下, 她赶紧抽回手, 迅速转过了身, 不想让司砚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她强装镇定说完就要走,结果刚抬起脚就被司砚从身后紧紧抱住。 “司砚。” 她低声略带慌张地喊,“你别忘了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可阿予都送孤花环了, 孤当然得回礼。” 司砚在她脸颊侧边蹭了蹭,“把孤送给你好不好。” 她的肌肤细腻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没了平日里的坏劲,反而听起来乖乖的, 像是在撒娇。 林予甜最受不了司砚用这种调调说话。 这家伙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那个暴君呢。 她狠下心来拒绝,“不好。” 她还假装刻薄的批评, “司砚,你不要总是想走捷径。” “我可是很难追的。” 司砚早就预料到林予甜会这么说,“那阿予想要什么, 孤可以陪你去沐浴,或者阿予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孤陪你睡午觉。” 呵呵。 林予甜怎么可能不知道司砚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她早就看透了。 但她有点疑惑,这种事情对司砚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难道真的是憋久了,所以饥不择食? 想想好像也很合理,司砚毕竟也才十八岁。 那她要不 林予甜骤然打断了自己心里的碎碎念。 司砚都没有追到她呢,而且她也在调理,怎么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能对司砚心软。 抛开这些,林予甜倒是真有一件事想做。 她转头看着司砚,“我想荡秋千。” 刚刚林安在,林予甜作为大姐姐哪好意思说她也很想坐秋千,于是她就默默充当那个照顾别人的角色。 现在司砚在身边,她反而可以肆无忌惮地提要求了。 最终林予甜终于坐上了自己喜欢的秋千。 她双手紧紧攥着绳,脚因为激动而轻轻晃动,“你快推我呀。” 林予甜转过头对司砚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开心。 司砚视线难以从她的脸上移开,“嗯。” 她的手搭上了绳子,轻轻往前一推。 林予甜就这么荡了起来,她的裙摆顺着风飘荡,发丝也在空中飘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但她不满足于这个高度,于是对着司砚说,“你力气再大点。” 司砚忍俊不禁,“容易摔下来。” 林予甜玩高兴了,说话也口无遮拦,“没关系,你不会让我掉下来的。” 自信满满,好像是在说什么经过反复验证的事实一般。 司砚愣了一下。 见司砚不动,林予甜又转头看她,以为是司砚不乐意。 她晃着腿,还故意用理由激她,“刚刚不是你说做什么都可以的吗?” 林予甜像是拿捏到司砚的什么命脉一般,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不快点伺候本姑娘,小砚。” 司砚看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粉的脸,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将林予甜推得更高。 她抬头仰望着林予甜的背影,微微有些晃神。 阿予说得没错。 她的确不会让她掉下来。 如果可以,她想尽己所能,让她飞得更高。 不知道荡了多久,林予甜才喊了停,“不来了不来了。” 她因为长时间脚没有碰地,所以刚跳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司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累了?” 司砚问。 林予甜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摇了摇头,“没有呀,只是我都荡了这么久了,你还没玩呢。” 司砚眸色一凝,“孤又不爱玩这些东西。” 林予甜可不信,她直言,“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在花园里放秋千。” 司砚顿住,她漆黑的瞳仁看着林予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林予甜还以为是被她说中了,便干脆绕到司砚身后,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秋千座上,“好啦,快点坐上去,姐姐帮你推。” 她还在为自己占到了口头便宜而沾沾自喜,完全看不到司砚被黑发覆盖的耳尖微微泛红。 路过的宫女见到这一幕纷纷瞪圆了眼睛。 只见她们自从上位以来都冷峻,不苟言笑的君主此刻居然带着花环坐在秋千上,被身后的人推着。 其中一名宫女的视线在林予甜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移开。 * 林予甜她们光是玩秋千就玩到了接近傍晚,等结束的时候林予甜还有点意犹未尽。 司砚用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日再来也行。” 她视线盯着林予甜有些发干起皮的嘴唇,“先回去喝点水。” 林予甜忙活了一个下午又累又渴的,她点了点头,“好呀,今晚吃什么?” 司砚给她报了几个菜名,都是林予甜爱吃的。 她一听脚步都忍不住加快了,还边走边转身对着司砚欲盖弥彰地说,“我就是想回去喝点水。” 才不是馋了。 微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司砚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嗯。” 回到屋里后,林予甜先是被司砚拉着灌了些水,恢复了些体力后,才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饭。 她这四个月被司砚养得脸颊圆润了些许,又因为不爱出门,所以皮肤也白了好几个度。 “对了司砚。” 林予甜嚼嚼嚼,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才说,“为什么安安要叫我小鱼姐姐。” 她跟她又不认识。 司砚抿了口茶,淡然道,“孤给她看过你的画像。” 林予甜一脸疑惑,“给她看我的画像干嘛。” “让她认认皇嫂。” 林予甜一哽,她低声说,“你可不要乱说,我都没有答应你呢。” 司砚嗯了一声,“那就让她看看孤的爱而不得。” “” 林予甜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她心里有两股力量在不断对抗。 一股是带着欣喜的羞赧,一股是惊惧和心虚。 司砚这样做,以后万一白月光出现了,自己会不会成为她们之间的隔阂? 林予甜有种抢了别人东西的心虚感。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以后不要逢人就介绍我。” 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司砚悠悠道,“那可能不太行了。” 林予甜瞪圆了眼,“什么意思。” 司砚单手撑着脸,凤眸微弯,“阿予忘了吗,这四个月我们同吃同住,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林予甜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你怎么完全不顾忌以后呢。” “孤这样做不就是在顾忌以后吗。” 司砚说,“你要一直不同意,那天下人都知道你负了孤。” 还天下了。 这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予甜恨不得把实话告诉司砚,但又忍了下来,她只能比较委婉地提醒,“那你万一以后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她要是知道了我的存在,不是会不开心吗?” 司砚本来带着笑意的眼渐渐平静了下来,还携着几分深究的意味。 “阿予为什么总是这样肯定孤以后会爱上其他人。” 林予甜神色有一瞬间慌乱,她强装镇定道,“未来的事谁又能保证呢。” “是啊。” 司砚直勾勾盯着她,“既然不能保证,为什么要去思索以后。” 林予甜的手攥着衣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不定孤会在什么时候倒台成万人唾骂的千古罪人,会在什么时候被人杀死,这些谁能保证。” 林予甜一听便有些心慌地捂住了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呢。” “孤只是在与你说事实。” 司砚罕见的平静,轻轻握住了林予甜的手,将她放在掌心暖着,“这些都是变数,但要因为这些变数就想让孤放弃你,不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林予甜总觉得司砚在这一刻好像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在与她真正的灵魂对话。 她抿了抿唇,“可是” 她偏过头,忍不住透了一点底,“你以后肯定会后悔认识我的。” “那阿予呢。” 司砚开口,“你后悔认识我吗?” 这还是司砚第一次用我来自称。 林予甜抬眼怔怔望着她,她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说后悔,可此刻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如果此刻司砚真的是真心的,那她是不是就会伤害她。 但她真的要因此伤害司砚吗? 最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司砚却明白了她的答案。 “这个答案你不必回答。” 她挑了挑眉,“因为不管是什么,你都逃不开孤。” 林予甜本来还在犹豫,一听司砚的话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瞪着司砚,“你不是说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会放我走的吗?” “孤何时说过。” 司砚无赖道,“孤说的是追你。” 林予甜小声说,“可是决定权在我手上。” 司砚将她的手心捂热,林予甜的骨架偏小,轻轻一握就能放在掌心。 她感受过的,躺在床上更够很轻易的把林予甜抱在怀里,她的反抗对自己来说简直无足轻重。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随心所欲,有些事她希望让林予甜可以自己想清楚。 她等她放下芥蒂。 “那又不妨碍孤追你。” “可我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那就一直追。”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29章 可怜 孤今晚能睡在这里吗? 贺瑞殿, 林予甜站在门口像领导视察一样巡视着自己干净舒适的寝宫,很是满意。 “现在高兴了?” 司砚在她旁边站着,表情算不上太愉悦。 那晚本来想说点好听的话趁机让林予甜松松口的,结果非但没效果, 回寝的时候林予甜还提出要一个人住的要求。 “不行。” 当时她很直接的拒绝。 追人是一方面, 晚上还是要一起睡的。 但林予甜这次没闹, 而是坐在凳子上冷冷一笑,“我就知道, 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你爱的只是我的身体。” 司砚:“” 本来司砚是想让林予甜去住锦秀宫的,谁知林予甜一听那是皇后才能住的后死活不肯。 最终司砚只能将贺瑞殿清了出来, 这里离她的寝宫也不算远, 有山有水, 是林予甜会喜欢的风格。 “还可以吧。” 林予甜端着架子说。 她现在不跟司砚一起住, 整天碰不到摸不着的,再按时喝中药,过段时间肯定就调养好了。 司砚嘴太会说, 昨晚她差点都要被她绕进去了。 她可不会因为这些花言巧语就着了道。 司砚还是不死心,“今晚当真要一个人睡?” “那当然。” 以往那么些年她都是一个人过过来的,现在不过是恢复到从前的生活罢了。 她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调理好自己的性取向,这段时间林予甜明显感受到司砚对她的影响有些大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司砚还欲说些什么,就听到嬷嬷急急忙忙跑来, “陛下, 安郡主还是不肯吃饭,我们哄不好。” 司寻在昨天夜里启程, 林安那晚哭了整整一夜,是林予甜抱着才睡的。 林予甜一听立马正色,问嬷嬷:“安安现在在哪里?” 嬷嬷说了个地点, 林予甜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去。” 司砚拉住了她的手腕,“孤也去。” “你不是要上朝了吗?” 林予甜很自信地说,“你去吧,安安这边有我呢。” 司砚的确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她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解决不了的话,让侍卫给孤传话。” 林予甜到的时候,林安一个人正蜷缩在角落里掉眼泪。 林予甜坐在她旁边,抬臂揽住了她的肩,“安安。” 林安本来还在哭,一见林予甜来了,便抬起红肿的眼皮瞧她,“小鱼姐姐。” 林予甜见不得她哭,她赶紧拿出手帕给林安擦了擦眼睛,“是不是想司寻了?” 林安鼻尖通红,“嗯。” 林予甜也是昨晚才知道了林安的身世,据说是战乱时期发了高烧烧坏了脑子,导致智力只能维持在六岁。 这些年都是司寻陪在身边,几乎一天都没离开过。 至于司寻的事,林予甜也听司砚提过一嘴。 虽然她说得风轻云淡的,但林予甜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司寻想要功绩,而能证明她功绩的自然就是胜仗。 司砚看着风轻云淡,但以她的性格,不到紧要关头绝对不会派司寻出马。 现在边疆恐怕不是很安定。 “别担心,司寻她肯定很快就能回来了。” 林予甜哄着她说,“安安只需要在院子里等到树叶都落了,司寻就会回来了。” 等树叶落了,大概就是寒冬腊月。 那个时候她应该也回家了吧。 林安抹了抹眼睛,忍住眼泪问,“真的吗?” 林予甜见她哭得这么可怜,也生了恻隐之心,声音很轻柔,“当然啦。” 林安听了之后状态好了很多。 林予甜见她心情好了点,便轻声问,“要不要去姐姐那里吃甜点?” 林安点了点头,任由她牵着。 当林安看到林予甜的住处时有些茫然,“小鱼姐姐,你怎么住到这里了?” 林予甜瞬间有些不知道回答,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姐姐就是想换个地方住住看。” 林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弯下了腰问,“安安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睡呀?” 林安闻言低声问,“那司砚姐姐怎么办。” 林予甜脸颊有点红,“她就住在她那里呀。” 哪怕知道林安不能理解,但林予甜还是忍不住强调,“我跟你司砚姐姐现在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普通朋友是不能睡在一起的。” 林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有林予甜在身边,林安状态也好了不少。 林予甜最近没什么由头,便轻声对林安说,“安安,姐姐想问问你,你司砚姐姐有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其实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林安有缺陷,可能没办法给她什么有效的信息。 但林予甜现在整天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林安眨了眨眼,小脸很是严肃,“有的。” 林予甜一听便觉得有戏,“什么?” 林安思索片刻,对林予甜说,“司砚姐姐不喜欢睡觉。” 林予甜愣了一下,“什么?” 林安像是跟她分享什么秘密一样,“安安没有骗你,司砚姐姐天黑黑也一直在看书,安安问过她,她说她不喜欢睡觉。” 要不是林安不会说谎,林予甜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说笑了。 之前许太傅跟她提过一嘴,那段时间林予甜就开始留意司砚了,结果每次醒来司砚都双眼紧闭睡得很熟,所以林予甜便没有多想。 但林安今天又跟她提了一遍,林予甜就有点怀疑了。 难道司砚真的有什么睡眠障碍? 明显到连林安都能看出来。 林予甜对司砚的过往更加好奇了,她悄悄对林安说,“安安,能再说点关于你司砚姐姐的事情吗?” 林安圆润的眼睛看着林予甜,陷入了回忆,“司砚姐姐还不喜欢吃饭,老是消失不来见安安。” 她跪坐在地上,凑到林予甜耳边说,“但是安安知道她其实是受伤了,但她跟阿寻都不告诉安安。” “司砚以前总是受伤吗?” 林予甜问。 林安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好多坏人不喜欢司砚姐姐。” 林予甜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沉。 见林予甜这样,林安又晃了晃她的手,“小鱼姐姐,你要不要去陪陪司砚姐姐,继续跟她一起住。” 林予甜一听,瞬间就下意识反驳,“我才不去呢。” 她才搬出来第一天,怎么说也得一个人快活的过一段时间。 而且她很快就不会喜欢女生了,再跟司砚住一起也不合适。 林安眨了眨澄澈的眼睛,没有说话。 但一整个下午,林予甜都有点心不在焉,连陪林安看儿童话本的时候都经常读错字。 紧接着林安就看到林予甜出去了,过了不久,她就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水进来。 林安一闻,小脸皱成一团,“姐姐,这是什么?” 林予甜哽了一下,“这是大人喝的东西。” 喝完中药后,林予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简直苦得她头皮发麻。 但想了想功效,她又忍了下来。 今天是司砚不在身边的第一天,她一定要学着调理。 只是林安的话总是萦绕在她耳边。 直到晚饭时刻,林予甜的视线还在不断往外面看。 大门那边终于传来了响动,林予甜连忙往门外看,结果发现是来送餐的宫女。 “林姑娘,陛下今天不来,林姑娘和郡主用餐就好。” 林予甜愣了一下,“哦,好。” 以前跟司砚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总是给林予甜夹菜,耳边话总是有话要讲。 林予甜今天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空。 她单手撑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米,但也没吃多少。 到了晚上,林予甜邀请林安跟她一起睡。 林安洗完澡后就躺在床的内侧,林予甜在外侧坐着看书。 她的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门口,司砚今晚真的不带算来了吗? 今天她是不是很忙啊? 林予甜咬了咬唇。 要不现在去看看她? 她想着又暗骂了自己一句。 这才第一天不见,怎么就想着这些了。 林安脸颊贴在床铺上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予甜最终还是放下了书本,决定去冲个澡。 今晚就不等她了,她洗完就睡。 再说了,有林安陪着她,她也不会睡不着。 林予甜前脚刚走,司砚就来了。 她本来打算偷闯进去的,结果发现到了林予甜以往睡觉的时间,屋内的灯还亮着,于是礼节性地敲了敲房门,“阿予,睡了吗?” 林安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轻声说,“阿予姐姐去沐浴了。” 司砚推开了门,对林安说,“她今天这么晚才去沐浴吗?” 林安点了点头,她说,“刚刚小鱼姐姐一直在等你。” 司砚有些诧异,“等孤?” 虽然她能猜到林予甜大部分的想法,但在有些时候依旧会不明白。 林予甜不是一个会把自己所思所想露在表面的人,大多时候司砚只能靠猜。 她其实也不是100%的有把握,大多时候司砚也并不清楚林予甜的真实想法。 林安非常认真且肯定地说,“小鱼姐姐晚上想你想得饭都吃不进去了。” 司砚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觉扬起,“当真?” 另一边,林予甜心不在焉地解开衣裳,就感觉到腰被人抱住了。 司砚偏头在她耳边说,“阿予,孤今天来晚了。” 林予甜耳尖瞬间红透,她拼命想挣脱开司砚的手却根本推不开,“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未经我允许不能来吗?” 司砚勾了勾唇,“是吗,可孤怎么听到阿予的心声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说它是怎么说的。” “它说你想孤了。” “司砚,你不要总是这么自恋。” “那你有没有想孤。” “没有。” “可是孤想你了。” 司砚下巴轻轻靠在林予甜肩头,“阿予,今晚孤能不能来你这边住。” “养心殿好冷清啊,阿予。” “那你只能睡地上。”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0章 姐姐 要不要听姐姐的话? “你还真睡啊?” 林予甜盯着地上的床铺, 不可置信。 “孤还能骗你不成?” 司砚穿着长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着白皙的锁骨,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闻言歪头望着她。 林安刚刚在等她们的时候就呼呼睡着了。 林予甜坐在床边, 手攥着被子。 再怎么说司砚也是一国之君, 哪有睡在地上的道理。 而且现在天气也转凉, 万一再冻出什么毛病就是她的责任了。 听说古代的医疗设施也落后,这司砚跟豌豆公主似的, 肯定又要失眠了。 林予甜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起身对司砚说,“你上来, 我睡地上。” 司砚只是略微挑眉, “不, 孤就喜欢睡这里。” “如果阿予要是真的喜欢, 可以跟孤挤一挤。” “那你睡吧,不舒服也别怪我。” 她赤红着耳朵,手速很快地熄了灯, 屋内彻底暗了下来。 林予甜躺在床上,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往旁边瞟。 夜晚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清司砚到底睡了没睡。 但心里又不自觉地想,这家伙今晚不会真的要在她这里睡一晚上吧? 司砚这么金尊玉贵的,以前就算再怎么穷苦估计也没在地上睡过吧。 林予甜正胡思乱想着, 一道声音差点将她送走。 “还要盯着孤多久?” 林予甜吓得整个人猛猛抖了一下, 随后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看到的?” 司砚那边静了一下, 随后轻轻哼笑了一声,“原来真的是在看孤啊。”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被诈了,她试图将手掌的被子当成司砚狠狠攥着, 用气音说:“你无不无聊!” 她说着就转了个身,不再理司砚了。 明明床榻是一样的软,可林予甜再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脑海里都想着地上那个家伙。 她以前睡过地板,又硬又硌人,常常睡不好觉。 她都这样了,司砚肯定也是这样。 就算下面铺了几层软垫估计也不舒服。 林予甜是想让司砚知难而退,也没想着折磨她。 她忍了半天,没忍住,轻轻转身对司砚说,“喂,你睡了吗?” 司砚没有回应。 林予甜有点犹疑,但以往都是她先睡着,所以林予甜也并不清楚司砚入睡时长要多久。 她反正也睡不着,又闲着没事干,便想着偷偷观察一下。 林予甜动作极轻地起身,平时微小的声音此刻都显得震耳欲聋,就连被子摩擦的声音都仿佛放大了千倍。 她把脚轻轻放在了地上,整个人跪坐着,很好奇地打量司砚。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林予甜耳边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见司砚睡过觉。 印象里每天睁眼司砚就离开了,晚上也常常是林予甜熬不住先昏睡过去,司砚则点着油灯静静批奏折。 这家伙其实平时也挺辛苦的,再让她睡地上林予甜有点于心不安。 她伸手按了按司砚的床铺,测试着软硬程度,最后低低说了声,“自讨苦吃。” 好好的床不睡非要来粘着她干嘛。 这么硬的地方也睡得着,看来这家伙睡眠质量现在好得很。 见司砚睡着了,她也肆无忌惮起来,将这段时间的憋屈和苦闷都发泄出来。 “衣冠禽兽。” “笑里藏刀。” “人面兽心。” 林予甜骂完之后心情畅快了不少,她爬起来准备回床上睡觉时,脚踝忽然一热。 “怎么不继续骂了。” 司砚的声音又乍现。 林予甜差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轻声问。 “某人一直在耳边骂孤,孤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幸亏是天黑,林予甜才不至于被司砚看到她窘迫的神情。 “阿予这段时间成语倒是进步了不少。” 司砚轻轻一笑。 林予甜有点尴尬,她心虚地说,“你先松开我” “不松。” 司砚说着就迅速起身。 林予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司砚压在了地铺上,随后温热的躯体覆盖了上来,夜色漆黑,林予甜看不到司砚的脸,却能感受到她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气息。 很烫。 林予甜话都说不利索了,“司砚,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孤是不会勉强你。” 司砚附身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孤只是想让阿予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衣冠禽兽。” 与此同时,林安也翻了个身,林予甜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了林安。 等了好一会儿,司砚才轻声问,“就这么怕?” 林予甜抬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推了一下,“那是你妹妹,万一让她看到有多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后,司砚忽然就没吭声了,林予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终于有一句戳中了司砚那颗罕见的羞耻心。 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被人缠住,司砚的唇贴着她的耳朵问,“可孤也是你的妹妹啊,为什么不肯陪孤睡?” 林予甜简直要为她选择性失忆的能力折服了,她低声提醒,“我们现在都还不是呢,我当然不可能陪你睡了。” “可你愿意陪安安也不愿意陪孤。” 林予甜想反驳,但很快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漏了气。 对哦。 好像有点道理。 “孤都睡在地上了你还要大半夜来骂孤。” 司砚控诉,“姐姐好过分。” 林予甜被她说得很是心虚,她用气音说,“要不是你平时太过分,我才不会这么骂你。” 司砚也用气音回复,“孤怎么过分了。”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林予甜试图用掌心将司砚从自己身上推开,“现在你就很过分。” “可这不是姐姐纵容的吗。” 司砚在她的脖间蹭了蹭,跟小狗似的。 哪怕林予甜看不到司砚的那张漂亮的脸,光是听她的话都心跳如擂鼓一般。 自从司砚发现她喊姐姐会对林予甜有用后便总是时不时来一句,还总是可怜兮兮的。 坏东西。 林予甜本来就遭受不住司砚这样喊她,这样只会让她岌岌可危的性取向越来越崎岖。 “快点睡了。” 林予甜捂住了司砚的嘴,“明天还要上朝呢。” 司砚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人也不愿意松手,“孤起得来。” 起得来和睡得够是两种概念。 每天睡这么少时间以后怎么办。 司砚现在才十八看不出来,以后再这么熬下去,她的身子肯定吃不消。 林予甜甚至还联想到历史上的那些短命皇帝,好像都是操劳过度英年早逝了。 虽然她可能也看不到那个时候,但林予甜还是不想让司砚这样下去。 她这样的坏家伙就应该长命百岁。 林予甜抿了抿唇,故作严肃地说,“刚刚还叫我姐姐,现在就要违抗了吗?” 司砚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缓缓眨了眨眼。 林予甜这样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司砚的眼底闪烁着略微兴奋的光芒,“没有。” 真的这么听话? 林予甜的架子端了起来,“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司砚乖乖答,“听姐姐的话。” 林予甜嘴角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用身份来压司砚真的这么有用。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那就快点睡,不能熬夜。” 她说着就扯过了被子盖在自己和司砚的身上。 司砚见她这样便问,“你不上去吗?” 林予甜满脑子都是刚刚司砚乖乖回答的声音,心里爽爽的。 原来管人这么有成就感。 她开心了也愿意给司砚一点点福利,“看在你今晚这么乖的份上,我就破例陪你睡一觉。” 只可惜夜色太黑,她看不到司砚唇角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好。” 她埋在了林予甜的颈窝,“谢谢姐姐。” 林予甜本来不困的,跟司砚闹了这么久后也迷糊了,更别说司砚把她抱在怀里,浑身都暖烘烘的,更好睡了。 她今晚被司砚喊得美滋滋的,根本无心顾及司砚这逾矩的动作。 甚至在睡着前林予甜还心想,如果司砚以后都能这么乖就好了,说不定她们最后真的能进化成纯洁的姐妹关系。 而在她睡着后,司砚双眼还睁着。 她感受着林予甜温热细腻的肌肤和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但终究是习惯使然,就算林予甜在身边她也没办法安然入睡,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睁开眼,更不用说换了个新的地方住。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 司砚不记得。 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耳边常伴蝉鸣声,越是安静的那时候那股声响越大,这些都让司砚都难以入睡。 她烦躁地皱着眉,可脑内的响声依旧不断。 吵得睡不着。 她等林予甜彻底熟睡后才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林予甜睡眠质量一如既往的好,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司砚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又附身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抹黑整理好地铺,随后披着长袍便抬脚往外走,那些侍卫对司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已经见怪不怪。 而屋内,本来应该熟睡的林予甜却缓缓睁开了那双毫无睡意的眼。 作者有话说:久等《 》 30-40 第31章 受伤 孤说错话了 司砚进了御书房, 她望着案台上几乎要摆不下的奏折,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坐下开始看。 林予甜则是在远处注视着她进入御书房后就静悄悄走到门口的角落站着。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透过窗纸看到司砚低头批阅的影子。 她微微拧眉,开始反思之前司砚的种种。 她从来不知道司砚会有这个毛病。 这家伙在她面前向来表现得游刃有余,好像什么她都不放在眼里, 整天作息作息规律得不行, 按时睡, 按时起。 她现在只觉得司砚的生物钟实在太过变态了,天天都这么准时。 可要是换一种想法, 万一司砚这段时间其实都没怎么歇息,她以为的早睡早起只是因为司砚睡不着呢。 四个多月的时间, 她居然从来没有觉察过。 林予甜抿着唇, 刚想往前走就看到宫女正端着药往御书房走, 她赶紧侧过了身。 “陛下。” 宫女说, “该喝药了。” 司砚嗓音很淡,“不是说不用给孤送了吗?” 宫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可陛下, 这是太傅专门嘱咐奴婢要监督你喝完的。” 司砚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那你端过来吧。” 她端起药碗喝了下去后轻声对宫女说,“以后别送了,太傅再问就说孤喝了, 若问你药效便说很有用, 懂了吗?” 宫女像是实在没办法一般,微微欠身, “遵命。” 在宫女离开后,林予甜才缓缓坐在了地上,她后背靠着树干, 视线就停留在司砚的倒影上。 怎么没发现呢。 她在心里问自己。 明明暗示过那么多次,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司砚的了解少得可怜。 她只知道司砚是一国之君,每日能够见她的机会也不多,可如果不是其他人的提醒,她或许等司砚真的出问题了后才知道真相。 林予甜心里烦,顺便揪掉了身边的小草。 她就这么在外面昏昏沉沉坐到了鸡打鸣,司砚的影子早就看不到了。 林予甜怕被她瞧见,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刚准备先回贺瑞殿休息休息来着,结果司砚也恰好推开了门,她赶紧屏息凝神躲到一旁的墙后面。 等司砚的脚步渐渐远去后,林予甜才偷偷瞄了眼她的方向。 不好。 司砚是要去贺瑞殿的。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不在那不就糟糕了。 林予甜并不想让司砚知道她在外面傻兮兮坐了一个晚上的事情,于是撒开腿就绕路往那个方向跑。 一路上她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这也算通宵了吧,会不会跑着跑着直接猝死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林予甜刚刚赶到门口时,就跟司砚打了个照面。 她神色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干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司砚脸上表情很微妙,迈开步子往她这边走,“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林予甜很不熟练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当然是跑步了。” 司砚显然不是很信,“那倒是罕见。” 她意味深长地说,“印象里阿予好像只有在出城那日积极了些。” 林予甜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不能被司砚发现。 没办法,林予甜只能使用惯用的招数,她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要是再不运动运动,都要被你养废了。” 她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林予甜在宫内待了这么久,身上的肉瓷实了不少。 而始作俑者的视线落在林予甜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几两肉,她伸手捏了捏,评价道,“那不是刚好吗。” 她凤眼弯成了一个柔软的弧度,“这样阿予就跑不掉了。” 司砚熟练拿捏林予甜那渴望自由的命脉,故意说,“往后阿予日日就待在宫里,哪都不许去,一辈子被孤圈在身边。” “” 林予甜在心里暗骂司砚的变态。 但她想到司砚的过往经历,忽然觉得司砚这样好像也很正常。 日日待在宫里看似是她,实际上是司砚。 林予甜不开心了可以出去玩,但司砚只能待在宫里,做那个掌权者。 这样想想,司砚就连变态似乎都情有可原。 “快吃饭吧。” 她避开了司砚的视线,“等下不是要上朝么。” 司砚简单吃了个早饭就离开了,林予甜有些心不在焉。 林安本来在院子里玩落叶,见到林予甜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把自己刚刚挑选出来的爱心树叶送给了她,“姐姐,给你。” 林予甜脸上挂起笑容,“谢谢安安。” 林安看见了林予甜眼底的青黑,神色有些担忧,“姐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予甜肤色白,稍微没休息好就能看出来。 闻言她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只是在静静感受。 原来睡不着觉是这样的感觉。 她光是昨晚熬了一天的夜就成现在这样,司砚却要在这样的高压状态下每天保持头脑清醒批阅奏折,身体怎么可能会舒服。 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见林予甜这样,林安很是担忧。 她还没张嘴说话,门外就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响,还有人低声道,“快走,陛下遇刺了!” 林予甜瞬间站了起来。 * 养心殿,侍卫神色肃穆地在门外守着。 林予甜和林安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司砚苍白着脸,手臂的血堪堪止住,她眉宇间满是疲倦,嘴唇也发白。 那一瞬间,林予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司砚真的受伤了。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问,“谁干的?” 司砚本来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林予甜的声音后微微睁开了眸子,语气很是轻松,“小刺客而已,没什么大事。” 她用一旁的长袍挡住了手臂。 “阿予,你先带安安出去。” 司砚说,“下午孤来找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林予甜对着太医问,“她这伤严不严重?”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毕恭毕敬道,“陛下这处刀口触及旧伤,臣建议这个月静养一番最好,不然怕是会留下后遗症。” 林予甜拧眉,“什么旧——” “傅太医,你先下去吧。” 司砚适时出声。 傅太医闭上了嘴,缓缓退下。 等傅太医走之后,林予甜才想起来林安好像还在身边,她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林安正坐在司砚身边,神色竟然没有半分惧色,只是眼圈红红地问,“司砚姐姐,你疼不疼。” 司砚勾了勾唇,“没事安安,不疼。” 她安慰完林安就将视线落在林予甜身上,嗓音很轻,“阿予你先回去,不是什么大伤。” 林予甜张了张嘴。 其实她一开始是愤怒的,她甚至想质问司砚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回去,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立场去问司砚这个问题。 “那谁给你换药。” 林予甜想了半天才想到了这个切入点,问出口的时候她都有些惴惴不安。 “孤这边有宫女,再不济安安也可以帮孤。” 司砚说话的语速很慢,佯装轻松道,“听话,先回去。” 她驱逐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林予甜再赖着不走就是她看不懂局面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能缓缓转身离开。 司砚在她离开后,才拿开了那件长袍。 上面沾着血迹。 “司砚姐姐。” 林安眼睛红红,“是不是坏蛋又来了。” 司砚安抚道,“坏蛋不会再来了,安安不怕。”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让小鱼姐姐走?” 林安又问了下一个问题,“司砚姐姐明明很想让她留下。” 司砚垂眸,“她怕血。” 林安一听,很不赞同地说,“那你要告诉小鱼姐姐呀,不然她会很伤心的。” 司砚没想到林安还能觉察到这些,于是她偏过头看林安,笑了,“安安长大啦。” 林安是五年前战乱时刻一同被林予甜救回来的孩子。 那时候她小小一个,满脸都是灰,还呆呆地,官兵路过的时候她还坐在路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砚那时便看出来她心智有损。 后来林予甜消失在那场大火里,她就将林安养在身边。 林安好像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傻子,每次有人夸她长大了,又变聪明了,她都会高兴很多。 可这次林安却没有很开心,反而很反常的用那种忧心忡忡地眼神看着她,“安安不用长大也知道要这样做。” “你这样,安安是小鱼姐姐的话也会很伤心的。” “小鱼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要让她再走了。” * 林予甜走到半路又硬生生停住,她看了眼一旁开得正旺盛的花朵,气冲冲地掐了两朵来消气。 平日里那些话说得好听,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还要把她推出来。 难道还怕她真的是别国派来的刺客吗。 林予甜知道自己这样的怨怼没有理由,但她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司砚真的喜欢她,怎么可能还会这样不信任她,连换药都不让她来。 她是那种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的人吗? 林予甜气了一会儿又开始忧心。 怪不得司砚平日里睡不好觉,哪怕是现在,司砚登基三年都有刺客源源不断的出现,甚至一个不留神就会受伤。 她蔫了吧唧地想,好像真的不能为司砚做些什么。 她好无能。 在她自我厌弃的时候,只觉得背后一热,略微刺鼻的药香混合着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予甜怕碰到她的伤口,动都不敢动,“你来干嘛。” 司砚显然是赶过来的,走路的时候都带风,她单手拦着她,“孤刚才说错话了。” “不是想赶你走,只是担心伤口太难看吓到你。”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2章 别扭 我要你抱着我睡 林予甜顿了一下, 头还偏着,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跟我说这些干嘛,跟我又没关系。” “有关系的。” 司砚低头蹭了蹭她的耳朵, “惹你不开心了就要道歉。” 林予甜本来冷冰冰的小脸上扬起的冰雪逐渐消散, 她瞥向司砚的伤口, 发现她披着外套就赶出来了,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药香。 “那你什么都愿意跟我说吗?” 林予甜问。 司砚嗯了一声, “阿予有什么想问的。” 林予甜转过身,抬眼看着她轻声问, “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砚表情很是放松, “有孤在, 能有什么事。” “你还想敷衍我吗。” 林予甜低声说, “司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不理你了。” 司砚见她神色认真,便轻轻说,“那倒真的有一件。” 林予甜一听便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 “孤的爱卿们近日都在催孤纳后。” 司砚的声音有几分苦恼,“阿予,你说该怎么办?” 林予甜再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就是真蠢了,她皱了皱眉,“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孤也是认真的。” 司砚脸上那么戏谑的神情渐渐隐去, 她静静注视着林予甜, “你不就是想问孤司寻的事情吗?” “她此次前往应对的便是当年差点屠了京城的军队。” 司砚的语气淡淡,“只是后来被孤打得落汤流水, 还不是夹着尾巴逃走了。”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急了,“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没说过。” 司砚弯唇笑了笑,“这些小事告诉你做什么。” “孤有把握能让司寻平安回来, 这次去只不过是锻炼她一下。” “他们这些年重整旗鼓,前段时间大言不惭地给孤传信,说如果孤愿意跟他们联姻便愿意撤军。” 司砚说着语气便带上了些轻嘲,“孤这些年真是给他们太多好日子了。” “所以。” 司砚回归初心,“阿予愿意吗?” 她比林予甜高了许多,垂眼时鸦羽般的睫毛垂落下来,显得格外可怜。 林予甜移开了视线,她低声说,“我们这才第五天,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司砚语气似乎很是困惑,“不行么?” 林予甜没吃过吃肉也见过猪跑,她压低了声音说,“当然不行了!” “你到底会不会人。” 司砚不是看了那么多话本呢? 都学到哪里了。 林予甜刚想完就反应过来司砚看的那些话本似乎题材都很统一。 简单来说就三个字——强制爱。 “父皇和母后都是相识第一天便定终身了。” 司砚缓缓开口,语气又委屈又可怜的,“孤以为都是这样的。” “孤不太会,阿予愿意教教我吗?” 林予甜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被迫移开视线,“搞得跟我会一样似的。” 司砚眼睛亮了一下,她装作困惑地说,“可阿予不是曾经心有所属吗?” 林予甜身体一僵。 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向来不是喜欢自贬的人,但此刻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没追到吗。” 她说完又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耳朵说,“什么曾经,我现在也还爱它!” 司砚眸色沉了沉,继续说,“那阿予当初跟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抬揉了揉林予甜的嘴唇,“有亲过么?” 林予甜不喜欢她这样,便挣扎着躲开,“不管你的事。” 她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司砚就是低低嘶了一声,随后虚弱地靠在了林予甜的肩上,“好疼。” 林予甜被她的反应惊得浑身僵硬,“你没事吧。” 司砚摇了摇头,“没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司砚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林予甜被她这样弄得什么都忘记了,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司砚,还很心虚地说,“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司砚语气很轻,“孤知道。” “孤不怪你。” 林予甜被她弄得更愧疚了,连忙把司砚扶进了屋里,司砚靠在床头,林予甜坐在她身边,刚想抬手撩开她的衣服时被司砚抬手制止了。 “你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弄到伤口了。” 林予甜试图抽出手。 “不行。” 司砚慢慢悠悠地说,“孤现在没追到阿予呢,万一阿予觉得孤身子丑怎么办。” “我又不是那么敷衍的人。” 林予甜简直要为她的脑回路折服了,“快让我看看,等下真的伤到了怎么办。” 司砚静静吸收着新的信息,再次拒绝,“不用。”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正打算用强硬手段的时候才听到司砚说,“不是怕血么。” 林予甜动作忽然暂停,她很茫然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的确有这个毛病。 那次车祸过后,她好像就晕血了。 司砚看着她的表情,在心里淡淡评价了一句笨,连这都能忘。 “所以还是孤自己” “那我也能帮你看看。” 林予甜给自己找借口,“我也想知道我好没好。” “不用勉强。” 司砚说,“这点小伤孤一个人就能处理,你转过去就好。” 虽然林予甜刚刚进去的时候没看全,但光看宫女端着满是被血染红的水盆就知道伤得绝对不轻。 这也算小伤吗? “你能处理好我也能。” 林予甜凶巴巴地说,“不许动,让我看看。” 司砚没办法,只能给她看了。 她的伤刚好在肩膀,从上往下划了很深的一道口子,可见那人是下了狠手。 林予甜的手有些颤抖,等她闻到血腥气时本能的反胃。 当初醒来时看到的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再一次在她的眼前浮现。 忽地,眼前一黑。 是司砚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是轻松,“都说了很难看,还不听。” “听话,闭眼转过去。” 林予甜努力想要克服,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感觉胃部一顿翻江倒海,跑了出去。 等她吐完后才回想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伤人。 她到水泉旁漱了漱口才慢慢回到了房里,司砚早已经将外套穿好。 “刚刚对不起。” 林予甜小声说。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司砚随意揉了揉她的头,“是以前在宫里被什么东西吓到过吗?” 林予甜小脸还苍白着,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被吓到呢。” 但她的表情也完全不像是没被吓到过的样子。 可司砚也没有再多说。 * 司砚遇刺的消息很快便被封锁,但许晴还是很快赶来了。 “这次是谁伤的?” 她刚刚匆忙结束了课程,来到了宫里。 林予甜在安顿林安还没回来,司砚早早就包扎好了,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受了伤,她声音很轻,“没谁。” “你还想搪塞我。” 许晴严肃地说,“你这些年这么谨慎,怎么可能会出这种失误。” 司砚的身手她很了解,像这么严重的伤根本不可能发生,顶多也只会是刮伤。 司砚听了后神色也有些深,“孤只是想试试。” 许晴没理解,“试什么?” 司砚这时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先不说这个了。” 许晴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那刺客是谁派来的查清楚了吗?” 司砚只是垂眸喝了口茶,“嗯。” “估计很快就藏不住了。” 许晴见她这样后伸手夺过了她手里的茶,“茶喝多了容易睡不着。” 司砚只能作罢。 晚上换药依旧是太医亲手换的,林予甜只能转身,等司砚包扎好后才转过身,垂眸看着她的手臂,她没忍住问,“现在好点了吗?” 司砚精准捕捉关键词:“心疼孤?” 林予甜脸颊发烫,“我才没有。” “不疼了。” 司砚正色道,“你先回去陪安安吧,孤再看会儿奏折。” 林予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可你不是伤到手了吗?” 司砚用左手拿起了毛笔,熟练又随性地转了一下,“这只手不还是好的么。” “” 林予甜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恶的主角。 “快回去吧。” 司砚说,“安安还在等你,你也早些休息。” 林予甜抬眼看她,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司砚端坐在位置上,右手的手臂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她凤眸盯着林予甜,轻轻嗯了一声。 明明早上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但司砚竟然能够在这个时候这么冷静地做事。 而且受伤这么大的事,放在司砚这里好像跟走路摔了跤一样稀松平常。 她神色有些复杂地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司砚脸上的表情才淡了下来。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伤口,缓缓起身向外走。 养心殿偏僻的角落侍卫正守在一个屋外,司砚缓缓走了进去。 屋内血腥气很重,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吊在屋顶,她还残留着一口气。 “孤再问最后一次,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 刺客苟延残喘着说, 司砚笑了笑,再次转身的时候那人已经失去了声息,而藏在血污之下的那张脸细看与林予甜有几分相似。 * 司砚慢条斯理地洗完手后便回到了寝宫,开始批阅奏折。 可很快,她便听到院子里穿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哪怕知道侍卫在外面守着,司砚还是抬眸望过去。 下一秒,门就被人推开,林予甜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像是在解释一般,“安安睡着了我才来的。” 司砚毛笔停顿在纸上很久,直到被墨水晕染成一大团后才缓缓收手。 她倒是没料到林予甜还会回来。 毕竟相处几月下来,林予甜主动来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就这么看着林予甜缓缓走到桌前,别别扭扭地说,“怎么还在批奏折,不是说要睡了吗?” 司砚放下了笔,“今天事务有些多。” 什么今天,我看分明是每天。 都受伤了还熬这么晚,以后可别跟女主he没几年就身体不行了。 林予甜抿了抿唇,“那也不能看了。” 她耳朵很红,但还是强装镇定着说,“你不是要追我吗,那我今晚睡不着,要你抱着我睡。”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3章 睡吧 昙花一现 司砚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她回复。 林予甜本来说这些话就有些不自然, 司砚还保持沉默,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显得很自作多情,司砚不回答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拒绝。 林予甜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过了几秒她就转身要跑,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只是还没能走几步, 司砚就伸手将她勾了回来, 她将头埋在林予甜的肩头,“不许走。” “孤当然想。” 林予甜被她抱着也没反抗, 只是保持着那副冷酷的表情,“那就睡觉。” 司砚难得乖巧, “好。” 林予甜关上门之后就见司砚神色淡然地站在床边, 单手解开了腰封, 本来紧贴身体的布料忽地松散开来, 露出了清瘦挺拔的躯体。 林予甜看了几秒,也忘记移开视线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司砚脱衣服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此刻正嘴角噙笑看着她。 司砚抬手搭上了自己最后一层里衣, “好看么?” 她说着,肩膀的衣料也有些摇摇欲坠,露出莹白的肩膀。 林予甜只觉得一股气血往头上涌,她赶紧闭眼转身,“司砚,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又不是没看过。” 司砚浅笑着说, “孤都被阿予看了个遍,还需要什么羞耻心。” 她说着, 睫毛又垂了下来,“还是说阿予觉得孤肩膀的这道伤疤很丑,不愿意看。” 果不其然,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予甜就僵着脸转过了身子,“你能不能别整天想那么多。” “那你觉得孤现在丑吗?” 司砚问。 林予甜有点莫名,“只是受点伤而已,算什么丑。” 她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司砚容貌焦虑未免也太严重了。 不过想想也是,主角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要要求完美,好像也不奇怪。 司砚还想说话,但林予甜没忘记正事,她出声打断,“但现在要是还不睡觉,就是真的丑了。” 司砚眨了眨眼,清丽秀美脸庞上的神情有些震惊,似乎没有想到林予甜会说这种话。 “你不知道吗?一直晚睡是会变丑的。” 林予甜以为真的吓唬到司砚了,“不仅丑,还会脱发。” 司砚:“” 司砚上位以来最忌讳别人拿她的那张脸说事,太医跟她说熬夜的忌讳时更不敢说这些容易关乎司砚容貌的症状。 所以她平日里不多关注这些。 大概是司砚的这副表情实在是太好玩,林予甜没忍住抬手,五根手指在司砚柔顺乌黑的发丝间穿过,“不信你看。”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司砚玩,但没想到最终自己的掌心竟然真的有了几根黑发。 她能感受到司砚呼吸似乎都停止了一瞬。 林予甜对这个结果也有些错愕。 真坏事了。 司砚用左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掌心依旧带着几根乌黑的发丝。 “” 司砚神情冷静地说,“孤要睡了。” 她说着就躺在了床边,林予甜见状赶紧推了推她,“你别睡这里,你睡里面。” 司砚似乎对睡床边有什么执念,“你进去。” 林予甜今天势必不按照司砚的来,她在床边垂眼看她,“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回去陪安安。” 果不其然,司砚安静了几秒,便往床内侧移了移。 林予甜躺上去的时候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 她费了多少口舌才搬离了这里,怎么才两天不到就回来了。 “怎么不躺下。” 司砚右手受了伤,只能靠左侧躺着,她抬手轻轻攥住了林予甜的手腕,温热带着些许薄茧的掌心摩挲着林予甜柔嫩的肌肤。 林予甜光是被她摸了一下就觉得浑身跟被人电了一下一般,她想抽开手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幅度太大碰到司砚的伤口。 于是她低声说,“你先松开,我要去熄灯。” “那等下还会跟孤牵手吗?” 司砚看着她问。 林予甜端着架子说,“你要是乖的话我会考虑。” 司砚听完轻轻松开了林予甜的手。 林予甜也松了口气,转过身迅速将油灯熄灭。 屋内没了光亮后,林予甜摸黑爬上了床。 初秋的天气转凉,她刚躺下就感觉身上盖了层被暖热的被子,浑身暖洋洋的。 林予甜几乎是下意识往司砚那侧贴了贴,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司砚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没过多久,林予甜就感觉司砚的手缓缓搭上了她的掌心。 那一瞬间,林予甜几乎浑身紧绷了起来。 但她也没有阻止司砚继续这样做,知道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热意。 司砚没有问她今晚为什么忽然来陪她,林予甜也不敢说。 “今晚不喝降火药了吗?” 司砚低声问。 所谓降火的药就是林予甜在那个医馆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中药。 她以为司砚不知道具体的功效,便胡诌了一个。 幸亏天太黑,司砚看不到她通红的脸颊。 林予甜闷闷地说,“今天不喝了。” 她还是忍不住问,“司砚,你现在伤口还疼吗?” 黑暗中,司砚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予甜。 她一改以往的明知故问的调笑,反而埋在了她的颈窝,声音很轻,“有点。” 林予甜一听便紧张了起来,“真的吗?那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看看。” “不用。” 司砚带着暖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可以抱抱孤吗。” 林予甜安静片刻,应该是在纠结。 过了好久,她才悄悄转过身,很不熟练地越过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还是林予甜第一次抱人,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幅感觉,只是好像忽然有些懂了司砚为什么这么喜欢抱她了。 司砚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也不错,软软的。 “你明天还要上朝吗?” 林予甜问。 “不是什么大伤,不耽误。” “就不能请个假什么的吗?” 林予甜皱着眉问。 “只是伤了手臂,不是倒地不起,不用请假。” “你还想倒地不起?” 司砚似乎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 “孤倒地不起不是很好么,这样就没人来烦你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予甜试图撇开关系,“我只是在为你的百姓担心。” “那如果抛开百姓呢。”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什么意思。” “抛开百姓,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来看孤吗?” 林予甜心脏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百姓才来到司砚身边的。 今天来司砚这里只是因为她心疼司砚。 林予甜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猛然听说司砚遇刺时的心情,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了起来。 一路上她看着侍卫肃穆的神情和宫女端着的那一盆盆血水,心情几乎要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知道司砚是主角,不会死,但在她看到司砚苍白着脸躺在榻上时的样子时,心情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波动。 她一直在用司砚会喜欢上别人来麻痹自己。 但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司砚牵动心绪。 甚至在今天她看到司砚受伤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杀了那个伤了司砚的人。 该说实话吗? 林予甜很是纠结。 好像在这场追逐里,只要她表露了自己的喜欢就输了似的。 因为有那个既定的结局,所以哪怕现在她再怎么对司砚互诉衷肠,最终或许都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刀刃。 但司砚先前说得也没错。 就算她知道了那个结局,那怎么说明司砚现在对她不是真心的了? 人永远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她是司砚,恐怕也是这样想。 林予甜抿了抿唇,要放弃吗? 放弃对未来的恐惧,专注感受跟司砚的此时此刻? 她有些茫然。 “算了。” 司砚没能等到回答,“睡吧。” “会。” 林予甜纠结了半晌,很小声地说出了那个回答。 今天司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透露一点也没关系吧。 黑暗中,司砚猝然睁开了那双眼。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碍于手臂的动作不能乱动,唯一能做的便是单手环住林予甜的腰,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 漆黑的房间她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林予甜只能感受到司砚那灼热的气息。 “阿予。” 司砚开口,“能亲你吗?” 林予甜面红耳赤,“不可以。” 司砚往她怀里蹭了蹭,“那你想亲孤吗。” 林予甜更是快速拒绝,“不想。” 司砚的耳朵就贴在她的胸口,听到林予甜杂乱无章的心跳时她勾了勾唇。 手臂的灼痛感在此刻好了不少。 “都很晚了,快睡吧。” 林予甜抱着她说。 司砚也知道她脸皮薄,便没有多说什么。 往日里紧绷的神经在林予甜怀里渐渐松懈了下来,后背不再是空荡危险的房间,而是安全的墙壁和林予甜在她后背缓缓拍着的手掌。 司砚本来还保持着清醒,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今日尚未完成的奏折。 她还没睡着,就感觉脸闷闷的。 林予甜本来还打起精神哄她,但昨晚熬了个通宵,今天又受惊了一整天折腾到深夜,她支撑不下去,沉沉睡了过去。 司砚想挣脱开她的怀抱去再看会儿奏折,但手抬到了一半又缓缓放了下去。 林予甜的主动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罕见,她舍不得放开。 “阿予。” 司砚低声说,“可以不要让这一刻只是昙花一现吗。”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4章 伤人 林予甜,你在怕什么? 林予甜再醒来的时候, 一晃眼没看到司砚时躯体一震,还没等她爬起来就感觉掌心软软的。 林予甜愣愣垂眸,只见司砚还窝在她的怀里,睡颜沉静安稳。 她还保持着侧睡的姿势, 头埋在林予甜身前, 纤长的睫毛垂落显得很乖。 司砚今天破天荒的没去上朝。 林予甜不禁有些担心, 万一那些大臣在等待了怎么办。 司砚没去,会不会被她们蛐蛐? 光是想想, 林予甜就有点着急。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司砚脸上时忽然又忍住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可不能再把她吵醒。 她想着, 视线又落在司砚的手臂上。 她的右手虚虚搭在林予甜的腰上, 上面的线条流畅漂亮。 林予甜的攀比心起来了, 伸出手臂跟她进行了对比。 完败。 林予甜眉毛一拧。 这家伙天天待在御书房里, 不应该弱不经风才对吗?怎么锻炼得这么好。 “可恶的主角。” 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 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白玉般的面颊泛着淡淡的红。 “什么主角?” 林予甜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她悬崖勒马,“你听错了吧,我说的是猪脚,我今天中午想吃猪脚饭了。” 司砚安静了几秒,“那就吩咐人做。” 眼见终于蒙混过关了, 林予甜赶紧转移话题, 她假装无意地问,“昨晚外面有猫叫, 你听见了吗?” 宫里从没养过猫。 而且昨晚林予甜睡得比司砚还熟,常常把她压得喘不过来气。 司砚本来睡不着,便在脑海内想着最近的事, 但最后被林予甜弄得大脑有些缺氧,再加上林予甜是将她半包围抱着的,不用担心会有刺客,司砚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林予甜温热的体温和耳边轻浅的呼吸声。 司砚往她怀里靠了靠,“没听见。” 林予甜一听才松了口气。 看来司砚昨晚睡得很好。 原来这家伙是个粘人精,一定要抱着睡才肯睡。 林予甜抱了司砚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们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她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司砚侧脸还贴着枕头,她慵懒地眨了眨眼,“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林予甜咳了咳,“既然你都醒了,我就要回去了。” 司砚顿了顿,“那今晚还会来么?” “孤今晚手应该还好不了,还要阿予抱着才能睡。” 林予甜:“” 她红着耳朵说,“你要是再说就不会来了!” 司砚刚想开口,门外就响起了侍卫的声音,“陛下,有紧急情报。” 林予甜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不会是来质问司砚没去上朝的吧? 那要是被她发现司砚屋里还有个自己,那岂不是糟了。 司砚刚刚开口想让她进来就被林予甜捂住了嘴。 “等一下,等我藏好了再进。” 不然等下又要传司砚沉迷女色才不早朝了。 她说完后就匆匆忙忙躲到了一旁的窗帘后面。 司砚忍不住抿了抿唇。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躲窗帘? 她理了理衣服,坐在椅子上,声音很淡,“进。” 侍卫走了进来,声音掷地有声,“陛下,蒙都使者来信,声称其公主即将访京。” 蒙都是远方邻国,国力与本国不相上下,每隔几年便会来访,但这还是第一次带公主来。 而躲在窗帘内的林予甜也是一愣。 系统给她传递的信息很少,但这个名字好像就是司砚白月光的国度。 刚刚那颗止不住雀跃的心脏渐渐冷了下来。 属于司砚的主剧情要来了。 这也意味着司砚不需要她了。 林予甜抿着唇,但思绪全乱。 想想也是,她都来了快大半年了,怎么可能还没动静。 “脸色怎么这么差?” 司砚垂眸看着林予甜轻声问。 林予甜瞬间紧张了起来,“你的侍卫走了吗?” 司砚观察着她的神情,“刚走了。” 林予甜这才没那么局促了,她抿了抿唇,“我刚刚听说蒙都的公主要来,你跟她认识吗?” 司砚思索片刻,“算认识吧。” 吊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散了。 那肯定就是司砚的白月光了。 “怎么了,这么关注她?” 司砚瞥向了林予甜。 “我就是问问。” 林予甜越说声音越低,“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吗?” “不出意外,七日后。” 还有七天。 林予甜咬了咬唇。 她跟司砚只剩下七天了。 她的表情似乎惹得司砚有些不悦,她捏了你林予甜的脸,“阿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关于她的事情?” 这还没见面呢,占有欲就这么强。 林予甜瞥开了眼,“我好奇不行吗?” “要是真的好奇,她来的那日孤带你看个够。” 司砚说。 谁想去当电灯泡啊。 林予甜在心里想。 但为了让司砚以后跟主角的路不那么坎坷,林予甜还是决定多说几句,“那你可得盛情款待她,别懈怠了人家。” 这样一来,让白月光早早感知到司砚的重视,这样说不定在以后也能推进两人的感情发展。 “阿予,” 司砚看着她,“孤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 林予甜闻言立马勾了勾嘴角,“我哪有不开心,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不过就是自作自受而已,当初做出这个选择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刻。 她向来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脸颊一热,是司砚抱住了她。 “你要是不说,孤就不松开你。” 司砚鲜少这样。 林予甜没忍住鼻尖一酸,她悄悄呼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我只是在想中午的饭要不要加点辣椒。” 毕竟再过几天可能就吃不到了。 司砚好像真的信了她的这个理由,“好。” 她低头对林予甜说,“等她走后,孤也有话想对你说。” 等她走后? 林予甜心想,她来了估计就不会走了,笨蛋。 但不知道是不是司砚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那天开始,宫内就布置了起来。 处处挂着饰品,摆着花,踏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进入了什么仙境。 就连路边的枝条上都挂着丝带,迎风飘扬的模样煞是好看,不得不说司砚下了大功夫。 林予甜披着外套,垂眸看着飘扬的丝带,郁闷地鼓着嘴。 明天那个人就要来了。 “小鱼姐姐,你怎么还在外面站着呢?” 林安手里拿着糖葫芦,吧嗒吧嗒往这边跑。 林予甜这时才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着林安,“看看花。” 林安把糖葫芦递到了她手边,“这个给你,有菠萝,姐姐肯定喜欢。” 林予甜从来没有跟林安提过自己喜欢吃菠萝,她的眼神透露着几分惊讶,“谢谢安安。” 或许是心情实在是太苦涩,连外面的糖霜都让林予甜难以下咽。 林安见她这样,便绞尽脑汁地开启话题,“安安听说明天要来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 林予甜一听,轻声道,“我也听说啦。” 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女生。 气氛又忽然落了下来。 林安见她这样,神情也很担忧,最终还跑到司砚面前对她说,“小鱼姐姐不开心。” 她委委屈屈补充,“我哄不好。” 司砚放下了手里的笔墨,她这些天去找林予甜都被她拒之门外,甚至连手上的伤都不管用了。 她起身,“孤去看看。” 司砚去的时候林予甜早就不在御花园了,她思索片刻便去了贺瑞殿,一看,林予甜居然在收拾屋子。 屋内的陈设她都整理得好好的,就好像没人住过一样。 司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走到林予甜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阿予。” 林予甜猛地从她的怀里窜开,她手里还拿着抹布,差点卡壳,“你怎么来了?” 司砚抿了抿唇,“你有事瞒着孤。” 林予甜不想被她看穿,于是倔强地回应,“我没有。” “那你这些天刻意冷落孤是做什么。” 司砚步步紧逼,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好似又像她们刚相识不久时的那副模样。 “我哪敢刻意冷落你。” 林予甜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面对这样的场景,她却忍不住多说,好像越占有高位就越代表着她不容易被伤害。 “我只是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予甜决定在被司砚甩和主动结束这段孽缘中选择后者。 “我这段时间跟你相处,百分之百确定我不喜欢女人,你的触碰让我很难受。” 林予甜讲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司砚,我用了半年来确定我不喜欢你。” 司砚深深吸了口气,她开门见山地问,“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明天要来的人?” “不是。” 林予甜本能地否定,“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我被你追让我觉得很” 剩下的两个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司砚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里没有愤怒,反而很是平静。 她问,“很什么?” 林予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办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孤问你话呢,很什么?” 司砚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抵在墙角,“说话。” 林予甜所有的勇气却都在刚刚耗费干净了。 司砚这些天乖乖巧巧,人畜无害地看惯了,她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另一面什么样了。 林予甜眼圈发红,但没有再开口。 “这些气话以后不许再说。” 司砚声音冷静,“孤今天就当作没听见。” 林予甜胸口发闷,她用最后的勇气对司砚说,“我说的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下巴的疼痛感愈发明显了,司砚冷笑,“那你倒是跟孤说说怎的忽然要跟孤说真心话了?” “林予甜,你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提前更啦[摆手]久等 第35章 明了 那张脸跟林予甜有七分相似 蒙都公主来的那日下了雪, 路上有些滑,宫女在路上撒着盐,太医也刚刚踏出了贺瑞殿。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人人却静默不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昨晚殿里发生了争吵。 具体的没人敢透露, 太医进去的时候林予甜闭着眼, 脸颊泛红,呼吸频率很不正常。 司砚冷着脸坐在她身边, “她发烧了,你过来看看。” 太医战战兢兢看完, 林予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是高烧, 应该是受冻且思虑过多。” 司砚听完后嗯了一声, “孤知道了。” 太医给林予甜开了药,司砚在旁边照顾着她。 直到侍卫前来提醒她使节快到了时,司砚才停下了动作。 她测了测林予甜额头的温度, 没昨晚烫了。 昨夜她闭了闭眼,决定不回忆了。 本来没打算吵架的,只想把事情说清楚,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什么公主就是林予甜的心结。 但为什么呢。 她的确跟那个什么公主认识,只不过是在很小的时候。 那时各国国君都会带着自己家眷来宫里参加宴会, 她厌烦那样的场合, 每每到那时候就会有人往她的脸上涂抹研制,给她穿那些所谓服饰。 那天她发了高烧, 但无人在意,她打算找个角落休息休息,就是在那时她就听到那个公主对下人说:“等下她就要来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司砚当时没多放下心上,毕竟她在宫里只是透明人而已。 可下一秒,她路过池塘时便被人推进了池子里,口腔里全是浑浊的水。 而在她好不容易用指甲死死扣住池塘边细微的石头时,就被人捞了上来。 有个陌生的公主装扮的女生一脸疼惜地看着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这道声音和刚刚她听到的一模一样。 司砚冷冷将自己口腔里所有的水吐在了她脸上。 再后来是大战,她被夺功绩,遭兄长追杀,被人踏断手脚,躺在尸体里等死时又见到了那个公主。 她骑在车马上,视线不断扫射着惨烈的残局,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在她即将巡逻到这条街的时候,身体一轻,有人推开了她身上的尸体。 紧接着,一张白净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你居然没死耶。” 那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少女惊呼。 司砚没说话,她已经失去了任何说话的欲望。 “你先别说话,保持体力。” 少女捂住了她的嘴,“乖乖的。” 但很快,她就打横抱起了司砚,碰到了她四肢的同时,司砚痛到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身处在一座破庙里,身边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救她的那个人,另一个看起来很小一只,瘦得皮包骨头,可能到不了她的腹部,人也呆呆傻傻的,葡萄般的大眼睛愣愣瞧着她。 “你这伤有点严重。” 少女挠了挠头,“我不太会包扎。” “你是谁?” 司砚哑声问,可是她的声音因为很久没说过话,显得格外嘶哑难听。 “我叫林予甜。” 少女惊奇地说,“你说的话我居然听得懂耶。” 司砚安静了几秒,“你的名字,很特别。” 不像是她印象里京城人会取的名字。 “我妈妈给我取的。” 林予甜很骄傲地说完,神色又有些小沮丧,“不过我感觉她对我的爱可能只停留在取名字上了。” 司砚静静听着她说。 林予甜晃了晃头,“不说这个了,你叫什么啊?” 她瞧了瞧司砚的脸,试探着问,“小黑?” “” 司砚不想理她。 林予甜转了转眼睛,熟练地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叫你小黑了。” 司砚最终才开口,“司砚。” “思妍?” 林予甜疑惑脸,“怎么感觉不太像古代人会取的名字。” 跟她好几个初中同学都撞名了。 仅仅几句话,她在司砚心里已经成了说话颠三倒四的怪人。 “这是我刚认识的妹妹,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林安,你可以叫她安安。” 林予甜又将手搭在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安安眨着眼,还不会说话,但还是乖乖朝司砚模模糊糊喊了句姐姐。 在那之后,她们三个便在颠沛流离的生活。 京城不断混战,她们躲在一间有地窖的小铺子里度日。 林予甜话多,但有时候有喜欢愣神想事情。 司砚就在她旁边看着她,林予甜鼓了鼓嘴,“思妍,我感觉人命好轻易就失去了啊。” 司砚听着,淡淡嗯了一声,“生不逢时。” 在乱世,所有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要是有人能够让这里生而逢时就好了。” 林予甜说,“而且我忽然觉得,在生死面前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 她经常絮絮叨叨很多事情,大多数司砚听不太懂。 “为什么这么说?” 林予甜安静了片刻,“因为我想了想,人只要活着就有可能会变好。” 她或许只是随意感慨,但司砚却听了进去。 只要活着,就能变好。 她们又生活了一段时间,新的军队入京。 但司砚一眼看出了那人是兄长的军队,她让林予甜带着林安跑。 林予甜倔在原地不肯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司砚那时只恨自己是个残废,她咬了咬牙,“我是个残废,对你们不利。” 林予甜那时的神情很震惊,“那又怎么样?是残废就要被抛弃吗?而且你又不是不会好。” 司砚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我活不了了。” 司砚无奈说了实话,“快走吧。” 她看到林予甜在她身边停了一会儿,就牵着林安就离开了。 司砚安安静静闭上了眼睛。 可很快,她感觉身边穿来了踩草垛的声音。 被找到了吗? 她淡然地想。 可当她睁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兄长的军队,而是林予甜。 她冷着脸对司砚说,“你下次要是再说这些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她艰难地拖着司砚离开了小庙。 可皇兄的军队还是追了过来,那时她们也很久没有进食了。 林予甜将她和林安放到了一处很隐蔽的地方,那时天色有点黑,林予甜对她们笑着说,“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别乱跑啦。” “那你呢?” 司砚问。 林予甜扬了扬眉,“我等下就回来啦。” 司砚皱眉想要伸手拉住她,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只能遥遥望着林予甜的背影越来越远。 再后来,延绵的大火灼伤了她的眼睛。 林安按捺不住跑了出去,哭着要找林予甜。 司砚想要阻止,可她能做的太少太少,甚至连匍匐都难以行动。 但她还是艰难地倒在了地上,蠕动着肩膀试图前行,最终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踩草垛的声音响起。 司砚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只见许晴骑在马上,神情严肃,“小砚,你还好吗?” 司砚喉咙泛着血腥气,她伸手抓住了许晴的衣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晴说,“有个呆呆傻傻的小姑娘告诉我的。” 司砚神情有一瞬间的舒心和痛苦,“那有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许晴说,“我带着她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人。” 司砚干涸的皮肤被一道水痕滋润,她哑声说,“能不能再找找看。” “可以。” 许晴说,“我们找了你五天,你先回去养伤,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司砚垂着眼,哑声问,“才五天吗?” 为什么这五天让她觉得过得比以往十几年都要快乐。 林安被抱回了军营,哇哇大哭。 司砚也接受着治疗。 可再也没人传来有生还者的消息。 林予甜消失了。 知道她存在的只有司砚和林安。 * 林予甜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她下意识看向屋内,司砚不在。 她思绪有些放空,这个时间点司砚应该跟女主见上面了吧。 她的手指蜷缩着,下一秒就听到林安充满惊喜的声音,“姐姐,你醒啦。” 林予甜有些诧异,才注意到林安端着小碗在旁边,“安安?” “你怎么没去哪里?” 林安拧了拧眉,“我才不去呢,姐姐不舒服,我要陪姐姐。” 林予甜本来有些泛凉的心脏渐渐回温了些,林安把碗递给她,小声说,“小鱼姐姐,你要不要先喝点粥?” 林予甜吃不下。 可她又不想让林安担忧,便强忍着吃完了。 吃完饭后,林予甜缓缓穿上了鞋,披上了衣服。 林安见她这样,便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姐姐你要去哪里。” 林予甜拢了拢衣服,“出去走走。” 林安不放心她,“那安安跟你一起。 宫内今晚还挂着花灯,此刻煞是好看。 但林予甜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她不知不觉中还是走到了大殿,只不过还没进去就看到一行人在往大殿走,还听到身边有人说、窃窃私语着说,“这就是蒙都的公主吗?好漂亮啊。” 林予甜下意识看了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队伍最前排最中间的人身着裘衣,发丝乌黑,眼神清亮。 而最关键的是,她跟林予甜居然有七分相似。 林予甜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公主白月光。 她视线落在对面女人那张脸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初见时的司砚,那暧昧的语气,那纵容的态度。 一切一切都有了缘由。 原来如此。 林予甜想,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6章 溺水 其实她早就喜欢司砚了 林安晃了晃她的手臂, 轻声问,“小鱼姐姐,你身体好点了吗?司砚姐姐给你安排了位置,说等你身体不难受了, 就让安安陪你一起去。” 一起去了才不好收场吧。 林予甜不想让场景变得更难堪。 她对林安说, “我头好像还是有点疼, 安安你先去陪司砚姐姐好不好。” 林安罕见的有些固执地摇了摇头。 “乖。” 林予甜说,“你不去, 司砚姐姐一个人会很孤单。” “可小鱼姐姐也会很孤单。” 林安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安安要陪你。” 林予甜那一瞬间几乎是咬紧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那陪姐姐吃些甜点好不好。” 林安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跟林予甜的爱好很相似, 都喜欢甜的东西。 林予甜垂眸看着眼前的东西, 却没什么胃口。 司砚现在跟那个公主应该见面了吧。 她想着想着,忽然有些厌倦。 之前她反反复复提醒过司砚那么多次,她还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 让林予甜不仅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现在事实就这么摆在她的眼前,司砚接近她只是因为她那张脸。 林安看出来林予甜心情不好,便开始笨拙的找话题,但林予甜还是没有动作。 她渐渐的有些困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手还拉着林予甜的衣袖, 说了实话,“小鱼姐姐, 你能不能跟司砚姐姐和好。” “她这几天也不开心。” 林予甜手指紧紧抓着裙摆,原来林安都知道。 “司砚姐姐老是不让安安说,但安安忍不住。” 林安趴在桌子上, 声音很低,“其实”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林予甜静静等待了好一会儿,确定林安睡着了后才松了口气,掌心满是汗。 上次太医给她开的安眠药她其实还剩了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林予甜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林安刚刚想对她说什么? 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林予甜不能花费太多时间去思索这些事。 她得赶紧走。 就当她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但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林予甜静悄悄走到梳妆台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银色素簪。 这个不值钱,拿走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有些心虚地想。 最终林予甜揣着她的行李——一根簪子,推开了门。 宫内今晚煞是热闹,林予甜换了套宫女的服饰类似的衣裳,很好混入其中。 她现在只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那些参加宴会的人要出宫时想办法混出去。 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反正司砚不会再关注她了。 还不如她自己主动走。 林予甜刚走到偏僻角落的假山,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女声,“这破任务我不做了,这么多次了,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听起来很是愤怒。 林予甜脚步顿住。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很诡谲,但她也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便想绕路走。 毕竟现在她还有更严峻的任务。 但很不巧的是,她在即将拐弯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迎面撞上。 “你看不看路啊?” “抱歉。” 林予甜下意识说。 “是你?” 那道女声又响了起来。 林予甜抬眸看去,神色一僵。 竟然是蒙都的公主,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宫女。 可现在不是宴会时间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按理来说不应该正在跟司砚你侬我侬吗? “你就是司砚那个养在身边的人?” 公主在她身边转了一圈,淡淡评价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伸手转了转发丝,“不知道她看上你哪点了。” 林予甜没空跟她掰扯,“不知道就自己去问。” “伶牙俐齿。” 公主说,“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今晚这样的宴会她都没带你,估计也就是玩玩而已。” 玩玩。 林予甜拳头微微攥紧,她用自己仅剩的一丁点耐心说,“我没兴趣听废话,你另寻他人吧。” 她说着就要走,但很快两个宫女就拦在了她面前。 林予甜对这样的场景瞬间头皮有些发麻,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做什么?” 公主弯了弯眼睛,“没什么。” 她曲起食指轻轻挑了挑林予甜的下巴,“难道关键就是你这张脸?”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予甜冷冷拍开她的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正欲转身,就感觉到不对劲。 周围好像没有声音了。 甚至连风声都听不到。 时间被暂停了。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公主在旁边笑嘻嘻地说。 林予甜瞬间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人很有可能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她不能露怯,于是强装镇定地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公主很柔和地说,“重要的是你挡住了我的路。” “我就说呢,这些年我怎么接近她都没用,原来是你在捣鬼。” 林予甜拧了拧眉,“什么意思。” 公主弯了弯眼睛,“意思就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就该死。” 林予甜神色严肃,“你之前接近司砚都是故意的?” “那当然啦。” 公主说,“谁知道她那么不讲情面,次次都给我难堪。” “怎么?” 她再一次将视线落在林予甜身上,“想为她打抱不平?” “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林予甜问。 “那当然是看她长得好看啦。” 公主眨了眨眼,“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当初要不是选择了她,我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本来以为这个剧本会很简单呢,没想到是块难啃的骨头。” 林予甜面上不显,但内心惊疑不定。 “你快跟我说说,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才让她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公主满眼贪婪,“你告诉我,我能赏赐你黄金万两。” 万两黄金,放在古代够林予甜好吃好喝花几十辈子了。 放在以前,林予甜或许会心动。 可她此刻一点波澜都没有,她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公主脸色瞬间变了,她攥住了林予甜的衣领,“那我再劝你好好想想。” 她奋力推开了这个疯颠颠的家伙,“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公主怒极反笑,“你在威胁我?” 她看着林予甜,笃定地说,“你喜欢司砚吧。” 林予甜动作顿了一瞬间,违心道,“不喜欢。” “不喜欢还这样维护她?谁信啊。” 公主说,“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能力,小土包。” 从她的语言中林予甜可以分析出眼前的这个人恐怕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她淡淡道,“要说就说。” “我呢,其实在这里很多年了。” 公主悠悠闲闲地说,“目的就是为了攻略这个司砚,你说怪不怪,明明她的故事线最短,但总是怎么都不成功。” 她说着还带着几分嘲弄,“还有其他前辈也想来试试,但最终都被她杀了。” 林予甜眼睫毛颤了颤,莫非就是司砚之前杀的那些人,有些是刻意接近她的。 公主靠近了她,“所以乖乖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她这么喜欢你的,我就放过你。” 林予甜抬眼看着她,“我说了,我不知道。” 公主神色扭曲,但真的怕没了林予甜这个把柄,她最终只是笑了笑,“那也没关系,我把你藏起来,让她找不到你也是好的。” “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着我如何一步一步让她心甘情愿到我身边。” 林予甜冷静地说,“疯子。” “你离开后司砚肯定会很难过吧,到时候我再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去安慰她,是不是就能成功了?” 公主摸了摸自己的那张脸。 林予甜眉头微拧,终于反应过来哪里怪异了。 为什么这个公主要一次又一次强调她的脸。 难道司砚喜欢她不是因为她长得跟这个公主相似吗? 但如果公主不长这样,司砚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林予甜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但她强制性把那段情绪压了下来,“你这么厉害,怎么能不知道司砚的命中注定是谁。” “她哪有什么命中注定。” 公主轻描淡写,“她的结局几乎都是孤身早逝,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究竟心里藏着谁,你倒还是第一个让她这样波动的人。” 她说完后又有点不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又听不懂,小土包。” 林予甜只觉得脑袋连带着胸口都是烫的。 仔细想想,系统的确没有告诉她司砚的结局,只告诉了她司砚有白月光,所以她先入为主了。 但按照她这么说,难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既定的结局吗? 林予甜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她问,“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公主歪了歪头,笑了,“我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司砚这么喜欢你。”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能够接近她这么久。” “是这张脸吗?” 她抬手摸了摸,“那要是我把你的脸划烂呢,她还会喜欢吗?” 她想着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眼里闪烁着兴奋,“反正大不了重来一次。” 林予甜抿着唇,“她没有这么肤浅。” “人都是视觉动物。” 公主说,“以往她都不乐意见我呢,这次换了张脸,反倒愿意让我近身了。” 她笑眯眯地说,“一个面容全毁的丑八怪和我,你觉得司砚会选谁?” “就算她选择了你,你觉得她能忍受自己日日夜夜身边有你这样一个容貌丑陋的伴侣吗?” “几个月可以,那几年后呢?” 林予甜脸色发白。 公主以为自己终于说动她了,刚想说接下的话时就猝不及防地听到林予甜说,“她能。” “你说什么?” 将心比心,林予甜反过来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司砚变成这样她可以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她们之间不会有任何间隙。 司砚肯定也是一样的。 “我说,她不会嫌弃我。” 她抬起脸,“但我要是死了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或许是鲜少被人威胁,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 公主说,“不就是靠催情香吗?” 林予甜呆了一秒,“催情香?” “别装了,你在宫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公主说,“只不过都是我用剩下的手段,那家伙早就免疫了,竟然还能上了你当。” 她说着,视线又落在了林予甜白皙纤瘦的脖颈上,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你想做什么。” 林予甜往后退了退。 公主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或许吸引司砚的并不只是你这张脸呢。” 林予甜不住往后退,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逃跑。 她的视线不断打量着眼前的人,判断逃跑的概率是多少。 直到林予甜听到石子落水的声音才停下了脚步。 后面是池塘。 “继续啊。” 公主捏准了林予甜不敢跳,她不相信林予甜肯为司砚做到这种程度。 命只有一次。 她歪了歪头,“你让我试一次,我就不划破你的脸了,怎么样?” 林予甜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说着又很困惑地问,“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司砚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也能让你过得很舒服。” 林予甜光是听着就觉得犯恶心,“你不配跟她比。” 公主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冰冷,“那我倒是要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们可以慢慢在这里耗着。” “时间还有很多。” 林予甜抬眼,“你确定?” 公主眉头微蹙,还没来及的开口就看到眼前的人朝她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我说,你死定了。” 下一刻,林予甜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拽。 水面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公主不会游泳,她试图挣扎出水面但被林予甜死命压着,两个人都在往最深处坠落。 与此同时,时间也恢复了运转,宫女包括暗卫都愣了会神才反应过来有人溺水了。 “快救人!” 公主长长的指甲死死抓紧她的肉里,林予甜也被水灌得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对不对。 如果司砚一直在被轮回的话,那是不是杀了眼前的人就好了? 明明水已经把眼睛刺激得干涩难忍,但林予甜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烫意。 她很对不起司砚。 昨天不应该跟她闹脾气的,还说了好多伤人的话。 不知道司砚会不会原谅她。 不原谅也挺好的,如果有人一直在篡改她的结局,那她杀了这个人算不算戴罪立功了? 但杀了这个公主,那些人会不会找司砚麻烦? 她手上的伤还没好 林予甜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唯一只觉得遗憾,她从来没有告诉司砚实话。 她喜欢司砚,很早就喜欢了。 只是她胆小,不敢承认。 作者有话说:久等 第37章 幻觉 司砚竟然站在门口 昏暗屋内的小床上鼓起了一个包。 忽地, 猛然坐了起来,开始剧烈地喘息着。 “司砚” 林予甜下意识往旁边看过去,却愣在原地。 没有柔软的被褥和华丽的窗幔,更没有常常陪在她身边的人, 有的只是带着划痕的瓷砖和狭窄的床铺。 林予甜眨了眨眼, 眼前的场景没有半分变化, 与此同时,之前的发生的事也渐渐回笼, 包括她拽着那个公主下了水。 “”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林予甜缓缓下了床, 脚接触地面时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当林予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才真正确信, 她真的回来了。 在确定的这一刻, 她握着手机, 呆呆坐在原地。 明明是期盼了那么久的事情,但林予甜发现自己根本开心不起来,反而脑子很乱, 被各种问题充斥。 司砚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人死了吗? 要是没死,是不是司砚又要进入循环了? 如果死了,司砚是不是已经打捞上她的尸体了,她的尸体会不会很丑。 她会不会怪她做事冲动,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闲事。 林予甜颓丧地坐在椅子上, 年久失修的椅子不堪重负,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在提醒她自己快要散架了。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但林予甜却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她如同沉默的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胃部穿来了痛感,林予甜才迟缓地捂住了肚子。 往常天没黑的时候, 司砚都会早早下朝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可现在,林予甜怔怔看着已经陷入黑暗的窗外。 杂乱的电线悬挂在床边,还有孩子的哭喊声,电瓶车经过颠簸水泥路的声音和车轮行驶造成的沙沙声。 哪里有司砚。 “又没关系。” 林予甜对自己说,“现在才是属于你的生活。” 她早就知道,跟司砚的那几个月不过是昙花一现。 就像上天明知她这辈子只能在泥地打转,偏偏还要让她去体验几个月这辈子本来都接触不到的生活。 林予甜很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所以她一直提醒着自己。 不吃饭肯定不行。 她咬着唇,打开了手机想看看自己的余额有多少,但发现只剩下零星的几分钱时又愣神了。 她的钱呢。 林予甜后知后觉想起来,她那天把自己的所有余额都拿去买那张彩票了。 但那天为什么要买那张彩票呢。 林予甜本能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又在原地坐了好久,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好像中了一千万。 对啊。 林予甜擦了擦眼睛,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中了一千万! 既然回来了那就要过好现在的生活才是,她有了一千万,怎么可能还会开心不起来。 她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回到这个世界,当富婆吗? 既然现在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悲春伤秋? 她赶紧穿上了鞋袜,就往彩票店跑。 后来就是林予甜在脑海里模拟了几百遍的老板拽着她合影的情节。 老板说税款到账还要几天,让她回去等待着。 林予甜蹦蹦跳跳地回家,每天都在幻想拿到了这笔钱应该怎么花,不断告诉自己现在她可是大富婆,想要什么没有。 等钱到账她要去自己的大学附近给自己买套大房子,然后把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都买一遍。 她就抱着这样的期望过了下去。 就这样等到了税款到账的那天,林予甜望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不说话。 天又暗了下来,她盘腿坐在狭窄的床边,晚风吹起她的头发,手机屏幕昏暗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她要买什么来着? 林予甜眨了眨眼睛。 想不起来了。 好像该吃饭了。 最终,刚刚获得了扣完税八百万的林予甜咬了咬牙给自己点了份小甜点。 等到了的时候,林予甜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开了包装盒品尝了一口。 可很快她就哽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时间口味被司砚养叼了,这些吃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一点都不好吃。 但秉承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林予甜还是咬牙吃完了剩下的全部。 好奇怪啊。 她想,怎么吃起来是苦的。 在林予甜把垃圾整理好要出门的时候,对面邻居也刚好出来。 她看到林予甜时还愣了一下,“予甜,今天没去上班啊。” 林予甜反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低声说,“嗯,我不在那儿干了。” 邻居也说,“不干了也好,那家伙我听说被抓起来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这些事林予甜印象都不算深刻了,四个月的时间让她都快忘了自己原先的生活是什么样了。 “嗯,谢谢阿姨。” * 小县城的活动不多,夜生活也很早就结束了。 林予甜在楼下慢慢悠悠晃着,在小吃摊给自己买了份烤鸭腿和炒粉丝。 刚刚肯定是在家太烦闷了,现在在外面会好很多。 林予甜就在路边黏腻的塑料板凳上坐着,低头尝了一口。 脑海里又忽然浮现出司砚那张骄矜漂亮的脸庞。 喉咙忽然一酸,吃不下去。 “阿姨。” 林予甜抬起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来一瓶果啤。” “好嘞。”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离异中年女人,她认识林予甜,所以她将果啤递给她的时候,神情忽然变了,“乖乖,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林予甜咬着牙关,“没有,就是有点太开心了。” 老板笑了笑,“是不是录取学校出来了?” 林予甜压着哽咽嗯了一声。 “那是好事啊。” 老板说,“今天这顿我请了,慢慢吃啊。” 她话刚说完,就来了一大批人,于是赶紧去忙活了。 林予甜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半天都没动,只是不断有水滴落在粉丝上。 在情绪即将失控之前,她离开了小吃摊。 临走前林予甜拍下了小吃摊老板的二维码,五块五块地支付了几十遍。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屋内还是黑漆漆的。 林予甜没开灯,坐在床上,木讷的喝了一口果啤,脸颊红扑扑的。 “说不定那些就是在做梦呢。” 林予甜对自己说,“就跟以前发生的那些一样。” 只不过这个梦更长了点。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且充分的解释,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是什么梦能够那么真实? 真实到她现在每一个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怀抱的温度都难以忘怀。 林予甜皱眉打开了手机,发了一条帖子,将自己的梦完完全全复述了出来,向网友求助想知道这正不正常。 [小说照进现实了吗?有点意思。] [我听说能把梦记得清清楚楚好像是痴呆的前兆。] [四个月的梦,每一天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醒来的时候时间没过多久?楼主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虽然但是,喝中药是无法调理的,弯了就是弯了。] [如果楼主真的喜欢上了她梦里的人岂不是很惨,一辈子只能见到一次QAQ] [我来正经回答一下吧,不正常,需要心理医生干预。] 林予甜翻看着手机评论,大脑有些宕机和堵塞。 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难道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可她以前完全没有这种倾向啊。 什么梦会这么清晰。 私信数量瞬间变成99+ 林予甜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网友在担忧地问她状况。 而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在质疑她梦境的真实性。 林予甜抿了抿唇,决定不看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很排斥这个结果。 不可能是假的。 司砚对她那么好,不可能是假的。 她做梦也不会梦到这种。 因为现实里没有人会像司砚一样对她好。 另一种想法又冲了出来——那万一就是因为你太缺爱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呢? 其实根本没有司砚。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剧情,都是你的一场梦而已。 你以为的四个月其实都是你脑补出来的。 都是假的,假的。 林予甜捂着脑袋,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那上面也没有司砚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提醒她这真的就是一场梦。 她在虚幻的梦里辗转反侧,喜欢上了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 “不可能。” 林予甜把自己捂在被窝里,鼻子酸涩,“不可能是假的。” 林予甜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了。 屋内静悄悄的,又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到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拿捏不准了。 难道之前真的都是假的吗? 司砚其实真的不存在吗? 林予甜窝在床边思索这个问题。 以前说高考结束要狠狠玩手机,结果林予甜竟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蜷缩在床上,脑海里静静回想着当初发生过的一切。 之后的日子林予甜过得也浑浑噩噩的,一天随随便便扒拉着点饭就继续躺在床上。 她开始试图让自己早睡,如果真的能睡着,说不定就不用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但睡着对她岂是这么容易的。 早早习惯了窝在司砚怀里睡觉,现在温热的胸膛变成了冰凉的墙面让林予甜很难适应。 她鼻子酸了酸,开始指责,“都说了好多遍,让你不要抱着我睡了。” 现在好了,她不适应了。 如果在梦里司砚肯定会挑眉,很无赖地笑一下,随后把她压在床上欺负一番。 “孤就抱。” 可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她失神的时候,门外的楼梯穿来了轻缓且沉重的脚步声。 小区隔音不好,有谁经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并不稀奇。 林予甜擦了擦眼泪,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尝试入眠。 最终那道脚步声停留在林予甜的门前。 过了好久,才轻轻叩了叩门。 林予甜一开始以为是敲错门了便没有回答,门又被敲了两声。 她吸了吸鼻子,“谁啊。” 还是没有回答。 林予甜瞬间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往床角缩了缩,壮着胆子问,“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门又被敲了两声,只是这两次力道更大了。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有点怕了,她脑海里思索过很多种可能,最终甚至还想到了那什么公主过来找她索命的可能。 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外面真的是坏人,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忽地,她听到楼下公寓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孩童的嬉笑声。 这说明住在林予甜对面的那家人回来了。 她忽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把心提了起来。 万一门口那人转移目标了怎么办,那家的小孩还很小。 正当林予甜犹豫的时候,门口又穿来了一声很重的敲门声。 好像在宣告着她耐心告罄了。 林予甜脑子也很乱,下意识打开了门。 楼梯内声控灯是坏的,她屋内也没开灯。 林予甜从小往上看,黑色长袍,腰悬玉佩,再往上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司砚。 只不过她眼底带着血丝,静静望着她,浑身带着寒意,眸色冷冽。 林予甜愣了几秒,只觉得是自己幻觉加重了。 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司砚? 她就说,怎么忽然有人来找她了。 原来是幻觉。 她恍恍惚惚要关上门时,一只秀白带着玉戒指的手摁住了门。 “林予甜。” 司砚声音森然,“还想躲着孤?”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第38章 害怕 你逃不掉的 听到声音的时候林予甜手上的动作一僵。 她眨了眨眼。 幻觉难道也会说话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 门就被人用力推开。 司砚伫立在原地,那张秀白的脸在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有几分诡谲。 林予甜缩回了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哪里不太对。 司砚见她后退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神色淡然, 缓缓走进了屋内, 轻轻锁上了门。 本来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的小房间此刻显得十分逼仄。 林予甜后背贴着墙, 视线还不断在司砚的脸上扫视,眼神很茫然, 一时间没敢吭声。 她不敢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幻觉。 与此同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是邻居回来了。 林予甜想让她们帮自己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但刚搭上门把手时, 手腕处就传来了冰冷细腻的触感。 司砚冷声问, “还想跑?” 直到这时林予甜才反应过来什么不对。 幻觉也会有温度吗? 屋内没有开灯,她呆呆抬眼看着司砚被窗外月光照得森白的脸,不可置信地试探着问, “司砚?” 司砚低声说,“你好像很失望。” 林予甜现在脑子彻底凌乱了,她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都太超科学范畴了,林予甜现在已经彻底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现实了。 但这句话落在司砚的耳朵里又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林予甜不想让她来。 “孤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她一步一步逼近, 直到林予甜退无可退。 她抬手捏住了林予甜的下巴, 力气很重,漂亮的脸上满是危险, “林予甜,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孤?” 林予甜痛得眼泪花都快飙出来了,司砚从来没有对她下过这么重的手。 她现在脑子完全转不过来弯, 司砚为什么会来,现在的是不是幻觉,司砚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太多太多,积攒在林予甜本来就有些供氧不足的心脏里,沉甸甸的。 她这些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本来没感觉有什么的,但司砚一出现好像浑身的难受都出现了。 见她不回答,司砚最后一丝耐心也彻底湮灭。 她猛然低下头咬住了林予甜的嘴唇。 不像往日的里的温柔,这次司砚的力道很大,她单手掐着林予甜的脸颊让她不能合嘴,更没有办法咬她,只能被迫任由着被自己探索。 司砚也不再掩饰,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但奈于林予甜总是被她碰几下就脸颊通红,怎么都不让她碰。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以前装做温柔体贴的模样根本没用,对待林予甜这样的人就该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显然林予甜也被她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在司砚要往更深处入侵时她想要伸手推开她。 但这个动作却只能让司砚本来就极力克制的怒火更盛,“讨厌孤也没办法。” “等下要跟孤做你最讨厌的事情,恶心吗?” 她说完后很恶劣地笑了一下,“林予甜,你逃不掉的。” 说完又偏头堵住了她的唇。 林予甜的唇角和舌尖都被她咬破,彼此的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屋子里安静到林予甜只能听到司砚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她们彼此接触的地方因为摩擦不断便烫,林予甜只穿了件简单的T恤和黑色短裤,过于消瘦的原因,很容易就能把那团布料扯下来。 在司砚将手从她的大腿缓缓往上移时,她才真真正正回到了现实。 司砚来了。 还在亲她。 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决堤,林予甜想伸手抱司砚,但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司砚单手握住了。 “害怕了?” 司砚气息也很凌乱,她松开了嘴,故意刁难着问,但禁锢着林予甜的手也渐渐放开了。 预想中林予甜可能会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遵守合约,或者直接骂她恶心,让她滚回那个世界,她不想见到她。 越来越多的恶意猜想在司砚的脑海里不断涌出。 但质问和脸上的疼痛感都没有到来。 反而腰上一热。 林予甜居然伸手抱住了她。 司砚怔愣在原地。 她低头,下巴刚好抵在了林予甜毛茸茸的头顶,刚刚还亲得很凶的人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但林予甜现在最害怕司砚沉默,在现在她的眼里,沉默就代表着虚假,代表着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万一等下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其实抱着的是被子怎么办。 于是她赶紧抬头,望着司砚冷如雕塑的脸,眼睛红红的,催促着说,“你亲亲我。” 她现在急需有些东西来证明她。 亲她的是司砚,不亲她的是幻觉。 司砚感受到环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好像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安。 这是为什么? 像以前那样故意讨好孤吗? 她以为孤这次还会放过她吗? 痴人说梦。 但司砚垂眸望着林予甜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沉默许久又吻了下去,只不过这次的吻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仅如此,她也伸出双臂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不仅抱着,还轻轻用手拍着林予甜的后背。 她能看出来,林予甜状态不对。 哪怕心里还压着憋屈和怒火,司砚也还是停了下来。 她见不得林予甜的眼泪。 这场吻比刚刚还要久,久到林予甜没有力气再站着,司砚才结束了这场强迫性的吻。 林予甜趴在她胸口小声喘息着,也没有说话。 司砚发泄完情绪,也冷静了不少。 为了防止林予甜一口气背过去,她面无表情地托着林予甜的屁股把她抱到床上坐着,起身时视线扫过林予甜的房间。 很小,但很干净。 只不过司砚住过的冷宫都比这大十几倍。 她刻意挖苦,“你着急回来就是为了住在这种鬼地方?” 林予甜没回答。 司砚忍不住低头看她,“孤问你话呢。” 林予甜还是没说话,她嘴角破了皮,红肿的杏眼看着她,好像在确定些什么。 “你真的不是假的吗?”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 司砚快要被她气笑了,都亲成这样了,林予甜还不愿意接受她过来纠缠的事实吗。 这是有多讨厌她。 讨厌到什么都不跟她说,就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还是她提前结束晚宴,回宫的路上听闻的。 她怒极反笑,讽刺道,“对啊,是假的,包括之前你跟孤发生的种种都是假的。” 但她没想到林予甜在听完她的话后眼里的雾气好像更重了。 她伸手抓着司砚的胳膊,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想知道这次司砚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 司砚没想到她真的信了,心里跟戳了窟窿般呼呼漏风。 她试过给林予甜机会,刚见面时她在给,接吻的时候在给,直到刚刚都在给。 可林予甜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甚至还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走。 所以之前的所有都是林予甜的虚情假意吗? 司砚一贯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是林予甜的死和这次重逢后的态度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越生气,脸上就会越平静。 司砚想,打破林予甜天真的幻想或许也是一种很痛快的报复。 又或者她也想让林予甜感受一下这患得患失的滋味。 “当然会。” 司砚摸着林予甜细腻的脸颊,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期限,“阿予,三天后孤就走了,开心吗?” 林予甜的表情她很难描述,说是不开心也算不上。 “那” 林予甜说,“那你那天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想得美。” 司砚冷漠地说,“你没有资格跟孤谈条件。” 那就是不能了。 林予甜扣着手。 反正都是梦,她是不是也不用一直那样克制了。 林予甜想来想去,视线落在司砚的身上,像缩在壳里好多年才下定决心露出触角的蜗牛一般,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能抱抱我吗?” 司砚故意道,“不能。” 林予甜很快地住嘴,尴尬得脸都红了。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想法的,以后再也不说了。 司砚不想看到林予甜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但她心里还有气,尤其是在知道林予甜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想要回来之后。 原来林予甜早就知道那个公主会来,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林予甜选择对她放手。 从始至终,司砚从来都不是被林予甜坚定选择的对象。 但幸亏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想要的东西自己就回去争取。 她倒是要看看林予甜费尽心思想要回来见的人到底是谁。 林予甜忍受不了这样的尴尬,她搓了搓脸,试图给自己找点面子,“我就是问问。” 也没有很想被抱。 又在试图装可怜。 司砚看着林予甜瘦弱的躯体,她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对方消瘦的锁骨和被风吹得呼呼乱摇的衣裳,根本没几两肉。 她的视线又一次扫过了这个房间,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走路都有些困难,也不知道林予甜非要回来是图什么。 明明孤那里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但她向来分得清主次,吵架的事情先放一放。 “晚膳吃了什么?” 她问。 林予甜没料到司砚还会理她,她仰头眨着眼看她,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司砚的问题,“还没吃。” “笨。” 林予甜瘪瘪嘴,不好意思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司砚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拧了拧眉,“你这里” 她转变了话术,“也真够一览无余的。” 司砚思索片刻,“罢了,孤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入口的。” 她说完刚要走,就听到了咚咚的脚步声,林予甜鞋都没穿就跑下了床,抓着她的衣袖说,“你别出去。” 她怕司砚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不出去我们等着饿死吗?” 司砚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的脚上,问。 林予甜拽着她的衣袖,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可以点外卖。” “点外卖?” 司砚问,“那是何物?” 是林予甜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林予甜打开手机跟司砚展示,司砚对着那块会发光的金属皱了皱眉,有些好奇。 但又不想主动开口询问,便还是装做面无表情。 “就是这个,有你喜欢的你都可以点。” 林予甜把外卖平台的界面给她看,但只觉得腾空了起来。 是司砚把她抱起来了。 随后触感一软,司砚让她坐在腿上了,不仅如此还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林予甜的颈窝。 林予甜捧着手机,浑身僵硬,一时间也忘记自己本来要做什么了。 司砚鼻尖贴着林予甜脖颈的肌肤,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懒懒道,“继续。” 林予甜了立马回过神来,她开始给司砚介绍。 不能给司砚吃那些便宜的,所以她把几百块的外卖挑选了出来。 她自己吃九块九的就行,司砚那么金贵,不能跟她一起过苦日子。 她把潮汕海鲜粥摆在司砚面前,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吃这个吗?” 司砚没回答,反而用指尖点了点价格那一处,“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出来这里跟林予甜刚刚看的那些不太一样,好像长了许多。 林予甜心虚地说,“这是销量,买的人多这里的数字就会变长。” 她的表情是在太好猜,司砚安静了几秒后开口,“那你以前吃的什么,孤要做做参考。”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不好意思,“我吃的那些你吃不惯” 司砚言简意赅,“快点。” 林予甜没办法了,只能把以前的订单露给司砚看。 明明司砚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偏偏学得特别快,看林予甜操作她就大概学会了。 哪怕屏幕上的字她都不认识,但也能看清末尾的那串数字。 只有两个,中间还有一个小点。 林予甜给她看的都是三个数字或者四个数字的。 她尝试着点开那个图片,发现还真的能点进去。 不仅如此,往下滑时还有很多其他的图片。 她猜测,应该是其他也在用这个发光金属的人类发布的。 图片里的东西,司砚看了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重油重盐,一看就不健康。 见她不说话,林予甜也不敢吭声。 她有种被司砚窥探到糟糕生活的羞耻感。 希望司砚不要嘲笑她。 司砚这下是真的掩盖不住火气了。 她以为林予甜回来是过多好的日子呢。 住不好,吃不好,睡不好。 好不容易养好的,现在又成了几近枯萎的花朵。 “司砚,你不用担心。” 林予甜努力给自己挽尊,“我不会给你吃这些的。” 司砚额角抽了抽,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林予甜到底在想什么。 “闭嘴。” 她冷冷道。 林予甜乖乖闭上了嘴。 司砚现在好凶。 但比起司砚的态度,她也不想跟司砚吵架了。 她怕司砚提早走了。 司砚随意翻了翻,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入口的。 她忍耐着说,“你在屋子里等着我,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林予甜一听就有点慌了,“你不要出去” “怎么,觉得孤见不得人?” 司砚嗤笑,“还是说担心被某些人看到你还有别人?” 林予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抱住了她的腰,“没有别人。” 司砚不信,“你没有别人,还这么急着回来?”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越看眼睛越莫名其妙的发烫。 林予甜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的宝贝就住在这种地方。 作者有话说:久等呜呜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9章 开口 司砚,不要离开我 林予甜本来想解释的, 可她没勇气说出口。 她这个理由说出口,司砚会不会觉得她很庸俗。 本来就已经很惹她生气了,再这样说,她在司砚心里的印象分是不是就更少了。 思来想去, 林予甜还是不敢说她回来的真实目的。 见林予甜不回答, 司砚也没有过多想法。 毕竟她早就猜到了答案。 “所以给我在这里坐好了。” 司砚把她放在床上, “不许出去。” 外面的天气过于闷热,比她那个时代热多了。 林予甜出去搞不好会中暑。 “我跟着你可以吗?” 林予甜拽着她的衣袖。 司砚冷酷, “不行。” “林予甜,你听不听话?” 林予甜怕司砚又不高兴, 便真的不敢动了。 司砚见她终于肯老实了, 才拧开门离开。 她对这个世界还很是陌生, 这里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奇。 司砚走到楼下时, 若有所感地转过头,发现林予甜正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瞧着她。 那一瞬间, 心里的酸胀简直难以形容。 其实她早就打算好了,来到这里后要狠狠折腾林予甜,让她再也不敢想着跟自己分开。 “乖点。” 司砚说,“孤等下就回来了。” 林予甜还是不动。 装可怜。 司砚狠了狠心,转身离开。 等终于看不清司砚的身影后, 林予甜又焦躁了起来。 她很害怕真的走了。 她蹦下床想去找司砚, 但刚走到门口又想到了司砚说过的话。 她不让自己去找她。 如果去了,司砚肯定就生气了。 可要是不去, 司砚永远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林予甜无助地掉眼泪。 她没办法,只能又回到床边,打开了手机的那条帖子, 开始编辑。 【我看到她了。她找到了我家了,还一直在亲我,但她说她三天后就会走,我该怎么留住她?】 可能是推流机制在作祟,评论如潮水一般涌来。 [楼主精神状况还好吗?我现在是真的担心了。]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她?不是你的幻觉?]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大夏天我觉得好冷。] [看楼主年龄还很小,愿意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是心理学医生,可以考虑帮你看看。] [你现在冷静一点,你确定是她在亲你吗?有什么证据呢?] 林予甜思索片刻,跑到浴室打开了灯。 白炽灯下,她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嘴唇上泛着密密麻麻的创口,脖子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痕,包括锁骨和再往下一点的地方痕迹都消散不掉。 这总不可能是自己抓的吧。 她有点分不清这算不算证据,便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下来,编辑进了帖子里。 【这算证据吗?】 评论区沉默了。 随后消息又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在思考] [本来以为是炒作的帖子,但现在我无话可说。] [啥意思,梦里的人纠缠到现实生活中了?] [楼主能拍到她吗?我想看!] [感觉是起号的,先举报一手吧。] 林予甜一看评论区根本就没有人在回答她迫在眉睫的问题,于是又评论。 【大家可以帮我出出主意吗?我该怎么留住她?我不想让她走。】 评论区: [看你之前的帖子,她应该是喜欢你的,现在还肯来见你那说明她对你的喜欢还没有消散,你一直在这里问来问去肯定没有结果的,你要不问问她。] 林予甜有点委屈。 【可是她现在对我好凶。】 [那肯定凶了,换位思考一下谁都受不了,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服软的话?她现在凶说不定只是心里有气而已,你哄哄她就好了,你不是说她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吗?那也还是小孩子呀。] [赞同,如果这事是真的,楼主可以尝试着跟她聊聊,别憋着不说。] [hello,评论区还有活人吗?这明显就是起号啊!怎么还真的出谋划策了?] [起号那也认了,能演得这么真,也算是肯为朕花心思了。] [那咋了,当同人文看呗,反正亲是真亲就行。] 林予甜很少被人给出这么多建议过,她有点无措。 她看着评论区,发现都是让她说清楚,林予甜脑海里开始反思司砚为什么会生气。 是因为她破坏了那场宴会吗? 还是她之前说她恶心的那些话? 要是她道歉了,司砚不接受怎么办。 林予甜害怕这个结果。 她害怕被拒绝,也害怕鼓起勇气后被抛弃。 在她无措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拧动了。 林予甜急匆匆过去开门,本以为是司砚但却发现门外站着是一个很眼熟的陌生人。 林予甜才反应过来,这是她之前兼职的老板,姓王。 但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林予甜就忍不住捏紧了门把手。 “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王脸上挂着笑,“在叔叔那里干了这么久,怎么说跑就跑,工资不要了?” 林予甜抿着唇,也硬气了起来,“你的钱太脏,我不想要。” 老王听完后神色一凛,“这种时候了,还敢这么说,是不是老子太给你脸了。” “谁让你总是多管闲事,老子现在妻离子散,你满意了?” 林予甜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买那只彩票了。 她脸色一白,“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她知道会是那个结果,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宁愿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晚了。” 老王说,“反正老子履历不干净了,咱们一起下地狱。” 林予甜这时才注意到他拿的东西,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也别想好过。” 他充满凶狠地笑了一下,他掐住了林予甜的脖子,粗壮的手臂握着银白色的刀刃直直往她身前捅去。 林予甜第一感觉甚至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司砚回来了怎么办。 会不会吓到她。 她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松,随后就见到那个老王被人踹倒在了地上,地板似乎都抖了一下,他握着的刀刃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林予甜只能闻到司砚散落发丝上的香味。 司砚看垃圾一样盯着眼前蠕动的东西,语气淡淡,“喜欢找死?” 她弯腰捡起了那把刀,在指尖把玩着。 老王本来就肥胖,刚刚被踹到腰更是直接伤到了骨头。 本来他应该暴怒的,可当她看到面前那个年纪不大的女生脸上的神情时忽然噤声。 那实在不像是在看活物的神情,甚至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会露出来的神情。 司砚直直将刀刃戳在了他的大腿上,“回答孤。” 老王顿时发出凄厉的叫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也叫醒了林予甜。 她赶紧拉开了司砚,很慌张地说,“司砚,你别这样,不能杀他。” 周围的邻居也被这一幕吓傻了,有人赶紧报警。 “喂?110吗,这里有人持刀行凶,还有人受伤。” 林予甜脑子也乱,她以为她们是在说司砚,于是推开了司砚,小声且急促地对她说,“你快走,你不要在这里待了,你先走,我在这里就好。” 她不想让司砚被抓起来。 司砚本来就在克制着怒火,她手上还沾着污浊的血,“这是孤的事情,不归你管。” “孤今天就要杀了他。” 林予甜急得不行,她正想着该怎么办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邻居能看到司砚? 她整个人呆若木鸡,视线又落在司砚的那张脸上,彻底凌乱了。 警察来的很快,等她们到的时候,老王已经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是谁动的手?” 警察公事公办地问。 林予甜推开司砚试图跟帮她隐瞒,但司砚却冷冷开口,“是孤。” 警察皱眉,让人给司砚带上了手铐,“回警局再说。” 司砚没什么表情地任由警察给自己带上了手铐,林予甜一看就有点急了,她忍着哭腔对警察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刚刚那个人欺负我她才” 警察早早就认出了老王这个惯犯,前几天刚出来又不老实了。 她回头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脖子上嘴唇上都是骇人的痕迹,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显然林予甜收到了惊吓,她温声安抚,“没事的,等我们调查清楚就会有结果的,你先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 林予甜也慌了神,她现在好多事情都弄不明白,只能点点头。 到了警局后,司砚就进了审讯室。 林予甜被警察安抚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她每说一句话都要加一句,“她不是故意要伤人的。” 等到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警察才拉着她到一个小房间里,轻声问,“王志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林予甜点了点头,“他掐了我的脖子。” 警察看着她脖子上的其他痕迹,问,“确定没有别的了吗?” 林予甜这时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她脸颊瞬间红了,“这这不是他弄的。” “你告诉姐姐,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 林予甜这时才低声说,“真的不是,这是我朋友亲的。” 警察眨了眨眼,终于回过味了。 林予甜担心警察会歧视司砚,于是赶紧给她找补,“她人很好的” 警察哭笑不得,她给林予甜递了一杯温水,“你先喝着。” 林予甜现在心脏紧紧悬着,落不下去,她紧张地问,“那司砚会有事吗?” 她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是很好,此刻看着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她持刀伤人肯定不对,但算不算正当防卫还得你说了算。” 警察暗示完还摸了摸林予甜的头,“先喝点水吧。” 林予甜不知道在那个小房间坐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响声,“就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嗯。” 林予甜蹭一下站了起来,小房间的门被打开,司砚站在门口跟她对视着。 林予甜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司砚似乎在思索,“有期徒刑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林予甜慌神把杯子碰掉了。 她赶紧要冲出门,“是不是弄错了不是说不会怪你的吗?” 在她经过司砚身边的时候,被她拉住了手。 司砚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哭什么,孤说的是他。” 林予甜一听赶紧抓住了她的袖子,“那你呢?” “不知道。” 司砚说,“好像是让孤写什么检讨。” 林予甜不可置信,“真的吗?” 只是写检讨吗? 司砚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孤还会骗你不成。” 她视线扫过林予甜脖子上的掐印,眸色很深,“以后开门前要确定是谁来了再开,知道吗?” 林予甜瞅着她,眼泪往外溢。 司砚皱眉,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林予甜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她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孤还不能多说几句了?” 林予甜眼泪还在掉。 “其实孤刚刚真的很想杀了他。” 司砚说,“可是孤没有这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予甜吸了吸鼻子,杏眼红红的。 司砚没办法了。 她再怎么装冷酷,但到了林予甜面前依旧功亏一篑。 “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予甜踮脚吻住了。 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时间地点都不对,林予甜嘴唇上都是眼泪,很咸。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林予甜亲完后心脏也怦怦跳。 “司砚。” 她终于肯说出自己隐匿了很久的真心话,“我不要你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猫爪] 以后都是甜甜的剧情了[紫糖] 第40章 互诉 她要吃‘小鱼’了 林予甜说完就把脸埋在了司砚的怀里, 不吭声了。 这些天压抑的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在说完那句话后彻底无法掩饰,但她又不想让司砚看到她哭的样子,于是干脆把脸埋起来。 而司砚此刻也有些愣神。 等她回味过来时嘴角已经扬了起来,“阿予, 刚刚说什么?” 林予甜抱着司砚, 整颗心扑通扑通跳。 她以为司砚真的没有听清, 于是抱住了她的腰,带着哭腔声音很软地说, “我不想跟你分开。” 要是没有见过司砚,她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偏偏遇到了她, 还相处了这么久, 如果再让林予甜一个人生活, 她会难过到要死掉的。 司砚摸了摸她的头发, 知道让林予甜说出这样的话十分不易。 她眼睛发烫,偏头亲了亲林予甜的额角,没有再逗她, “孤也是。” 等林予甜在司砚怀里渐渐平息下心情后,才偏过头,露出了半只眼睛。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刚刚的警察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盒饭,一会儿看天一会看地的。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抱里挣扎了出来, 理了理头发。 司砚也意犹未尽地收手, 还有些不悦。 这个世界有好多双眼睛,让她没有办法时时刻刻跟林予甜亲昵。 警察见她们结束了互诉衷肠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都饿了吧,这是局里的盒饭,你们先吃着。” 林予甜被司砚牵着手, 眼睛还带着未消散的红肿,“谢谢姐姐。” 警察带着她们到了屋里,让她们分开坐下,林予甜坐右边的椅子,司砚坐左边的椅子,警察坐中间。 “但在吃饭前,我还是要对你们进行批评教育的。” 林予甜搭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攥紧,认认真真地看着警察。 司砚则是靠在椅背上,视线一直黏着林予甜。 “首先是你,” 警察看向了林予甜,“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随便开门得留个心眼,知道吗?这样很危险。” 林予甜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被教育不要随便开门很不好意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你。” 警察看向了司砚,“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气,我也知道你很担心你的女朋友,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多多考虑其他情况,毕竟对方是成年男人还挟持了刀具,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你要是受伤了,你女朋友还会自责,对不对?” 警察说话的时候林予甜其实很紧张的,她知道司砚皇帝做久了,说不定会听不进去意见,万一掀桌子了怎么办,这算不算袭警啊。 但在听到警察提起她们的关系时,林予甜脸颊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澄清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能抬起杏眼看着司砚。 司砚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林予甜,只觉得她现在双手搭在桌子上认真看自己的样子好可爱,态度异常温和,“知道了。” “那好,你们先吃着,吃完了可以先回去了,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配合调查的我会电话联系你们的。” 警察公事公办地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林予甜和司砚。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面,谁都没动。 最终还是司砚先开了口,“想在这里吃还是回家?” 林予甜很小声地说,“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警局,临走前司砚还将自己的检讨交给了警察。 警察对着那一整张看不懂的繁体字陷入了沉思。 * 警局离小区不算远,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回去。 林予甜本来还在走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司砚都快带着她回到家门口了。 她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回来的路?” 明明司砚只来过一次。 司砚哼笑了一声,“孤过目不忘。” 熟悉的狂妄感又来了。 但林予甜却觉得很安心。 司砚牵着她打开了门,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但林予甜意外的没有很排斥,也没有那种很强烈的孤寂感。 她抬手打开了灯,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 司砚则是把盒饭放在了桌上后便坐在了床上,她对林予甜说,“过来。” 林予甜知道司砚这是要盘问她了,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但还是往她那边走了走。 司砚抬眼看她,“坐孤怀里。” 林予甜抓着衣角,有几分小紧张地叉开腿坐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司砚又发号施令,“抱住孤的脖子。” 林予甜只犹豫了几秒就乖乖照做。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司砚,于是只能垂下眼,但灯光将她脸上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完全就是露出了肚皮的刺猬。 好乖。 司砚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只想把人揉碎进怀里。 司砚握住了她的腰,视线落在林予甜白皙脖子上的骇人掐痕时,温声问,“脖子还疼不疼?” 林予甜对下午王志带给她的阴影始终没有消散,闻言她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不疼了。” 见她这样,司砚眼里闪过了一抹戾气。 该死的东西。 她抬手将林予甜抱在了怀里,声音很轻,“那个家伙是不是欺负你很久了?” 林予甜一听神色瞬间挣扎了起来,她抿了抿唇,还是想隐瞒,“没有” 司砚拍着她的背,“跟孤说实话。” 林予甜不吭声了。 她心脏砰砰乱跳,有点害怕。 那件事是她没做对,是她不好,王志变成这样她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要是司砚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很坏,很多嘴,很爱管闲事? 怎么办。 她有点崩溃地想。 似乎是觉察到林予甜情绪的紧绷,司砚没有逼迫她,只是静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想要看见的,就是林予甜脱掉了那层别扭外衣下的真实。 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点安全感,让她能感受到林予甜对她不再是拙劣的掩饰。 她也想被林予甜需要。 林予甜安静了好久好久,才低声说,“我上学的时候有时候会兼职,而他就是那家饭店老板的丈夫,整天游手好闲,总喜欢偷偷对我说一些奇怪的话。” “老板姓张,是一个很好的阿姨,对我很好,经常给我留我吃晚饭,她们还有个小孩,是个小女孩,只是从小身体就不好,需要经常去医院,但她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零食吃。” 对于别人对她的好,林予甜如数家珍。 “我不想辜负她们的好意,所以每周都会主动过去帮张阿姨做事,我也想让她们能生活得轻松些。但是有一天我发现王志出轨了。” 林予甜说着呼吸就有点急促了。 司砚知道这可能是林予甜的心结,于是把她抱得更紧,让林予甜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当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她,我担心我说了之后张阿姨包括那个小孩都会受到很不好的影响。” 林予甜顿了顿,又很委屈地说,“可我还意外听到王志想转移他的婚后财产,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跟张阿姨说了。” “司砚,我要是知道结果是那样,我肯定不会多说,我不知道那天会出事,司砚。” 她变得很不安,司砚皱眉把她抱得更紧。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林予甜光是感受着她的气息就感到很安心,她理了理思绪,缓缓将后面发生的事情讲给司砚听。 听说王志的邻居说,那天夜里张阿姨跟王志发生了剧烈的口角,最终王志破罐子破摔说离婚,张阿姨忍着怒火,开车带着小孩准备去省里的医院做手术,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等林予甜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几天后了,因为王志,她甚至连她们的葬礼都没办法参加。 在那之后王志就经常找她麻烦,常常堵在她家门口,他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也经常来恐吓林予甜,说她多管闲事,要不是她,也不会出事。 “我不该告诉她的。” 说完事情的缘由后,林予甜呼吸节奏彻底乱了,她害怕司砚也觉得她多嘴或者觉得她是个很糟糕的人,于是很不安地问,“司砚,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该说?” 司砚蹙眉。 认识林予甜的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表现得如同今天这样。 这样的地方,她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但她在林予甜问出的那个问题时的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她,“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紧紧抓住了司砚的衣服,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回来,她哭了实在太多次。 司砚疼惜地吻了吻她温热的脸颊,“你做得很对,阿予,这不是你的错。” 林予甜眼睛埋在她的颈窝,“可是我如果不说她就不会出事” 如果那天没有吵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而且爸爸妈妈也说过大多数夫妻在一起,就算厌恶彼此,也要貌合神离的生活一辈子。 大多数的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 司砚拍着她的后背,“如果你选择不告诉她,万一依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会后悔没有在她离开前鼓起勇气告诉她?” 林予甜忍着哭腔,点了点头。 其实她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人,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做才是对,怎么样才是错。 她只能靠着自己的本能来。 “阿予。” 司砚松开了怀抱,捧着林予甜的脸,让她跟自己对视。 林予甜白嫩的脸颊全是泪水,司砚难得用这样认真专注的神情望着她,“孤可以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把你能做的都做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都不是因为你而发生的,知道了吗?” 林予甜脑海里还是很乱。 司砚也不着急,反而举了个例子,“假如你是她,跟孤生活了许多年,后来发现孤爱上了别的女人,你是想在出事前跟孤大吵一架,还是在出事后看孤在外人面前装做深情?” 林予甜晃了晃她的袖子,有点急,“你不会这样的。” 司砚见她终于有点从刚刚那个逻辑的怪圈里出来了,故意说,“为什么这么确定,先前不还是一味想把孤推给别人吗?” 林予甜抓着她的衣袖,神色惶惶,“我” “你觉得孤未来遇到对的人后会放弃你,所以干脆把孤拒之门外,宁愿喝那什么破药也不愿意让孤接近你。先前一直招惹孤也是想借孤的手杀了你,从而回到这个世界,从始至终,孤怎么想的完全不重要。” 司砚把她竭力想要隐瞒的事实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她黑亮的瞳孔直直盯着她,“是这样的吗,林予甜。” 林予甜呼吸一窒,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团棉絮堵住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司砚看着她,“你溺水后,孤亲自把那个系统找出来慰问了一番,它把一切都告诉了孤。” 林予甜这下是真的懵了,“所以是系统允许你过来见我的?” 司砚想到那个迷迷糊糊,办事不利的东西就觉得厌烦,甚至连林予甜的生平住址都是她亲自翻找的,“它还没资格要求孤。” 林予甜还想继续问,却被司砚开口制止,“阿予,以后不许再提它。” 林予甜抬眼看着司砚冷峻的侧脸,乖乖闭上了嘴。 她想到评论区的话,鼓起勇气说,“不是因为你的想法不重要。” 司砚抬眼看她。 林予甜抿着唇,好艰难地开口,“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毕竟她跟司砚的开始太荒唐了。 “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司砚反问,“如果连孤喜欢一个人都需要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你很好。”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弄得林予甜很无措,她脸颊很红,“可是我之前一直在给你找麻烦。” 司砚笑了,“如果那些也算麻烦的话,未免也太小瞧孤了。” “你问完了,也该孤问了。” 司砚的手指缓缓落在林予甜的腰上,坏心眼地用她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与此同时还故意用唇碰林予甜最敏.感的耳垂和脸颊。 “讨厌吗?” 司砚咬了咬她的耳朵。 林予甜浑身都抖了一下,她发出的声音跟猫哼差不多,现在司砚让她说什么她都会乖乖说,“不讨厌。” “那还要推开孤吗?” 林予甜忍着眼泪摇了摇头,“不推开了。” 司砚在她说完那句话后低头吻住了林予甜的唇。 林予甜瞪大了水润的眼睛,但很快,她轻轻拽住了司砚的衣裳,很笨拙地回应了起来。 狭小的房间里连一点声音都清晰无比,门外还穿来了脚步声,让林予甜很是羞耻,但她也没有因此放开。 她想要抓住司砚。 一吻结束,林予甜嘴巴泛着红,她眼睛不断在司砚那张秀美的脸上逡巡,气都没喘匀就急着问,“你还会走吗?” 她还记得司砚说过三天后就要走。 “真信了?” 司砚鸦羽般的睫毛弯了弯,“骗你的,笨蛋。” 林予甜愣了一下,忍不住担忧,“那百姓怎么办?” 司砚简直喜欢死了林予甜这副为她担忧的模样,“有司寻在,孤信她。” 朝堂里的事情司砚在走之前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司寻家里有两位母亲扶持,还有林安陪伴在侧,她也有野心,未来的路会很明亮。 林予甜还是无法放心,“可那是你努力了好久的” 如果让司砚因为她就放弃了所有,林予甜宁愿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 司砚碰了碰林予甜的脸颊,“孤只想陪你。” 林予甜脑海里又忽然想到了公主说过的话,司砚的结局几乎都是英年早逝。 是不是就是因为太累了。 为了避免她的发散性思维,司砚开口,“不愿让孤留下来?” “不是!” 林予甜赶紧矢口否认。 她鼓起勇气抱住了司砚,脸颊很红地安慰道,“我只是想说你不要担心,我会对你很好的。” “以后我会努力养你的。” 司砚弯了弯唇,“就只是嘴上说说?” 林予甜茫然抬头看着她,司砚继续说,“阿予怎么没点诚意。” 林予甜挠挠脸,“那我现在请你吃好吃的。” 司砚微妙的沉默了。 她就不该觉得林予甜能懂什么。 “好啊。” 司砚笑了笑。 林予甜闻言便想下去拿手机,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 司砚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 林予甜完全没意识到后面要发生什么,还提醒司砚,“我拿手机。” “不用拿手机。” 林予甜懵了,难道司砚想要亲自去饭店吃? 但很快,她就知道司砚什么意思了。 因为司砚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探了进去,从她的侧腰缓缓上滑。 林予甜睫毛颤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砚说的吃东西是什么意思了。 她要吃‘小鱼’。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 40-46 第41章 承诺 不分开 司砚修长温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时, 林予甜只觉得一股又一股的电流顺着那块肌肤往上窜。 她垂眸看着司砚,很紧张,但还是什么乖乖坐在她腿上让她碰。 如果司砚今天真的要做点什么的话也可以。 “腰怎么细了这么多?” 司砚问,滚烫的掌心搭在林予甜的侧腰上。 林予甜眼睛转动, 不敢回答。 她作弊一样的低头想要亲司砚来蒙混过关, 但在唇即将碰到她的时候被司砚用食指挡住了。 林予甜没办法, 只能承认,“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也可能是天气原因,就算每天只吃一顿饭都觉得难受。 “那现在呢?” 司砚问, “胃口有好一点吗?” 林予甜看了看司砚, 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也累了一天, 林予甜也没精力再去弄点其他的, 干脆跟司砚一起把盒饭吃了,等吃完饭,外卖员也刚好到了。 林予甜这次警惕起来了, 趴在猫眼上瞅了好半天,确定外卖员下楼后才把东西拿了进来。 司砚整理完残局,见到林予甜手里的东西,“这是何物?” 林予甜晃了晃牙刷,“这是用来刷牙的, 你以后每天要刷三次。” 她说着就把牙刷放到了卫生间, 紧接着司砚又看到林予甜打开了另一个袋子,里面有有几套布料很少的衣裳, 款式跟林予甜穿的差不多。 “这个是你的睡衣。” 林予甜把一套天蓝色的睡裙拿了出来后又继续掏掏,“这个是你明天白天要穿的衣服。” 等到第三个袋子的时候,林予甜脸颊有点红, 她直接把袋子给了司砚,“这个你等下进去洗澡的时候自己打开吧。” 司砚摸着手里衣服的质感,比林予甜身上那套好了太多。 她问,“怎么忽然给孤买这些?” 林予甜清了清嗓子,“我说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就说到做到。” 司砚身份那么金贵,可不能让她因为来了这里就降低了标准。 司砚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让林予甜很不自在,为了支开她,林予甜只能牵着她的手,教她怎么使用浴霸和水龙头。 司砚学习能力很强,扫一眼就明白了原理。 等一切结束后,林予甜脚底抹油,“那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 她说着就想跑,但手腕被司砚牢牢攥住。 “一起洗吧,等下能早点睡。” 绝对不行。 林予甜在心里告诉自己。 司砚眉眼瞬间有些失落,“阿予不愿意吗?” 她说着,便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孤都懂。” 林予甜有点懵。 她懂什么了? 司砚嘴角扬起了一模凄凄凉凉的弧度,“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被珍惜。” “以往阿予还愿意与孤一起沐浴,现在” 她话没说完,就被林予甜捂住了嘴。 她耳朵很红,“我又没说不愿意。” 只是这次的澡注定格外难洗。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林予甜腿发软被司砚抱了出来。 她有点没脸见人,于是干脆埋进了司砚的怀里装死。 司砚刚刚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一想到司砚刚刚做了什么,林予甜就想让自己失忆。 她短时间内不会理司砚了。 就知道欺负她。 司砚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随即也轻轻侧躺了下来。 林予甜的床睡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 林予甜上一秒还是暗戳戳发誓不理人了,下一秒看到司砚这样子就心里有点难受。 司砚哪里睡过这么不好的地方。 她决定单方面解除由自己发出的冷战。 “我们最多在这里睡三天。” 林予甜凑到司砚耳边跟她说悄悄话,“三天后我带你去住大房子。” 司砚侧身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这里就挺好的。” 至少能紧紧抱着林予甜。 林予甜看了看终于回过神来。 她好像没有告诉司砚她现在是百万富翁了。 一想到这个,林予甜就有些小得意,她悄悄对司砚说,“我现在很有钱的,现在我手机里有八百万呢。” 司砚下午便去把自己身上的金饰当掉,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价格,同时对于这个世界货币的运行也有了一定了解,知道林予甜口中的八百万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她很配合地流露出了几分惊讶,“阿予这么厉害吗?” 林予甜一时开心也忘了掩饰,“那肯定,我之前想回来也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司砚终于等到林予甜说漏嘴,她笑吟吟地问,“也是因为什么?” “阿予,不要骗孤。” 林予甜有点汗流浃背。 她声音瞬间变得很小声很小声,“我想得到这笔钱。” 司砚歪了歪头,“孤照样可以给你。” 林予甜弱弱反驳,“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 司砚反问。 林予甜埋在她怀里闷声说,“又不是我的东西。” 不属于她的,她碰都不会碰。 司砚鬼使神差中感觉两条线搭在了一起,“那你之前一直说要回来见的人呢?” 提到这个,林予甜就有点尴尬,“也也是它。” 司砚再一次沉默了。 搞了这么久,她的竞争对象居然只是这些铜钱。 “你真是” 司砚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虚荣的守财奴。 林予甜本来以为司砚要这么评价她,但只听到司砚嗓音含笑着说,“小财迷。” 她顿了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不说我很贪财。” 她靠在司砚的胸口处,声音很低。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有资格评价你。” 司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既然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要整天待在屋里?” 她还清晰的记得,刚找到林予甜时,对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穿着一件宽松的衣裳,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 状态差到极致。 她宁愿她来的时候林予甜被人簇拥着,将她忘在脑后。 说到这个林予甜就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她静默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我之前以为我最想要的是钱,但我真的有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不太开心。” 司砚揽住她的腰,“为什么?” 林予甜脸颊在她怀里蹭了蹭,嘟嘟囔囔地说,“因为你不在我身边。” “” 司砚没料到林予甜会这么直接的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自从今晚出了那件事之后,林予甜好像就真的不掩饰了。 林予甜以为自己的话太过肉麻,司砚才不愿意接下去。 她抬头刚想为自己辩解一番,发现司砚白玉般的面颊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粉。 她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起来了。 最终司砚率先抬手关掉了灯,她把林予甜抱在了怀里,“那现在呢?” 林予甜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很是安心,“现在什么?” “孤在你身边了,现在会开心了吗?” 司砚嗓音柔和。 何止是开心。 林予甜没回答,而是伸出双臂钩住司砚的脖颈,缓缓亲了上去。 司砚被她亲着,呼吸有点乱,“还想不想睡了?” 刚刚在浴室她故意欺负了林予甜一番,就是想磨一磨她的精力。 现在估计怕了。 “不想。” 黑暗中,司砚凤眸怔愣。 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林予甜本来说出这句话也很忐忑,她眼神飘忽不定,“我不困。” 她说完就屏息凝神等待司砚的回应。 司砚之前说了那么多次,她都没有答应。 现在的她对司砚有一种补偿心理在作祟。 只要是司砚喜欢的,想要的她都可以给。 而且她现在可是家里掌握大权的人,就应该满足司砚的一切要求。 只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额头被轻轻碰了碰。 “今天放过你。” 司砚把她往怀里抱了抱,“睡觉。” 林予甜愣了一下,她脸颊贴着司砚的胸口,敏感的小心思又一次溢了出来,司砚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没什么吸引了所以才不想碰她。 “再不睡,这几天都别想睡了。” 司砚闭着眼说。 林予甜一听,脸颊瞬间烫得要命,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很奇怪,明明那些天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现在反而趴在司砚怀里没多久就开始眼皮子打架,甚至三分钟都没到,林予甜就睡着了。 她睡觉有一个小动作,那就是会紧紧拽住司砚的衣领,好像生怕她会离开。 司砚借着月光望向林予甜恬静的睡颜,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焦灼了接近半月的心才收了回来。 是她。 是她的小鱼。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予甜出事当天的情景。 她提前结束了晚宴,整理好了心绪准备跟林予甜好好谈谈,可她刚走到半路便看到侍卫神色慌乱地朝她汇报了林予甜溺毙的消息,听说是跟蒙都公主起了什么争执。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她们只是吵架了而已。 她控制着自己冷静地往池塘边走,可不知为何,发丝总是往后飘荡。 等她到的时候,宫女跪了一地,池塘边躺着两个人。 一位是那个公主。 另一位,是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林予甜。 司砚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 她只记得林予甜的身体很凉很凉,抱着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陛下,林姑娘她已经” 她听到太医的声音。 “都给朕闭嘴!” 司砚冷声道。 她抱着林予甜回到了殿里,让她躺在了床上。 司砚抬手用手帕擦了擦她脸颊的水渍,“气性怎么这么大?” 她盯着林予甜灰白的嘴唇,“是孤昨天说了重话吗?” 因为吵架,所以离开孤了? 司砚给林予甜换上了干净柔软的衣裳后,门外穿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使节听说公主出事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司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都杀了。” 侍卫愣了,“陛下确定吗?” 蒙都跟本国国力相当,这次开战,说不定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司砚淡淡道,“那个女人的尸体给孤留着,其余一个活口不留。” 侍卫听闻也只能遵旨,“是,陛下。” 当晚宫内血流成河,司砚坐在大殿上,抱着林予甜的尸体。 而殿中央,公主的尸体被随意丢在了地上,司砚冷静地对一旁的人说,“烙上奴印,划烂她的脸。” 每个人都知道司砚对林予甜有多特殊,但林予甜死后,她表现得实在是太冷静了,让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 侍卫照做。 公主那张柔嫩的脸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娇嫩的肌肤上烙上了印记。 被屠了国,尸体又被这样羞辱,可司砚依旧觉得不痛快。 司砚就抱着林予甜的尸体静静坐着。 她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不出她所料,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脑内响起,“宿主!不能让她烧了你的身体啊!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司砚垂了垂眼睫,其实每次即将进入轮回时,她都能听到这段对话。 她一共重来了五次。 在上次轮回前,她听到有道怪异的声音很急切地说:【宿主!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这次要还是不成功,主神就要注意到这边了!篡改剧情还让主角崩坏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宿主?主神?篡改剧情? 司砚当时默默记了下来,她在没有必要把握的情况下不会表露出来。 而且看样子那两个家伙似乎不知道,她每次轮回时其实还保留着原本的记忆。 她之前并不知道那个女人接近自己的目的,但她也不关注,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找到林予甜。 这五次,她一直在找。 除了林予甜,剩下的所有她都没兴趣。 可现在她把自己找了那么多世的人弄丢了。 司砚低头摸着林予甜冰凉且有些僵硬的侧脸,静静等待着始作俑者自己带着条件过来跟她谈判。 果不其然,在公主那张脸快要被划成肉泥时,时间暂停了。 但是没有任何响动。 司砚淡淡开口,“滚出来。” 一道瘦小的身躯从殿内的柱子后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个女人呢?” 司砚问。 那人转了转眼睛,决定继续装傻,【什么女人?】 “再装蠢,孤也不介意再轮回一次。” 司砚瞥了她一眼,“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是否能承担?” 那个人脸色很差,她有几分心虚地说,【她她被主神叫走了。】 任务失败五次,世界就会自动崩坏,主神那边就会跳出异常指示。 司砚也能分析出来,这个主神恐怕就是她们的总领类的人物。 眼前的就是偷奸耍滑的奸臣。 等下应该会有更加有话语权的人来跟她谈判。 得到了这个结论,她便问,“她们溺水前发生了什么?” 那人掐头去尾,实话实说,【宿主本来只是对她比较好奇,想要跟她好好说说话,但林姑娘把宿主拉进了河里】 她话还没说完,有一道声音怒气冲冲地传来,【好啊,我就说这个世界怎么总是崩坏!原来是你在捣鬼!】 司砚听到另一道声音穿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那个人的鼻子骂。 【这下终于被我逮到了吧!主神要我把你抓回去,你没什么好果子吃。】 两个人就这么辩驳了起来,司砚冷冽道,“都闭嘴。” 她们瞬间噤声。 “你过来。” 她对着刚来的那个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孤说一遍。” 她说话的压迫感太强,那个女生顿时老实了很多。 当她看到林予甜的脸时,表情还疑惑了一下。 好眼熟。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她们要保障的不仅是宿主的利益,还有世界内主角的利益。 现在世界被迫崩坏了五次,正主过来询问了,她也不能装傻充愣。 刚刚气焰还很足的人此刻有些心虚的科普,【我们是专门保障每个维度世界平衡的系统,我主管的是配角】 她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番,司砚的表情没有变化。 等她说完后,司砚才缓缓开口,“所以,她还活着?” 那人愣了一下,她看着林予甜,挠了挠脸蛋,“大概率是的,只是她如果在原本的那个世界死掉的话,就真的不行了。” “那她还会记得孤吗?” 司砚问。 那人摇了摇头,“如果没有跟剧情有牵扯的话,不会有,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很有可能只是一场梦,不会记得的。” 每个世界都会缺npc,所以她们就会把各个维度的人拉过来。 而对于那些人来说,可能只是午睡过后的一场模糊的梦,身子越弱的人越会做梦,好些npc她都眼熟了。 “当初她的任务是什么?” 司砚又问。 那人思索片刻,“npc一般都是出发死亡条件就能回去。” 司砚垂着眼,“原来如此。” 一直招惹她,就是为了回去。 那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那个人说完神情忽然变得很严肃,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对司砚说,“主神让我问您,您是否有什么愿望?她都可以给您当作补偿。” “什么都可以?” 司砚抬眸问她。 “是的。” 司砚摸着林予甜的脸颊,“那孤要去见她。” 那人很担忧,“你确定吗?她很有可能不会记得你,而且那个世界跟这里不太一样。” 司砚不假思索,“孤确定。” 前程、权力、尔虞我诈,她已经厌倦了。 她要林予甜。 那人见她态度坚定,便皱眉说,“我去跟主神说一说。” 司砚不急不徐道,“孤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司砚望着地板上被戳成泥的人体组织,“她的下场,由孤来决定。” 在一切结束后,司砚便跟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找到林予甜并非易事,她不是主角,关于她的信息都被放在库里。 里面的文书堆积如山,但司砚还是安心坐在里面,耐心地寻找。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之后,便跑了过去。 林予甜那么想要回来,应该会生活得很好吧。 是不是有比孤对她更好的人,所以她才愿意留下来。 可她没想到的,迎接她的只是无精打采,毫无精气神的林予甜,看起来那么瘦小,过得一点也不好。 父母过世,一个人长大,怪不得性格跟小炮仗一样。 生活得那么苦,好不容易有了改善生活的机会,怪不得千方百计想要回来。 她的小鱼过得太辛苦了。 “司砚。” 林予甜往她怀里钻了钻,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嘀嘀咕咕地说,“我们不分开。” 司砚沉重的思绪被她拉了回来,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她跟林予甜可以好好生活一辈子。 “嗯。” 她轻轻扣住了林予甜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综合考虑,为了故事完整性,这部分内容不放番外了[星星眼]继续在正文更新[可怜] 第42章 装傻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坏学生 林予甜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又是空无一人。 林予甜蹭一下就爬了起来, 视线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没找到人后就慌乱地下了床。 她先是赤着脚跑到了浴室,发现没人。 紧接着林予甜就有点鼻尖泛酸,她左看右看,抬脚就往门外冲。 谁知她刚摸到门把手, 门就自动被打开了。 司砚穿着林予甜昨天给她买的黑色T恤和宽松长裤, 常年披在肩头的长发此刻用头绳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显得干净利落。 此刻她手上还拿着陈旧的灯泡,见到林予甜这副模样, 开口询问,“怎么了?” 林予甜的呼吸在这一刻才渐渐平息下来, 刚刚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在这一刻才消散了些许。 司砚好笑地用指腹抹了抹她的眼睛, “以为孤跑了?” 林予甜本来还有几分患得患失的情绪忽然被戳破, 她难为情地抹了抹眼睛, 试图转移话题,“你刚刚在干嘛?” 司砚轻轻跺了下脚,楼道的灯忽然恢复了原本的明亮。 “我看这个坏了, 就修一下。” 司砚把灯泡放在了桌子边。 林予甜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怎么修的?” 她作为现代人都不会,司砚才来了多久就会修灯泡了。 司砚挑了挑眉,用很天真的语气反问:“很难吗?” 林予甜感受到了她的挑衅:“” 司砚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脚上,下一秒就弯腰托着林予甜把她抱了起来。 林予甜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脖颈, 压低了声音问, “你干嘛呀?”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 司砚说,“光着脚就乱跑, 又想肚子疼是不是?” 林予甜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鞋,被司砚数落了一顿后尴尬得脸都红了。 还不是刚刚看不到司砚,她以为她又不见了。 司砚把她放在床上, 又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她身边。 林予甜拿着衣服,闻起来还香香的,她有几分疑惑,“你什么时候洗的?” 司砚给她倒了杯温水,“你睡着的时候。” 林予甜挠挠脸蛋,“可我怎么没感觉到?” 她不是只睡了一觉吗? 司砚听了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可能小猪睡觉就是这样的吧。” 林予甜白皙的脸颊更红了,她抬脚轻轻踢了踢司砚的小腿,“你说谁是小猪呢。” “不知道啊。” 司砚说,“谁睡了两天谁是吧。” “怎么可能!” 林予甜拿出手机想要证明自己,结果一打开就发现时间竟然不知何时到了两天后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聚精会神地看了会儿。 还真是到两天后了。 她怎么会一下子睡两天? 明明之前怎么都睡不着的。 “好安静啊。” 司砚看了看天花板,故意开口。 林予甜眼见自己不占理便默默关上了手机。 她转了转眼睛,抬头对着司砚,语气非常严肃,“司砚,你觉得这是你该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司砚有点高,她得抬头才能跟她对视。 为了彰显自己的底气十足,林予甜还抬了抬下巴,神色有几分倨傲。 她一开口,司砚就知道林予甜在想什么了。 她佯装茫然地问,“不然呢?” 不然? 还不知道吗? 林予甜又用脚轻轻蹬了蹬她的小腿,“你忘记我现在的身份了吗?” 司砚弯了弯腰,双手撑在林予甜两侧,“什么身份?” 林予甜本能地感到危险,她往后退了退,努力维持自己的威严,“我现在可是你的金主。” 司砚没听过这个词,但她拆开理解了一下便懂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那我是该给你些报酬的。” 报酬? 林予甜还真没想过,她刚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但司砚既然肯乖乖听话,林予甜心里有一丝爽感。 她清了清嗓子,“我也不需要什么报酬,你只需要乖乖听我话就可以。” 只要她说什么司砚就做什么,林予甜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激动。 “只是听话吗?” 司砚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脸颊侧边,司砚凤眸盯着她,但却脸却在林予甜的掌心蹭了蹭。 “不想做点别的吗?” 林予甜还真的思索了一下。 之前被司砚欺负了那么多次,她现在农民翻身成地主了,肯定要好好欺负欺负她。 于是林予甜抬了抬下巴,“给我倒杯水。” 司砚顿了两秒,视线紧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快呀。” 见司砚真的老老实实给她倒了水后,林予甜双手捧着杯子,轻轻晃着脚。 她有些得意地想,权力的滋味真不错。 成功使唤了一次司砚让林予甜一整天的心情都超级好,下午她还带着司砚去了外面,跟她介绍了好多关于现代的东西,司砚接受程度非常高,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从现代来的。 一切结束之后林予甜又给司砚买了手机,想要教她怎么用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司砚好像并不识字。 她的视线落在司砚身上,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小文盲。 司砚来了这里,什么都不会,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非常受挫折,抑郁不得志。 而现在她刚好高考完,完全可以教司砚学习汉字。 林予甜被自己伟大到了。 林予甜一想到之前司砚逼她去学堂时的所作所为,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让你当时那样折磨我,让我天天朝九晚七。 现在司砚落到自己手里,她肯定也不会让她过得很舒服,到时候她一定好好好折磨折磨她! 让司砚学得痛哭流涕。 * “这是你接下来要学的东西。” 林予甜把五本花花绿绿的幼儿园启蒙书拍在了桌子上,推了推自己下午刚买的金丝眼镜,“以后就由我来教你,上课的时候你要叫我林老师,知道了吗?” 司砚瞥了她一眼,乖乖说,“知道了,林老师。” 林予甜满意了,她坐在司砚旁边,打开了其中的一本书,“那我们今天先开始学这个。” “看得懂吗?” 林予甜故意问。 司砚知道她想干什么,于是摇了摇头。 林予甜反将一军,“小文盲。” 当初被司砚激发的恶气现在终于吐出来了。 司砚继续满足她的虚荣心,“有老师在,学生定然进步神速。” 林予甜咧嘴笑,“那肯定啊,我可是……” 她想到了自己狗屎一般的高考成绩,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高材生。” 司砚的捧哏很有效果,林予甜决定给她一点小福利,“那你现在想从哪里开始学?” 司砚没有翻书,反而抬头看她,如同黑色玻璃珠般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你的名字。” 林予甜没想到她会想要先学这个,于是卡了一下壳,脸颊有点红,“嗯,的确要先学会怎么写老师的名字。” 要写字首先就是要学会握笔。 毛笔和普通笔的手法不一样,林予甜怕司砚看不懂,便给她示范了好几遍,“会了吗?” 司砚一脸纯良地摇了摇头。 终究古代人和现代人还是有代沟的。 哪怕她是主角。 林予甜在心里感慨,大发慈悲地握住了司砚的手,教她该怎么拿笔。 司砚的手比她大,林予甜掌握起来很辛苦。 但司砚还是握不稳,林予甜最终只能搭在她的手上,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 柔软的白纸上落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林予甜。 林予甜好久没见自己的丑字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幸亏现在司砚还没有什么美丑观,不然又要被她嘲讽了。 “这下总能记住了吧。” 林予甜偏头问她,也忘记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司砚只需要微微侧头,嘴唇就能碰到她的脖子。 司砚收回了视线,当那个乖乖学生,“学会了。” 她看着林予甜,“阿予好厉害。” 林予甜哪被人这么夸过,她有些小得意地说,“那当然。” 她对司砚信心满满,“你快学吧。” 林予甜没想到这只是开端。 接下来司砚的学习进度并不顺利,教的时候都会,但做题司砚就会错了一堆。 林予甜担心她自尊心受挫,看着只对了一个字的试卷违心地说,“没关系,一个也很厉害了。” 司砚垂着眼,神情有些受挫,“不必安慰我。” 见她这样,林予甜心一软,“我才没有,只是你刚开始学,不会很正常,不要有压力。” 司砚抿了抿唇,看起来更可怜了。 林予甜看不得她这样。 于是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个解决方案,“这样,你今天要是能学5个字,那我就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怎么样?” 反正她现在这么有钱,司砚要什么她都可以给。 司砚似乎提起了一点信心,“真的吗?” 林予甜点点头,“不骗你。” 司砚静默了一会儿,应该是在纠结。 “那我再试试。” 林予甜鼓励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司砚做下一张试卷。 “别担心,说不定这次就能对两个了。” 很快,她脸上的怜悯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因为司砚这次呈交上来的居然是一张满分的试卷。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随后大彻大悟地瞪着司砚,“你耍我?” 对方单手撑着脸,悠闲道,“我哪有?” 还哪有。 明明就从一开始就会! 林予甜就说司砚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连这几个字都得学这么久,原来还揣着一肚子坏水。 她们这才不到一周,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奖励收回。” 林予甜严厉批评,“我不喜欢你这样会欺骗老师的坏学生。” 司砚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将林予甜揽到了怀里,“坏学生?” 她哼笑了一声,“老师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坏学生吧。” 林予甜杏眼瞪圆,危机感油然而生。 但奈何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司砚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坐在床上,看着司砚一步步朝她逼近。 司砚用食指勾掉了林予甜的金丝眼镜,缓缓舔了舔她的耳朵,林予甜喉间发出了一道让她自己都十分陌生的声音,随后皮肤泛着红。 “老师小点声。” 司砚说,“邻居说不定会听到,到时候她们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林予甜羞耻心上来了,只能自己捂着嘴,低头靠在司砚的肩上。 眼睁睁地看着司砚伸手拽过她的脚踝。 * 昏暗狭小的卧室里,司砚舔掉了唇角晶莹的液体。 林予甜小脸红红的,那股让她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有褪去,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昏睡前,她还在愤愤地想,明天一定要给司砚做黄冈密卷。 第43章 喝酒 别碰她 “不来了不来了。” 林予甜从床上好不容易挣扎了下去, 拿起手机就钻进了床旁边的衣柜里。 自从上次没把持住之后,司砚就越来越过分了。 林予甜在床上没办法反击,于是打算智取,故意给司砚增加学习难度, 想要在这方面打压一下她, 结果别说黄冈密卷了, 才一个多月,司砚连高中语文的五三和天利38套都能做个七七八八。 最后受苦的还是林予甜。 “变态。” 林予甜不止一次骂她, 最后不给亲也不给抱,司砚把她压在床上要跟她亲近的时候, 林予甜挣扎时不小心扇在了她脸上。 司砚白皙的脸颊上很快就浮现出五个指印, 她眨了眨眼, 转头盯着林予甜。 林予甜还以为她要生气了。 没想到司砚只是挑了挑眉, “就这点力气?” 最后就是林予甜被欺负得没办法,连不断提醒司砚她才是金主都没用了。 “出来。” 司砚敲了敲柜门。 林予甜很硬气地说,“不出去!” 她气愤地说, “我要跟你分居!” 司砚听了后,浅浅笑了一声,“家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 考虑到要上学,林予甜干脆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本来她跟中介的要求是两室一厅,结果被司砚一票否决。 林予甜本来还想反抗, 结果司砚垂着眼, 一副很可怜很可怜的样子,“才两个月, 你现在已经厌倦了吗?” 林予甜:“……” 司砚叹了口气,“没事,孤都懂。” “始乱终弃而已。” 眼看着司砚越来越发散性思维, 林予甜只能红着耳朵跟中介改口说要一室一厅。 很快林予甜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是很错误的。 但为时已晚。 终于熬到了开学,林予甜比谁都开心,这意味着终于不用整天被司砚各种各样的欺负,还能享受美好的大学生活。 更何况她现在可是一家之主,以后可是要赚钱养家的,那肯定要很优秀很优秀才行。 现在家里司砚要好好的养,光是八百万恐怕是不太够。 林予甜不想让司砚再过得那么辛苦,如果可以,在这个世界她想让司砚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于是一开学林予甜就投入到了各种社团里,什么加分就参加什么,势必要拿下奖学金,成为成功人士,让司砚对她刮目相待。 但她没拿捏准量,每天回家的时间只能越来越晚,但又好面子,忍着没跟司砚吐槽。 但这副样子落在某些人的眼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林予甜性格比较直接,平时有点呆呆的,好在做事比较认真仔细,最关键的是她的那张脸长得太出众了,本来应该是很锐利的长相,偏偏林予甜眼睛圆润饱满,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毫无震慑力,只会显得很可爱。 没人会不喜欢漂亮上进的人,陈若也这么觉得。 “学妹,今晚的聚会一起去吧。” 林予甜正在埋头写学校竞赛辩论题时,学生会会长陈若敲了敲她的桌子。 林予甜抬头,第一句话就是,“有学分加吗?” 陈若愣了一下,忍俊不禁,“聚会而已,哪有什么学分可以加。” 林予甜干脆利落地说,“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司砚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陈若曲起食指勾了勾她的鼻子,“就这么现实?” 林予甜不喜欢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实话实说,“毕竟放学之后就是我的私人时间了,我还有事情呢。” 陈若没想到她这么油盐不进,视线在林予甜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上扫过,“打游戏吗?” 林予甜对人没有什么防备心,她直言道,“不是啊,我要回去陪我女朋友。” 陈若愣了一下,“女朋友?” 林予甜脸颊有点红,“嗯。” 陈若眸光流转,“那怎么没听你提过她?” 林予甜心说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 她进了大学才知道比她优秀比她漂亮比她家境好比她性格好的女生原来可以有这么多,万一司砚忽然觉得她很平平无奇可就不好了,而且她也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人窥探。 她假笑着说,“是我上学,也不是我女朋友上学。” 所以你也没必要知道。 陈若精准把握关键词,看来已经工作了。 那就很好拆散了。 学生时代的爱情喜欢上姐姐,注定很难走到一起。 她这样想着,便一脸遗憾地说,“那就算了,只是今晚的聚会也要算进个人的综测评分里的。” 林予甜错愕眨眼,“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若叹了口气,“这是社里的老规矩,没办法。” 林予甜咬了咬唇,有点不服气,但为了自己的学分也只能妥协,“好吧。” 她看了看时间,有点郁闷。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早点回家陪司砚的。 不过她就去待半个小时,混完时长就溜,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这样想着,林予甜答应了这场邀请。 她还给司砚发了消息。 【今晚不用等我!大概会晚回家一个半小时!】 司砚立马回复。 【很忙吗?】 林予甜委委屈屈,但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司砚,让司砚担心。 【没办法,成功人士是这样的。】 等发完消息后,陈若就喊她一起出去,林予甜匆匆忙忙收了手机。 晚上聚会的地点是一个清吧,桌旁还有驻唱在弹吉他。 林予甜有点局促地坐在中间,内心等着闹钟响起来。 等下她准备接个闹钟就走。 “要不要玩比大小?” 其中有女生提议。 其他人都附和着说好,但只有林予甜懵懵的,“什么是比大小?” 有人跟她解释,“就是掷骰子,大还是小,如果猜错了就要喝酒。” “酒?” 林予甜试图婉拒,“我不喝酒。” “哎呀没事的。” 有人说,“等下我送你回去就行。” “这样吧,还是掷骰子,从我这边开始,几位数就是第几个,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林予甜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她看向结果时两眼一黑。 第六个。 刚好就是她。 没办法,林予甜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现在只能祈祷不要猜错了。 要是猜错了,只喝一点点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等下喝完,她就赶紧给司砚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 跟林予甜对手的是陈若,她是掷骰子的高手,轻轻摇了几下后就放在桌子上。 林予甜:“大。” 陈若:“那我选小。” 一打开,林予甜悲催地意识到自己输了。 “来来来,喝点。” 一旁的人给她倒了杯,“喝完啊学妹,不能剩。” 林予甜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杯酒入喉,她只感觉胃都烧起来了。 林予甜刚把杯子放下后,整个人就有些摇摇欲坠,她强撑着精神打开手机想给司砚发消息,结果连屏幕都看不清了。 于是林予甜只能把手机屏幕贴到脸前。 忽然,她的手机不见了。 是陈若抽走了她的手机。 “现在还早呢。” 陈若笑着说,“放心玩好了。” 林予甜暗暗骂了她一句。 这个社长是在故意针对她吗? 难道就是因为她太上进了? 但酒劲已经涌上来了,林予甜话都没能说出口,就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学妹,这下就不行了吗?” 周围的人笑。 陈若也笑了,“我们玩,晚上我送她回去。” 与此同时,林予甜的手机响了。 陈若一看,是一个备注叫宝宝的昵称。 她无所谓地挂断了电话。 * 聚会进行到后半场时,林予甜忽然醒了。 她忘记自己现在不在家里,习惯性地开口,“司砚,上厕所。” 陈若也喝得有点微醺,她刚送完大多数的人,偏过头问林予甜,“想要什么?” 林予甜继续哼哼,“上厕所” 陈若一听便提议道,“我送你去好不好?” 林予甜猛然睁开了眼,她借着模糊的光线判断出眼前的人不是司砚,于是摇了摇头,“不要你。” 陈若凑得更近了,“你现在路都走不稳,不要我怎么去?” 林予甜依旧拒绝,“反正不要你。” 陈若冷哼了一声,脾气也有点上来了,她对林予甜说,“我可是会长,你不讨好讨好我,以后学分还想不想要了?” 她以为林予甜会乖乖就范。 谁知道林予甜本来脾气就被压着,喝了酒后干脆爆发了。 “不要就不要。” 林予甜指责,“哪有你这样硬逼着人过来的?” 她说完依旧控诉,“你再这样的话,我要举报你了。” 陈若一听不仅没生气,反正更感兴趣了。 她坐在林予甜旁边,视线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那我错了,现在可以让我带你去洗手间了吗?” 林予甜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陈若见周围没人,又俯身对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加学分哦。” 她前面说的话林予甜都听不清,只听到了学分两个字。 陈若误以为她终于同意了,伸手揽过她的腰想把林予甜抱起来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一转头,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人一拳打中了鼻梁。 “你谁啊?” 她捂着鼻子,愤怒地质问。 只见沙发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满脸戾气的女生。 她眼神冰冷,“别碰她。” 第44章 恼怒 别碰我 陈若也冷笑了一声, 但刚咧嘴就尝到了温热腥甜的味道。 眼前的这个人把她打出鼻血了。 陈若顺风顺水惯了,还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她喝过了酒也瞬间来了脾气,她快步冲上前试图抓住司砚的衣袖, 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的时候就又被司砚打了一拳。 这次司砚的力道没收着, 陈若一下子就被打趴下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只是一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 司砚轻轻给她来一下就够陈若半天爬不起来了。 她捂着脸,愤愤道,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司砚转动着手腕,“试试。” 两人的举动把还没走的社员和周围的酒保都吓呆了。 酒吧老板为了生意, 咬了咬牙后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两位顾客, 咱们都冷静一点, 可以吗?” 她的钱,她的生意。 司砚看都没看她,“等下给你十倍补偿。” 她边说边冷着脸走向陈若。 酒吧老板见没用, 最终还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缓缓后退。 她的店。 呜呜。 司砚满脑子都是刚刚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碰林予甜的样子。 她今天势必要让她长长记性。 忽地,她的衣袖被人缓缓拽住,紧接着腰肢被人紧紧抱住。 林予甜本来要醒不醒,迷迷糊糊的, 但陈若倒地时把桌椅都撞倒时发出的巨大声响把她吓醒了。 她睁开眼, 就看到司砚冷着脸往陈若那边走。 那次不愉快的记忆立马在她的脑海浮现。 不能 林予甜面颊酡红,费力站了起来, 抱住了司砚,“别打她” 司砚本来心里窝着火,但林予甜的拥抱把她的理智拉回来不少。 “乖。” 司砚对她说, “你在那边坐一会儿。” 林予甜可不上她的当,她又低低重复了一遍,“司砚,不要打架。”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都很担心司砚压不住脾气。 她可以接受跟司砚因为不可抗力分开,但她不接受以监禁这样的方式。 “对对。” 酒吧老板赶紧开口,“要不听你女朋友的吧,别打了,多伤和气。” 女朋友。 司砚眨了眨眼。 老板见过太多的人,瞬间掌握了说话的技巧。 “你要是打架了,你女朋友醒了得有多难过。” 她语重心长道,“你也得为她想想对不对?” 林予甜不知道是被酒弄得难受,还是真的听清楚了,猫哼似的应了一声。 司砚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放松,她垂眸看着地上不醒人事的陈若,对酒吧老板说,“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理解的,这谁看到都会生气。” 酒吧老板也是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了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她就想出声阻止来着的,但当她看到林予甜身后沉着脸,不知道默默站了多久的人时忽然噤声。 当时经验丰富的她就明白这是一场不可能被阻止的恶战。 “你算算折损有多少,我十倍还你。” 司砚淡淡道。 十倍 那可比她今晚的营业额要高多了。 老板仔仔细细清点了一遍,“碎了10瓶酒和5个高脚杯一共4000。” 四千? 在旁边默默吃瓜的社员面面相觑。 那翻十倍,不就是四万? 四万对她们这种大学生来说已经算是一种不小的支出了。 眼前这个人看着也不大,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大牌,怎么可能一下子 司砚扫了老板的收款码后,先是把亏损的钱转给她后又给她转了五万块。 随后对着周围还没走的顾客说,“抱歉打扰到大家了,今晚所有的消费由我买单。” 老板被这一大笔财富给砸得有点懵,她送走司砚和林予甜后,看了看自己的钱,决定替这个金主好好善后。 她让人把陈若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还对那几个没走的人说,“你们是名大的学生吧?” 那几个社员点了点头。 老板说,“现在的大学生都脆弱哦,我在这开了这么多年的店,遇见过好几个因为这种事而在我这里大打出手的学生。” “这种事?” 社员们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耐不住好奇,“什么事?” 老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就是因为故意抢别人女朋友然后被揍了啊。” 社员心里一惊,看向陈若的神情也掺杂了些许厌恶,但更多的还有对分享八卦的渴望。 老板还很关切地说,“你们别玩太晚了,早点回家。” 其中有社员还担心,“那我们今晚的钱还没结呢。” 这次聚会是陈若组织的。 她们几个其实也是不太想来的,但为了学分,也为了不被针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按照规矩,她们还要在聚会结束后均摊这次的支出,可偏偏今晚陈若还点了些贵的酒。 谁知老板却笑了笑,“结什么啊,免单啦,你们没听到吗,刚刚那个小姑娘的女朋友全场都请了。” 社员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她们一边喜悦,一边又有些对陈若反感。 但更多的是对林予甜的好感。 毕竟以往在学生会里,林予甜几乎包揽了大多数的活。 很多不属于她的活,她都会帮忙干,一点架子也没有,每天还忙到很晚。 她们对林予甜本来就好感,刚刚她们也没有劝酒。 但现在司砚的举动,可以说是把她们对林予甜的好感度增加到了极点。 利益总会让人从敌人变成朋友。 今晚陈若的这件事她们会守口如瓶。 至于陈若本人,她心高气傲,酒吧里又有监控,肯定不敢报警。 * 回到家。 司砚寒着脸把林予甜放在了床上,她俯视着看她。 林予甜身上所有的皮肤都泛着粉,最明显的就是指尖和脸颊。 在就酒吧看到的一切都让司砚怒火中烧。 刚刚在外面,又有那个小三在,她不能发作。 现在轮到教训教训林予甜了。 这段时间回家越来越晚她不说了,她知道林予甜在想什么,于是便压抑着自己的本性,想看着林予甜走得更高更远。 结果现在不给她发消息就敢在外面喝酒。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有多糟糕吗? 不教育教育不行了。 司砚几乎无法自控地扯掉了林予甜沾着酒气的上衣,家里开着空调,林予甜有点被冻到了。 屋内的灯光昏暗,司砚的手又太冰凉,她有点分辨不出来碰自己的人是谁。 林予甜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家,还以为自己是在酒吧里,现在酒吧里有人在碰她,在撕她的衣服。 林予甜几乎是瞬间就给了司砚一耳光,但她喝过酒,力气微乎其微,跟被猫垫轻轻碰了一下而已。 “你不要碰我” 林予甜试图挣扎,但又被司砚抓住了腰。 司砚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冰碴子,她冷笑一声,“不给孤碰想给谁碰?” 她说着就解掉了林予甜牛仔短裤上的扣子,不顾林予甜的反对把她压在床上,一只手伸到林予甜身后解开了她的扣子,林予甜这下挣扎得更剧烈了,她眼泪不断往下掉,“不要你你滚” 司砚眼神也变得凶狠,手上的力气更大了,几乎是用了狠劲搓揉着林予甜的身前。 林予甜哭得鼻子都肿了,她睁开眼,但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本能性地求助,“司砚有人欺负我” 司砚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狠戾瞬间褪去。 什么意思? 刚刚林予甜的意思难道不是不想让她碰自己吗? 林予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震慑到对方了,她抽抽噎噎地说,“你不要碰我不然我女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女朋友。 这是今晚司砚第二次听说这个词。 她跟林予甜之间其实从来没有准确地定义过彼此的关系。 没有告白,没有追求,稀里糊涂的开始,稀里糊涂的在一起。 但她们心知肚明对彼此的含义。 林予甜平时喊她从来都是直呼姓名,偶尔被惹生气了还要叫她坏人。 司砚从来没有听她这么称呼过自己。 女朋友 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这个世界人类正在交往的意思。 是唯一的。 林予甜在外人面前也是这么称呼她的吗? 这些日子那些莫名的焦灼忽然就被抚平。 女朋友。 司砚笑了一下。 她捏了捏林予甜的脸,“你再重复一遍,我就不碰你了。” 哪怕是醉了,林予甜的傲骨也不可能屈服,她倔强着说,“我不要听你的话。” 司砚眼里含笑,“那你想听谁的话?” 其实这个问题只是她随口一问,司砚不指望能有什么回答。 但林予甜听完后却小声嘟囔了一句,“司砚的。” 司砚顿了顿,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的温度可能被林予甜传染了,“为什么听她的,她不是不好吗?” 林予甜一听又锤了她一下,这次劲反而大了点,“不许这么说她。” “她她是最好的。” 林予甜说。 从没有人会这么保护她,司砚是第一个。 不论她犯了多大的错误,让司砚有多丢脸,给她惹了多少麻烦,司砚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事责备她,反而在林予甜被欺负的每个瞬间都能出现。 司砚就是最好的。 所以林予甜也很想给她最好的林予甜。 作者有话说:久等! 忽然有点想写坏宝,摸了一个小世界,想问问大家感兴趣吗?[让我康康] 楚然死后意外绑定了一个实现炮灰心愿系统。 系统要求她去各个世界完成宿主的愿望。 等完成一定任务后,她就能复活。 【世界一:被欺辱的贫困生】 你是贵族学院少见的贫困生,整天低着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你,可即使这样,你还是被那群大小姐盯上了。 她们霸凌你,欺辱你,用你重病的母亲作为威胁。 你被折磨疯了,在一个夜晚你试图反击,最后却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活生生冻死在寒夜里。 你很不甘。 而且在你死后,你看到贵族学院又来了一个新的贫困生。 她沉默寡言,内向懦弱,可是她没有跟你一样的遭遇,反而被那群大小姐视若珍宝。 你恨死她们了。 你要她们死。 * 听完她的愿望,楚然挑眉,“就这?” 系统,“?” 楚然撩了撩头发,“死也太便宜她们了,宝贝。” 她当然要抢走大小姐最珍贵的东西啦,比如主角受。 第45章 宝贝 只能被我喊 林予甜久违的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还置身在酒吧, 被陈若和那些社员不由分说地灌酒,她想给司砚打电话,但怎么都看不清屏幕。 不仅如此,陈若还把她的手机抽走了, 不论林予甜怎么努力都拿不到手里。 梦里的她急死了。 本来就是跟司砚说一个半小时, 现在肯定要超时间了。 司砚肯定会担心她的。 她不想在外面过夜。 她想回家。 林予甜骤然睁开了眼, 猛然坐了起来,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她看了看周围的布置, 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里了。 林予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 昨天那身夏装不知何时已经被脱掉了,现在她穿着的是干净的黄色小鸭睡衣。 谁给她换的不言而喻。 林予甜左看右看, 都看不到司砚。 她穿上了拖鞋就往客厅走, 不出所料, 司砚正靠着窗站着, 手里拿着电话不知道在讲什么。 注意到林予甜这边传来的动静后,司砚淡淡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挂了后便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向林予甜。 “头疼吗?” 她问。 林予甜懵懵摸了摸脑袋, 又摇了摇头,但她又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眼神飘忽地点了点头。 为了让这份虚弱更逼真一些,林予甜还捂着脑袋轻轻靠在司砚肩膀处,“有一点点痛。” 司砚看破不说破,她揽过林予甜的肩膀, 坐在沙发的椅背上, 声音温柔,“那等下给你煮点醒酒汤。” 林予甜动作一顿。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 司砚现在不该这么平静才对啊。 而且司砚越温柔,越为她着想,林予甜就越没底气, 越心虚。 林予甜很小心地试探,“我怎么回来的呀?” 司砚挑了挑眉,“忘了?” 林予甜转了转眼睛,无精打采地说,“我昨天喝醉了,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 司砚就等着她这句话。 “就你这酒量还敢在酒吧喝酒?” 林予甜被她质疑,但什么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说到这个她也有点委屈,“我本来昨天没有打算去的,但是我们那个社长就威胁我。” 司砚听着,黑亮的眼珠缓缓转动。 司砚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不知道跟我说?” 林予甜顿了一下,她嘴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开口。 司砚勾住了她的脖子,脸颊凑到她旁边,“问你话呢。” 林予甜偏过脸,过了好久才低声说,“我只是感觉这些事我自己能解决的。” 司砚听到她的话后反而沉默了。 她偏头看着林予甜,“这些事是指哪些事?” 林予甜其实也没有什么概念。 她只是下意识选择这么做了。 年幼时,父母工作回来总会烦躁地吐槽着今天遇到的种种不顺,情况好了林予甜能安安稳稳吃一顿饭,情况不好,他们可能会直接在桌子上大打出手,或者摔碗摔门,最后林予甜惊惧又无助的独自站在大厅里,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残局。 久而久之,她便知道,不该把坏情绪带回家里的。 不然很容易吵架。 而且她跟司砚谈恋爱的时候也偷偷查过社交媒体,上面也有好多人说不喜欢自己的伴侣总是吐槽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很影响心情。 “就是不开心的那些事。” 林予甜声音很低。 司砚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她笑了一声,“林予甜,你是觉得我只能跟你同甘不能共苦吗?” “我不是这样想的。” 林予甜急着说。 “那是怎么样想的?” 司砚直直看着她。 林予甜不说话了。 她有点怕司砚这样的问问题方式,总会让她下意识感觉等下她们就要吵架了。 自从那次分开之后,她就发誓绝对不会跟司砚闹矛盾, 司砚语气也难得认真,“阿予,好的感情并不只是每天分享一些开心的事,而把那些不开心都打包起来一个人消化。” “我不想只看到片面的你,” 司砚注视着她,“你的全部我都想了解。” “如果你只愿意把好的一面展现给我的话,我只会认为你只是把我当过客,而不是归属。” 司砚眨着眼看她,“所以现在还要跟我隐瞒吗?” 林予甜安静了好久,才悄悄抬手环住了司砚的腰。 她闷声说,“不隐瞒了。” “其实昨天,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她说我要是不去就要扣我学分。” 林予甜越说越委屈,“而且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跟她们喝酒,但她们非要逼着我喝,我就只能喝了。喝完之后我想给你发消息来接我的,但我们那个社长把我手机抽走了,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司砚安安静静听着她的话,“这个社长经常这样对你吗?” 林予甜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她总是想给我减轻任务,还说什么不做一样也可以偷偷给我加学分。” 司砚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她就知道那人对林予甜的心思不纯。 “不过我没答应她。” 林予甜说到这个有点得意,“我知道她肯定是看出来我想当下一届学生会会长了,觉得我威胁到她的地位了,所以故意给我挖坑呢。” 林予甜说完还在心里感慨,幸亏她略微有些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要是真的让陈若得逞,那她的仕途就半道崩殂了。 司砚:“” 她忍俊不禁,“你觉得她那么做是因为针对你?” 林予甜抬头,下巴抵在司砚胸口,茫然眨眼,“不然呢?” 还有什么比让她当不了学生会会长更严重的事情? 司砚欲言又止。 她发现林予甜在这方面好像总是很迟钝。 她不禁有些怀疑,如果当初她对林予甜并非那样的直接,会不会嘴都碰在一起了,林予甜还以为这只是朋友之间的举动。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司砚克制着笑意,趁机抹黑陈若的形象,“她一定是看到我宝贝这么厉害,所以嫉妒了。” “以后离她远点就好。” 林予甜被她一句宝贝喊红了脸。 她跟司砚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喊过这些称谓。 虽然她的确很喜欢司砚传统地喊她阿予或者叫她小鱼,但有时候也会想让司砚叫叫她那些昵称。 司砚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称呼能让林予甜有这么大的反应,整个人粉得跟桃子馅的雪媚娘一样。 “宝贝。” 她又故意喊了一遍,“怎么不理我?” 林予甜脸颊更红了,她期期艾艾地问,“你从哪里学来的?” 司砚挑眉,“我看网络上都是这样说的。” 纵使司砚再怎么与时俱进,也有不理解的时候。 宝和贝都是珍藏宝物的意思。 可她总是刷到很多刚认识的人就这样称呼彼此。 这个词似乎在现代已经成为了一个社交专用的中性词。 所以她更喜欢用能代表林予甜的称呼去喊她。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林予甜似乎很喜欢。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这么喊你。” 林予甜杏眼瞅着她,“真的吗?” 司砚弯了弯眼睛,“但是有前提。” “什么前提?” 司砚环住她的腰,跟她抵着额头,“以后每天不论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可以做到吗?” 林予甜现在心里晕乎乎的,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司砚,她也抱住了司砚的腰,乖乖回答,“好。”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给司砚更好的生活! 林予甜就这么下定决心,然后中午吃饱饭之后有喝到了司砚亲手给她做的小甜品。 周末不用上课,林予甜干脆跟司砚腻歪咋一起。 阳光倾洒在房间的一角,司砚坐在沙发上看书,林予甜头枕在她腿上,侧着头刷手机。 结果下一条就是侧着刷手机会斜视,影响颜值。 吓得她赶紧翻到了正面。 司砚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翻着书,一只手还搭在林予甜肚子上。 林予甜继续刷了下一个视频。 视频内容是主人离开后小猫都会做什么。 但视频记录了一个月,小猫每次在主人离开后都会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一等就是一天。 评论区的评论更是清一色的心疼。 【小猫95%的生命都在等你。】 【看完这个视频立马抱住我家的逆子狠狠亲了几口。】 【养猫人看不得这个。】 【感觉工作太忙了还不如不养,一整天待在家里感觉好可怜,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林予甜看得心里也有几分沉重。 她悄悄抬眼看司砚,发现她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侧脸流畅又漂亮。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司砚似乎很像视频里的那只小猫。 在她走后,司砚会不会也就坐在位置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她? 林予甜甚至还联想到了,她每次回来得很晚时,司砚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屋子里灯都没开,她静静注视着发亮的手机,等待她的消息。 “司砚,” 林予甜轻轻喊住她,“你在家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 司砚翻了一页书,闲散地说,“有这么多书看,有什么无聊的。” 林予甜愣了愣,但也没有怀疑。 毕竟她的宝贝就是这么爱读书。 可是当晚林予甜翻来覆去,但是没忍住下单了一个室内监控。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今天又忽然想到了一个故事,自以为恶毒的笨蛋小花妖和双体一魂魔尊(仙尊)的故事。 大概就是恶毒笨蛋受是一株成了精的花妖,她嫉妒那些天资很高的天之骄女,什么传说中的魔尊,某某派的宗主,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样的实力,可惜她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小花妖。 直到某天,她意外捡到了受了重伤的魔尊,之前听闻只要喝了魔尊的血能够增强实力,于是受就吸了她好久的血。但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魔尊醒了,受以为她要一巴掌拍死自己,结果反而被魔尊捏住下巴,让她做自己的合欢宗伴侣,受一听可以提升修为,立马就答应了,每天想方设法吸魔尊的血。 但不久后某某派的招聘也要开始了,她把魔尊甩了就丢,跑到了山里想当放下最清风霁月的某某派仙尊的弟子,还想当她的狗腿,想让她收自己为徒。 仙尊最后还真的选择了她,受开心又得意。 仙尊清风霁月,对她严厉中又带着温柔,比那个狂妄自大的魔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受发誓抱紧她的大腿,还每天跟她说魔尊的坏话,仙尊每次都配合着她说,嗯,好过分,真该死。 受觉得仙尊很好,所以在仙尊意外受伤后,她忍了忍决定把自己的一部分修为给她,但传递修为的方式只有……双修。 可是受有点迷茫,为什么仙尊血液的味道,和那个坏蛋魔尊一模一样呢…… 第46章 疑问 迈巴赫 周一, 林予甜出门都鬼鬼祟祟的。 刚走进电梯里,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监控APP,仔细观察司砚的举动。 她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司砚在送她离开后就静静靠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随意抽了一本书开始看。 司砚平时在家都是这样过的吗? 林予甜有点疑惑。 但她的大脑认真回忆了一下, 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 这段时间她老是在忙学生会的事情, 急着想要证明自己,每天只知道跟司砚发上百条消息。 她跟司砚在微信上的聊天总是林予甜分享得更多, 连校园里有一只长得很搞笑的奶牛猫都要跟司砚分享,司砚每次都会逐条回复。 反而司砚好像没有主动给她透露过什么, 更多的时候是问林予甜什么时候回家, 想吃点什么, 每次林予甜问她在干嘛的时候她只有一个答案——读书。 真的这么喜欢读书吗? 林予甜有点疑惑。 带着这个疑问, 她中午和下午上课前都会打开手机看看司砚在做什么,发现她不是进了卧室就是在客厅看书。 “予甜,看什么呢?” 一旁空着的座位坐下了一个人, 是学生会的社员。 林予甜赶紧收起了手机,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又没忍住问,“如果, 我说如果, 一个人她每天什么都不做,只在屋里看书, 这样会不会是因为太无聊了?” 社员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生活?在哪里可以报名,我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无忧无虑玩手机。” 林予甜:“” 她将信将疑, 但最终还是不太放心,“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吗?” “她多大?” “十八。” 社员刚想开口,但又欲言又止。 上周陈若被打的消息她们小群里其实有在偷偷聊,所有人都觉得她很活该。 在现场的那几个人还把林予甜对象的样貌给描述了出来,听说很年轻。 林予甜这样问她,那这个人多半就是她传说中的女朋友了吗? 社员平日里也没少麻烦林予甜,她一直很想还人情。 但林予甜完全不计较这些,甚至请她喝奶茶林予甜都要直接往她支付宝转账,还是四舍五入多转的那种。 可惜她能混进学生会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为比较会左右逢源而已,林予甜这样拒绝,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回礼。 而现在她敏锐地捕捉到机会来了。 “才十八岁,都是成年人了,要是无聊她肯定会自己出去啊。” 社员说,“但是你要是担心她在家太无聊了,可以给她多发发消息,或者给她一点小惊喜。” 林予甜求知若渴,她拿起笔和本子,“比如呢?” 社员摸了摸下巴,决定先让林予甜自己想一想,“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林予甜眉头紧锁很久,她咬了咬唇,“我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惊喜。” 社员见林予甜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人,说话也没有考虑风险元素,“就像以前你过生日一样,你爸爸妈妈怎么给你惊喜的,你回忆一下。” 谁知,林予甜听完之后就面露难色。 她罕见的诚实地说,“她们没有给我过过生日。” 社员:“” 她真该死啊。 眼见似乎要挑起林予甜伤心事了,她立马换了个思路,“那你想想,你最想让那个人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司砚的未来? 林予甜认真思索了片刻,垂着眼说,“想让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要被任何其他因素束缚住了。” “那不就得了,她现在能够安安静静在家里看书,说不定这就是她最喜欢的事情。” 林予甜茫然,“可是总是待在家里不会很无聊吗?” 她也忘记掩饰了,“而且我每天回去都好晚的。” 社员思考了几秒,“你是担心她生活太无聊,还是担心她跟你在一起生活太无聊?” 她的话太直接了,林予甜脸颊瞬间浮起了红云。 她纠结了很久,最后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实话,“我怕她跟我在一起久了会觉得无聊。” 社员越听越来劲,她手肘撑着桌子,凑近了问,“她跟你直说了吗?” 林予甜摇了摇头,她有点低落,“我每天都要上学,没有办法陪她很久。” 社员思索片刻,“你是说她不愁吃喝,每天都可以看看书,浇浇花,玩玩手机,晚上回来还能跟女朋友待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 林予甜忧愁地点了点头,“这样是不是很无聊?” 社员:“” 这样的生活她也很需要,谢谢。 换做别人,她可能都要怀疑对方是在凡尔赛了。 但林予甜表情实在是太忧愁,不难看出她真的在为这件事烦恼。 社员见林予甜这样,忽然开口,“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林予甜摇了摇头。 “那你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林予甜脸颊更红了,“嗯。” “谈了多久了?” 林予甜偷偷把那几个月加上,“快一年了。” 社员:“怪不得。” 林予甜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说?” 社员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多谈几个就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难能可贵了,不少人在一起后没多久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吵架分手,或者一方天天在外面工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正在跟别人打得火热。” 林予甜不理解,“既然没有感情了,为什么不分手再谈?” 社员忍不住笑了一声,“舍不得呗,而且日子平淡了,总有些耐不住寂寞的人回想尝尝野花,吃完了再装做若无其事地回家,被发现了有些人还会倒打一耙,说谁让你平时不多陪陪我的。” 林予甜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 社员叹了口气,“所以啊,你们这样的已经很少了,谈恋爱能遇到正常人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要是真的担心她会觉得生活无聊,失去新鲜感的话,你就” 社员凑到她耳边悄悄对她说了几句话。 林予甜听完后,有点想直接钻进地里,“这样真的可以吗?” 社员一脸自信,“姐谈过的恋爱多了去了,最知道怎么哄对象开心了,你听我的就行。” * 直到下午,林予甜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样真的可以吗? 她要是说了,司砚会不会被她雷到啊? 万一适得其反了怎么办? 谈恋爱真的要说这些吗? 林予甜拿不准主意,便打开了自己尘封已久的帖子。 里面的消息陆陆续续减少了很多,不少人还在追问她的后续。 林予甜犹豫了片刻,把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想问问网友的意见。 她本来不太抱希望,因为自己的帖子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了。 但谁知道,还没过多久,帖子就陆陆续续有了回复。 【奶奶,你关注的博主终于更新了!】 【什么?竟然还有后续?】 【我说厌倦了,你们都没发现她是起号的吗?现在肯定要开始直播带货了,都醒醒吧!】 【你是说你们在一起这么久,都是喊对方的名字吗?】 【你们怎么做到在某些方面进度又快又慢的】 【好老的爱情感觉在吃老式小面包。】 【这样的日子真的无聊吗?你知道我的故事后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林予甜见她们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于是干脆发了条置顶评论。 那我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很不适啊? 【?你在说什么?】 【我要是她,估计得乐死。】 【这样,你今晚可以开个直播,让我们帮你一起看看,她要是敢凶你,我们就一起帮你说话!】 【附议。】 林予甜看到评论都这样说,便渐渐放下了心。 但她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就连宝宝都不敢喊司砚。 毕竟她之前跟司砚针尖对麦芒的,每天都没个正形,忽然喊这些黏黏腻腻的称呼,不就更奇怪了吗。 但林予甜又想到社员跟她说过的话。 感情平静太久是会失去兴趣的。 林予甜咬了咬牙,决定今晚试一试。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林予甜就背着小挎包想要回家时却发现校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司砚。 她靠在门边,正低头面无表情地玩手机。 忽然,林予甜的手机响了。 司砚砚砚砚:“还没下课?” 林予甜故意往树便躲了躲,她忽然玩心起来了,故意回复道: “今天有事要晚点回去TT” 发完消息后,她就开始偷偷关注司砚的举动。 只见她盯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校园,随后又给她回消息。 司砚砚砚砚:“嗯,慢慢来,晚饭记得吃,要给我拍照。” 她又补充,“不许再拿网图糊弄我。” 说到这个林予甜就有点心虚。 之前她事情太多,经常忘记吃饭,为了应付司砚的拷问,就随便在网上找了几张。 本来以为可以欺负欺负司砚这个古代人的,结果没多久,她就发来了一句:“林予甜,还学坏了?” 那天晚上林予甜不想回忆。 在那之后她就不敢再糊弄了。 林予甜回: “知道啦。” “你现在在干什么?” 司砚砚砚砚:“看书。” 林予甜:“在家?” 司砚砚砚砚:“嗯。” 嘴硬。 林予甜收起了手机。 明明就在等她嘛。 她揣起手机,正准备雄赳赳气昂昂地过去时,司砚忽然转过了身。 林予甜愣了一下,趁着人流量多悄悄跟在了司砚后面。 此刻正是学生放学和小吃街老板摆摊的时间,林予甜藏在人群里,看到司砚沿着街边走了一会儿,随即她看到司砚走向了一辆又黑又亮又长的车旁边,有人替她打开了门。 随后林予甜就看到司砚弯腰进去了。 她茫然眨着眼,还听到周围有人惊呼。 “我勒个去,迈巴赫!” “谁啊这么有钱?” 迈巴赫? 林予甜对车一窍不通,她拿起手机搜了搜价格,发现一辆就要接近四百万! 什么人会开着迈巴赫来接司砚? 司砚明明每天都在家里乖乖看书呀。 林予甜犹豫片刻,又搜了搜:“打车有可能打到迈巴赫吗?” AI给她的回答是:“有一定概率。” 林予甜这才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久等[猫爪]《 》 我也喜欢你【完结】 第47章 完结 我也喜欢你 放心个鬼。 林予甜沉着脸想。 她实在想不出司砚为什么会认识开迈巴赫的朋友。 倒不是她看不起司砚, 只是只是在林予甜的认知里,能开得起迈巴赫的肯定非富即贵。 司砚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后几乎一直待在家里,那她是怎么认识的? 林予甜猜想,难道是网友面基? 但话又说回来了, 就算是网友面基, 怎么还约在这个时间段? 她刚刚要是直接出来了, 难道要跟司砚上同一辆车去见一个陌生人吗? 林予甜光是想想都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她先是趁着车没有离开之前拍下了车牌号,随后又跟司砚发了消息:【我今晚要很晚, 可能还得晚点回。】 司砚过了很久才回,【结束了跟我说, 我去接你。】 林予甜看着她的回复,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猜测——司砚之所以这样, 不会是想要摸清楚她回去的时间线吧? 她冷酷地打了一个嗯之后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她才不会那么晚回去呢! 她现在就要回家, 看看司砚到底在做什么。 现在线下诈骗的可不少,万一司砚进了什么杀猪盘 林予甜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甚至已经联想到明天司砚被运送到缅甸的场景了。 她必须赶紧回家。 要是家里没人, 她就要报警了。 可能是上大学上开智了,林予甜还在路边捡了一根树枝回去。 等下万一她们逼着司砚回家,想要把她们一网打尽怎么办。 林予甜眼神坚毅地打了个车。 司机见她表情这么坚毅,还问,“姑娘, 这是有急事啊?” 林予甜严肃地点了点头,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她回家晚一步, 司砚就多一份危险。 都怪她,没有跟司砚讲过这些。 林予甜在心里自责地想。 司砚那么单纯的人,肯定会相信这些的。 要是司砚真的被传销组织绑架 林予甜不敢想那个结局, 但就算是要让她把自己的所有资产拿过去赎人她也是愿意的。 车很快就开到了楼下。 楼上的房间泛着幽暗的光。 林予甜听说那个组织的人似乎都喜欢这样的氛围,更容易蛊惑人心。 于是她下了车就往家里冲,甚至连电梯都不愿意等,一步三台阶跑到了三楼。 她拖着棍子打开了门,准备跟那些传销组织的成员一决高下了。 结果一打开门,林予甜的小木棍差点掉在了地上。 屋内的确不止司砚,但司砚此刻正蹲在地上,垂眸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餐桌旁站了几位服务员装扮的人,好像在摆盘。 林予甜懵了。 司砚测试了一下开关,确定能用后才起身,对一旁的人吩咐道,“你们先走吧。” 那几个人低着头纷纷离开。 林予甜怕绊倒她们还把手里的小木棍挪了挪。 等到人走后,司砚才开口问,“不是要晚点回来吗?” 林予甜到现在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她挠了挠脸蛋,“你怎么” 司砚挑了挑眉,“想说什么?” 林予甜说,“刚刚那个开车送你回来的人呢?” 司砚听完后表情若有所思,“你都看到了?” “那刚刚还骗孤说你在忙。” 林予甜被指责的有些心虚,她眼神飘忽,“我不就是想跟你开玩笑吗?” “但你得跟我说说,你跟那个车主是怎么认识的?” 林予甜语气有些急,“那种开豪车的多半是什么骗子,你不要被骗了。” 司砚听着就忍不住偏头笑了起来,林予甜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讲话。” “林予甜。” 司砚抿了抿唇,但嘴角的笑容还是难以掩饰,“我有这么蠢吗?” 林予甜眨了眨眼。 嗯? “那是华苑的老板,有求于我而已。” 司砚说。 华苑这个地方林予甜听过,那时这里很有名的大饭店,但每天都有固定的名额,很难预约。 “你怎么会跟她认识?” 司砚微微歪了歪头,“前段时间孤刚好路过就帮了点小忙。” 其实是她研究了千百次都做不出林予甜喜欢吃的桂花冰酪的味道,司砚搜索后便知道华苑这家中华风的定制餐厅做甜品有一套,那时刚好有人在搬运字画,但是工人手滑,不慎将它碰碎了。 当场那个工人就被吓得脸色苍白,赶紧道歉。 所有人都知道这幅字画是老板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这次摔碎了,吃不了兜着走。 经理出来后,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吓得不轻,赶紧打了电话给上级报备。 反而是司砚走进了,蹲下来仔细看。 那边的工人脸色都泛着青,司砚注意到她的手指缺了一根,面颊上也满是岁月的痕迹。 “不必这么紧张。” 司砚淡淡道,“这幅画是假的。” “假的?” 经理本来就窝火,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闻言更是不可置信,“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假的?这难不成还是你写的?” 司砚神色不变。 真迹见多了,仿制品自然就好辨别了。 司砚懒得跟她纠缠,“信不信随你。” “谁敢说我的字画是假的?” 一道女声隔空响起,司砚侧眸望过去,发现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她转过身,“我。” 后续便是那个老板又找了另外的专家来鉴别,顺着司砚的思路看下去的确不像是真迹。 那个老板风风火火派人去砸了那家拍卖场,随后理了理头发,温声细语地对司砚说,“你这么懂这些啊?” “略知一二。” 老板是个古董迷,闻言便说,“那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提,别客气。” 司砚也没有跟她客气,“那就不要责罚她了,这种事难免失手。” 她指的就是刚刚那个工人。 老板理解了司砚的意思,她瞧着司砚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和周身不符合年龄沉着的气场,“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司砚点了点头。 “我想尝尝你们这边的桂花冰酪。” * 林予甜听完之后,无意识地说,“原来真的不是传销组织啊。” 司砚无奈捏了捏她的脸,“一整天脑袋里在想什么?” “快进来吃饭。” 林予甜大脑还在处理刚刚的消息,但已经下意识进屋,关门,换上了拖鞋。 刚刚有玄关挡着她看不真切,现在林予甜却实实在在愣住了。 刚刚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司砚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摆设似乎都不同了。 甚至桌子上还有一个小猫造型的蛋糕。 林予甜还是没反应过来,“你今天想吃蛋糕了吗?” 司砚挑了挑眉,弹了弹她的额头,“笨。” “连自己的生辰都能忘。” 生辰? 林予甜赶紧拿出手机,发现她好像真是是今天生日。 今天开始她就十九岁了。 只是之前家里人都没有给她过生日的习惯,久而久之,林予甜也不关注这些了。 但是没有想到司砚竟然能将这一天记得这么牢。 “那这些” 她指了指桌上的菜肴。 “本来想带你去吃的,结果你说要晚点回来,只能让人打包送来了。” 原来是这样。 林予甜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彻底掩饰不住了,“我当时哪里知道这些。” 她眼睛亮亮地环住司砚的脖颈,面颊绯红,“你还是第一个给我过生日的呢。” 司砚弯了弯眼睛,“喜欢吗?” 林予甜把头埋在她怀里点了点头。 司砚说,“那以后都会有。” 林予甜抬起头,带着点希冀和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每年都会吗?” 过生日对她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有人能记得已经很好了。 司砚笑了,“只要我还在。” 林予甜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呸呸呸了几声,她之所以不敢让司砚这么辛苦就是因为害怕她又因为过度劳累影响寿命。 她想跟司砚平平淡淡,好好的。 她故作凶巴巴地说,“以后不许说这些。” 司砚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现在这么霸道了?” “你听不听我话?” “听。” 林予甜得到准确的答案后才松开了手,被司砚照顾着坐了下来。 “要不要喝点饮料?” 司砚问。 林予甜点了点头,“我要喝葡萄汁。” 司砚听完便走进了厨房。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司砚穿着休闲家居服,打开冰箱用心替她挑选饮品的样子,又看了看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的生日餐,眼睛忍不住红了。 她原来也可以有人陪着吗? 原来还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吗? 她怕被司砚看到,赶紧擦了擦眼睛。 等司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予甜的眼睛都快成小兔子了。 她把装着满满一杯葡萄汁的杯子放在桌上,“怎么了?” 林予甜吸了吸鼻子,她对司砚说,“我以后每年也会陪你过生日。” 她不太会说好听话,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只能凭借着本能去说。 但司砚听懂了。 林予甜说,她们一辈子都好好的不分开。 当天夜里,林予甜主动了许多. 到最后时刻,软肉搅着司砚的手,林予甜气都喘不匀,还没有忘记自己今天原本的目的,她断断续续地问,“司砚姐姐,你喜欢吗?” 这就是今天那个女生告诉她的。 林予甜一开始将信将疑,但刚说完司砚的力道就猝不及防地重了许多。 林予甜本来就在临界点,被这么一弄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又被司砚堵住了唇。 夜色最深时屋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司砚讲林予甜抱在怀里准备睡觉时,林予甜的手机忽然亮了。 她眯了眯眼,正准备帮她关机时,忽然注意到这么多消息似乎都来自于同一个社交软件。 她点进去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安静了好久。 这些都是她不曾了解的林予甜。 等她翻完了这些消息,只觉得眼眶有些许酸涩。 司砚低头看着累到睡得很沉的林予甜,轻轻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一个轻缓又珍重的吻。 “笨蛋。” 司砚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当初你将我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时候,就是我的新生,我也会永远对你忠诚。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