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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宁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霍承渊神色不变,淡声问:“抓到了,审出来了么?”


    朝廷的,江南的,各方势力都往他雍州派过细作刺客,抓到人不稀奇。这些刺客忠心耿耿,让人头疼的是撬开他们的嘴,他们背后的主子想干什么。


    霍承瑾摇摇头,那刺客虽是个女流,嘴巴严得紧,审不出来,不过……他得到了更有用的消息。


    他缓缓道:“我雍州府守卫这般森严,竟叫一个受伤的刺客在府里藏身数日,她还逃了出去。”


    “我抓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说来也巧,兄长,你猜我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


    不等霍承渊开口,少年从怀中抽出一块霞红色的绣帕,绸缎面料凝着柔润的光泽,帕角绣有一枝疏梅,墨枝瘦劲,红萼缀金,看着精致又华贵。


    霍承瑾笑了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他意味深长道:“兄长,如若我没有猜错,这应当是蓁夫人的绣帕。”


    雍州生产不出这样精致的绸缎,这是江南余杭的浮光锦。而江南是吴氏的地盘,那是和霍氏隔江相望的仇敌,雍州城几乎没有浮光锦,寥寥几匹,全在霍侯府中。


    府里女眷不多,这等鲜亮的颜色,别说老祖宗,就连昭阳郡主也不会用,府内有资格用得上,且喜爱梅花之人,只有蓁蓁。


    霍承渊扫了一眼那方绣帕,看向霍承瑾,沉声警告:“阿瑾,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一眼就看出来,那确实是蓁蓁的绣帕。


    他也明白,霍承瑾是什么意思。


    当年蓁蓁被横梁砸中失去记忆,说不出前尘往事,他派人去查,只能查到蓁蓁是附近一小郡献上的舞姬,当时战乱频仍,等他查到的时候那个小郡已经换了郡守,前任郡守死无对证,查不到蓁蓁的出身底细。


    起初霍承渊也曾怀疑过,她是不是哪方派来的细作,假意救他,图谋甚大。他把蓁蓁放在身边,也有隐隐的监视之意。


    他试过她很多次,把她扔到没有锁笼的猛虎前,在她面前大剌剌摆上雍州城的布防图,卧在她膝上毫无防备地熟睡……多番试探,她没有任何图谋,只是一个普通的,失去记忆的弱女子。


    如若不是他竭力救治,她受那么重的伤早死了。她失忆也经雍州城最好医师诊治过,确实颅内有淤血不通。他逐渐对她放下戒心,而且在一来二去的试探中,他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


    蓁姬貌美,这点无可辩驳。


    她聪颖,教她读经籍,一点就透。


    她柔顺懂事,说话轻声细语,把他侍奉得妥妥帖帖。


    最重要的是,她爱慕他,待他一片真心。


    ……


    一个舞姬而已,想要就要了,这对霍侯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五年过去,蓁蓁在他身边温柔小意,不曾做过半分有损侯府之事,霍承渊早就不怀疑她了,可因为她的出身,昭阳郡主日日刁难,连胞弟承瑾也时常提醒,以为此女来历不明,居心叵测。


    一个是生母,一个是胞弟,杀伐果断的霍侯也颇为无奈。他揉了揉太阳穴,道:“阿瑾,蓁姬是我的房中人,你总盯着她,不妥。”


    一方绣帕而已,那刺客藏身府里,偷了蓁蓁的绣帕也说得过去,他不想承瑾总找蓁蓁的错处,母亲和二弟越是挑剔针对,他反而更加怜惜蓁蓁。


    日后见人心,他们都不知道蓁姬的好。


    霍承瑾到底年少,听见兄长这么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即刻扬声道:“兄长,我绝无此意!”


    身为小叔,盯着兄长房里的姬妾确实不妥。霍承瑾急切地对霍承渊解释,脸色惊得发白,霍承渊哼笑一声,随意地摆摆手。


    “罢了,不提这个,你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罢。”


    霍承瑾看着不以为意的兄长,他几欲说出口,动了动唇,最后把话吞到肚子里。


    除了这一方绣帕,还有那刺客身上的伤。霍氏原是地方豪强,祖上马匪出身,世代打打杀杀,有祖传的金疮秘方,治外伤见效极快,那刺客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俨然用了他们霍氏的金疮药。


    她那药也是偷的?雍州府精挑细的守卫个个是瞎子、聋子,目不视物,耳不听声不成!


    霍承瑾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浮躁之气。他少而聪颖,即使知道这是极大的把柄,但此时兄长刚从那女人的温柔乡里出来,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


    小不忍,则乱大谋。


    霍承瑾在心中默念,衣袖下的双手反复攥紧松开,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恢复平静,低声道:


    “此事是我莽撞,兄长恕罪。”


    “那刺客是我抓的,一事不劳二主,便由我继续审讯罢。"


    霍承渊颔首同意,他不会因为这点琐事拂了胞弟的面子。此时夜深人静,兄弟俩都不是聒噪话多的性子,两人相顾无言。霍承瑾看着面前桀骜不羁的霍承渊,忽然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味道极淡,如空谷幽兰,又似是草木的清香,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是那个女人身上的香味。


    妖姬!


    霍承瑾眸光微沉,他垂下头,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道:“夜已深,我便不叨扰兄长,告辞了。”


    “站住。”


    霍承渊的指骨轻扣桌面,声音淡淡,“东西留下来。”


    霍承瑾仿佛后知后觉,匆忙把那块霞红色的绣帕递给霍承渊,像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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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烫手的山芋。霍承渊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道:“出息。”


    长兄如父,他们的生父如今已经去了,霍承渊作为兄长,难免要为胞弟打算。


    他思虑片刻,缓缓道:“并州侯有几个女儿,长得还算眉目清秀,我叫人带给你,做晓事用。”


    他此番用了整整四个月,生生把并州困死投降,如今派雍州军驻守在并州,却没杀并州侯。


    还是那个原因,刀剑利刃能攻下城池,却不能打下人心。那些旧臣处理起来麻烦,不如留着恩威并施。


    现在并州侯一家老小都在雍州,名为远客实为俘虏,既能牵制他在并州的旧部,又体现他霍侯的胸襟气度,两全其美。只是并州侯虽捡回一条命,作为俘虏,日子自然不像从前那样舒坦。


    譬如现在,曾经千娇百宠的千金小姐,也只是给霍承瑾做“晓事”用。自古成王败寇,霍承渊并不觉得有何不妥,那女人出身名门,也不算辱没了胞弟。岂料霍承瑾脸色一僵,脱口而出:


    “我不要!”


    他俊秀的脸上气得泛红,语气恼怒,“兄长自己留着享用吧,不用操心我。”


    说罢连礼都来不及行,步履匆忙地离开。


    霍承渊刚从蓁姬的香闺里出来,自然看不上这侯那侯的女儿。他此时眉心微蹙,倒不是恼怒霍承瑾的无礼,而是在想,阿瑾今年已满十八,对女人……怎么一点儿不开窍?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霍承渊的眉心越皱越紧,彻底打消了再去找蓁姬温存一番的念头。他独坐良久,扬声吩咐道:“来人。”


    “寻个医师,明日给二公子诊诊脉。”


    ***


    这脉最后到底没有诊上,医师差点被脾性温良的承瑾公子打出来。


    霍承渊的军务十分繁忙。他原本打算在开春返程,因为蓁姬病重提前折返。打下并州后的一众事宜,譬如清点粮草兵器,整编降卒,安抚百姓,论功行赏……等,杂事繁多,比正经打仗还要繁余,现在加上胞弟霍承瑾的“讳疾忌医”,他没那么多心力花在女人身上。


    他这几日常宿在书房和府衙,蓁蓁终于能歇一口气。结果还没好好养上两天,阿诺说漏了嘴,说月前藏在府中,后来逃出去的那个刺客,终于抓住了!


    “承瑾公子亲自审讯,听说……还是个女刺客吶。”


    此时两人正在围炉煮茶,阿诺手捏一把小巧精致的银壶,给红泥小炉上的瓷壶里添泉水。上面摆放着几个黄橙橙的橘果,炉火噼里啪啦烧着,映衬着蓁蓁娇美的脸庞。


    闻言,蓁蓁浓密的睫毛骤然颤动,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阿诺,“你说什么?女……刺客?”


    难道是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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