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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山林初遇

作者:冬柒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咕噜……咕……


    好饿。


    窦清在灼热白光中醒来,她撑着薄薄一片身躯坐起。


    身下金色法阵达成使命,化为光点渗入大地,它所过之处竟冒出嫩绿草芽。


    死寂许久的村子迎来新生。周围逐渐有了几声蝉鸣、鸟叫,或许在不久后也将有人再次繁衍生息。


    窦清专心致志地看着,直到胃里的灼烧感愈发强烈才回神。


    她站起身,一眼就看见了老头留下的包袱,里面翻来翻去也只有三样东西:饼、蓝袋子和一本书。


    蓝袋子里的三张黄纸均是破马张飞的黑字符。


    这个看不懂。


    窦清叼着个饼走出村子,边吃边研究起那本没名字的书。


    她看得相当吃力。


    大道至简:灵聚于心,心即为眼,眼观万物,得灵于身。


    一堆废话。


    “啪!”窦清将书合上。


    饥饿感褪去后这具身体的变化才真正显露出来。


    她睡了三天,四肢没有因为血液不通而变得麻木,反倒浑身轻快,心跳平稳有力,一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新的记忆。


    原来这足不出户的尚书嫡女是死在了的私奔路上。


    她那情郎叫林文昌,是林相庶子。这二人郎有情妾有意,早已私定终身,只可惜窦明姝五年前便被圣上赐婚。


    林文昌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圣上有意召魏家父子回祥阳。


    到时会发生什么不必多说。窦明姝自是不愿嫁给那素未谋面之人,纠结再三后二人一番筹谋,终是在六月初三这天逃离祥阳。


    记忆仍是断断续续,窦清全神贯注也只能知道这么一点,眼下也没得可挑。


    窦明姝与她想象中不同,这姑娘很有胆识,只可惜她当局者迷,一心用在“逃”上,完全没发现这事的蹊跷。


    太顺利了……


    他们一个被养在深闺,无权无势;一个是不受宠的庶子……这一双人的境况只能说是“不相上下”。


    窦明姝乃是被圣上赐婚,身上系着整个窦家的生死,这两人先要躲过尚书府的层层守卫,再从禁军手下逃走……


    那可是皇城。


    她这情郎不简单呐。


    窦清咽下干巴巴的饼,“来看一时半会儿不能去皇城。”


    漭村偏僻,地处北境。窦清在幻境中见过漭村人外出采买,他们都是去三十里外的临兴城。


    一想到这个,她瞬间蔫了,小包袱从肩上滑到臂弯,窦清连挎上它的心情都没有。


    三十里?徒步?


    窦清叹了口气,又翻起那本书来。


    原来方才她身下那个叫“聚灵阵”,以灵补元、完其形魄。


    聚灵阵温养她三天不散,甚至在她醒后还有余力使百米内生灵复苏,可见那施法的老头真不是一般人。


    ……


    窦清走得口干舌燥。


    这地方土壤贫瘠,她走了好半天一点水都没见着,无奈之下摘了个青果。


    窦清咬了一口……


    立马扔了。


    她最后悔的就是手欠摘了它,最不后悔的就是只摘了一个。


    苦涩味催得人更想喝水,窦清停在树下躲太阳,看着一望无际的路发愁:“走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救命啊!”


    这感觉太熟悉了,窦清紧盯着侧面树林,生怕再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呜呜……别……别杀我……我的钱都给你!饶我一命!”


    真是求救声。


    窦清犹豫了一会儿,伏低身子躲到树后,寻声而去。


    只见一群壮汉围着马车,各个手持大刀。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右脸有道长疤从额头贯穿至下巴,身穿补丁布衣。


    他手半米长的大刀正贴着跪在他面前那富人的脸上,刀刃见红,边上还沾着几根未擦净的鸡毛。


    两个小弟从马车上搬出个箱子,一人用刀挑开箱子。


    看清那里面的东西后,窦清不自觉张开嘴倒吸了口凉气。


    满箱的金子!


    “看来周老爷的生意并未像传闻中那般……”土匪头子声音拉长,手臂下移,作势要将砍刀架在富人的脖子上。


    窦清心中一紧,以防不测,她指尖利落地从腰上锦囊中抽出一张符纸。


    书上说了,以血燃符即可。


    她抬头细看眼前的局势。那富人被吓得浑身发抖,脖子上已经流了血,可那位置却并不致命。


    这土匪头子无心杀人。


    突然,几块石头划破长空,分别砸向土匪头子的脸、胳膊、小腿。


    土匪头子立即后退闪躲,仍被一枚击中手腕,砍刀骤然脱手。


    只见黑衣少侠手持长剑,踏着树枝凌空而来。


    他戴着一副黑铁面具,头顶墨发束成马尾张扬舞动。分明是个不羁少年郎,却因着身姿过于挺拔,又颇具些刚正不阿的稳重之气。


    那一身肌肉线绷紧,手中长剑隐隐泛出寒光。


    土匪头子连忙提刀。


    略显轻薄的剑迎上一掌宽的刀刃,长剑携风,势如破竹。窦清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威压。


    两人似乎都不是好说的性子,只在手上交锋,半点言语都未有。


    双方都是拳拳到肉,起初还有些试探的意思,慢慢的便都是杀招。窦清在旁边看得汗毛倒立。就这一会的功夫,土匪头子连连退后,其余壮汉见势不好一同围上黑衣少侠。


    他们不受规训,每一刀的方向、招式都毫无章法。


    黑衣少侠以少敌多,这戏反倒更好看了。他身法极其灵巧,一一躲过那些从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剑。


    长剑快难捉影,斩如横刀开山,刺如长枪破空。


    窦清竟从他剑式中看到千军万马。


    那富人早就跑了,余下三两个有良心的家丁手持棍棒,瑟缩不前。


    那土匪头子终是扛不住了,无奈大喊一声:“撤!”


    那少侠毫不恋战,他从容收剑,站得笔直。看着不像江湖侠客,倒像个守得一城的将军。


    窦清看得意犹未尽,见他们撤走,她也站了起来。这路上有人往来,应该也很快就有住户了。


    “谁?”少侠听见林中动静,一声质问,他捡起土匪碎裂的刀尖扔出。


    窦清只觉得眼前一阵冷风,身体紧急带动她偏过头,一阵气流迅猛划过。耳边“噌”的一声,只见锋利的铁片整个嵌入树干,上面还勾着她一缕发丝。


    万籁俱静,耳边心跳声猛烈追击。她宛如机械,怔怔转过头去,隔着林间枝叶,看到一双与她同样惊愕的眼睛。


    那少侠张了张嘴,最终只字未说。


    窦清缓过神来,深吸几口气。


    一阵后怕窜上脊背,额头甚至冒出一层冷汗。但凡这具身体反应慢点,这铁片就是插在她脑袋上了。


    她是不也该练点什么功夫傍身。


    计划留在心里。窦清把手中的符随手塞进怀里,走了出去。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少侠比她估量的还要高些,宽肩将窦清的视线完全遮挡,一身黑衣极具压迫感。而那双仍未平静的桃花眼还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种眼神……


    不会吧……


    窦清先发制人,抱着胳膊道:“少侠耳力尚可,眼力却一般。”


    她指着自己,“我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刚才若不是我反应的快,你手上可就沾了条无辜性命。”


    他缓过神来,觉察到自己失态。长睫毛垂下几分,再抬眼时已敛去惊愕,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抱歉,”少侠声音微哑,向她颔首,“姑娘,可有受伤?”


    窦清紧盯他的反应,“那倒没有,想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抬手拦住窦清的去路。


    窦清心都提了起来,只听他说:“在下陈谨,方才险些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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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实在心中有愧。姑娘可有什么需要?”


    倒是没听过。


    可方才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实在让人不放心,还是得看看他的脸才行。


    窦清叉着腰正要说话……


    “恩公!”马车的主人打断二人,他一手捂着渗血的脸颊,气喘吁吁地跑来,声音还带着颤。


    他朝陈谨拱手,“在下周良译,多、多谢恩公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还请恩公光临府上,好让在下聊表谢意。”


    讨好嘴脸惹人嫌恶,窦清侧头看向陈谨。面具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半点神情。


    “举手之劳。”陈谨婉拒道。


    周良译肥胖的身躯立即弯下:“恩公!这一路险阻,那贼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恳请恩公送我回家,周某必有重谢。”


    窦清看着他突然冒出个想法。


    “既然如此,少侠不妨好人做到底。”她抢先开口。


    陈谨侧头看她,眼中满是疑惑。


    窦清没心思向他解释,干脆将他往前推了一把。只见他稍顿了一瞬,许是心中有愧,便照做了。


    “哎呦!”窦清惊呼一声,装模作样地向他倒去,眼睛紧盯他头上的带子,用力一扯。


    同时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扶稳。


    窦清“晕乎乎”地睁开眼,树影婆娑映在一张写满关切脸上。分明是一双满目柔情的桃花眼,却在挺直的鼻背下显得有些锐利。


    铁质的面具与剑柄相撞,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两人几乎同时抬手,窦清比他反应还快,一把抓住将要落地的面具。


    陈谨松开她的肩,退开半步问:“姑娘没事吧?”


    明知故问。


    窦清眉心微蹙,扶着头,轻轻叹了口气,“习惯了。”她将面具递出,“真是抱歉,我这……”


    就是故意的。


    “无碍。”陈谨接了过去。


    做戏要做全,窦清扶着“发晕的脑袋”上了马车。


    马车内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说来奇怪,周良译的穿着一看是大户人家,下人做事应是谨小慎微。


    可这马车里却不太干净,四周尽是些圆滚滚的白粒,上面还粘着红色粉末。


    这车与它主人一样奇怪。


    土匪的贼心死没死窦清不知道,周良译的绝对没有。


    他看着陈谨道:“恩公身手不凡,可愿做我的贴身护卫?价钱都好说。”


    窦清坑了人家还搭了顺风车,总不能再光看着不吭声。她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别人虚头巴脑的模样,“周老爷小心些,免得扯到脸上的伤口。”


    他立即又笑脸相迎:“小伤而已,倒是姑娘定然吓坏了吧?”


    “怎会……”窦清看周良译憨笑骤停,突然紧盯着她脖子下面,还伸着脖子靠近了些。她眯着眼睛,吼了一声:“你看什么呢?”


    心中一股火升起来。


    陈谨立即扭头盯着周良译。


    气氛瞬间凝固。


    周良译松开捂脸的手急忙摆了摆,他抖着嗓子语无伦次:“不、不是!误会……误会!我是在看姑娘怀中的符纸!”


    窦清视线向下,那黄纸露出一角。


    “别误会……”周良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恢复那副笑模样,像只是稀松平常地聊天:“姑娘这是在哪求来的?”


    那眼神黏腻得很,窦清懒得搭理,眼睛都没抬,“忘了。”


    他眼珠灰溜溜地一转,“姑娘可否卖……”


    窦清干脆打断他:“不卖。”


    周良译还在那喋喋不休:“价钱不是问题。金银、珠宝,还是土地,你要多少有多少……”


    没完没了!


    窦清心烦的厉害。


    陈谨突然出声:“听说有些人在受了惊吓后容易丢了魂,若不及时找回,会招来恶鬼缠身。”


    周良译立马被这话吸走目光,“那得怎么办?”


    “不说话就可以。”陈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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