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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暗箭易防

作者:蚵仔鱼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刺客!”


    “什么人!竟敢……啊!”


    帐外,宴饮大笑声还未止息,一道凄厉惨叫声划破了祥和热闹的氛围,众人猝不及防。


    山林间暗袭的刺客一时万箭齐发,弓弦响声此起彼伏,杀得此军难以应对。将士们痛叫声同呼喊迎敌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主将帐营中诸将领乍闻有变,纷纷提刀起身,只是正值酒酣耳热之际,站立尚且不稳,更不必提迎敌。


    “诸将士听令!”


    赵遂辛伸手挑剑,厉声道:“整装迎敌!”


    吩咐罢,他一手将宁济推进营内最里侧,“待着!”


    帐外冷不丁飞进一支短箭,直指向一不省人事的将士后心,赵遂辛剑锋一格,箭矢立时斜飞出去。


    宁济惊道:“将军,小心……”


    “别出来!”


    事态紧急,他短促叮嘱一句便抽身而去。


    帐外将士们先前松懈了精神,尽数吃酒作乐,就连值守军士也不免懈怠。毕竟此地并无贼寇作乱,又是江南一带,谁曾想会有刺客专程候着。


    不少人当胸一箭,重伤倒地。所幸报信及时,多数将士盾甲不离身,听闻有刺客便结队迎敌,才叫伤亡并未扩散。


    赵遂辛绷紧下颌,探眼扫了一遍箭矢纷飞的来处,翻身上马:“值守军随我去捉偷袭之人!”


    “是!”


    ……


    来者约莫百人,训练有素,像是在林中埋伏多时,只等这一支军松懈之时暗放冷箭。


    然而待值守军随赵遂辛追来,明刀明枪正面抗衡一番,那边便落了下风。


    “一个都别放走,留活口!”


    这批人眼见对抗无望,却也并不慌乱。眼见值守军将其围在一处,带头的竟一声令下,众人口唇一嚼,接连倒地。


    赵遂辛瞳孔微缩。


    将士飞奔过去,翻过一个刺客的身子,掰开牙看了一眼。又奔向另一个,再行探查。


    逐个检查后,将士面色凝重回道:“禀将军,都死了,服毒自尽,身上也不见信物。”


    赵遂辛视线寸寸扫过地上死尸,许久才道:“再仔细探,方圆百里若有藏着的,留活口,捉起来审!”


    “是!”


    众中箭受伤的将士哀哀痛吟,已逐渐转去临时搭建的医馆内,更有一批将士严加防守,以防再有人来犯。


    赵遂辛翻身下马,独自走在空旷却狼藉的残席里,面色沉郁。


    一阵突如其来的偷袭,来的匆忙,去的囫囵。刺杀之人都是死士,只放过一轮冷箭就纷纷自尽,似乎只想给军士带来些不痛快。


    这行径太过得不偿失,究竟是……


    沉吟之际,前方已搜过一轮的密林中却传来一声轻响。


    “将军——”一旁传来数声惊叫,赵遂辛猛地抬头。


    前方直直射来一柄闪着寒光的箭矢!


    穿林夺叶,直指眼前,却已来不及应对。


    酒意三分,同样也拖慢了他的反应。他瞳孔紧缩,眼看近在咫尺的箭矢径直钉上他的——


    “噗嗤——”


    嵌着铁簇的短箭破开皮肉,血水飞溅,迸射在他面上。


    赵遂辛的思绪停滞了。


    他怔怔看着自己左眼前横着的手。


    修长削瘦,带着些温玉般的白。


    本应是完美无瑕的一处,如今正当中却横穿过箭簇。掌心皮开肉绽,微微颤抖着,顺着血肉模糊的伤处,猩红的血滴滴答答往下坠。


    啪嗒。啪嗒。


    “你……”


    为何如此?


    难得的声音滞涩。


    赵遂辛说不出话,怔怔看向身后之人。


    宁济的手颓然垂了下来,她唇色发白,看向密林:“不必管我……树上!”


    被如此一唤,赵遂辛如梦初醒,随即张弓搭箭,屏息注目片刻。


    倏忽间,数支羽箭猎猎而出,直入林中!


    林间立时传来一道惊呼声,而后扑通作响,似乎有人中箭坠地,仓皇逃去。


    “去拿人。”


    他目色沉厉,一字一顿道:“要活的!”


    将士急领命去了。


    赵遂辛蓦地回身,一手紧紧捏住宁济的手腕,面色极可怕:“你……”


    宁济急道:“痛痛痛,轻些!”


    赵遂辛一怔,不知所措松开她:“对不住,我……”


    目光落上她的伤处,喉头一哽,竟再也说不出话。


    “去请医官!”


    那只手鲜血淋漓,箭矢几乎洞穿掌心。


    她是为护他?


    她为何……


    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女子唇边挂起苍白的笑意:“若非挡这一下,你可要变成独眼将军了……虽说将军英姿出众,蒙一只眼恐怕也好看,但总归不受伤好些。”


    赵遂辛看着她,一言不发,目色漆深,竟有痛楚之色。


    宁济便抬起未曾受伤的右手告饶:


    “好吧……我不说了。”


    “不是让你待在帐内吗。为何出来,又为何挡箭。”


    许久,赵遂辛低声问道。声音喑哑,细听之下,竟带颤意。


    宁济沉默片刻:“听说刺客已被捉了,因此来寻将军,恰见此危,下意识便伸手相助了。”


    大概是不忍见灼目蒙尘吧。


    因此不由自主忧心,乃至提前候在一旁,伸手拦箭。


    ……好在梦中之事未曾应验,这箭矢并未洞穿赵遂辛的左眼。


    只是代价确实难以承受……


    左手伤处痛极,皮肉都在无意识轻颤。


    “张医师,如何了?”


    待书焦急问道。


    张乔皱了皱眉,并不搭话,只用白布绞着,冷声道:“忍着些。”


    宁济咬住牙。


    欻的一声,箭矢被拔出血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脱离声。


    “……呃!好……痛……”


    纵使料想到会痛,却也未想到会如此痛!


    宁济双目发白,几乎两眼一翻晕过去,幸而身后有人拦住,才没有躺倒在地上。


    张乔眼疾手快用药粉纱布堵在伤口上,层层叠叠缠了数圈,血才将将止住。


    宁济咬紧牙关,冷汗涔涔,已痛的说不出话,隐约听得背后之人问:“如何?”


    张乔语气沉重:“筋络已伤。能长好便是万幸,左手日后恐怕不能再用力。”


    “你不能医?”


    赵遂辛抬眼,目中寒光四溢。


    见他如此,张乔呵呵冷笑:“将军,我是大夫,不是神仙。这是贯穿伤,能保住左手已经不易。便是大罗神仙来了,都不能保她完好无损。”


    “那便回京请太医。”赵遂辛沉默片刻,冷声道:“待书,备车!”


    “将军!”张乔又气又急,“你是行军打仗之人,应该知道伤筋动骨无药可医的道理!便是回京请太医又能如何?”


    赵遂辛:“所以?”


    “我只能保证这伤逐渐修复,至于筋络,还得看造化。”张乔道,“不过我曾在古医书上见过巫医的记载,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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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能生死人肉白骨,说不定真能将这伤治得全好。”


    赵遂辛:“去哪请?”


    “巫医?是真的吗?”杨犴插话。


    张乔道:“云游不定,世人罕见。”


    李璇玑嘴角微抽:“……”


    待书眼眶通红:“张医师,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些不着调的……”


    张乔也恼了:“你们一个两个问,我也只是说自己知道的事!我都说了,这伤只能慢慢康复……”


    众人吵作一团,闹得脑门嗡嗡作响,宁济虚弱道:“停!……都别吵了。有劳张医师。”


    张乔将伤处检查过一番,确保已包扎完好后,啪一声扣上箱箧:“余下人也都出去吧。让她好生歇息,伤才好得快些。”


    于是一众人便又都吵吵嚷嚷退了出去,只余下帐中二人。


    宁济颇不自在,看了赵遂辛一眼。


    赵遂辛错开她的视线:“你今夜宿在此处,先养伤。”


    不待回话,便掀开帐帘出去了。


    “将军!”


    帐外呼啦响起一片。


    赵遂辛的声音飘进来:“……都起来,今夜不必值守此处。”


    宁济有些诧异:“将军?”


    “嗯。”


    帐外传来一声生硬的应答,顿了顿,又道:“夜已深,你歇吧。”


    竟然亲自守在帐外?


    宁济心情有些复杂。


    可失血之际,头晕目眩,她沉沉阖目,不多时便坠入梦中。


    ……


    昏沉太久,不知是醒是梦,眼前蓦地闪过一幕幕碎影,如同走马掠花,看不真切。


    她看见自己步履匆匆行于长阶,自童稚时无依无靠,在偏僻陋宫内同玥姑姑烤火取暖。


    看见宁礼身中毒箭,血迹斑驳,丧命于眼前。


    看见自己最终身困宗人府,一杯毒酒鸩上西天。


    玥姑姑拼命拦在她身前,被数人执一段白绫活生生勒死,却也挡不住她被强行灌入毒酒,落得尸身溃败,草草亡故……


    “我平生从未害过一人——”


    宁济目眦欲裂,双眼赤红:“何以天命如此不公!”


    “上天叫我生得荒唐,又叫我死得可笑,如今偏又叫我看见生前身后之事,究竟何为!”


    【唉……天机命途,攸关紧要,怎么泄漏给一无名小卒?】


    【不过此人史书上止一行而已,并非此世气运所系……】


    【罢了,吾自去交代一番。】


    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在耳侧徘徊,浑浑厚厚。


    【尔以女子之身假称皇男,已违天道人法。命该如此,注定丧于暮春之后,冤死了结……】


    宁济冷笑:“命该如此?我生来便被母妃禀作男儿,众人皆知我宁济是堂堂大越三皇子,如何违天道人法!”


    她一字一顿道:“就算你所示皆我原定命途又如何?我偏不认这命!”


    【叫尔意外窥见天命,实在无法。尔却不伏死期,欲乱因果……我等只以好言相劝!


    【尔切记,执意逆天改命,必生祸端于己身,若只祸己倒罢,切不可干扰旁人命途,否则必身承天谴,万劫不复……】


    身承天谴,万劫不复!


    宁济猛地坐起来。


    她呼吸急促,心跳极快,还未平息,额上却坠了只巾帕下来。


    “醒了?”


    她拿下帕子,转头看去。


    赵遂辛一身寻常衣衫,立于一侧。


    他拧眉看她,半晌,递来一条新的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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