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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夜宴相邀

作者:蚵仔鱼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厢,宁济寻了纸笔,细细写了字上去,吹干后仔细封在一处,递了过来。


    待书讶然:“是要转交这信?”


    “正是,”宁济笑盈盈道,“有劳。”


    这也难怪!阿展面皮薄,不好当面请赏。传信于将军确实不失为妙法……


    待书猛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管立时送到!”


    ……


    看着面前一封小笺,赵遂辛眉头微跳。


    他并未接过,只淡淡道,“先收着吧。”


    “是。”


    待书将那信笺有意放在书案旁一沓文书的最上端。赵遂辛瞥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见状,待书心头胆起,凑过来立在一旁研磨,一面试探道:“方才我去的时候,展姑娘正在同一老一小道别,似乎还给了些盘缠……”


    赵遂辛正执着书卷,闻言顿了一顿。


    待书忙垂头,装作专心磨墨的模样。


    片刻后,那厢果然问:“给了多少钱?”


    待书心下暗喜,正色道:“这我也没看太清,不过估摸着十几两总是有的。”


    赵遂辛便不理他了。


    该说的都已说过,待书也不多嘴,心安理得去研磨,一面偷偷抬眼去瞧。


    只见将军面色如常地将兵书搁下,下颌紧绷,看不出心思,又面无表情地取了他方才放在案首处的信来。


    嘻嘻!


    待书忙把头垂得极低,唯恐自己呲出来的牙花子被瞧见挨一顿训。


    他就知道,将军对阿展多少还是有些非同一般!届时他正可以……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待书心情大好,手底下的墨磨得更带劲了。


    赵遂辛拆了信笺,随意扫了几眼,面色顿时黑了下来。


    “谁允许你帮她传信的?”


    声音愠怒,待书顿觉不妙,茫然抬起头来,却只见主子捏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脸色奇差无比,一副要将他生砍了的模样。


    待书张口结舌:“这、我……”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遂辛面无表情将那信纸撕碎,径直丢进炭盆里。


    “出去!”


    “以后再传这东西进来,自己领罚。”


    将军眼神冷气森森,吓得待书一溜烟窜出帐营,连滚带爬去找宁济,在她帐外嚎得震天响:“阿展!你你你、你那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啊……你知不知道将军差点活剥了我的皮!”


    外头动静太大,宁济忙把人请了进去,以免扰人清净。


    待书欲哭无泪,将方才如此种种哭诉了一番,委屈道:“究竟是写了什么东西!我还以为你是要将军赏赐些银钱……竟然不是吗?!阿展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宁济安抚道:“我这也是为你分忧。你看看,这样一来,将军也不会再频频遣你来问我要什么赏赐了不是?”


    “你还笑!”待书气得脸通红,“我以为你要的是赏赐,还给你说了不少好话!你倒好,居然存心想看我被将军训的笑话!我可要生气了!”


    宁济双手合十:“对不起!这回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都是我不好,给你赔罪行不行?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


    待书脸颊鼓起来,背过身去:“哼。”


    宁济跟着转了过去,诚恳道:“我这个月的军饷都归你,行不行?”


    待书道:“……我才不稀罕!没有下次了啊。”


    宁济笑眯眯:“自然,怎会有下次!”


    待书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那信上到底写的什么东西?怎么把将军气成那样?”


    宁济斟了一盏茶,笑盈盈道:“这个可不能说。”


    此招虽险,倒确实免去了待书频频来问她要什么赏赐的麻烦。她又不需要什么银钱之类的东西,真正需要的,此时开口还为时过早。


    况且就凭赵遂辛这古怪脾气,看了那信,不生气才怪呢,别说赏赐了,恐怕再看她一眼都厌烦。


    “你就告诉我吧……”


    虽说大可以继续躲着,可她偏要杀一杀此人风头。世上诸事,却并非他误解就冷言怒斥,知情就赏钱赔罪,轻轻揭过。


    毕竟被利剑横颈又百般讥讽的事……她虽不往心里去,却多少也会记一记。


    “保、密。”


    宁济移开茶盏,勾唇一笑,两道月牙似的眉眼弯起,心情大好。


    ——得将军关怀,柒甚是欢喜。只是将军先前谓姻亲一事皆小女子痴心妄想,言辞甚厉,令人心伤数日。


    柒深知蒲柳之质,难登大雅之堂。然今将军百般抬爱,顿觉精神抖擞,因斗胆陈情:不求金银赏赐,但求君怜,朝夕相伴……


    倘无福执帚,则誓为将军左右,奔波竭力,以报此恩。言不尽意,伏乞垂怜。


    *


    班师回朝的消息放了出来,两日后的夤夜,军队便整备行囊,踏上归京之路。行了数日,出了仙洲一带,再望北走便是江南。


    一路虽风景秀丽,可路途遥远,景色再美,看多了便有些乏味。


    宁济在车厢内端坐着,脑袋却一点一点,不住打盹儿,刚蹭上一旁的车壁,便被颠醒了。她睁开眼,却见李璇玑仍伏在小几上,正研究一张弓。


    李璇玑虽冷言寡语,一心扑在这些机括之上,人却不错,此番回朝还好心邀她同车而行。


    宁济摸了摸额头上被磕痛的地方,坐正起身。


    不多久,马车便放慢了速度,而后缓缓停下,或许是为行路中歇息片刻。


    她刚清清嗓子,车厢便被敲响了。


    外头响起一道高声问话:“展姑娘?”


    宁济将车帘按住:“何事?”


    那人叹气:“展姑娘!何必如此防备,我又并非什么坏人!”


    宁济谨慎道:“杨副将说笑了。”


    外头,杨犴还在锲而不舍地敲着窗边。笃笃笃,笃笃笃,吵得人心烦意乱。


    李璇玑抬头,无言看过来两眼,于是不消她张口,宁济便老老实实出去了。


    “杨副将。”她颔首道。


    “展姑娘,我今日可是特来赔罪的。”杨犴一脸诚恳,“先前之事,将军已照军法罚了我,这些日子我身上可没一块儿好肉!如今总算得了空,杨某是痛改前非,特来向姑娘道歉。”


    宁济:“哪里。前事早已揭过,副将不必挂怀。”


    杨犴咳了一声,望天望地:“总之,我是要问,展姑娘待会儿可方便一并用膳?”


    宁济拔腿就走:“不必,多谢。”


    “展姑娘!”杨犴急了,“你可不能当真见死不救啊!你要是不来,赵遂辛那厮还得罚我加练三个时辰!我真是……”


    赵遂辛?


    宁济顿住脚,“什么意思?”


    杨犴道:“现已行至江南边界,将军有令,扎营夜宴犒赏军士,主将帐中另有一席,大家都会在,将军遣我来邀你,一会儿就开宴了。”


    竟然已经行至江南一带,又是主将帐中的夜宴……


    探眼望去,林间斜阳一片,日头淡红,映着山林密树,景色怡人。


    宁济道:“好,我去。”


    见她答应,杨犴放下心来,而后探头探脑去看车厢里头。


    “不请璇玑大师一并去夜宴吗?”


    杨犴笑了:“你不知道,她嫌这些烦,一向来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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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为了展示给她看,杨犴扬声道:“今晚有宴,你什么时候过来?”


    半晌,车厢里的李璇玑道:“你们先去,不用管我。”


    杨犴笑眯眯摊手。


    好吧。


    宁济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


    月色如练。


    按说赵遂辛邀她参宴,多少有些赔罪之意,却不知为何一如既往地别扭,并不看她一眼。


    主将一言不发,旁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格外滞涩,好在有杨犴在旁插科打诨,气氛倒不算太过尴尬。


    直至宴饮过半,酒意散开,才有了几分热闹。


    席上话语说笑声慢慢多了起来,帐中诸人已开始频频走动,偶有些高兴的,已开始聚在一处,行令划拳,难得自在。


    军中宴酒总是大鱼大肉,宁济用过些便已饱腹,索性也站起身来,凭栏望向外头。


    月上枝头,晚风拂面,正是闹中取静时候,一旁却突然有人出声。


    “喂。”


    宁济回过头,不自觉微微睁大眼睛。


    竟是赵遂辛。


    他捏着酒杯,似乎有几分薄醉,向来桀骜不驯的目光锁住她,显得有些古怪。


    “你在做什么?”


    宁济沉默片刻,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夜月色不错。”


    赵遂辛便不说话了,二人落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宁济便又偏过头去,望向帐外。


    片刻后,身旁之人低声道:“从前之事,是我……对你有误解。抱歉。”


    最后那句抱歉几乎像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一般,咬牙切齿,几不可闻。


    宁济讶然,挑眉看他一眼。


    这傲慢目中无人的赵小将军竟然也会道歉?


    赵遂辛不满:“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神情极恼火,似乎想拂袖离去,却硬生生压了下去。一副勉为其难模样。


    宁济压下嘴角:“没有——没什么。将军的歉意,我收到了。”


    说罢,她举起手中盛满琥珀色酒光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笑道:“如何?还算有诚意吧?”


    赵遂辛似乎轻哼了一声。


    “……不过如此。”


    宁济懒得同他计较,目光又落向外头。


    本以为此事已毕,身后竟又传来一声带着些茫然不解的问话:“只是,你先前托待书送来的那封……”


    他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又道:“是什么意思?”


    那封?


    那封什么?


    宁济转头回去,却见小将军目光垂向一侧,神情恼火困惑皆有,俊俏眉宇蹙在一起,耳侧染了些薄红,也不知是酒热还是如何。


    她恍然道:“啊,你说那封信。”


    那封她写来刻意讥讽赵小将军的信!


    当时多少有些在气头上,于是存了心气一气这人——不是觉得她心机满腹曲意逢迎只为攀高枝吗?知是误会,赔罪却又一副施舍做派……因此她偏就那般写了,只为揶揄一番这不近女色自诩清高之人。


    气上心头,信上用词也极其刻意,如今想起,她也难免有些耳热……羞耻,太羞耻了!非得跟他较什么劲?!


    眼前之人垂下眼睫,肌若温玉,面浮薄粉,一副半羞半怯女儿情态,教人难以挪开眼。


    酒意熏人,赵遂辛喉头发紧。


    宁济硬着头皮道:“抱歉,当时是我僭越……”


    “呃啊……救……!”


    恰这时,营外竟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热闹非凡的帐中夜宴。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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