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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60 章

作者:周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多时,侍人引着邓氏进了殿。邓氏恭恭敬敬地给帝辛行了礼,却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觑着他,脸上堆着全然不符年纪的小女儿娇羞之态。帝辛本就不耐烦,可念及邓氏是宗室女儿,不好明显敷衍,只得勉强挤出一脸和气,还带着几分与妲己游戏的余笑,开口问道:“你今日来,可是有事?”说话间,他已离了床榻,在一旁的椅子上稳稳坐定。


    “给大王请安。”邓氏款款一拜,礼数却并不周正,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请安的时辰早已过了,你特地来见孤,定然是有事吧?”帝辛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


    “也无甚要紧之事。”邓氏细声细气地说道,“只是前几日臣妾胞弟游历回来,得了块上好的玉料。他知道臣妾在宫中,怕臣妾打扮得过于简单,失了宗室的礼仪,便赶着送来给臣妾,说拿来制佩、做衡都好,也衬得起臣妾的宗亲身份。”


    “哦?”帝辛挑眉,“可是已经打磨好了,特意拿来给孤瞧瞧?”


    “大王!”邓氏猛地娇嗔一声,那语气做作得让躲在屏风后的妲己几乎憋不住笑。“大王可真是不懂人家的心意呢!大王何曾见过臣妾这般自专自利的人?但凡有好东西,臣妾心里总惦记着大王啊。”


    “孤倒不记得,收过你什么特别的东西,也不知你这份惦记究竟有多深。”帝辛脸上虽还挂着笑,语气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妲己在屏风后听得真切,不由得暗自发笑。邓氏当真是愚笨,这般献殷勤怕是没经过多少思量。可她竟忘了,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帝辛的,再稀罕的物件,本质上也只是帝王的私产。她这番话出口,反倒像是平日里是她倒贴着帝辛,而非帝辛赏赐于她。果然,听帝辛这冷冷森森的语气,便知他已是面子上挂不住了。妲己越发觉得,这殿内的光景,倒像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可邓氏全然没听出帝辛话里的不悦,仍旧自顾自地说道:“臣妾惦记大王的地方可多着呢!不止臣妾,连胞弟听说臣妾要把这玉料献给大王,也十分欢喜,还说‘此等稀罕宝物,非表兄不能拥有’。因此,他也没请人裁制,只是封好了,要臣妾亲自献给大王。大王您看,这玉石无论大小还是成色,都是世间罕见的。”


    妲己闻言,悄悄从屏风的缝隙中望了出去,果然看见邓氏手中捧着一块半尺见方的白玉,质地通透,看上去竟无一点瑕疵。这玉料若是真心献给帝辛,倒也合情合理,可邓氏方才那番话,却彻底坏了光景。那般话一出,帝辛若是还肯收下这礼物,便是自降身份,丢了帝王的体面。


    果然,帝辛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块玉料,便重新靠回椅背,左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慢悠悠地对邓氏说道:“这般稀罕的物件,孤拿着反倒多余。这王宫里的宝贝早已摆得满满当当,这玉料不论做成什么,搁在宫里也只是糟蹋,显不出半点好处来。不如你仍旧带回去,赏给你父亲。你父亲毕竟是宗室长辈,倒也配得上这物件。”


    邓氏听着前几句,只当是自己言语不慎得罪了帝辛,正满心惶恐,忽听帝辛要将玉料赐予自己父亲,还特意强调父亲是“宗室长辈”,顿时喜不自胜。她慌忙跪下身,口中连连说着“臣妾父亲怎配使用这般好玉”,心里却美得开了花。


    “怎就配不上?这才是这宝物最好的去处。”帝辛淡淡说道。


    “大王……”邓氏又娇嗔一声。这一次,妲己却笑不出来了,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阵恶寒。可邓氏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这宝物是表弟敬献给表兄的礼,我父亲此番并未向大王献礼,若是贸然收下这份赏赐,只怕他心中不安呢。”


    “有什么不安的?你父亲最珍贵的宝物,早已献给孤了。这些不过是孤的一点心意罢了。都是一家人,何须这般战战兢兢?”帝辛语气随意。


    “我父最珍贵的宝物?”邓氏愣了愣,随即瞥见帝辛眼里含着笑看向自己,瞬间明白了过来——帝辛这是把她邓氏当作父亲最珍贵的宝物了。她心下狂喜,脸上立刻浮起娇羞的笑意。又见帝辛朝她招手,邓氏乐不可支地起身上前,扭扭捏捏地坐到帝辛腿上,双臂一伸,紧紧攀住帝辛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复又摆出那副小女儿姿态,巴巴地等着帝辛回吻。


    可此时帝辛的心里,早已对邓氏满是恼火。邓氏献宝是为了讨好,更深层的用意,怕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宗室身份。如今后位空悬,论资历与家世,邓氏的确有资格问鼎后位,可论才德与手段,她若是当了王后,对自己半点益处也没有。只是眼下还不是定后位的时候,邓氏也没敢明着提及,再想到妲己还躲在屏风后头,帝辛忽然起了促狭之心。他伸手钳住邓氏的下颚,轻轻抬起她的脸,俯身便吻了上去,口舌纠缠间,竟带着几分刻意的卖力。他料定妲己看到这般光景,定会吃醋,待会儿与她欢爱时,定然更有情趣。想着,他索性将手伸进邓氏的衣裙里,胡乱揉捏起来。


    可帝辛万万没料到,妲己对此竟全然无感。她在屏风后看着帝辛刻意的卖力,自然明白他是想刺激自己,可心里除了厌恶,竟没有半分波澜。这是她头一次亲眼见到这般不堪的光景,厌恶之余,又生出几分荒诞的好奇——原来帝王的情爱,竟也可以如此虚伪廉价。很快,帝辛的手……(此处省略十四个字)。邓氏渐渐(省略十三个字,一个标点),脸上满是期待,显然是以为自己今日能得帝辛临幸。可就在这时,帝辛却突然停了手。


    邓氏正自郁闷,便撒娇作痴起来,隔着衣服在帝辛身上乱摸,试图勾起他的兴致。可帝辛却全然不应,只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便嘱咐她尽快将玉料送去给她父亲。邓氏虽有些失望,却觉得帝辛今夜定然会召自己侍寝,倒也高高兴兴地起身告辞了。


    邓氏一走,帝辛不等妲己主动出来,便急匆匆地闪身到屏风后头,满脸□□地盯着她。妲己知道他是想看自己吃醋的模样,索性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走上前帮他整理被邓氏扯乱的衣襟。帝辛见她这般平静,颇有些不甘,又追问:“方才里头的光景,你都看见了?”


    “这屏风又不是厚实的山墙,如何会看不见?”妲己淡淡回应。


    “美人当真都看清了?”帝辛笑得愈发不怀好意。


    “嗯,看得一清二楚。”妲己低下头,微微点头浅笑,随即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说道:“大王倒好意思问!那曼夫人的嘴,是甜的还是酸的?若不是顾及我还在这里,方才只怕就成事了吧?倒是妲己的不是,耽误了大王的兴致!”说着,她轻轻一跺脚,便要从屏风另一侧转出。


    帝辛慌忙上前拉住她,指腹蹭过她手腕的肌肤,心下痒得厉害,竟想与她就在这屏风后头成事。可妲己像是真的闹起了脾气,实则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抗拒——他刚触碰过邓氏的手,此刻又来拉自己,那触感让她胃里一阵发紧,浑身的肌肤都似要蜷缩起来。她刻意绷紧了脊背,手臂微微用力往后挣,指尖泛白却不敢太过用力,只借着扭捏的姿态躲避他的靠近。虽不再执意要走,却偏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全然不肯配合。帝辛左拉右扯,倒是在她脸上亲了几口,那带着酒气与陌生脂粉味的吻落在脸颊,让妲己忍不住微微蹙眉,强忍着才没躲开,可这敷衍的迎合哪里能解帝辛的馋?


    二人正纠缠间,外头又传来侍人的通报——姚夫人理氏也来了,此刻正在宫门口候着,特请内竖传话请旨。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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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依言进了殿,一路低着头,直到殿门口,先跟守殿门的内竖说了几句,正准备退下,却瞥见殿内不见帝辛的身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禀理氏,也不敢擅自离开。他正想询问守殿门的人,却见那人直接低着头进了殿,凑到领事侍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外头传话的内竖看在眼里,见那领事侍人面露难色,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想来大王又是在白日里与嫔妃行欢,只是不知为何不在寝殿,反倒在正殿的屏风后头。他心里虽有不快,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得愈发低下头,静静等着里头的回复。


    “大王?”领事侍人犹豫了片刻,轻轻咳了一声,低声唤道。


    殿内并无应答。


    “大王?”侍人无奈,只得又轻唤了一声。


    这一次,帝辛总算听见了。第一声不应,是不愿理会;可第二声又起,怕是真有什么要紧事,若是执意不应,倒给那些老臣们添了话柄。他只得哼哼唧唧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语气颇为不快,冷冷问道:“何事?”


    那传话的内竖见帝辛从屏风后转出,衣衫虽算整齐,神色却带着几分慵懒与不耐,心里愈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屏风后头,定然是妲己。他不敢多想,连忙躬身回道:“禀大王,姚夫人求见,此刻就在殿外候着。”


    “嗯?”帝辛挑了挑眉,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他本想让人回说不见,又怕惹得女人们口舌是非,再生出无端事端;可若是见了,又舍不得方才调戏妲己的乐趣。思忖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吩咐道:“传她进来。”


    不出帝辛所料,理氏的来意与邓氏大同小异,无非是提及自家亲人与族人,隐晦地彰显自己的家世背景。她进殿时步态从容,裙摆轻扫地面无声,给帝辛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帝辛随口问了几句她的伤势,理氏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的算计,只摆出一副全然贤德的模样。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清晰,既不抱怨伤势的苦楚,也不刻意呻吟卖惨,只是淡淡地回复了几句,提及伤痛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转瞬便恢复如常,那份收放自如的从容淡定,倒让躲在屏风后的妲己十分惊诧——她竟能将自己的野心与算计藏得如此之深,连一丝情绪破绽都不肯露。


    帝辛对此却似毫不诧异,温言安慰了理氏几句,便没了继续调戏的兴致,巴不得像送神一般把她好好送走。待理氏一走,他立刻转身回到屏风后头,刚想去揽妲己的腰,却被她一张愁眉苦脸挡了回来。帝辛只得收了手,转而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美人可是站久了,不舒服?”


    妲己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并无妨。”


    “或是孤耽搁得太久,让美人觉得寂寞,埋怨孤了?”帝辛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妲己心里暗忖,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可这话万万不敢说出口。她只得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妲己不敢埋怨大王。侍奉大王本就是臣妾的本分,二位夫人也合该分得大王的雨露,倒是妲己,做不到那般贤惠大度。”


    见帝辛皱眉不解,满脸关切地望着自己,妲己知道,该说的话终究要说。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愁绪,说道:“大王,妲己虽不争不抢,却也看得出二位夫人今日前来的用意。妲己心里想问大王,究竟是何主意,却又怕大王误会妲己,以为妲己是在争宠,对大王生出忌惮,存了生分之心。因此才愁眉不展,欲言又止。”


    帝辛听到这里,自然明白妲己想问的是后位之事。他心里原本是有个主意,却又没十足的把握能行得通。如今见妲己主动提及,他便顺势反问:“美人觉得,孤该如何安排,才算是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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