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你区区一个嫔位说得的?”姚夫人理氏瞬间来了兴致,方才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抑郁一扫而空,顺着邓氏的话头,对着妲己发难。
“妹妹不知这话究竟有何不妥,为何嫔位就说不得?还请姐姐不吝赐教。”妲己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退让的锋芒,直直回怼过去。
理氏顿时气结。她心里清楚,若是说得出这话的不妥之处,就等于坐实了邓氏故意刁难妲己的罪名,搞不好在场这些人都会被牵连;可若是说不出,方才的指责便成了无的放矢,自己反倒落了个口舌笨拙的笑话。素来觉得自己能言善辩的理氏,没料到竟被妲己接连噎了两次,憋得脖子都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何不妥?”邓氏倒是干脆利落,全然不顾体面,“你是嫔,我是夫人,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轮不到你反过来质问我们!”这话一出,明晃晃是拿身份压人。可她已然被妲己的不卑不亢惹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藏着掖着——这话本就是她打从心底里认同的,在她眼里,妲己不过是个低贱的嫔位,根本不配与自己平起平坐。
“姐姐可是误会了?”妲己的面色冷了下来,眼底没了半分温度,“妲己并非有意反问二位姐姐,只是当真不知方才那句话,究竟错在何处。”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妲己迎风而立,单薄的身影挺得笔直。即便被当众刁难,她脸上也没有半分谄媚或怯懦,反倒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孤洁与倔强。这气质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邓氏的眼里,让她的嫉妒愈发发狂。邓氏来不及多想,盯着妲己的脸,字字诛心地骂道:“你以为大王除了王氏,当真是为了你么?”
“他们夫妻二人多年积怨,你不过是大王下手的一个借口!若没有你,早晚有一天,大王也会自己造出个由头除去她。大王果真疼你,当初你在刑场为王氏求情时,他怎会无动于衷?”邓氏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淬了毒的刀子,往妲己最痛的地方扎,“大王不过是见你年轻漂亮,图个几天新鲜罢了。过了这阵子,指不定就把你扔到哪个冷宫里去了,你还在这里不自知!”
“到底不是什么尊贵身份,不过是野地里跑出来的丫头,没什么见识,真以为凭着这张脸,就能永远迷惑大王?真真是不知廉耻!”
这些话,妲己并非没有在心里想过。她也清楚,自己或许真的是大王除去王氏的借口,王氏的死,终究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可她忘不了,自己从摘星楼坠下那日,帝辛的悲痛欲绝,那眼底的慌乱与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愿意相信,帝辛的心里,终究是有她的一席之地的。
邓氏说这些话,无非是想看到自己惊慌失措、崩溃大哭的模样。可妲己偏不遂她的意,她死死咬住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脸上依旧平静无波,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
邓氏本以为这番话能精准击中妲己的痛处,没料到她竟如此沉得住气,心里的怨恨更甚,厉声对着左右的侍卫吩咐道:“把这贱人给我拿下!押去瑞趣宫!”说完,她又阴恻恻地盯着妲己,一字一句道:“我今日定要让你看看,大王究竟在乎谁——是你这个不值钱的王嫔,还是我这个贵为夫人的大王表妹!”
邓氏一行人出行,身边虽跟着侍卫,可这些侍卫心里门儿清,他们听令的是帝辛,并非邓氏。如今邓氏要他们押下妲己,他们哪里敢动?若是没有旁人在场,或许还能敷衍几句,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这些人此刻虽对妲己面露不满,保不齐转头就会跑到帝辛面前告状,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们,甚至还会牵连到邓氏。
邓氏连喊了几遍,侍卫们依旧纹丝不动,只是低着头,装作没听见。邓氏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体面,亲自快步走上前,扬手就对着妲己的脸,狠狠掴了过去。妲己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邓氏虽是深宫妇人,可这一巴掌却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印儿吓得低呼一声,刚要上前,却被妲己悄悄按住了。印儿虽不明白娘娘的打算,却也知道自己贸然出头非但无用,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糟,只好按捺住心绪,静静观察着局势——她看得出来,这些侍卫心里都向着帝辛,真要闹起来,用帝辛的名头压制他们,或许还有转机。
在场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脚下不约而同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一个个面露惊惧,只想离邓氏远些,生怕日后被牵连进来。妲己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邓氏,眼神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愈发坚定。这个邓氏,这般愚蠢又狠毒,留着她,日后自有妙用。
邓氏见妲己直直地看着自己,以为自己这一巴掌终于将她激怒,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得意,一步步逼近妲己,几乎脸贴着脸,幸灾乐祸地笑道:“这会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怎么不躲了,也不回嘴了?”
“什么身份?”妲己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反问。
“什么身份?”邓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对着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蓦地,她猛地转过身,伸手死死钳住妲己的下巴,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妲己的下巴捏碎,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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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她:“你不过是个王嫔!九嫔之首?说得好听,还不就是个王嫔!你自己看看,除了你,哪个王嫔没有封号?所谓的九嫔之首,不过是大王哄你玩的把戏!”
“我却不同!”邓氏的语气里满是炫耀与鄙夷,“我是真正的三夫人之首,是大王的亲表妹,是大商的宗室贵女!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也知道我是王嫔?”妲己忍着下巴的剧痛,眼神冰冷地迎上邓氏的目光,“如今王后已死,这宫里,能折辱我的,只有大王。你,又算哪一位?”
见妲己到了这地步,依旧对自己如此不尊重,邓氏彻底疯了。她猛地松开妲己的下巴,回身就去抢身边侍卫的佩刀,一边抢,一边对着妲己恨骂道:“凭你个贱人也敢不尊重我!今日我倒要让你看看,我到底算哪一位!我要让你死在我的刀下!”
第一个侍卫反应极快,见邓氏疯了似的冲过来,虽不知她要做什么,却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她的抢夺。第二个侍卫却有些迟钝,只顾着怔怔地看着邓氏胡闹,没来得及躲闪,佩刀竟被她一把抽了过去。侍卫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伸手去抢,却只抓住了锋利的刀尖,瞬间划破了虎口,鲜血直流。
可他哪里顾得上疼痛?若是邓氏真用他的佩刀伤了妲己,别说自己,整个家族都要跟着遭殃,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他咬着牙,还要继续上前抢夺。邓氏此刻已经红了眼,看那架势,绝非一刀就能罢休,定要将妲己乱刀捅死才肯停手。侍卫正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却被人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回头一看,竟是姚夫人理氏。侍卫一时怔愣,就这片刻的功夫,再想抢刀已经晚了。妲己心里清楚,挨一巴掌尚可忍受,若是真被邓氏捅了刀子,可就万劫不复了。早在邓氏回头去抢第一把刀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悄拉着印儿,往旁边急退了几步,恰好靠近了围观的人群。
邓氏终于抢过刀子,回头却发现妲己不见了踪影。她定了定神,顺着人群的方向望去,才看到妲己站在人群边缘。可她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哪里还能止住?也不管会不会伤及无辜,握着刀,疯了似的朝着妲己的方向猛冲过去。
彼时围观的众人离邓氏不过几步距离,她这般不管不顾地猛冲,要伤到人居易如反掌。“噗”的一声闷响,刀刃狠狠扎进了皮肉里,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在了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傻了眼。包括已经红了眼的邓氏,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还握着那把染血的佩刀,脸上溅到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显得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