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氏满心都是逼死秀嫔的愧疚与心虚,一时慌了神,全然没察觉到那道慢慢向她靠近的人影。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乏力,再也站不稳当,身体晃悠悠地朝着栏杆外倒去。她脑袋发沉,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滑,整个人已大半探出栏杆,眼看就要跌落下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这是想不开,要寻短见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急切。
邓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踉跄着转过身,见是理氏站在身后,又呆呆地回头看了一眼栏杆外黑漆漆的虚空——方才自己再往前半步,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她心头骤然一紧,彻底清醒过来,后怕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她不敢想,若是理氏没有及时拉住自己,此刻自己会是何等凄惨的光景。
“多谢妹妹……多谢妹妹救我!” 邓氏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在这冰冷的深宫,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候,是理氏拉了她一把,这份感激,让她瞬间卸下了不少防备。
“姐姐快别哭。” 理氏连忙上前一步,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这时候哭,被大王看见,只会觉得咱们是嫉妒那妲己风光,说不定还要落个妒妇的名声,平白受罚呢。”
这话本是好心提醒,可邓氏刚刚受了惊吓,情绪本就不稳定,性子也变得愈发急躁。理氏的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积压的怒火:“大王与我本是表亲,他岂有为了那个贱妇罚我的道理?!不过是个部落进献的卑贱女子,竟敢如此猖狂,看我日后怎么收拾她!”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眼里满是怨毒。
“姐姐小声些!” 理氏吓得连忙拉住她,紧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帝辛与妲己,“这话若是被大王听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还是先离了这里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若不是我及时拉住姐姐,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理氏的劝告,邓氏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只能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想起方才险些跌落的惊险,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栏杆边缘。退开的瞬间,她忽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平台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心中已然有了一个阴狠的主意。理氏见她突然发笑,眼神里透着几分诡异,心里不由得发毛,却不敢多问——生怕再勾起她的火气,当真在这摘星楼上闹起来,连带自己也遭殃。
另一边,帝辛始终紧紧搂着妲己,手臂一刻也未曾松开。任凭华嫔、容嫔等五个王嫔如何搔首弄姿、刻意勾引,他都视若无睹,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众人在摘星楼上又陪着看了许久的星星,直到妲己的眼皮渐渐沉重,露出了倦意,帝辛才开口吩咐众人可以散去了。众妃嫔纷纷上前施礼告辞,按照位份由低到高,渐渐离开了摘星楼。白夫人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邓氏与理氏却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邓氏见众人都要走了,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帝辛撒娇道:“大王,您一晚上都不曾看人家一眼,人家想大王想得紧呢!”
“哦?你用哪里想孤?” 帝辛挑了挑眉,看着邓氏,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诡笑,语气轻佻。
“大王讨厌!” 邓氏扭捏着身子,故作娇羞地说道,“明知道人家……人家哪里都想……”
妲己看着邓氏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子竟能为了争宠,做出如此卑微又做作的姿态。
“可是夜凉冻着了?” 帝辛察觉到妲己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还好。” 妲己低下头,顺势往帝辛怀里靠了靠。一来是夜里风凉,靠在他怀里能暖和些;二来,也是实在受不了邓氏那副模样,躲在男人怀里,仿佛能多一分安稳,隔绝掉那些让她不适的画面。
“妹妹既然觉得冷了,大王就快送妹妹回去吧。” 王后王氏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随即转向邓氏与理氏,说道,“咱们也都散了吧?”
邓氏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怨恨——自己方才明明主动求大王去自己的宫殿,可王氏却像没听见一样,不仅无视了她的请求,甚至连她“想念大王”的话都只字不提。这份无视,比任何斥责都让她难受。可奈何帝辛也完全不理会她的诉求,她满肚子的火气,竟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憋得胸口发闷。
众人各自散去,帝辛带着妲己回了华夏宫,王后王氏也在一众宫女内侍的簇拥下,悠然回了地坤宫。邓氏与理氏并肩走着,一路沉默,直到穿过南边的花园,远离了摘星楼的范围,邓氏才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妹妹方才救了我,这份恩情,我感激不尽。从前咱们只是住得近,聊得来,又有着相同的喜好与利益,所以走得近一些。可今日之后,我便真心当妹妹是自己人了。”
见邓氏说得信誓旦旦,理氏反倒有些糊涂了——不明白她今日为何突然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可细细品味邓氏的语气,又觉得她所言字字恳切,带着几分真诚,心中不由得有些触动,轻声回应道:“姐姐与我,本就该是自己人。”
“有些话,我憋了太久太久,一直找不到人倾诉。如今有了妹妹这个自己人,我也终于可以轻松些了。” 邓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知姐姐要说的是什么话?” 理氏好奇地问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那王氏……” 邓氏一开口,便直接称呼王后的姓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忌惮。
理氏闻言,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伸手扯了扯邓氏的衣角,眼神紧张地瞟了一眼身后跟随的奴才。邓氏也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便立刻闭了嘴,不再说话。回到邓氏居住的宁福宫后,邓氏便对理氏说今夜留她在此处歇息,随后将殿内所有的下人都尽数遣了出去,确认殿内只有她们两人后,才又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那王氏,看着一副无害的样子,我却总觉得她阴森森的,绝非良善之人。”
“姐姐何出此言?” 即便知道下人都已被遣走,理氏仍忍不住紧张地往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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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低。这般非议王后的大逆之言,若是被人听了去,她们两人,甚至整个家族都要遭殃。
“你且想想,方才我明明主动邀大王来宁福宫,那王氏却像没听见一样,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邓氏的语气里满是怨怼,“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分明就是故意无视我,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毕竟是王后,行事自然要更加顾及大王的意思,依顺大王的喜好,不然怎么能坐稳后位呢?” 理氏试图为王后辩解,也算是在安慰自己。
“不是我多心……” 邓氏说着,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四周,随即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贴在理氏耳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我十六岁入宫,如今已经三十二岁,在这宫里待了足足十六年。那王氏十四岁入宫,今年四十五岁,在宫里待了三十一年。你仔细想想,这中间十几年的嫔妃,你可曾见过一个?一个都没有剩下!再者,整个后宫,只有她王氏怀了孕,生下了庚儿,大王再没有其他的孩子,连一个女儿都没有。你说,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万万不信的!”
“姐姐不可胡说!” 理氏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捂住邓氏的嘴,“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若是被人听了去,别说我们两人,就连我们的族人都要跟着遭殃!”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哪里有别人?” 邓氏拨开理氏的手,语气笃定,“你今日救了我,又好心劝我,自然不会害我。我也只是猜疑,把话说出来,省得自己憋在心里难受。再说,即便我说出去,大王听到了,也信了,又能如何?她有庚儿那个儿子,便是神仙来了,也难动摇她的后位分毫。”
“话虽如此。” 理氏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凝重,“可大王如今专宠妲己那个贱妇,对我们早已不甚在意。我们若是把这话传出去,大王一时动怒,说不定真的会不念旧日情分,处置你我呢。”
“那我们何不将这话散出去,然后把脏水泼到那个贱妇头上?” 邓氏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怎么可行?” 理氏皱起眉头,“那贱妇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使唤的人,我们要想买通任何一个都难如登天。其他的下人即便帮忙传话,若是大王有心袒护她,她也能轻易脱罪。再说,谁知道她是不是处子之身进的宫?说不定早就被多少个男人碰过了,床上经验那般丰富,不然怎么会那般会勾引男人!”
“即便她真的不洁,大王既然已经认了她,我们在这一点上也做不出什么文章,反倒容易引火烧身,把自己折进去。” 邓氏冷静下来,缓缓说道,“你既然说买通她身边的人太难,不如我们另外安插一个自己人到她身边?”
“说得轻巧,如何安插?” 理氏疑惑地问道。在后宫之中,每个嫔妃身边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想要安插外人,谈何容易。
“不妨事,我有一个可用之人。” 邓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凑到理氏耳边,细细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两人低声计议了许久,直到二更天过了,才各自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