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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6 章

作者:周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先前为了活命,妲己满心只盼着尽快逃离望月阁的阴冷囚笼,可此刻,双脚却似灌了千钧铅块,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印儿方才轻声细说的那些——处子与破身女子的区别,像一盆彻骨寒冰,将她刚燃起的求生微光浇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芙蓉渠,既是沐浴之所,帝辛此刻唤她前来,那龌龊目的再明显不过。印儿说的那些生理常识,她从前不懂,却已确确实实地经历过。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这般绝境里,印儿始终不离不弃,这样的人,是完全可以托付信任的。可正因如此,她才越发惶恐:一旦帝辛占有了她的身子,那夜与姬发的过往,便再也瞒不住了。


    印儿全然不知妲己心底的惊涛骇浪,兴高采烈地替她收拾着简单的行囊,指尖划过衣物的声响里,还夹杂着不停歇的念叨:“娘娘你瞧,大王心里是记挂着你的,这才刚禁足完就接你出去。往后啊,你的出头之日可就到了。”这些话落在妲己耳中,却像锋利的针,一针针扎进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让她不安得几乎要发抖。她一遍遍在心里推演:帝辛若是发现她并非处子,会如何处置她?是剥皮抽筋,还是凌迟处死?会不会迁怒于印儿,连累那些对她心怀善意的人?侍人在门外催促的声音越来越急,妲己见终究是躲不过这劫,索性一横心,压下心底的万般纠结,挪动着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的脚步,终是踏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这段路程本就不长,可对妲己而言,却像是熬了好几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浸在煎熬里。她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却唯独不想拖累那些无辜之人。更让她头疼的是,若是真被帝辛发现破绽,她万万不愿说出姬发的名字。明明是姬发将她推上这般万劫不复的绝境,可她对他,竟生不出半分恨意。或许是那夜密林里的温热太过刻骨,或许是少女心事本就执拗——她既已是他的女人,便想着能从一而终,哪怕这份“从一而终”要以性命为代价。可万一帝辛逼问得紧,她该胡乱说个谁来顶罪呢?妲己第一个想到了费仲,可转念又怕:费仲知道那夜之人是周国的公子,虽未提及名姓,可胡乱咬他,保不齐会牵连出姬发,甚至是伯邑考。罢了,还是说昨夜在望月阁被人迷晕,不知对方是何人所为吧。管他帝辛信不信,总归是能护住姬发就好。


    想起伯邑考,妲己的眼眶忍不住发酸,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喉间溢出。她与伯邑考,终究是缘浅情深,此生已然无缘相守,只盼来生,能不再负他一片真心。


    饶是把后路想得再清楚透彻,可死亡真的近在眼前时,任是谁也难做到镇定自若。心底的恐惧像藤蔓般疯长,死死缠绕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一路胡思乱想间,马车已然停下。妲己被侍人引着下车,抬眼便望见了芙蓉渠的殿宇。这芙蓉渠建在殿中高处,须得先登上层层台阶方能入内。她扶着冰冷的栏杆,缓缓走上台阶,站在高处往下望去,才明白这“芙蓉渠”之名的由来——此处的泉水,与别处截然不同。那是一弯活泉,渠身宽约三尺,长近丈二,大体通直,泉水潺潺向外流淌;而在泉眼源头处,汇集成了一方泉池,池身竟是莲瓣形状,每瓣约五尺长、二尺宽,五瓣相互连通,凑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水做莲花。此时天气尚寒,别处还需拢着炭火取暖,可这里却暖得出奇。无需炭盆火炉,泉水腾起的氤氲热气便裹着暖意扑面而来,让人骨头都要酥软几分。


    “娘娘,印儿只能送到这里了。”印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舍,又有几分隐秘的羡慕,“这芙蓉渠不同别处,寻常嫔妃便是求,也难得来一次。只有大王十分开心时,才会带最疼爱的人来。说到底,这么好的池子,其实也有些荒废了。”


    “此话怎讲?”妲己轻声问道,目光仍落在那方莲瓣泉池上。


    “大王……大王没怎么来过这里,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清。”印儿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说完便抬眼望了望妲己,缓缓后退着走下台阶,直到台阶尽头,才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


    妲己独自站在原地,心中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再往前迈步。可还没等她想清楚,从殿内两侧便走出四五个婢子,她们走到妲己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后,便直接伸出手来,要解她的衣裳。此刻印儿不在身边,妲己不知这是否是宫里的规矩,也不敢贸然喊叫,只能使劲儿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任由她们动作。可这些婢子下手毫不迟疑,转眼便将她脱得□□。方才还觉得暖意融融,此刻赤身站在阔台上,冷风顺着衣料滑落的痕迹扫过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妲己也顾不上再问什么,只想着快点躲进那冒着热气的泉水里,便径直朝着台阶下的泉池奔去。那些婢子见她动了,便默默退到一旁,不再上前。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妲己才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缓和。她闭上眼,任由暖意渗透肌肤,心想:这或许是死前最后的温暖了。可这份安宁没能持续多久,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从身后环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她。妲己心头一凛,惊得浑身僵硬,正要回头,身后那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欲:“你叫孤心心念念了这许久,如今总算抱住你了,还不肯老实些么?”


    是帝辛的声音。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她仅存的侥幸,连一丝活下去的念头都彻底熄灭了。她死死咬着下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其他人,一定要保住姬发。


    “瞧你,是不是冻着了?抖成这个样子。”帝辛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虚假的温柔。


    妲己这才惊觉,自己因为恐惧,竟像筛糠一般不停发抖。她咬着牙,勉强挤出几个字:“是……是有些冷。”她想着,泡在这暖水里,或许能让自己清醒些,也好更容易圆谎,不至于只是一味地发抖。


    “来,孤扶着你,慢慢下去些,别滑着了。”帝辛说着,真的伸出手,搀住了她的胳膊。妲己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刻浑身赤裸,一丝遮蔽都没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她任由帝辛搀着,只想快点把自己藏进更深的水里,避开这令人作呕的触碰。


    泉池底部铺着一色椭圆光滑的石头,像打磨过的鸡蛋,既不会硌着身子,也不容易滑倒。妲己小心翼翼地往水里走了几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正想回头问问帝辛这是什么石头,却瞥见他也下了水——这老头,竟也和她一样,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只是匆匆一瞥,妲己便看清了帝辛的身子,慌忙移开了视线。心底却忍不住泛起荒诞的念头:原来男人的身子是这个样子的。只见帝辛腹部隆起,虽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健壮轮廓,可皮肉早已松弛下垂。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夜抱着姬发的模样,他的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光滑而温热,充满了年轻的力量。想来是帝辛年纪大了,身形才会这般衰败吧。一股浓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妲己几乎要吐出来——便是这样一具衰老松弛的身体,竟然心心念念地想要占有她。若是真被他侵入,死与活,倒也真的没什么分别了。


    恶心归恶心,可想起那夜与姬发的缠绵,再加上自己方才竟无意看了帝辛,妲己的脸颊又一次红了。她缩了缩肩膀,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藏进泉水里,隔绝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害羞了?脸红成这个样子。”帝辛走到她身边坐下,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是……是水太热,水汽蒸的。”妲己嘴硬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知道嘴硬,看来脸皮倒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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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帝辛笑了笑,语气里的暧昧不加掩饰,“过来,让孤瞧瞧,这小脸皮底下,是不是藏着颗死心塌地跟着孤的心。”


    说着,帝辛的手便伸了过来,抚上了她的脸颊。妲己浑身僵硬,却不敢躲闪,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游走。此刻,恐惧早已压过了恶心,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遍遍检查自己编好的谎言,生怕哪里出了破绽。


    她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帝辛只当她是太过紧张,失了神,也不催促,指尖缓缓划过她的脸颊、脖颈,再顺着锁骨滑向胸前。蓦地,他挪了挪身子,正对着她,伸出双手,同时托住了她**。妲己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中一般,却只能死死忍着。他的手掌继续下滑,掠过纤细的腰线,粗糙的掌心在柔软的肌肤上一遍遍摩挲,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这双手,与姬发的截然不同——姬发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少年人的清爽;而帝辛的手,虽也有力,却布满了岁月的沧桑,掌心的老茧蹭得她肌肤发疼。可他的动作,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那个暴虐嗜杀、不恤民生的君主。此时此刻,这双沾满了权力与血腥的手,竟能演绎出这般缠绵的柔情,真是可笑又讽刺。


    帝辛的手,终究还是……(是的是我省略号)……本是最易动情的触碰,可妲己的心里,却只有冰冷的恐惧与屈辱。若是没有姬发,若是没有那夜的密林,若是她只是个一心想攀附权贵、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或许此刻她还能假装享受这份温存。可她心里装着太多的事,装着对姬发的执念,装着对死亡的恐惧,装着对无辜者的担忧,根本无法体会半分欢愉。


    帝辛只当自己的温存已然铺垫到位,满意地低笑一声,于水中托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抱起,……


    ……


    省略号又来啦


    ……


    又不是为了写肉,伴随情绪情感变化的,居然也不让说两句


    ……


    ……


    ……


    “乖,别哭,妲己最乖,孤以后好好疼你,补偿你这些痛楚。”


    妲己也不答言,自己不知将如何死在眼前这男人手里呢,他倒说补偿。如此分神,……自然艰涩,疼痛便……帝辛托着妲己,……


    只觉终于得到了朝思暮想的女人,心中的喜悦更强于身体上的快意,……泻的却比平时早些,大约只是一刻钟便……,


    只觉得自己要被这小女人掏空了。


    妲己……心里更是如擂鼓一般,不知要如何就死,只呆愣愣不敢出水,连一动也不肯动。


    “很疼么?”


    “嗯。”她正想着其他,下意识回了一句。


    未曾想那帝辛竟然激动异常,紧紧抱了她,亲吻不住,末了,在她耳边说道:


    “从此你便是孤的女人。你放心,这是头一遭会疼,以后就不会了,慢慢的,你会知道乐趣的。只可惜这次是在水里,孤没能看到你落红。”


    妲己猛然明白,在水里做了哪会有落红不落红的说法,便是有血流出,也早被泉水冲洗干净了。而帝辛……,自己又胡思乱想不曾……,因此那要命的疼痛倒是真的。


    如此,便和处子也无甚不同了。


    “以后当真不会疼么?”她其实不解,总归不想活受罪罢了,于是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信晚上便试试。”帝辛笑道,面色却柔和得很。


    “别……”拒绝的话出口她才后悔,如此和帝辛说话,他当真反目,自己方才那关就算白过了。


    “好好好,孤只是逗你,哪里真的舍得。等你好些了再说。只是不管怎样,以后你都要陪孤一同睡,只当是彼此取个暖吧。”


    妲己抬头,这话何等真心?男人的见色起意,竟可将柔情做到这个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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