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那番直白又淫邪的话,像一把沾了污泥的钝刀,狠狠刮过妲己的心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涌起浓烈的厌恶。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被困在这阴冷的望月阁里,孤立无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才勉强压下心底的屈辱与怒火。她沉默着,踌躇了许久,始终没有答话,眼底的挣扎像溺水者的喘息,微弱却又执拗。
见妲己迟迟不说话,费仲反倒心中窃喜,只当她是心动了,又或是怕了,自己已然掌握了主动权。他脸上堆起谄媚又猥琐的笑,欺身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美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你依了我,今后在这宫里,我自会护你周全。”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妲己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只是在想,今日之事若是成了,日后是不是又多了一个落在你手里的把柄。”
“美人这是哪里的话?”费仲涎着脸,语气越发轻佻,“我疼你还来不及,生怕你跟大王告我的状,怎敢再拿这事要挟你?”
“你就不怕,我出了这望月阁,转头就把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告诉大王?”妲己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美人一向重情义、守承诺,这点,费仲在有苏时便见识过了。”费仲笃定地说道,以为自己摸透了妲己的性子。
“你说的,是没踏入那片密林之前的妲己。”妲己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语气认真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从那夜起,我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可欺的丫头了。”那夜的血色与温热,那夜的屈辱与沉沦,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她的骨子里。它看似没有摧毁她,却早已彻底改变了她,让她在绝境中,不得不生出几分尖锐的锋芒。
“这么说,美人是拒绝了?”费仲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是。”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美人就不怕我把那夜你与周国王子在林子里的事说出去?”费仲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怕。”妲己毫不避讳,眼底掠过一丝恐惧,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可我更怕今夜从了你,明日就死无葬身之地。那夜之事,我本就是被迫的。况且你起初便瞒了下来,如今这事一旦被提起,你我都难逃一死。你若是不怕死,尽管去说。”
这层利害关系,费仲不是没有想过。他原本以为,妲己年纪轻轻,又刚经历那样的事,必然会对自己犯下的“过错”充满恐惧,只要稍加威逼,自然会乖乖顺从。他还盘算着,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日后总能找机会偷尝这美人的滋味,即便不能得偿所愿,偶尔揩些油也是好的。可他万万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丫头,表面上沉默寡言,心里的算盘却打得一清二楚,竟然反过来将了他一军。费仲暗暗懊恼,只觉得自己此刻反倒陷入了被动,进退两难。
见费仲脸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妲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接着说道:“大人也不必太过懊悔。今日之事,我权当从未发生过,你最好也守口如瓶。至于那夜的事,就与今日你我的纠葛扯平了,从此一笔勾销。我们不如重新做个交易,如何?”
费仲正自郁闷,听妲己这么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便连忙开口应道:“如此自然是妙极,全听美人的。”
“交易很简单。”妲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如今身陷困境,恳请大人想办法把我从这望月阁弄出去。今后我若能在这宫里站稳脚跟,必然不会忘了大人的恩情,想必于大人的仕途,也能有所助益。大人不妨细细想想,是我这一时的身子稀罕,还是一辈子的富贵荣华更宝贝?”
其实早在那日朝堂上,见费仲不顾一切地为自己辩解,与吕望针锋相对时,妲己的心里便有了几分主意。这费仲定然是帝辛极为信任的宠臣,只是品行不端,贪财好色。自己如今落得这般凄惨境地,能借他的力量脱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再继续留在这里,就算不被冻死饿死,也迟早会被后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暗中算计。今日费仲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他日其他人也一样可以。既然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树了敌,就必须尽早脱身,免得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
更何况,费仲之前说过,望月阁的大火是人为的,绝非什么天灾。想到这里,妲己的心底又凉了一层,只叹造物弄人,偏偏要把她这个只想安稳度日的人,扔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地狱里,任人摆布。
“这事倒不难。”费仲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大王心里正心心念念地等着娘娘出去呢,只要下臣想个周全的法子回禀大王,娘娘不出一时三刻,便能离开这里。”他心里清楚,那纵火的来龙去脉自己一清二楚,妲己脱离这望月阁本就是指日可待的事,自己此刻卖个顺水人情,既能化解眼前的尴尬,又能为日后铺路,何乐而不为?
“我也想着该出去了。”妲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自嘲,“你们大王,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还没到手的美人,先在这阁里饿死冻死吧?只是我不知道,还要等上几天。大人也看到了,这里的炭火已经耗尽,粮食也所剩无几,还请大人多费心看顾,别让我和印儿死得太难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大人也明白,今日你能不惊动任何人就潜进来,明日别人也能。往后的日子还长,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人来寻我的麻烦?请大人想个法子,让大王仍旧派人来这里,是保护也好,是监视也罢,只要能让我们不死于非命,便再好不过了。”
“娘娘说的这般可怜,下臣怎会不放在心上?”费仲连忙应道,“容我回去好好想个周全的法子回禀大王,至少先解了娘娘的燃眉之急。”
“如此,便拜托大人了。”妲己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娘娘客气了。下臣告退。”费仲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要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尴尬又被动的地方。
“你且等等!”妲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眉头紧紧皱起,“你那‘醉花荫’,若是没有解药怎么办?我家印儿还昏睡着呢。”
“不妨事。”费仲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出三个时辰,她自然会醒过来。”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卧房,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寂静的阁楼里。
妲己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费仲是仗着色胆闯进来的,如今事情没做成,脑子一清醒,自然是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跑得越快越好。她也没有多拦他,料想他也不敢害了印儿——毕竟,无论是自己的身子,还是日后能为他带来的助力,对他而言都是有价值的,他此刻绝不会轻易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妲己重新坐回床上,起初只是静静地看着昏睡的印儿,盼着她能早些醒来。可看着看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伯邑考温柔的笑容、妙己关切的眼神、族人期盼的目光……最后,这些身影都渐渐模糊消散,只剩下姬发那俊朗的模样,颀长的身材清晰地映在眼前。
她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听到了两人紧贴在一起时,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夜密林里的温热与缠绵,那夜他明亮而深沉的眸子,那夜他偏执而灼热的吻,一一在脑海中重现。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怀念起了他的怀抱,怀念起了他带来的那份短暂的、却又刻骨铭心的温暖。
想的久了,那夜的悸动与欢愉也渐渐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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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泛起一阵异样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妲己的脸颊渐渐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照记忆里的触感,将自己的手当作是姬发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细密的战栗,最后
……
继续省略
……
触感虽不如那夜那般激烈,却也暂时缓解了体内的空虚与燥热,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当那难耐的感觉渐渐散去,妲己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脸颊滚烫,心底却涌起一阵浓烈的羞耻与厌恶。她狠狠攥紧拳头,恨起了自己,觉得自己对不起伯邑考的深情,对不起妙己的信任,更对不起曾经干净纯粹的自己。
她那时还不知道,像她这般执拗而刚烈的性子,一旦有男子第一次闯入她的身体,那颗心,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彻底摆脱那个男人的影子。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让她疲惫不堪,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竟在深深的自责与茫然中,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印儿果然也醒了过来,正坐在床边,一脸茫然地揉着太阳穴,对昨夜发生的事满心疑惑,却又无可奈何。妲己自然不能对她说实情,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有没有觉得哪里异常?”印儿担忧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下身……可有疼痛?”
“并没有。”妲己的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清楚地记得,初次与姬发之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是如此剧烈,让她几乎晕厥。
“那……可有落红?”印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颊微微泛红。
“又没有来葵水,哪里会有落红?”妲己强作镇定地说道,心跳却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那就好,看来并无大碍。”印儿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妲己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忽然想起,那夜之后没多久,自己就来了月事,当时只当是月信不准,出血异常,也没太过在意。可此刻听印儿这么一问,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娘娘有所不知,女子第一次行人事,是会落红的,而且会疼痛异常。”印儿耐心地解释道,“只因女子体内有一层□□,这是分辨是否为处子的最准的法子。一旦行了人事,那层膜就会破裂,因此会出血疼痛。”
“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妲己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可心底却陡然一凉,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空落落的,不知所措,连手掌都变得冰凉。她猛地想起那夜的落红,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月信不准,而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让她几乎窒息。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死在这里,或许反倒是一种解脱。
她又想起了费仲,心里暗暗打鼓: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既然知道那夜的事,为何不告诉自己还有这一桩关键的事?若是日后有人拿此事发难,自己该如何自处?这一关,自己到底能不能过得去?无数的恐惧与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中午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阁楼的寂静。宫中的侍人匆匆赶来宣旨,语气恭敬地说道:“娘娘,大王有旨,您无需再在望月阁禁足了。”
“大王已经派了马车在外面等候,请娘娘随奴才移步去芙蓉渠,莫要让大王久候了。”侍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妲己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逃离这望月阁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她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惶恐。前路漫漫,这深宫的漩涡,她终究还是要一步步踏入,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