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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安南乱局

作者:我用余生唤醒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皇后强撑着病体,陪着袁氏和朱静仪用了午膳。席间气氛凝重,徐皇后吃得很少,只勉强喝了几口汤,便放下了筷子。


    “娘娘,您多少再用些吧。”袁氏劝道。


    徐皇后摇摇头,苦笑道:“实在没胃口。你们多用些,难为你们陪我。”


    朱静仪看着皇后憔悴的容颜,心中不忍,但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宝庆公主倒是吃得欢快,一边吃一边说些宫里趣事,试图逗皇嫂开心,但效果有限。


    用完膳,又陪徐皇后说了会儿话,眼见皇后神色愈发疲惫,袁氏便起身告辞。


    “娘娘好生休养,臣妇改日再来探望。”袁氏行礼道。


    徐皇后点点头,对素云说:“送送曹国公夫人和郡主。”


    “是。”


    走出坤宁宫时,已是未时三刻)。正月午后的阳光惨淡,照在宫墙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婆媳俩坐上马车,缓缓驶离皇宫。


    马车里,袁氏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这病,怕是心病难医啊。”


    朱静仪低声道:“魏国公那边……也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


    “处置?”袁氏摇摇头,“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中山王的嫡子。陛下再怎么生气,也得顾及这些。”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汉王这一闹,把事态彻底激化了。如今朝野上下都盯着看,陛下若不处置,难以服众;若处置重了,皇后娘娘那边又过不去。难啊。”


    朱静仪默然。


    马车驶过功臣坊时,朱静仪掀开车帘一角,望向魏国公府的方向。只见府门紧闭,门前站着几名锦衣卫,戒备森严。


    “魏国公府被封了?”她惊讶道。


    袁氏也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看来陛下是真动怒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天深夜,一扬秘密的行动正在展开。


    子时三刻,魏国公府后门。


    几辆黑色篷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后巷。一队锦衣卫从府内抬出一个被绑缚、嘴里塞着布条的人影,迅速塞进马车。


    那人正是徐辉祖。


    他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愤恨。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亲自押送。这个以狠辣著称的皇帝亲信,此刻面无表情,只挥了挥手:“出发。”


    车队在夜色中缓缓行进,穿过寂静的南京街道,出朝阳门,往钟山方向而去。


    徐辉祖嘴里的布条被取出后,立刻破口大骂:“纪纲!你这鹰犬!朱棣的走狗!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要杀就杀,何必偷偷摸摸!”


    纪纲冷冷道:“魏国公,陛下念在皇后娘娘和中山王的面子上,留你一条性命。从今日起,你移居孝陵卫所,为太祖守陵。这是陛下天大的恩典,你该感恩才是。”


    “感恩?”徐辉祖狂笑,“朱棣篡位弑君,我要去孝陵告他!”


    “那你就好好在孝陵待着吧。”纪纲不再多言。


    车队抵达孝陵时,已是寅时。孝陵卫指挥使萧逊早已接到旨意,在卫所外等候。


    “纪指挥使。”萧逊行礼。


    纪纲下马,指着马车:“人交给你了。陛下有旨,徐辉祖移居孝陵,由孝陵卫看管。不许他离开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但……好生照看,不得怠慢。”


    萧逊明白这“好生照看”的意思——既是软禁,也是保护。他躬身道:“卑职明白。”


    徐辉祖被带下马车时,依然骂不绝口:“朱棣!你这逆贼!你囚禁忠臣,不得好死!太祖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他的骂声在寂静的陵区回荡,惊起几只夜鸟。


    萧逊皱了皱眉,对下属道:“带进去,安置在西厢房。多派几个人看守。”


    “是。”


    徐辉祖被押了进去,骂声渐远。


    “回宫复命。”纪纲翻身上马。


    第二天清晨,徐辉祖被移居孝陵的消息传遍了南京城。


    曹国公府里,李景隆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早膳。


    “移居孝陵?”他放下筷子,“陛下这处置……倒是巧妙。”


    袁氏叹道:“只是可怜了皇后娘娘。”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李景隆说,“若是按律法,徐辉祖辱骂君上,该当死罪。陛下能留他一命,已经是看在皇后和中山王的面子上了。”


    他心中却暗自想:家里有依仗就是好啊。徐辉祖敢这么指着鼻子骂朱棣,换作旁人,早就九族消消乐了。朱老四甚至能把祖坟都给刨了,挫骨扬灰。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活儿,有个好爹、有个当皇后的姐姐,就是不一样。


    但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老爷,宫里来人了。”管家李福进来通报。


    “请到前厅。”


    来的是个小太监,传朱棣口谕:着曹国公李景隆即刻进宫议事。


    李景隆不敢怠慢,换上朝服,匆匆进宫。


    奉天殿里,气氛凝重。


    朱棣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一份奏章,脸色阴沉。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成国公朱能、淇国公邱福、新城侯张辅、阳武侯薛禄以及几位内阁学士、六部尚书都在。


    “安南那边,又出事了。”朱棣开门见山,“陈天平死了。”


    “陈天平死了?”朱高煦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朱棣没回答他,只是将奏章狠狠摔在御案上,声音冰冷:“胡朝逆贼!胆大包天!”


    李景隆心中快速回忆前世所知的历史。陈天平被杀,这确实是安南之战的直接导火索。


    “陛下,”兵部尚书金忠出列,“此事可核实了?”


    “核实了!”朱棣怒道,“护送陈天平的明军,被胡朝伏击,陈天平被俘,三日后被凌迟处死!朕派去的五百将士,死伤过半,余者皆被俘为奴!”


    殿内一片哗然。


    “岂有此理!”汉王朱高煦又一个站出来,“陛下!安南逆贼竟敢杀我大明使臣,屠我大明将士!此仇不报,我天朝威严何在?臣请命,率军踏平安南,生擒胡季犛,为北杀害的大明将士报仇!”


    朱高炽眉头紧皱:“二弟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安南路远,地形复杂,贸然出兵,恐非上策。”


    “太子殿下!”朱高煦怒目而视,“人家都杀到我们头上了,你还说要从长计议?若我大明对此等暴行都能忍,天下藩国谁还会敬畏我天朝?”


    “朕也认为,此仇必报!”朱棣的声音响起,压过了两个儿子的争执,“但太子说得对,出兵需谨慎。安南非蒙古草原,山高林密,瘴疠横行,非我北方将士所擅。”


    他看向众臣:“诸卿有何良策?”


    成国公朱能出列:“陛下,臣以为,此战必打!但需做好万全准备。可命广西、云南两地都司,先行集结兵马,储备粮草。同时派遣精干斥候,深入安南境内,探查地形、敌情。待准备充分,再一举出兵。”


    淇国公邱福也道:“臣附议。安南逆贼如此猖狂,若不严惩,日后必成心腹大患。臣愿为先锋,为陛下扫平此獠!”


    新城侯张辅、阳武侯薛禄等武将纷纷请战,一时间殿内充满战意。


    朱棣看向李景隆:“曹国公,你呢?”


    李景隆知道,历史已经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安南之战,不可避免。他深吸一口气,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此战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打出我大明的威风。但正如成国公所言,需做万全准备。”


    “哦?那你觉得如何打?”朱棣眯着眼睛看着李景隆


    李景隆想了想:“臣建议分三步走。第一,立即派遣使者前往安南,严厉斥责胡朝杀害陈天平、袭击明军之罪,令其交出凶手,赔偿损失。此为名义上的最后通牒,实则为我军争取备战时间。”


    “第二,命广西都司黄中、云南西平侯沐晟,立即整训兵马,储备粮草。同时征调广东、福建水师,从海路策应。安南临海,水陆并进,可收奇效。”


    “第三,选派得力将领,组建南征大军。臣以为,成国公朱能老成持重,可为主帅;新城侯张辅年轻勇猛,可为先锋;淇国公邱福、阳武侯薛禄等,皆可随征。”


    朱棣听得频频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嗯,曹国公所言,甚合咱意。不过……”


    他环视众将,缓缓道:“淇国公、阳武侯不能去。”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邱福和薛禄更是直接出列:“陛下,臣等愿为先锋……”


    “咱知道你们的心意。”朱棣打断他们,“但北边不能没人。瓦剌和鞑靼还得防着,你们需要去北边看着。”


    邱福和薛禄对视一眼,虽有不甘,但皇命难违,只能躬身:“臣遵旨。”


    朱棣又看向李景隆:“曹国公,你的布局要改改了。淇国公和阳武侯北上,南征将领需重新调配。”


    李景隆心中快速盘算,道:“陛下圣明,北疆确实不可松懈。南征将领,可从其他勋贵中遴选。臣推荐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此二人皆勇猛善战,可堪大用。”


    朱棣满意地点头:“嗯。”


    他开始布置具体事宜:


    “传旨:第一,遣使安南,严词斥责,限胡季犛三个月内交出凶手,赔偿损失,否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第二,命广西都指挥使黄中、黔国公沐晟,立即整军备战。广西兵三万,云南兵五万,限期三月内集结完毕。”


    “第三,以成国公朱能为征夷将军,总兵官;曹国公李景隆为左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都督同知韩观等为参将。统兵三十万,征讨安南。”


    “第四,淇国公邱福即刻前往宣府,阳武侯薛禄前往大同,整饬边防,防备草原。”


    “第五,户部立即筹措粮草,工部赶制军械,兵部调拨马匹。三个月内,一切准备就绪!”


    众臣齐声道:“遵旨!”


    “陛下,那我呢?”朱高煦突然跳出来道!


    “至于你,咱另有重用!”朱棣笑着道


    “那就好!还怕爹把我忘了呢!嘿嘿!”


    ............


    退出奉天殿时,李景隆有点小激动。这可不是打倭寇那样的小杂鱼!这是十几万人马啊!


    朱能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九江,好好准备!”


    李景隆苦笑:“士弘兄,我这些年疏于战阵,只怕要拖后腿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朱能笑道,“陛下交代了,你脑子好。有你谋划,我放心。”


    两人正说着,汉王朱高煦走了过来。


    “成国公,表哥,”朱高煦大声道,“这次南征,好生干。等凯旋归来,我为你们请功。”


    朱能和李景隆含糊道:“谢殿下,臣等定当尽力。”


    朱高煦满意地走了。


    朱高炽从后面走来,看着汉王的背影,轻叹一声:“二位国公,此去多加小心。安南不比北疆,瘴疠猛于刀兵。”


    “谢太子殿下关怀。”二人行礼。


    永乐四年二月,整个大明帝国开始为南征安南做准备。


    南京城里,气氛紧张而忙碌。兵部衙门日夜灯火通明,官员们进进出出,处理着各种军务。户部的算盘声从早响到晚,计算着庞大的军费开支。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盔甲、刀枪、弓弩。


    与此同时,北方边境也在加紧布防。淇国公邱福和阳武侯薛禄先后离京北上,前往宣府和大同,整饬边防,防备蒙古。


    曹国公府里,李景隆也在做着准备。


    书房里,他摊开一张巨大的安南地图,仔细研究。地图是兵部珍藏的旧图,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老爷,李铁来了。”袁氏带着李铁进来。


    李景隆抬头:“铁叔,坐。”


    李铁没有坐,而是单膝跪地:“主人,听说您要南征安南?老奴愿随行护卫!”


    李景隆扶起他:“铁叔,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我不在时,府里需要你坐镇。”


    “可是……”


    “听我说,”李景隆打断他,“此次南征,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我不在,府里全靠你了。夫人和静仪都是女眷,遇到事需要有人拿主意。几个孩子还小,也需要照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你给我把家中二十岁左右的孩子们找个二十人左右,这次南征我要带着。”


    李铁明白了李景隆的深意,重重点头:“主人放心,老奴一定守好这个家,办好您交代的事。”


    袁氏在一旁,眼中含泪:“老爷,此去千万小心。听说安南那边瘴疠横行,虫蛇遍地……”


    “放心,”李景隆安慰道,“我是副将,不用冲锋陷阵。况且有朱能、张辅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战争的事,谁说得准呢?好在这两年原身的骑射武艺这两年他也熟谂了许多!


    二月十五,出征的日子定了:四月初一,大军从南京出发。


    剩下一个半月时间,李景隆忙得脚不沾地。他要去兵部商议军务,要去工部查看军械,要去户部协调粮草,还要与其他将领商讨战术。


    这天,他在兵部遇到了新城侯张辅。


    张辅今年三十岁,是张玉的儿子,靖难功臣,勇猛善战,死在了东昌之战。看到李景隆,他抱拳行礼:“曹国公。”


    “文弼兄不必多礼。”李景隆还礼,“南征之事,还要多倚仗文弼兄了。”


    张辅笑道:“公爷客气了。末将是个粗人,只知冲锋陷阵。谋划之事,还要靠国公和成国公。”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张辅对安南战事很有信心:“国公放心,安南小国,兵不过十万,将不过数员。我大明三十万大军一到,定如泰山压卵,一举可破。”


    李景隆却没有这么乐观:“文弼兄不可轻敌。安南山高林密,易守难攻。且胡季犛能在安南立足多年,必有其过人之处。此战,恐怕不会太轻松。”


    张辅不以为意:“再难,还能难过当年打蒙古?国公放心,末将定当奋勇争先,不负陛下厚望。”


    李景隆也没再说什么,自己一个草包貌似也没本事去指点人家这个靖难名将。


    三月初,各项准备基本就绪。


    李景隆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行装。盔甲、战袍、佩剑、地图、兵书……一一清点完毕。


    袁氏和朱静仪为他准备了大量药品:治瘴气的、防虫蛇的、疗伤的,装了整整一箱。


    “老爷,这些药一定要带上。”袁氏叮嘱道,“听说安南瘴疠厉害,千万小心。”


    “放心,我会注意的。”李景隆安慰妻子。


    朱静仪站在一旁,眼中含泪:“爹爹,一定要平安回来。”


    李景隆笑着道:“莫哭!在家好好照顾你娘。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安南的土产。对了,我一南征,估计珏儿就该回来了!”


    三月三十,出征前夜。


    曹国公府里气氛凝重。晚饭时,一家人默默用餐,谁都没有说话。


    饭后,李景隆抱着小女儿李蔓,在院子里散步。


    “爹爹,你要去哪里呀?”小丫头天真地问。


    “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打仗。”李景隆柔声道。


    “打仗?打谁呀?”


    “打坏人。”


    “那爹爹打赢了就会回来吗?”


    “会的,爹爹一定会回来。”


    李蔓搂住父亲的脖子:“爹爹要快点回来,蔓儿会想爹爹的。”


    李景隆心中一酸,紧紧抱住女儿。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次日清晨刚过寅时,曹国公府就动了起来,祠堂内,袁氏接过女儿和儿媳手里捧着的甲胄为李景隆着甲!李景隆穿好甲,出了祠堂站在院子里,二十多个亲兵跟其左右,袁氏率先下拜,“夫君,早日胜利还朝”、然后一群人下拜!


    李景隆和亲兵拱手示意!然后大踏步走出国公府,翻身上马,直奔正阳门!


    朱棣在正阳门外举行誓师大会。


    殿前广扬上,旌旗招展,盔甲鲜明。朱能、李景隆、张辅等南征将领,身着戎装,肃立阶下。淇国公邱福、阳武侯薛禄等北防将领,也在一旁。


    朱棣登上高台,声音洪亮:


    “朕承天命,统御万邦。安南胡氏,本为陈朝臣子,不思报效,反行篡逆。朕念其初犯,不予深究,只令其改过自新。然胡季犛冥顽不灵,不仅不悔改,反杀我使臣,屠我将士,凌迟陈氏遗孤!此等暴行,人神共愤!”


    他顿了顿,环视众将:“朕命!”


    以成国公朱能为帅,率天兵三十万,征讨安南逆贼!务必擒拿胡季犛父子,平定叛乱,还安南百姓以太平!”


    众将齐声高呼:“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托!”


    朱棣满意地点点头,亲自为朱能、李景隆、张辅等人赐酒。


    “成国公,曹国公,新城侯,咱在南京等你们凯旋!”


    “谢陛下!”


    南京城外,长江岸边,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南征大军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战马嘶鸣,甲胄铿锵,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点将台上,朱能、李景隆、张辅等南征将领肃立一侧。朱棣亲自来送行。


    “成国公,曹国公,新城侯!”朱棣先看向南征将领,“朕在此,等你们凯旋!务必踏平安南,生擒胡季犛,扬我大明国威!”


    “臣等定不辱使命!”朱能率众将单膝跪地。


    “好!”朱棣高声道,“朕在南京,等你们捷报!明军威武!”


    “明军威武!明军威武!明军威武!”数十万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仪式结束后,大军开拔。


    李景隆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南京城。城墙巍峨,城门高耸,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亲人。


    “走吧。”朱能拍拍他的肩。


    南征大军沿长江南下,过芜湖、安庆、九江,进入湖广地界。


    五月初,抵达桂林。


    在这里,李景隆见到了西平侯沐晟。沐晟是沐英的儿子,镇守云南多年,对西南情况非常熟悉。


    “沐晟,参见诸位将军。”


    众人寒暄完毕!开始讨论军情!


    “胡季犛分兵两路,一路由其子胡汉苍率领,驻守谅山;一路由其大将陈叔扞率领,驻守红河一带。此外,胡季犛还在沿海布防水师,防止我军从海上进攻。”


    李景隆仔细研究地图,想着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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