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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君臣之谊

作者:我用余生唤醒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支队伍规模庞大,除了朱棣本人和随行的汉王朱高煦、曹国公李景隆、阳武侯薛禄外,还有文武官员百余人,禁军护卫三千人,加上后勤辎重人员,总数超过五千人。


    队伍分水陆两路:朱棣和主要官员乘船沿运河北上,禁军和辎重走陆路。两条路线在淮安汇合,然后继续北上。


    李景隆被安排在朱棣的座船上。这是一艘特制的龙舟,长三十丈,宽八丈,上下三层,装饰奢华。船上不仅有起居室、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朝会厅。


    “九江,怎么样?这船不比宝船差吧?”朱棣站在船头,笑着问李景隆。


    李景隆环顾四周,确实气派。但他还是老实说:“陛下,这船虽好,但比起宝船,还是小太多。”


    “那是自然。”朱棣点头,“宝船是要远航的,要抗风浪。这龙舟只在运河里走,平稳得很,不用造那么大。”


    正说着,汉王朱高煦走了过来。


    “爹!”他嗓门洪亮,“这船不错啊!比儿臣王府的花厅还大!”


    朱棣瞪了他一眼:“没规矩!在御前要称陛下!”


    “是是是,陛下。”朱高煦嬉皮笑脸,“不过这船真不错。等到了北京,也给儿臣造一艘?”


    “你想得美!”朱棣笑骂,“这是御用龙舟,你也配?”


    “儿臣不配,儿臣不配。”朱高煦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在船上四处打量,显然很是喜欢。


    李景隆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这汉王,真是藏不住一点事儿。


    “九江啊,”朱棣忽然道,“这次北巡,咱想让你多看看,多听听。北京是咱的龙兴之地。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李景隆心中一凛。这是要考校他?


    “臣……臣对北京了解不多。”他谨慎答道,“只知是元大都,太祖皇帝时改名北平,陛下去年以北平为北京。”


    “不止如此。”朱棣摇头,“北平的历史,可长了。”


    他走到船头,凭栏远眺:“北平这块地方,最早是燕国故地?”


    “臣略知一二。”


    “春秋时,这里是燕国都城蓟城。”朱棣缓缓道,“战国时,燕国是七雄之一。后来秦灭六国,这里成了广阳郡。汉朝时,这里是幽州治所。”


    李景隆认真听着。他对历史不算精通,但基本的脉络还是知道的。


    “到了唐朝,这里叫幽州,是范阳节度使驻地。安史之乱,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朱棣继续道,“宋朝时,这里是辽国的南京,后来金国灭辽,改名为中都。再后来,蒙古人来了,忽必烈在这里建了大都城,就是元大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咱小时候,常听老夫子们讲,元大都当年是何等繁华。东西两市,商铺林立;胡同巷陌,人烟稠密。”


    李景隆点头:“臣也听说过。元大都的规模,确实大,不过比较粗狂。”


    “是啊,大是大,后来也荒废了。”朱棣叹道,“洪武元年,徐达大将军攻破大都,元顺帝北逃。为了防止蒙古人卷土重来,太祖皇帝下令将大都城北缩五里,改筑新城,就是现在的北平城。”


    “这个臣知道。”李景隆道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好好的元大都,拆的拆,毁的毁,可惜了。不过咱在北平镇守二十年,一直在修缮。现在虽然不如南京繁华,但也算像样了。”


    朱高煦插嘴道:“爹……陛下,您这么喜欢北平,干脆把京师迁过去得了!”


    这话一出,船上顿时安静了。


    迁都?这可是大事!


    朱棣看了儿子一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李景隆:“九江,你觉得呢?”


    “臣……臣以为,汉王殿下说的对!既然陛下喜欢北平,京师迁过去也挺好!而且北平确实适合做都城。”这可是个加分项啊,他当然知道朱老四的意思!


    “哦?九江,你说说,为何北平适合做都城?”朱棣眼睛一眯,似是来了兴趣!


    “因为北平是门户。”李景隆正色道,“北元残余势力还在草原上虎视眈眈,辽东的女真、兀良哈也不安分。如果京师在南京,鞭长莫及。但在北平就不一样了,大兵朝发夕至!且有圣天子守国门,亲自坐镇,那些蛮夷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话说得豪气,朱棣听得心头震动,“这咋就和咱想的一模一样啊,这李九江还这他娘的是个人才。天子守国门,不错。这话听着提气!”


    “曹国公说的好!”朱高煦在旁边贱兮兮的笑着说


    “你懂个啥?臭丘八!除了知道杀人还知道杀?”朱棣嘲讽道,


    然后又道“只是真要迁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反对呢........。”


    李景隆没有再接话!


    正说着,阳武侯薛禄走了过来。


    “臣参见陛下。”薛禄是个四十多岁的武将,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乍一看是个粗人。


    但李景隆知道,这个看似粗犷的侯爷,其实心思缜密得很。能在靖难之役中活下来并封侯的,哪个是简单人物?


    “起来吧。”朱棣道,“薛禄,你来得正好。咱们正说到北平呢。你在北平待过,说说看,北平现在怎么样?”


    薛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陛下,北平好得很!就是太冷,冬天能把人冻成冰棍!不过夏天凉快,比南京舒服!”


    众人都笑了。这话说得直白,倒也实在。


    “除了冷热呢?”朱棣问。


    “除了冷热……”薛禄挠挠头,一副憨厚模样,“地方大,人少。街道比南京宽,但没南京热闹。吃的也不如南京精细,不过羊肉管够,烤全羊那叫一个香!还有那涮锅子,冬天吃上一顿,浑身暖洋洋!”


    朱高煦咽了口唾沫:“哎呀?阳武侯说的本王流口水了.....”


    “汉王放心,到了北平,臣请殿下吃上好的烤全羊!”薛禄拍胸脯,力道大得砰砰响,“北平别的没有,羊肉管够!还有马奶酒,喝了暖身子!就是后劲大,到时殿下可别喝多了,到时候耍酒疯,陛下又要骂人!”


    朱棣笑骂:“你这浑人,就知道教坏老二!咱问的是北平的城防、民生!”


    “城防?”薛禄收起笑容,正色道,“陛下放心,北平的城墙,臣亲自监修过,结实得很!城高池深,易守难攻。您看那城门楼子,瓷实呢;至于民生……”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这个臣就不太懂了,得问张布政使那些文官老爷。臣就知道,北平百姓实在,不跟南京人似的,心眼多。”


    这话说得看似无心,却暗藏机锋。


    李景隆心中暗凛。


    他顿了顿,看向薛禄:“薛禄,你说北平百姓实在,那他们对朝廷怎么看?”


    薛禄眼珠一转,笑道:“陛下,北平百姓最念陛下的好!您想想,您在北平二十年,修城墙、开屯田、减赋税,百姓都记着呢!就说去年,陛下下诏减免北平赋税三成,百姓哪个不感恩戴德?”


    “哦?真有此事?”朱棣似笑非笑。


    “千真万确!”薛禄正色道,“臣虽是个粗人,但也会打听。北平百姓都说,陛下是从北平出去的,心里装着咱们北平人!”


    这话说得露骨,但朱棣听了却很受用:“你这浑人,倒是会说话。”


    “臣说的都是实话!”薛禄嘿嘿笑道。


    李景隆在一旁听着,心中明镜似的。薛禄这话,看似粗直,实则句句都在为迁都造势。


    ---


    船队沿运河北上,速度不快。每天行数十里,傍晚靠岸休息。


    六月十七,船队抵达扬州。


    这里是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商业繁华,人口稠密。朱棣决定在此停留一日,视察当地情况。


    扬州知府早早就在码头迎接,将朱棣一行接入城中。


    “扬州近年来的情况如何?”朱棣问知府。


    知府恭敬答道:“回陛下,自陛下登基以来,扬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频繁,税收连年增长。”


    “好。”朱棣点头,“带咱去看看市集。”


    一行人来到扬州最繁华的东关街。这里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朱棣边走边看,不时停下来询问物价、民生。


    李景隆跟在后面,心中感慨。朱棣虽然是个武将出身,但对民生却很关心。


    “九江,你看这扬州,比北平如何?”朱棣忽然问。


    李景隆想了想:“扬州繁华,北平雄浑。各有千秋。”


    朱棣笑道,“扬州是江南水乡,精致婉约;北平是北方重镇,雄浑大气。这就是咱大明的气度,南北兼收,刚柔并济。”


    正说着,前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回事?”朱棣皱眉。


    侍卫前去查看,很快回来禀报:“陛下,是几个百姓在争执,为了一点小事。”


    “带过来。”


    片刻后,几个百姓被带了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为何争执?”朱棣问。


    一个老者颤声道:“回……回大人,小老儿是卖菜的,这位客官买了菜不给钱……”


    “胡说!”一个中年汉子争辩,“我给了钱的!是你老眼昏花,没看见!”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朱棣看了看,问那汉子:“你给了多少钱?”


    “三文钱。”


    “什么菜?”


    “一把青菜,两个萝卜。”


    朱棣又看向老者:“你的菜,值三文钱吗?”


    老者点头:“值……值的。”


    朱棣想了想,让随从掏出三文钱,递给老者:“这钱咱替他给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老者接过钱,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


    那汉子也赶紧磕头:“陛下圣明!草民……草民确实给了钱的,只是……”


    “行了。”朱棣摆摆手,“都散了吧。”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景隆在一旁看着,这不是糊涂账嘛。


    “九江,你觉得咱处理得如何?”朱棣问。


    “陛下仁德。”李景隆道。


    “仁德?”朱棣摇头,“咱只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三文钱,不值得。咱天天忙大事儿为这三文钱不值得!但是见到了又不能不管!”


    “陛下圣明。”


    离开扬州,船队继续北上。


    六月二十,抵达淮安。


    在这里,水陆两路汇合。朱棣决定在此休整两日,然后改走陆路。


    淮安是运河重镇,也是漕运枢纽。不过朱棣这次没问漕运的事——陈瑄现在正护送郑和下西洋呢。


    “薛禄,”朱棣忽然问,“你在北平多年,觉得北平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薛禄挠挠头:“陛下,要说问题……就是人少了点。北平城那么大,可住的人不多,好多房子都空着。街面上也冷清,不如南京热闹。”


    “这个咱知道。”朱棣点头,“不过人会多起来的。”


    “那敢情好!”薛禄咧嘴笑道,“等人多了,北平就热闹了!到时候臣在街上开个羊肉馆子,专门招待各位大人!”


    朱棣笑骂:“你这浑人,你敢开馆子,老子敢去把你吃穷!”


    “陛下来嘛!臣希望陛下天天能来光顾奴家的生意!”薛禄装出一副青楼老鸨的语气!


    “滚滚滚!”朱棣砸向薛禄一个甜瓜


    “谢客官赏赐!哈哈!”薛禄抱着甜瓜跑了!


    “哈哈哈!你个丑丘八!”朱棣看着薛禄跑开的姿势,哈哈大笑!


    李景隆在一旁听着,心中暗叹。啥是君臣之谊?人家这才是!自己那算啥?


    六月十八,队伍离开淮安,改走陆路。


    朱棣乘马车,李景隆、朱高煦、薛禄等人骑马随行。


    北方的夏天,比南方干燥,也炎热得多。烈日当空,尘土飞扬,赶路很是辛苦。


    “爹……,这天太热了!”朱高煦擦着汗,“咱们能不能走慢点?”


    朱棣从马车里探出头:“热?这才哪到哪?”


    “现在可是伏天啊!”朱高煦叫苦,“儿子都快被晒成肉干了!”


    “少废话!”朱棣瞪眼,“你是武将,这点苦都吃不了?”


    “能吃,能吃。”朱高煦讪讪道。


    薛禄在一旁笑道:“殿下,您得学学臣。臣在北平待惯了,这点热不算什么。您看,臣连汗都不出!”


    他确实不怎么出汗,也不知是体质特殊还是装的。


    朱高煦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嘟囔道:“你皮厚……”


    众人都笑了。


    六月二五,进入山东地界。


    这里曾是靖难之役的主战扬之一,许多地方还能看到战争的痕迹。


    “陛下,前面就是济南了。”薛禄道,“当年铁铉守济南,可是让咱们吃了大亏。”


    提到铁铉,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


    铁铉,建文朝的山东参政,靖难之役时死守济南,让朱棣久攻不下,损失惨重。后来朱棣绕过济南直取南京,铁铉被俘,不屈而死。


    “铁铉……是个忠臣。”朱棣缓缓道,“可惜,忠错了对象。”


    李景隆心中一动。朱棣对铁铉的评价,倒是中肯。


    “陛下,要进城吗?”薛禄问。


    朱棣想了想:“不进了。绕过去。”


    他不想进济南,不想面对那段记忆。


    队伍绕过济南,继续北上。


    六月二十七,进入河北地界。


    越往北走,景色越荒凉。南方那种小桥流水、稻田连片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广阔的平原,稀少的村落。


    “陛下,前面就是河间府了。咱们当年在这里打果一战”薛禄道


    朱棣低声道,“是啊。”


    “建文二年,臣随陛下南下,在这里遭遇盛庸的部队。”薛禄回忆道,“那一仗打得很惨烈,臣身上中了三箭,但还是冲过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景隆能想象当时的惨烈。


    盛庸,曾在东昌大败朱棣,是朱棣的劲敌之一。


    “盛庸……”朱棣喃喃道,“也是个将才。可惜了,宁愿自戕也不投于咱。”


    李景隆沉默。盛庸是建文朝的忠臣,他的结局,在意料之中。


    “九江,”朱棣忽然问,“你觉得,盛庸和铁铉,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很敏感。李景隆想了想,谨慎答道:“铁铉善守,盛庸善攻。各有所长。”


    “说得好。”朱棣点头,“铁铉守济南,咱攻了三个月没攻下;盛庸在东昌,差点要了咱的命。这两个人,都是人才。可惜,不能为咱所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李景隆心中感慨。


    薛禄在一旁插嘴:“陛下,您也别太可惜。他们不能为陛下所用,那是他们没福气!您看臣,虽然不如他们能打,但对陛下忠心耿耿!这就够了!”


    这话说得粗直,但朱棣听了却很受用:“你这浑人,倒是有自知之明。”


    “臣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薛禄嘿嘿笑道,“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才能活得长久!”


    李景隆心中暗叹。这薛禄,真是把“明傻暗精”发挥到了极致。看似粗豪无心,实则句句都在表忠心,拍马屁。


    队伍继续北上。


    六月三十,抵达保定。


    这里离北平已经很近了。


    “陛下,再有三天,就能到北平了。”薛禄兴奋道。


    朱棣看着北方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北平,他回来了。


    七月初一,北巡队伍抵达北平。


    当那座熟悉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朱棣从马车里站起来,久久凝望。


    李景隆看着远处的城池,心中震撼。


    虽然记忆里有,但亲眼看到,还是被它的气势所震撼。


    城墙高耸,连绵不绝。城楼巍峨,旌旗招展。虽然不如南京繁华,但自有一股雄浑之气。


    队伍来到城下,城门大开,北平的文武官员早已在城外迎接。


    “臣等恭迎陛下!”众人跪倒一片。


    “平身。”朱棣下了马车,走到一个老臣面前,“郭资,你老了,还好吧。”


    郭资是北平布政使,朱棣在北平时的老部下。他颤声道:“托陛下的福…臣很好。”


    “走,进城。”朱棣大手一挥。


    队伍浩浩荡荡进入北平城。


    李景隆骑在马上,仔细打量着这座城池。


    街道很宽,可以容数辆马车并行。但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两旁的建筑大多是青砖灰瓦,朴实无华,不像南京那样雕梁画栋。


    “九江,感觉如何?”朱高煦凑过来问。


    “很……很雄浑。”李景隆道,“就是人少了点。”


    “那是自然。”朱高煦得意道,“北平才多少人?不到南京的十一。不过地方大,不像南京那样逼仄。”


    正说着,前面传来钟鼓声。


    “那是钟楼和鼓楼。”薛禄解释道,“钟楼在西,鼓楼在东,晨钟暮鼓,是全城的报时中心。”


    李景隆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两座高大的楼阁,遥遥相对。


    队伍继续前行,来到了皇城。


    说是皇城,其实是原来的燕王府。朱棣登基后,将燕王府扩建,作为行宫。


    “这就是咱以前的王府。”朱棣指着眼前的建筑,“怎么样?”


    李景隆看去,这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府邸,虽然不如南京皇宫奢华,但气势不凡。


    “很好。”他由衷赞道。


    “走,进去看看。”


    朱棣带着众人进入王府。


    府内建筑井然有序,前朝后寝,左祖右社,完全是皇宫的规制。


    “陛下,”郭资禀报道,“按照您的旨意,王府已经扩建完毕。前殿足以举行朝会,后殿可以起居。东西两路还有偏殿,可以安置随行官员。”


    “好。”朱棣点头,“你们辛苦了。”


    他带着众人来到前殿。这是一座宏伟的大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完全按照奉天殿的规制建造。


    “你觉得这大殿如何?”朱棣问,此刻感觉朱棣像真的回到了家,把李景隆当成了一个客人,让他参观自己的院子一样!


    “气象恢宏。”李景隆道,“不过……比起奉天殿,还是小了些。”


    “那是自然。”朱棣笑道,“……等将来再说。”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等将来迁都,这里就是皇宫了,自然要大建。


    “陛下,”郭资小心翼翼地问,“您这次来北平,要住多久?”


    “至少半年。”朱棣道,“咱要好好看看北平,看看北疆。也要见见蒙古各部首领,敲打敲打他们。”


    “是。”


    安排完住处,朱棣让众人休息,明日再议正事。


    李景隆被安排在东路的一座偏院里。院子不大,但很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公爷,还满意吗?”一个小太监问。


    “很好。”李景隆点头,“有劳了。”


    “公爷客气。”小太监退下。


    李景隆站在院子里,看着北方的天空。


    北平的天空,比南京高远,也更蓝。


    这里就是朱棣心心念念的地方,也是将来能成为京师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朱棣对北平的感情,是真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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