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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何曾骗过你

作者:彭小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袁依柳回家后,并未将袁成毅马上会被释放的消息广而告之。


    沈栖元毕竟不是话事人,很多事,他说了不算。


    袁依柳更相信眼见为实。


    除非真的收到北镇抚司去领人的通知,否则她对沈栖元的话,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


    陈氏和夏瑾心提心吊胆了半天,在看到袁依柳安然无恙回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姑母回来了就好。快些儿去将这身衣裳换了,好生洗漱一下。”


    “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若是不想在家吃,就让书文带着姑母去外头吃,也一样的。”


    袁依柳想了想,摇摇头,“去外头吃还不如家里自在。再者说,如今家里为了大哥的事,花了不少银子,怕是捉襟见肘了吧?”


    袁成毅是开春时候,被关进诏狱的。


    按照往年,袁家的下人们都能在夏初每人领到两身夏装,可是今年因为袁成毅的事,袁家银钱上捉襟见肘,也就没发衣裳。


    袁依柳见服侍自己的丫鬟穿的还是去年的夏装,又见对方时不时就不见人影,想来是偷偷去外头找下家了。


    家里如今的进项,就只有京外的少许庄田,还有袁兴安的微薄俸禄,实在入不敷出,全是寅吃卯粮。


    这时候,能省则省吧。


    等袁成毅出狱后,一家人再合计合计,看是回老家,还是继续留在京城,有了主心骨,总归能谋个出路。


    袁成毅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也就是路过赵王府而不入内拜见赵王罢了。


    其他时候,都是个尽职尽责的家主,这点事,他还是能处理妥当的。


    不过为了防止家里继续往外撒银子,袁依柳还是提醒了一句。


    “大哥的事,或许过几日就会有眉目了。告诉兴安一声,让他别再花不必要的钱了。”


    “给人送钱,倒不如我们自己花用。”


    这话虽然没点明,但陈氏和夏瑾心一听便懂。


    两人顿时又心酸起来。


    家里两个成年男子真真是无用,竟然要让个刚及笄的姑娘抛头露面去处理。


    夏瑾心强笑道:“姑母放心,我晓得了,一定会将这事儿告诉夫君的。”


    陈氏默不作声,想着今晚给袁依柳加菜,多准备几个她爱吃的。


    旁的他们也做不了,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事,多上上心了。


    袁成毅不日就很有可能出狱的事,如风一样,转瞬就传遍了袁家每一个人。


    今晚这顿饭,气氛格外沉闷。


    因为桌上的菜色全是袁依柳喜欢吃的,她大快朵颐一番后,肚子吃了个半饱,放慢速度后,才发现大家都没说话。


    虽说在袁成毅入狱后,家里一直都是低气压,但还从来没有如此沉闷过。


    袁依柳奇道:“今儿这是怎么了?怎得你们都不说话?”


    “是饭菜不好吃?我倒是觉得还行啊……”


    袁兴安已经从妻子口中,听说了父亲即将出狱的消息,身为未来家主,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想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到头来,救父亲出狱的事,却全靠了年方十五的姑母。


    此刻他哪里还有心情说话?能吃得下饭就不错了。


    听袁依柳这样说,他赶忙多夹了几筷子菜,堆在自己碗里。


    “姑母说的是……今晚家里的菜色,味道、味道都挺不错的、挺不错的……”


    可是低头往嘴里扒饭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袁书文也没什么心思说话,甚至都没什么胃口吃饭。


    他的自尊心倒没大哥那么高,素来觉得出了事,有能者上。


    但沈栖元那天的话,是真真切切地狠狠戳中了他的心口,让他至今都没缓过来。


    袁春韵倒是因为祖父即将出狱,很是高兴,可见家中长辈们都闷闷不乐,又惦记着几日后,去督公家做客,心里慌乱又忐忑,也无心说话。


    她弟弟袁从简,因为今日在书院被夫子责骂,回来就拉长了一张脸,压根儿就不想说话。


    一家人各有各的烦心事,能坐下来吃饭就不错了,哪儿还有心思唠嗑。


    只是袁依柳这个长辈都发话了,他们再怎么没心思,也多少愿意张口说几句。


    袁春韵左看看,右看看,挑了弟弟作为切入口。


    “从简今日怎得在书院被夫子打了手板?可是你又淘气了?”


    袁从简本来就因为这事儿心里有气,此时听姐姐这样数落自己,更是不忿,当即将筷子往桌上一摔,为自己大声辩驳。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又淘气了?我今日根本就没淘气!”


    夏瑾心皱眉呵斥:“你那是什么态度?长辈都还在,你一个小辈怎得又摔筷子又摔碗的?你想做什么?!”


    “还不赶紧和大家道歉!”


    袁从简的泪花儿都在眼眶里打转,不服气地喊道:“本来就是!”


    “又不是我的错!分明就是夫子偏心!”


    “过去祖父还在朝中为官时,夫子对我事事关心,从来不曾打骂过我。”


    “如今祖父入了诏狱,书院人人都欺负我、嘲笑我,就连夫子都听信他们的小人谗言!”


    “我没做的事,都要赖我头上!凭什么!”


    袁依柳一听,立刻放下筷子,先将要责骂他的夏瑾心拦住,朝袁从简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这边。


    袁从简委屈地瘪着嘴,一步一挪地挨到了姑奶奶身边。


    袁依柳伸长了手,将他一把搂过来。


    “这么害羞做什么?你小时候,晚上抱着枕头,哭着闹着要同我一起睡,结果还尿我一床的事忘了?”


    袁从简被闹了个大红脸,小声嘟囔:“都多久的事儿了,姑奶奶怎么还记着。”


    袁依柳笑道:“怎么旁人的事我记不住,偏你的事我记得住?”


    “还不是因为我疼你?”


    “莫委屈了,同姑奶奶说,前因后果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如今是落魄了,可还不至于谁都能来踩一脚。”


    “倘若真是你夫子的错,你同窗的错,姑奶奶明日就同你一起去书院,为你讨个公道回来!”


    袁从简眼睛一亮,拽着她的衣袖连声问:“真的吗?真的吗?”


    “姑奶奶明日真的会去书院,为我讨公道?”


    “自然,我何曾骗过你?不过这可有个前提,的确是你错了,而不是你诓骗我。”


    “否则去了书院,丢脸的就是我们,而不是他们了。”


    袁从简不服地道:“自然是他们错!”


    在袁依柳的鼓励下,袁从简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今日我几个同窗偷偷带了禁书去书院,许多人都围着他们,求着想看一眼。”


    “我知道那书,以前祖父在家时曾经提过,也告诫过我,千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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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是以我就没凑上去。”


    袁从简没说的是,因为家中如今落魄,即便他凑上去,同窗们也不会搭理自己。


    既然如此,那他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倒不如不去凑这个热闹。


    “因为人太多,闹哄哄的,就把夫子给惊动了。”


    “夫子发现是禁书后,当即没收,然后问大家是谁带来的。”


    想起当时被众人诬陷,袁从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他们都说是我带来的。不管我怎么解释,夫子都不信,当众用戒尺打了我手心。”


    袁从简伸出自己一双手,让姑奶奶看自己被打肿了的手心。


    “我真的没看,也没带!姑奶奶、爹娘、姨娘二叔,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袁依柳蹙眉,看着肿得老高的一双手。


    “明日姑奶奶同你一道上书院去!你放心,这公道定是要给你找回来的。”


    “无凭无据,就赖在我们家孩子身上,这夫子好生不讲道理!”


    夏瑾心却道:“姑母,你莫要听从简这孩子乱说。指不定是为了开脱自己的错,所以胡乱攀扯。”


    “书院的王夫子我知道,向来是个公正不阿的人,绝不会胡乱冤枉人。”


    袁从简大声道:“我真没有!娘——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袁依柳冲夏瑾心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她别说话。


    转头对委屈到了几点的袁从简温言道:“无妨,姑奶奶信你。”


    袁兴安奇道:“你可知道是什么禁书?”


    袁从简老实地摇头,“我不知内容,只知道书名。是一本叫做《剪灯新话》的书。”


    “祖父当时同我说,绝对不可看此书。说是……对我很不好。”


    袁兴安一听这书名,脸当即就绿了。


    “你同窗怎好将这样的禁书带去书院?还供人传看?!”


    “怪不得你夫子这样生气。”


    虽然心中好奇,但袁依柳没问书中内容。


    毕竟当着孩子的面,问这书是什么,恐怕袁兴安也不会说。


    而且……都不适合袁从简看,想来也不适合自己看。


    袁依柳看着袁书文,道:“明日兴安不休沐,书文你空着,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去书院。”


    袁书文忙道:“姑母,这件事我去处理即可。”


    “一同去吧。你是男子,有些话不方便说。”


    袁依柳揉了揉袁从简的脑袋,替他擦干脸上的泪痕。


    “别哭啦,明天姑奶奶和二叔一起去为你讨个公道便是。”


    “若是你夫子冥顽不灵,大不了我们上别家书院读书,也是一样的。”


    袁从简小声地忐忑确认:“姑奶奶,你当真不疑心我吗?”


    袁依柳奇道:“你是我侄孙,我疑心你做什么?若是你不想明日我们三人一同丢脸,那就不会说假话,对不对?”


    袁从简重重点头,“对!”


    今天已经够丢脸了,要是事情闹大,明日只会更羞耻。


    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脸,继续在书院待下去。


    “就这么说定了!吃饭。”


    袁从简破涕为笑,回到自己座位上,这次倒是有胃口大口大口吃饭了。


    他心里恨恨想着,今天在书院,无论是夫子还是同窗,都欺负自己,到了明日,真相大白,他们自然知道错的究竟是谁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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