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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全都不是好东西

作者:彭小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栖元并未回答袁依柳的话,他不确定袁依柳对前世的遭遇还记得多少。


    但显然,那些堪称凄惨的过去,并不适合被揭开结痂,将伤口曝光在人前。


    “把男装换上,跟我出门。”


    沈栖元说完,就直接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好让袁依柳更衣,丝毫没有拒绝的空间。


    被关在屋子里的袁依柳脸都绿了。


    开什么玩笑?


    满打满算,她这才休息了一天好不好?!


    腿还酸着,这才刚走路不会发抖,就要再出门?


    还换男装,这意思是,同骑一匹马的苦逼经历,又得再来一遍?


    她是什么大冤种吗?没苦非得硬吃?


    袁依柳冷着脸,把门重新打开,直接拒绝了门外守着的沈栖元。


    “我不去,你自己去找。”


    沈栖元挑眉,“我还以为你对图纸势在必得,想要借机先我一步拿到手,好跟我谈一谈退婚的事。”


    袁依柳沉默了一下。


    “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这桩婚事,我和你,我们两个当事人,谁都不满意。”


    “既然是强行绑定,又为何不能直接作罢?”


    “你现在应该也猜到了,我是如何知道那个秘密的。有没有后手,你应该也能推测出来。”


    “那婚事还有必要吗?”


    “怎么处理我,不是很简单吗?要么一刀把我杀了,要么就此放彼此一马。”


    “即便之前你说,北镇抚司是依律行事,可要给我安排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以你们的手段而言,向来也是易如反掌,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沈栖元静静地看着她说了一大通后,才又问道:“那袁成毅呢?”


    “你不想让他早日离开诏狱了吗?”


    “虽然他现在还活着,我也给他请了大夫。可诏狱那地方,你也是去过的,并非是个养身的好去处。”


    “你就忍心让他一直待在那样的环境下?再好的身体,怕也会被折磨死。”


    袁依柳不说话了,在心里向沈栖元竖了一个中指。


    真不愧是执掌刑名的北镇抚司头子,拿捏人的本事的确高哈,知道打蛇打七寸。


    “怎么样?想通了没有?”


    沈栖元没给袁依柳多少思考的时间。


    “我怕耽搁的时间太长,真的把卢衍给放跑了。届时,我在督公那里交不了差。”


    “而你,还会好过到哪儿去?”


    袁依柳咬牙切齿地恨恨道:“好——!我去更衣!”


    拖着两条酸软的腿,重新进屋,反手重重关上门,恨不得门板能砸上沈栖元的鼻子,让他破相。


    不过关上的门,很快又打开了。


    袁依柳抱着已经划破好几道口子的衣服,板着张脸出来。


    “破得没法儿穿了都,我去跟侄孙重新要一套。”


    “快点。”


    沈栖元没废话,只是用眼神警告袁依柳别试图拖延时间,他不吃这招。


    袁依柳抱着衣服打了个来回,满脑子想的都是,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脚踩在沈栖元的脸上,让他汪汪学狗叫。


    屋门被第三次关上,沈栖元笃定,这回袁依柳再次出来,已经是可以出发的状态了。


    正在等人,闻讯赶来的袁书文便凑上来抱拳行礼。


    “沈大人这又是要带我姑母前往何处?”


    沈栖元眼神都不给一个。


    “公干。”


    潜台词很明晰,这不是袁书文这个闲杂人等可以过问的。


    袁书文接着道:“沈大人,姑母究竟是女子,日日这样追随大人左右,抛头露面,究竟于名声有碍。”


    “若是有我可以代劳的,还请大人不吝指派。”


    沈栖元笑了,笑得极为讽刺。


    仗着比袁书文高出半个头,傲然地扬起脸扫了他一眼。


    “就凭你?袁仪宾,沈某劝你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有些事,不是你能沾的。”


    “再者说,你那姑母,在京城还有名声可言?”


    想怒而不敢怒的袁书文额上青筋跳得厉害,手也握成了拳头。


    先前陆星奕和沈栖元大张旗鼓地下聘,又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与姑母同骑出城。


    桩桩件件早已传遍京城的街头巷尾,无数人都在看袁家的热闹。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姑母在京城怕是没什么名声可言。


    但她是自己的姑母!


    他们是一家人!


    他岂能坐视不理?


    袁书文深吸一口气,再次向高傲姿态的沈栖元抱拳行礼。


    “即便大人如此说,我依然想毛遂自荐,代姑母为大人效劳。”


    “恳请大人放过我姑母。”


    沈栖元淡淡道:“这件事,只有她能做,你不行。”


    袁书文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眼中已是有了湿意。


    他压低音量,质问沈栖元:“莫非大人要让我姑母去做那等苟且之事?!”


    “我家即便再如何有求于你,也不至于自甘堕落道这般地步!”


    “即便我祖父身处诏狱,我姑母也仍是良家女子,非是烟花之地任人宰割的贱籍!”


    “大人……还是我姑母的未来夫婿。你怎能让她去做那等事!”


    沈栖元乐了。


    “哪等事?”


    他轻笑一声,眼神同语气冰冷得如数九寒天,漫天飞雪,可使人冻毙街头。


    “袁书文,我敬你是先帝御赐的仪宾,才有这一生尊称。并不代表在我眼里,你就是盘菜。”


    “我欲行何事,难道你们袁家有人能拦得住我吗?”


    “是在诏狱的袁成毅做得到,还是仅为中书舍人的袁兴安办得到?”


    “亦或是,你这位未来的仪宾,有这个能耐?”


    见被自己说中痛处的袁书文沉默不语,沈栖元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袁依柳换好衣服出来,神色不善地瞪了一眼沈栖元,警告道:“不许欺负我二侄。”


    沈栖元不置可否地冷哼,别开头。


    “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别耽误时间。”


    袁依柳不搭理他,又温言劝着满脸担忧望着自己的袁书文。


    “你放心,没什么危险的。我去去就回。你替我和姨娘、大侄媳妇说一声。”


    顿了顿,又主动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陪他去找人而已。别担心。”


    “沈栖元还是有底线的。”


    袁书文见姑母主意已定,几番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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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止,最终还是闭上嘴,点了点头。


    “姑母行走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袁依柳叮嘱完后,就转身离开。


    袁家宅子小,沈栖元的马进不来,都是在袁家外头。


    沈栖元在离开前,不知是不是因为袁依柳方才的那句根本毫无威胁的警告,还是给了袁书文一个不像解释的解释。


    “我尊重每一个有能力的人。”


    “无论男女。”


    说完,丢下琢磨这句话的袁书文扬长而去。


    袁书文望着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缓缓咀嚼着沈栖元说的话。


    有能力的人?


    在沈栖元心里,姑母算是有能力的人吗?


    他不解地挠了挠头。


    姑母的能力体现在哪些地方?他怎么和姑母相处了十几年都没看出来?


    沈栖元这才几日功夫,就知道姑母有能力了?


    他一边沉思,一边去找母亲和姨娘,将沈栖元又把姑母拐走这件事告诉他们。


    这回还是沈栖元先上马,再把袁依柳给捞上去。


    只是因为袁依柳的状态比之前差了不少,几次都没跨过马鞍,没能上的去。


    沈栖元“啧”了一声,翻身下马,扶着袁依柳的腰,打算将她先送上马去。


    因为被陌生人摸了腰,袁依柳直接起了应激反应,甩开沈栖元的手,捂着腰扭着身体躲开了。


    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想占便宜?”


    沈栖元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真要占你便宜,我机会多得是,急于这一时?”


    “快点过来,我先抱你上去。”


    袁依柳眼神警惕地挪过去,“那你的手可得放干净些,不该碰的地方别瞎碰啊。”


    “不然我可是会当街喊非礼的。”


    “你喊啊。”


    沈栖元趁着袁依柳的注意力在和自己斗嘴上,眼疾手快地将她一把扶上了马,旋即翻身上去,催动马儿出发。


    “你只管喊,看会不会有人来搭理你。”


    “整条巷子里的人都看见我当日来下聘,明知我们的关系,还会来管夫妻之间的事?”


    “吃饱撑着,闲着没事儿干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袁依柳的耳尖,痒痒得很,偏她又不敢去挠痒,只能拼命忍着,却觉得越忍越痒。


    痒意从耳朵,一直蔓延到全身,仿佛上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难受得要命。


    大哥,你能不能赶紧把话说完?


    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挨这么近,还故意朝她耳朵吹气,摆明了故意欺负她是吧?


    这都不是占便宜,什么是占便宜?


    男人,呵,全都不是好东西。


    心里一套,嘴上一套!


    沈栖元控制着马,朝着凤台门的方向而去。


    他环着袁依柳的腰,不禁想起方才把人托上马时,抱着的纤细腰肢。


    腰这么细,人又这么轻,袁家没给她吃东西吗?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沈栖元赶紧提醒自己打住,别再继续。


    这不是现在该想的。


    二人一马再一次出了凤台门,在沈栖元熟识之人的调笑声中,一路南下,朝着卢衍离开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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