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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四章

作者:风雪煮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辞流回房的时候,宋砚昔已经扯了一床被子侧着身子躺下了。


    身边沉了下去,宋砚昔的眼皮轻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抓紧了锦被。下一秒后背一凉,一个灼热的身子贴上了她。


    宋砚昔眼皮都没有抬。


    江辞流见宋砚昔没有反应,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宋砚昔心里烦躁,拍掉了他不安分的手。


    江辞流低笑一声,“娘子怎么又在装睡,还不理我……”他拖着尾音,听起来甚是委屈。


    “谁说我在装睡,我分明已经睡下,是官人将我吵醒了。”宋砚昔瞪了过去。


    眼波流转,落在他眼里便是无边风情。


    江辞流又笑了一声,手下用力,宋砚昔翻身落到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


    宋砚昔又合上了双眸。


    江辞流的吻落在她的睫毛上,在她耳边低语:“还不理我?”


    “该睡了。”


    “娘子……”声音缱绻又多情。


    宋砚昔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眸子。他好像笑了一整个晚上,自她在宋府看到他,他就一直是笑着的。她知道他找到家人肯定高兴,她也由衷为他高兴。他总算苦尽甘来,可她却有些无所适从。今晚的他让她感到陌生,她虽为他的枕边人,却是一点也不了解他。


    “官人?”


    “嗯?”江辞流撑着手,掀开眼皮,手里把玩着她的发丝。


    宋砚昔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还未恭喜你,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家人,多年之念,得偿所愿。”


    江辞流的笑意更深了,低头吻了一下宋砚昔的唇,“也恭喜你。”


    “恭喜我作甚?”


    “娘子日后便是侯夫人,自当是要贺喜一番的,娘子可开心了?”


    江辞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嘴边还挂着和蔼的笑。


    他的笑让宋砚昔想起平阳寺庙里供奉的佛像,带着能包容世间万物的微笑。高大的身子俯瞰众生,等待他虔诚的信徒参拜,他也顺应发挥他的佛性,护佑他的信徒。


    可江辞流不是神祇,她不是他的信徒,于他无半分所求,不必接受他的恩泽。


    宋砚昔抿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喜欢的是他,无论他姓上的“江”是江湖的“江”还是长平侯府的“江”。


    江辞流见宋砚昔依旧这般呆愣,以为她是高兴傻了,抬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心口上,“日后,有我护你。”


    “官人此前没有护我吗?”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江辞流垂眸看了一眼宋砚昔,只觉得她今夜格外的傻。


    “娘子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宋砚昔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官人自小历经磨难,如今终于找到家人,得偿所愿,我当然为官人高兴。”纵是旁人她也会感叹一声“祖上显灵”,何况是她的官人?


    江辞流挑挑眉,却丝毫没有看出她脸上有喜悦的痕迹。这可是长平侯府,她可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他如今是长平侯世子了。


    罢了,这等开心的时刻,他不必同她计较。


    “夜深了,明日还有事,先睡罢。”说着抬手掖好宋砚昔的被角。


    江辞流收手时,宋砚昔张了嘴,“官人。”


    “嗯?”


    “官家已经下了旨吗?”


    江辞流笑意更深,心想着她不过是在装着淡定,心里定是开心坏了。她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他险些没看出来。


    “是啊。”


    “那官人还要做什么吗?”


    “今日在府里忙了一日,若非官家开设天恩,袭爵一事恐怕没有这般顺利,”江辞流向她解释着,“今日本来与友人相约,却因家中的事耽搁了。我已派人通知了他们明日再聚。”


    宋砚昔睁大双眼,“官人明日还是有时间的。”


    江辞流笑笑,“自是。”


    宋砚昔轻咬了一下嘴唇,不说话了。


    江辞流仿若没有看见宋砚昔的欲言又止,打了一个呵欠,“明日要忙一日,我们还是安寝了罢。”说着躺了下去,兀自闭了眼睛。


    宋砚昔看着江辞流起伏有致的侧脸,只觉得他今日真的很高兴,就连睡着的时候,嘴角也是翘着的。


    宋砚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是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家人,她总不能去扫他的兴,但是心下到底因为他忘记了与她的约定而难过。


    宋砚昔平躺在榻上,她向来择床。侯府榻上的床褥就连床上的床帐都是她带来的,分明都是她惯用的东西,她却还是觉得觉得十分不习惯。宋砚昔闭上眼睛,将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抛到脑后。


    长夜漫漫,恍恍惚惚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翌日。


    姚夫人一脸欣慰地看着江辞流,“你能回来,想来是侯爷庇佑,你今日合该去祠堂拜拜祖宗和你父亲。”


    江辞流点点头,回头示意宋砚昔。


    姚夫人轻咳一声。


    二人一齐看了过去。


    “砚昔留下,我有事问你。”


    宋砚昔愣愣地看着姚夫人。


    江辞流抽出手,只道:“阿娘想来有些体己话要与你说。”


    “可是我稍后便回来,阿娘再与我说也不迟。”


    姚夫人冷笑,“我倒没听说过天下竟有婆母等着儿媳的道理。”


    宋砚昔抿起双唇,抬眼看了一眼江辞流,江辞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昨日姚夫人方见她还十分热情,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便变了脸,今日更是离谱,一分面子都不肯给她。宋砚昔不知缘由,但她好歹是江辞流明媒正娶的妻,新妇本就应该与夫君一同拜谒先祖。只是因为当时江辞流家中无人,便省了此礼,如今他要去拜先祖,却不让她去,这是什么道理?


    宋砚昔笑了一下,“非我不懂道理,只是祖先在上,若是不敬祖先,唯恐祖先恼怒,怪罪我便罢了,可若因着我的缘故,拖累了官人与婆母……或者是侯府,我的罪过才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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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


    姚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江家列祖列宗在上,我不敢胡言乱语。”


    “你也配提江家的列祖列宗!”


    宋砚昔愣住,却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姚夫人,她对她这般不客气。


    宋砚昔不解地看向江辞流,姚夫人见状更是恼怒,“长辈在上,你到底知不知羞。”


    宋砚昔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收回了视线。


    “阿娘所言极是,阿昔你且留在这里陪着阿娘。”


    宋砚昔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辞流,杏眸装满不解,似是在说,“连你也不为我说话吗?”


    江辞流收回眼神,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姚夫人的脸色依旧难看,如同经年不刷的锅底,黑得凹凸不平,“不必,新妇怎可不去拜谒祖先?得罪我事小,得罪祖先事大。”


    “阿娘所言极是……”江辞流只得应是。


    宋砚昔到底忍住了,没有看江辞流。


    “孩儿这便带阿昔去。”说着看向宋砚昔。


    宋砚昔目不斜视,仿佛未看见他。


    姚夫人瞧见宋砚昔这般态度,一双眼睛更是凌厉,冷哼一声,随后又转过脸,朝江辞流笑笑,“去吧。”


    江辞流示意宋砚昔,宋砚昔依旧不肯看他,江辞流无奈,拉着她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姚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出了门,宋砚昔再也忍不住,瞪了一眼江辞流,随后不理他先走了。


    江辞流面无表情,只跟了上去。


    二人一同拜了江家祖先。


    宋砚昔始终板着一张脸,江辞流恍若未见,笑道:“母亲还在厅里等着娘子,”说着抬手示意宋砚昔走前边那条路,“为夫出府一趟。”


    宋砚昔再也忍不住,“江辞流!”


    江辞流听到这个称呼,笑容淡了下来,“怎么了,娘子。”


    怎么了,他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宋砚昔一张脸面若冰霜,“官人不知道我怎么了吗?”


    江辞流一脸迷茫,“娘子已同我一齐拜了江家祖先,理应去前厅寻阿娘才是,”江辞流提到姚夫人,又露出笑,“阿娘还有体己话要与你说呢。”


    见他避重就轻,宋砚昔气笑了,“官人这是要与我打马虎眼吗?”


    江辞流依旧笑着,“娘子这又是什么话,娘子今日火气恁的大,想来是早起了几分的缘故?”


    宋砚昔心中更气,却是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干瞪着眼睛。


    “今日不过是要拜祠堂才起得这般早,日后不会了。娘子也该去前厅了,若是再迟了,又要惹阿娘不快,为夫先行一步。”


    语毕,对宋砚昔一笑,随后抬脚走了。


    宋砚昔双眸瞪得更大了,她气鼓鼓地看着江辞流离去的方向。


    她的头皮上仿佛有上百只小虫在蠕动,又麻又痒的感觉直从头皮传到脚心。她险些要气炸了,他却瞧不出来?


    宋砚昔重重甩了一下衣袖,向着反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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