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扶着额头,身子轻轻晃了晃,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迷茫和晕眩。
“南酥,你怎么了?”周芊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来了。
南酥心里冷笑,面上却演得更卖力了。
她晃得更厉害了些,一只手撑住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声音也变得虚弱:“我……我头好晕……”
“是不是刚才气着了?”周芊芊赶紧上前扶住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坐下歇歇。”
南酥顺势往她身上靠,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真的没了力气。
这一靠,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儿猛地钻进她鼻子里。
不是汗味儿,也不是泥土味儿,而是一种混合着霉味、馊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腥气的复杂气味,像是衣服在潮湿角落里捂了几个月没洗,又像是……
南酥胃里一阵翻腾。
她差点没忍住当场干呕出来。
老天爷!
周芊芊身上这味儿也太冲了吧?!
她别刚躲过了周芊芊下的药,回头被这味儿给活活熏晕过去!
南酥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得继续装晕,只能屏住呼吸,尽量减少吸入量。
周芊芊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扶着南酥,动作轻柔地将她往炕边带,嘴里还在柔声细语地哄着:“来,酥酥,躺下歇会儿,躺下就好了。”
南酥任由她摆布,整个人软软地倒在炕沿上。
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已经发黑发硬的褥子,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南酥闭着眼睛,心里已经把曹癞子全家骂了个遍。
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
猪圈都比这儿干净!
“南酥?南酥?”周芊芊轻轻推了推她。
南酥没反应,呼吸均匀,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周芊芊又等了几秒,确认南酥确实“昏迷”了,这才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脸上那温柔关切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扭曲的得意。
“成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炕上的曹癞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从南酥开始“头晕”起,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这会儿见南酥真的“晕”倒在炕上,那张猥琐的脸上顿时堆满了淫笑。
“嘿嘿嘿……”曹癞子搓着手,眼睛在南酥身上来回扫视,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芊芊,你干得不错!真不错!”
周芊芊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顺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曹大哥,人我给你弄来了。”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放心!”曹癞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因为腿伤,动作笨拙又滑稽:“南酥啊南酥,你逃得了第一次,还能逃出老子手心第二次?”
他盯着南酥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上次在后山上让你跑了,那是老子大意!这次……嘿嘿,老子看你往哪儿跑!”
周芊芊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南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曹大哥,”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
她凑近曹癞子,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南酥家里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她爹是司令,她娘是军医院院长,两个哥哥也都是大官!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要什么家里人给什么!”
周芊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只要你得到了她的身子,让她怀上你的种,那南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到时候,别说回城,你就是想在京市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着你!”
曹癞子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钱!
很多很多的钱!
还有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哈哈哈!”曹癞子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浑身颤抖,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好!好!芊芊,你真是老子的福星!”
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南酥玲珑有致的身体,嘴里的话更是恬不知耻到了极点。
“嘿嘿嘿……等老子睡了她,你还是她的好姐妹!以后啊,你们姐妹俩一起伺候我!再把我娘伺候好了,我……我肯定会对你们好的!哈哈哈哈!”
周芊芊看着他那副痴心妄想的丑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伺候你?
还伺候你娘?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个癞蛤蟆,还真敢想!
周芊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头的厌恶,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曹大哥说得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哼,就让你这条癞皮狗再快活几天!
等利用完了你,老娘亲手送你上西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帘一掀,曹癞子他娘摸索着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冲着炕的方向咧开嘴,露出几颗黑黄的残牙。
“狗儿,事儿成了?”她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迫不及待。
“成了成了!”曹癞子喜滋滋地说:“娘,南知青就在这儿躺着呢!”
曹老婆子顿时乐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还敢瞧不起我们家狗儿!呸!活该!就该让我儿子好好蹂躏蹂躏你这个破烂玩意儿!”
“娘!你少说两句!”曹癞子被骂得有些不耐烦,但一想到南酥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心情又好了起来,“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干啥!”
曹癞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他娘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南酥,那张白皙精致的脸,那纤细的腰身,那高耸的双峰……
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想去摸南酥的脸。
可手刚伸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脸色变了变。
“那个……芊芊。”曹癞子有些尴尬地开口:“你扶我下炕,我……我想去趟茅房。”
周芊芊一愣:“现在?”
“对,现在。”曹癞子憋得脸有点红:“刚才一激动,有点……有点尿急。”
周芊芊心里骂了句“废物”,面上却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好,我扶你。”
她上前,费力地将曹癞子从炕上扶起来。
曹癞子一条腿使不上劲,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周芊芊身上。
那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周芊芊屏住呼吸,脸都憋青了。
她强忍着恶心,将曹癞子扶到炕边,让他坐在炕沿上。
“娘,你扶曹大哥去茅房吧。”周芊芊松开手,对曹老婆子说:“我给南酥收拾收拾,一会儿……好服侍曹大哥。”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谁都懂。
曹癞子一听,顿时乐了。
“嘿嘿嘿,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到!”
曹老婆子也咧开嘴笑了,露出那几颗黑黄的牙:“行,娘扶你去。”
她摸索着上前,扶住曹癞子的胳膊。
周芊芊站在一旁,看着曹老婆子搀扶着曹癞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周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转过身,缓缓走到炕沿边坐下,眼神阴暗地盯着南酥那张美得令人嫉妒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南酥的脸颊。
“啪。”
“啪。”
拍得不重,但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躺在炕上假寐的南酥,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贱人!
“南酥啊南酥,你也有今天。”周芊芊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家大小姐?”
她冷笑着,手指划过南酥白皙的脸颊,眼神里的疯狂和嫉妒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放心,很快……你就不是了。”
“等曹癞子那个废物睡了你,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踩进泥里……我就会送你们俩,一起上西天!”
周芊芊的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喷在南酥的耳边,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躺在炕上的南酥,心脏猛地一缩。
送他们上西天?
这个周芊芊……她想杀人灭口?!
“到时候,我就是你。我会代替你,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的荣华富贵……全都是我的!”
“而你……”她凑到南酥耳边,一字一顿:“就烂在这穷山沟里,连个坟都没有,慢慢变成一堆白骨,谁也不会记得你。”
轰!
南酥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个毒妇!她竟然想杀了自己,取而代之!
南酥气得浑身发抖,真想立刻就跳起来,给这个不要脸的蛇蝎女人两个大逼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想起来了!
她曾见周芊芊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地练习模仿她的笔迹!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原来……
原来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算计自己了!
杀了她,然后模仿她的字迹,继续给南家写信。
父母远在京市,根本不知道大队这边发生了什么,看到熟悉的笔迹,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到时候,家里寄来的钱票、布料、各种好东西,就全都顺理成章地进了她周芊芊的口袋!
好!
真是好算计啊!
南酥在心中冷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
与此同时,陆家小院里。
陆芸将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端到灶台上,和另外两个菜放在一起,用锅盖仔细盖好,保持温度。
她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天色。
按理说,南酥送个猪草,早该回来了。
就算路上走得慢,这会儿也该到家了。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陆芸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走到院门口,踮起脚往村口的方向张望。
土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只麻雀在路边蹦跶,偶尔发出几声叽喳。
“不应该啊……”陆芸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送个猪草而已,能出什么事?
可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陆芸心里疯狂滋长。
她越想越慌,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怎么也坐不住了。
不行,她得去找找!
陆芸当机立断,将锅盖严实,连围裙都来不及解,就匆匆忙忙地推开门,朝着她们平时割猪草的山坡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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