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这颗心,就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里,噼里啪啦地煎熬着。
她这一路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好几次都险些崴了脚,可她根本顾不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南酥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天还大。
她不敢声张,不敢大喊大叫。
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她这么一嚷嚷,不出半天,闲言碎语就能把南酥给淹死。
可万一……万一真出事儿了呢?
陆芸越想,心跳得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冲上半山坡。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丛枯黄的野草在风里摇晃,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在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她的心脏。
陆芸脚步没停,调转方向就往猪圈跑。
猪圈里臭气熏天,几头黑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埋头苦吃。
除了猪哼哼的声音,安静得很。
看来,南酥没在这里。
这下,陆芸是真的急了。
她站在猪圈门口,手扶着粗糙的木栅栏,指甲抠进木头缝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能再等了!
她咬了咬牙,拔腿就往知青点跑去。
……
知青点里,正是饭点,院子里飘着一股混合着粗粮和咸菜的味道。
知青们正围坐在一起,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饭,不时传来几句笑骂声。
“咚咚咚!”
陆芸用尽力气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里的说笑声停了一下。
“谁啊?饭点儿过来敲门?”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杨定贤三两口扒拉完碗里最后一点饭,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起身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杨定贤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陆芸,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陆同志?你咋来了?有啥事儿啊?”
陆芸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促地问道:“杨知青,方知青和陶知青在吗?”
杨定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方济舟和陶钧跟陆芸的哥哥陆一鸣关系好,这事儿知青点的人都知道,没多想,点了点头。
“在呢,在里面吃饭,你进来吧。”说着,就要侧身让陆芸进去。
陆芸连连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不了不了,我不进去了,麻烦你帮我叫他们出来一下,我有急事!”
看着她煞白的脸和焦灼的眼神,杨定贤也意识到可能不是小事。
“行,那你等着啊。”
他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知青们正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吃饭,稀里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济舟和陶钧坐在角落里,两人吃得很快,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
杨定贤走过去,拍了拍方济舟的肩膀。
“外面有人找。”
方济舟抬起头,和陶钧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问是谁,默契地加快速度,三两口扒拉干净,放下碗筷,起身就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焦急、嘴唇都在哆嗦的陆芸时,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出事了!
方济舟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陆芸妹子,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陆芸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凑近了,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南酥……南酥不见了。”
“什么?!”
方济舟和陶钧脸色瞬间变了。
陆芸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哭腔:“她中午出去交猪草,就一直没回来!我……我去了山坡,去了猪圈,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济舟和陶钧心上。
他们瞬间想起了陆一鸣临走前那郑重无比的交代。
“我不在的时候,南酥就拜托你们了。”
要是南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俩怎么跟陆一鸣交代!
两人心里都清楚,南酥在陆一鸣心里是什么分量。
“什么时候不见的?”方济舟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压得很低。
“大概……一个多钟头前。”陆芸抹了把眼泪,“我本来以为她路上耽搁了,可越等越不对劲……”
陶钧深吸一口气,看向方济舟。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
“先别声张。”陶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这事儿不能嚷嚷开,对南酥名声不好。咱们分头,在村子里再找一圈!”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军人的果决。
“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陶钧补充,“半个小时后,都在陆家门口集合。”
陆芸重重点头:“好!”
方济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别慌,南酥聪明,不会出大事。咱们先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芸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三人刚准备分开行动,就在这时,耳边忽地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之声。
“咻!”
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陶钧的脚下。
陶钧脚步一顿,警惕地向四周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方济舟和陆芸也愣住了。
三人齐刷刷地低头看向那个纸团。
陶钧立刻弯腰,将纸团捡了起来。
方济舟和陆芸也立刻凑了过来。
“快!打开看看!”方济舟催促道。
陶钧没有迟疑,修长的手指迅速展开了那张被揉捏过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可当看清那几个字时,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轰——
三人的脑子同时炸了。
陆芸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曹癞子……周芊芊……”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方济舟和陶钧脸色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操!”陶钧骂了一句脏话,拳头捏得咯咯响。
方济舟一把拉住就要往外冲的陆芸:“别冲动!”
“我怎么可能不冲动?!”陆芸眼泪哗哗地流,但她还是有所顾及,依旧压着声音,“南酥在曹癞子家!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她亡南酥之心不死!我不会放过她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方济舟死死拉住她:“陆芸!冷静!”
“我冷静不了!”陆芸挣扎着,“南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哥回来……我哥回来会疯的!”
陶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芸,”他声音沉得吓人,“听我说。现在不能乱。咱们要是乱了,南酥就更危险。”
陆芸哭着看他。
“曹癞子家什么情况,咱们不清楚。”陶钧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万一起冲突,他们狗急跳墙,伤了南酥怎么办?”
方济舟点头:“对。咱们得先保证南酥安全。”
陆芸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那……那怎么办?”
“陆芸,”陶钧沉声对她说,“一会儿到了曹癞子家,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静。
“咱们先礼后兵,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他们要是乖乖把南酥交出来,这笔账,留着秋后跟他们慢慢算!”
陆芸抽噎着问:“那……那要是他们不肯交人呢?”
“不肯?”方济舟发出一声冷哼,声音里满是淬了冰的杀意,“那就让曹癞子一家,整整齐齐地去大西北,好好改造改造!”
陆芸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听你们的!我不捣乱!但他们要是敢动南酥一根手指头,我……我跟他们拼了!”
陶钧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在。”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决绝。
然后,拔腿就往曹癞子家跑。
陆芸边跑边哭,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
她嘴里还在骂,声音又哭又骂,颠三倒四的:“周芊芊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酥酥对你那么好……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等着……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方济舟和陶钧跑在她两侧,两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陶钧咬着牙,低声骂:“曹癞子那个杂碎,上次在后山没弄死他,算他命大。这次……他要是敢碰南酥一下,老子废了他!”
方济舟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藏不住了。
三人跑得飞快,土路两旁的房子飞速后退。
很快,那座全村最破败、最肮脏的泥坯房,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三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决绝。
方济舟上前一步,抬手,重重地敲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咚!咚!咚!”
方济舟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扬声喊道:
“请问,周芊芊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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