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 第174章 尽人事,听天命。 “方知青,陶知青,我昨天去县城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我好像……发现了樱花国的间谍。”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济舟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身体更严实地挡住了南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晒谷场上人声嘈杂,做笔录的队伍缓慢移动,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异样。 陶钧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警觉,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与方济舟形成了更紧密的防护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方济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等一会儿,去陆家小院。” 南酥轻轻点了点头:“好。” 方济舟和陶钧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的震惊迅速被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知青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南酥的错觉。 他们重新站直身体,目光淡然地望向别处,好似只是在闲聊天气。 又等了一会儿,队伍终于轮到了南酥和陆芸。 做笔录的公安同志很年轻,问的问题也很常规——昨晚在哪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南酥的回答滴水不漏,声音温软,眼神清澈,完全就是一个被吓坏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女知青。 陆芸虽然紧张,但在南酥悄悄捏了捏她手心后,也磕磕绊绊地完成了询问。 两人领了今天打猪草的任务,拿着背篓,离开了依旧气氛凝重的晒谷场。 走出老远,陆芸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酥酥,你刚才跟方知青他们说什么了?我看他们脸色都变了。” “没什么,就是问了问黄老他们的情况。” 南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走吧,孩子们该等急了。” 打猪草的地方在村口小河边的坡地上。 远远的,就看到七八个半大孩子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村口的方向。 一看到南酥和陆芸的身影,孩子们立刻像一群小麻雀似的,“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南酥姐姐!芸姐姐!” “糖!今天有糖吃吗?” “我们早就来了!猪草我们都看好哪片最嫩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暂时驱散了南酥心头的阴霾。 她笑着摸了摸离她最近那个小丫头的脑袋:“有,都有。等打好猪草,姐姐就发糖。” 孩子们欢呼起来,蹦蹦跳跳的十分可爱。 南酥和陆芸笑看这些孩子,然后,她就发现,好几个孩子手里都捏着几只蝗虫,用草茎拴着腿,拎在手里甩着玩,或者互相比较谁抓的更大。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甚至把一只还在蹬腿的蝗虫,作势要往旁边小姑娘的辫子上放,惹得小姑娘尖叫着跑开,男孩则得意地哈哈大笑。 南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温声叫住了那个玩蝗虫玩得最起劲的男孩:“铁蛋,你过来。” 叫铁蛋的男孩愣了一下,挠着头走过来:“南酥姐姐,咋啦?” 南酥指了指他手里那串用草茎穿起来的蝗虫,大概有四五只,个个肥硕:“铁蛋,你知道这是什么虫子吗?” “蝗虫啊!” 铁蛋答得理所当然,“烤着吃可香了!我爹以前抓过。” “那你知道,蝗虫是害虫吗?” 南酥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铁蛋眨了眨眼,“知道呀,昨天南酥姐姐不是告诉我们了吗!” “嗯,真是聪明的好孩子。” 南酥蹲下身,让自己和孩子们的视线齐平,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孩子耳朵里,“只是,这种虫子,专门吃庄稼的叶子。一只两只不可怕,可要是成千上万只聚在一起,那就是蝗灾。它们飞过的地方,庄稼会被吃得干干净净,颗粒无收。” 孩子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拢过来,小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陆芸也走了过来,站在南酥身边。 南酥拿起铁蛋手里那串蝗虫,指着它们强有力的后腿和咀嚼式口器:“你们看,它们就是为了啃食庄稼而生的。现在天气热,正是它们繁殖得快的时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姐姐不是吓唬你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今年真的闹了蝗灾,咱们大队,甚至整个公社,可能都要饿肚子。”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嬉笑的神色渐渐褪去。 饿肚子,对于这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农村孩子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所以呀,” 南酥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你们回家的时候,可以提醒一下家里人。把家里能存起来的粮食、菜干,都好好收拾收拾,藏到稳妥的地方。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咱们家里有存粮,心里就不慌,对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嘴里含糊地应着:“好……” “知道了,南酥姐姐。” 但南酥看得分明,孩子们的眼神很快又飘向了她的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今天承诺要发的水果糖。 对于孩子们来说,遥远的、可能发生的蝗灾,远不如眼前触手可及的糖果有吸引力。 果然,铁蛋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问:“南酥姐姐,那……那我们今天好好打猪草,糖真的会给我们吗?” 其他孩子也立刻竖起耳朵,眼里的那点担忧瞬间被期待取代。 南酥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给,当然给。姐姐说话算话。等会儿背篓装满了,咱们就发糖!” “噢——!” 孩子们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欢呼着,更加卖力地挥舞起手里的小镰刀,或者直接用小手去薅那些嫩草。 看着孩子们热火朝天的背影,陆芸凑到南酥耳边,小声说:“酥酥,你说的话,他们会往心里去吗?” “能提醒一个是一个吧。” 南酥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田野,眼神有些悠远,“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能做的,就是自己先准备好。” “走吧,芸姐,咱们今天不上山了,直接回小院吧。” 想到山上出的命案,陆芸最近都不想上山了。 两人快步往陆家小院走去。 离着老远,她们就看见方济舟和陶钧正像两尊门神似的,守在陆家小院的门口。 他们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方济舟背靠着土墙,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四周;陶钧则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什么,但身体姿态却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警觉。 看到南酥和陆芸回来,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南酥快步走过去,没有寒暄,直接压低声音道:“进屋里再说。” 她利落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上的锁,四人迅速闪身进了院子,大门又被“吱呀”一声关上,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都隔绝在外。 “方哥,陶哥,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水。”陆芸体贴地说道。 她快步走进厨房,不多时,就端着三杯热气腾腾的糖水出来了。 那甜丝丝的香气,稍稍缓和了屋里紧张的气氛。 陆芸将搪瓷缸子分别放到三人面前,然后拿起墙角的簸箕,笑着说:“你们聊,我去院子里晒点菜干。” 说完,她便端着簸箕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南酥、方济舟和陶钧三人。 方济舟和陶钧的目光,像两把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南酥身上。 那眼神里,有急切,有探究,更有压抑不住的惊疑。 南酥没有立刻说话,她端起那碗糖水,轻轻喝了一口。 温热的糖水带着粗粝的甜味滑入喉咙,让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一些。 放下碗,她抬起头,迎上两人的目光,不再绕任何弯子。 “昨天,我去县城邮局拿包裹。”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在邮局附近的一条胡同里,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一开始我没在意,可后来,我听出他们说话的语言……是樱花语。” “轰”的一声,方济舟和陶钧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樱花语! 他们在这里潜伏了这么久,查了这么久,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南酥去县城取个包裹,就给撞上了? 这运气……是该说她好,还是不好? 南酥没有理会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我能确定,他们是间谍。于是,我就悄悄跟了上去。” 陶钧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插嘴:“你……你一个人跟上去了?我的天,南知青,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南酥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跟着他们,看到他们进了一个院子,没多久,革委会的陈主任就从里面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南酥顿了顿,投下了更重磅的炸弹,“我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陈主任,对那两个人说的,也是樱花语。” “所以,我合理怀疑,陈主任,就是樱花国的间谍!” “什么?!” 这一次,方济舟和陶钧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如果说之前只是震惊,现在就是骇然了。 陈主任! 县革委会的陈明廷! 那个在县里呼风唤雨,手握大权的人物,竟然是潜伏的间谍?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真是个糊涂蛋! “什么?!” 这一次,方济舟和陶钧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如果说之前只是震惊,现在就是骇然了。 陈主任! 县革委会的陈明廷! 那个在县里呼风唤雨,手握大权的人物,竟然是潜伏的间谍?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屋里炸开,震得两人头皮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确定?”方济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南知青,这话不能乱说。陈明廷是县革委会主任,手里握着实权,要是弄错了……” “我没弄错。”南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我亲耳听见的。他说的樱花语很流利,绝不是临时学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和那两个樱花国人说话的态度,很熟稔,像是……合作了很久。” 陶钧猛地吸了口气,抬手用力搓了把脸,像是要把这惊悚的消息从脑子里搓出去。 他们在这里潜伏了这么久,费尽心机,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结果南酥,就去县城取个包裹的功夫,不仅撞上了接头现场,还直接把对方在县里最大的保护伞给揪了出来?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陶钧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惊,一半是怕。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原地焦躁地转了两圈,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的天爷!南知青,你……你这胆子也忒大了!”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万一被发现了,你……”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后果,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方济舟的反应比陶钧要快得多,震惊过后,他那张斯文的脸瞬间冷硬如铁,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他一把拉住还在转圈的陶钧,厉声道:“老陶,别激动坐下!” 随后,他转向南酥,目光紧紧地锁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南知青,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忘记你昨天看到、听到的一切。” “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掺和的了。” “那些人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恶魔,老陆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们好好照顾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陆会练死我们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好好待着,别再乱跑了,好吗?”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却又带着一丝祈求。 南酥眼里的笑都要溢了出来,点了点头。 “好啊!我怎么可能会让陆大哥担心呢!放心吧!” 一想到,陆大哥出门之前还惦记着她,她就觉得非常暖心。 这样的话,那她就再帮他们一把吧! “对了,”她开口道,“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大部分的对话,但我好像听到陈主任说了几个词。” 正准备起身,恨不得立刻就去发电报的方济舟和陶钧,动作猛地一顿,再次齐刷刷地看向她。 南酥努力回忆着昨天那模糊的对话片段,不确定地说道: “我好像听到……半个月后……” “还有……宝贝?” “津港。” “最后,好像是什么……‘珍宝号’。” 她每说出一个词,方济舟和陶钧的眼睛就亮一分。 当最后一个词“珍宝号”从南酥口中吐出时,两人的眼睛里简直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一种困在黑暗中许久,终于看到曙光的狂喜和激动! “半个月后……津港……珍宝号……”方济舟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语速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亮。 陶钧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咯咯响:“够了!足够了!” 方济舟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跟陶钧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光芒。 根本不需要再多问一个字。 “南知青,谢谢你!这次你立了大功!” 陶钧激动地握了握拳头,对着南酥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济舟则是深深地看了南酥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来不及细说的担忧。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他们甚至来不及跟院子里晒菜干的陆芸打声招呼,就拉开院门,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村道上。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赶。 南酥知道,他们这是急着去向上级汇报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中还未散尽的紧张气息。 南酥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糖水,慢慢地喝着。 她没有去拦方济舟他们。 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上面肯定会派人来处理吧。 说不定……说不定陆一鸣就能因为这个任务,提前回来了呢。 她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高大沉默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 南酥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还真别说,有那么点想他了呢。 …… 与此同时,村东头的晒谷场上。 公安同志已经撤走,社员们也都散去上工了。 大队长一个人站在高台上,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满脸的疲惫和愁容。 毛教授在不远处徘徊了许久,眼看着大队长终于落了单,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往前又挪了半步。 “大队长……有、有个事儿,想跟您汇报一下。” 大队长这才抬起头,吐出一口浓烟:“啥事儿?说吧。” 毛教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我最近一直在观察,发现咱们田里的蝗虫,数量有点不太对劲。” 大队长眉头一挑:“蝗虫?地里见着蝗虫那不正常吗?年年都有。” 毛教授的表情十分凝重,“我担心……今年可能会有蝗灾啊!” 大队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耐着性子听毛教授用他那些听不懂的“科学术语”,分析了天气、虫卵、繁殖周期等等。 他盯着毛教授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 “毛教授啊,”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这些文化人,就是喜欢危言耸听。地里多几只虫子,那也叫事儿?还蝗灾……你知道蝗灾是啥样吗?那得是遮天蔽日,乌泱泱一片,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咱们这儿,顶多就是虫子多了点,捉一捉,烧一烧,不就完了?” 毛教授急了:“大队长,不能这么想!蝗虫繁殖速度极快,现在看着不多,可一旦气候条件合适,几天就能翻几倍!等到真成了灾,那就晚了!得提前预防,组织社员挖防虫沟,准备药粉,还有……” “行了行了。”大队长不耐烦地摆摆手,站起身,把烟锅子在石碾子上磕了磕,“毛同志,我知道你是好心。可地里的事儿,没有比我们这些天天在地里刨食的人还懂的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书读多了,容易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怪不得国家要把你们弄到乡下来改造思想。就你们这样的,是得好好改造改造,接接地气,别整天一惊一乍的。” 毛教授的脸涨红了,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气的。 他还想再争辩:“大队长,我……” “好了,”大队长直接打断他,把烟杆往腰后一别,转身就走,“我还有事!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好好改造你的思想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毛教授一个人僵在原地。 晒谷场的风卷起尘土,扑在毛教授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大队长远去的背影,重重叹息一声,毛教授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背脊弯得更厉害了,慢慢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牛棚的方向挪去。 *** 牛棚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干草、牲畜和霉味的气息。 杨成玉坐在门口,手上缝着衣服,时不时地往晒谷场的方向看一眼。 舒老和黄老坐在炕沿上,用旧报纸卷着烟叶。 参宝趴在门口,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毛教授低垂着脑袋往回走的时候,杨成玉就看到他了,立马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期盼。 “老毛,怎么样?跟大队长说了吗?他怎么说?” 毛教授没有说话,而是走进牛棚,颓然地在炕边坐下,抓起桌上冰冷的粗瓷碗,猛地灌了一大口凉水,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他……不相信。” 舒老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烦躁地挠了挠本就稀疏的头发,压着声音骂道:“这个大队长!真是个糊涂蛋!等灾情真的爆发了,他哭都来不及!” “老舒,你也别太激动。” 一旁的黄老倒是显得冷静许多,他沉吟着说:“大队上刚出了这么大的命案,他这个大队长现在肯定是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管虫子的事。” 毛教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 “欸,这命案出的,真不是时候啊。” “哼!” 舒老冷哼一声,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我看,这个龙山大队,从根上就不太平喽!”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牛棚里踱着步,身上那股颓然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斗志。 “看来,咱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回头得跟那两个小子说一声,在咱们这牛棚附近,得做上一些陷阱。” “不说能防住敌人,至少,也能起点预警的作用!” 舒老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趴在炕角打盹的参宝那毛茸茸的大脑袋。 参宝舒服地哼唧了两声。 “参宝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咱们,再说了……” 舒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它虽然是狼,可毕竟只有一只。真要是对上那些拿着热武器的亡命之徒,参宝上去,也只有送狼头的份。” 牛棚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一直沉默的黄老,忽然抬起头,看向舒老,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老舒……我问你个事。” “如果……如果蝗灾真的来了,咱们……真的要去南丫头那里吗?”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陆大哥,对不住了! “老舒……我问你个事。” “如果……如果蝗灾真的来了,咱们……真的要去南丫头那里吗?” 这话一出,杨成玉和毛教授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去麻烦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他们这些大男人,拉不下这个脸。 何况,他们身份特殊,万一…… 舒老闻言,不但没有犹豫,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去!当然要去!”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 “南丫头说得对,一旦蝗灾真的爆发,整个大队都得乱成一锅粥,谁还顾得上咱们这几个糟老头子?” 他伸手指了指四处漏风的墙壁和那薄薄的茅草屋顶,脸上满是自嘲。 “就咱们这破地方,风大点都怕给掀了,还指望它能挡住铺天盖地的蝗虫?做梦呢!” 舒老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再说了,现在情况复杂,谁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会不会趁乱动手?” 炕沿上坐着的黄老和毛教授都沉默了。 杨成玉缝衣服的手也停了下来,针尖悬在半空。 “老舒说得对。”黄老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咱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趁着灾乱摸过来……” 他没说下去,但牛棚里的空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参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从打盹中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警惕地竖起耳朵。 “与其那样,拖累人家小姑娘,还不如一开始就厚着脸皮,去她那里躲着!”舒老重新坐回炕沿,语气变得果断,“咱们待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也能安心,咱们也能帮着照看一二,这叫双赢!”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黄老、毛教授,最后落在杨成玉身上。 “你们觉得呢?” 毛教授第一个点头,脸上愁容散了些:“我觉得行。那院子围墙高,比咱们这儿安全多了。” “我也同意。”黄老重新戴上眼镜,“那丫头心善,不会不管咱们。” 杨成玉放下手里的针线,声音温和却坚定:“南丫头是个好孩子。咱们去了,也能帮她看看家,做做饭,不白住。” “那就这么定了!”舒老一拍大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松快,“等蝗灾真要来的苗头,咱们就收拾收拾,去南丫头那儿!”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这事儿先别声张,就咱们几个知道。省得给那丫头惹麻烦。” 牛棚里几位老人互相看了看,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 被牛棚里几位老人家惦记着的南酥,此刻正站在自家堂屋的窗户前,手里拿着一大卷厚厚的透明塑料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芸芸,你按住那头。” 南酥一边说,一边将塑料布展开,比划着窗户的尺寸。 陆芸应了一声,踮起脚尖,双手用力按住塑料布的上沿。 她看着南酥手里那卷从未见过的、又厚实又透亮的“布”,眼睛亮晶晶的。 “酥酥,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好东西?”陆芸忍不住问,“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布,又软又韧,还不透风!” 南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用剪子裁边,一边含糊道:“啊……这个啊,是从地窖里翻出来的。” “地窖?”陆芸眨了眨眼,“我怎么不知道地窖里有这东西?” “可能是你哥拿回来的吧!”南酥面不改色地甩锅,语气自然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他上次回来,不是把地窖重新归整了一遍嘛?估计是那时候放进去的,你没注意?” 死道友不死贫道,陆大哥,对不住了! 陆芸“哦”了一声,果然没再怀疑。 自从她哥陆一鸣回家后,地窖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确实都是他在收拾。她很少下地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正常。 说不定真是她哥从哪儿弄回来的稀罕物呢。 南酥见陆芸信了,暗暗松了口气。 她麻利地将裁好的塑料布贴在窗户内侧,用准备好的木条和钉子,沿着窗框边缘一点点固定。 塑料布绷得平整,透光性极好,屋里光线几乎没受影响,但原本从窗缝里钻进来的丝丝凉风,瞬间就被挡住了。 “嘿,真好啊!”陆芸松开手,退后两步打量,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酥酥,这玩意儿封窗户太好了!又透亮又挡风,而且你看——” 她伸手摸了摸塑料布表面,又敲了敲窗玻璃。 “两层呢!冬天肯定特别保温!” 南酥也笑了,心里那点因为撒谎而升起的小愧疚,被陆芸的开心冲淡了不少。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裁布固定,一个打下手递东西,很快就把堂屋和西厢房几扇主要的窗户都封好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窗户,南酥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盘算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舒老他们要是真过来避难,粮食得提前准备。 她空间里米面粮油肉蛋多得是,但不能凭空变出来,得有个合理的出处。 地窖是个好地方。 嘿嘿,亲爱的陆大哥,又得拉你出来当挡箭牌了!ヾ(≧▽≦*)o “芸姐,剩下的这点活儿交给你了,我下地窖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南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陆芸说道。 陆芸正收拾着裁剪剩下的边角料,闻言点点头:“好,酥酥你小心点,地窖梯子有点滑。” “知道啦。” 南酥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院。 地窖入口在柴房旁边,盖着一块厚重的木板。 她掀开木板,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顺着木梯小心翼翼地下到窖底,南酥借着入口透下来的光线,打量这个不算大的空间。 地窖里收拾得很整齐,靠墙垒着几口腌菜缸,角落里堆着些过冬的萝卜白菜,都是陆一鸣上次回来时准备的。 南酥走到空地中央,心念一动。 下一秒,地窖里凭空多出了一堆粮食。 一百斤大米、一百斤面粉、五十斤红薯、五十斤土豆。 肉和蛋她没敢放。 这年头,肉蛋都是稀罕物,每家每户都是有数的,突然多出来根本说不清。 先放这些粮食,应该够几位老人家吃一阵子了。 南酥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顺着梯子爬出地窖。 重新盖好木板,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抬手看了眼腕表。 快到和孩子们约定的时间了。 “芸姐,我出去一趟,送猪草记工分!”南酥见陆芸在厨房里,朝厨房喊了一声,“你在家做饭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哎!去吧,早点回来吃饭!”陆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南酥应了一声,快步走出院子。 午后阳光依然毒辣,晒得土路发烫,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她沿着村道往割猪草的那片坡地走,脚步轻快。 远远地,就看到坡地边的草地上,放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背篓。 七八个半大孩子围在背篓旁边,正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 “南酥姐姐来啦!” 不知是谁眼尖先看到了她,孩子们顿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姐姐!猪草我们都割好啦!” “你看,两大背篓,够不够?” “我今天割得最多!” 孩子们七嘴八舌,一张张小脸晒得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南酥被他们围着,心里那点因为周芊芊、因为间谍案而积压的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辛苦大家啦!”南酥笑着,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两颗糖,“来,一人两颗,拿好了。” “谢谢姐姐!”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糖,有的迫不及待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兜里,准备带回家给弟弟妹妹。 “赶紧回家吃饭吧,下午还要上工呢。”南酥揉了揉离她最近那个小男孩的脑袋。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散了,蹦蹦跳跳地往村里跑。 南酥目送他们走远,这才弯腰,一手拎起一个背篓。 背篓里塞满了鲜嫩的猪草,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拎着背篓往大队猪圈的方向走。 中午的太阳实在太毒了。 明晃晃的光线直射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土路表面的浮土被晒得发白,踩上去软绵绵的。 南酥加快脚步。 她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子里,痒痒的。 再晒下去,真要晒出油了。 她咬着牙,埋头往前走,交了猪草,记上工分,跟记分员告了别。 她甩了甩酸麻的胳膊,顶着烈日往家的方向走。 热! 太热了!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流,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她只想赶紧回家,钻进凉快的屋里,喝上一大碗冰镇的绿豆汤。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她走到村道拐弯处,一片杨树林的阴影边缘时—— 斜刺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速度极快,几乎是扑出来的,直直挡在南酥面前!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时不时就得蹦出来作个妖 “啊!” 南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午后的阳光被杨树林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花,她眯起眼睛,才勉强看清挡在面前的人。 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油腻腻地打着绺,胡乱贴在额前和脸颊上。 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皮肤蜡黄,透着一种病态的憔悴。 身上那件灰扑扑的褂子,补丁摞着补丁,袖口和前襟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渍和污垢,散发出一股混合着汗馊、油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 南酥皱着眉,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这是谁? 村里的哪个嫂子? 那人见南酥愣住,往前凑了半步,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响起来,嘶哑又急切:“南酥……南酥!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这声音…… 南酥瞳孔微微一缩。 她仔细辨认着那张几乎变了形的脸,尤其是那双此刻蓄满泪水、却依然能看出几分往日轮廓的眼睛。 一个名字猛地跳进脑海。 她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周芊芊?!” 眼前这个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落魄和狼狈气息的女人,竟然是那个曾经总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笑容温婉、说话细声细气的周芊芊? 那个京市军区团长的幺女,她曾经以为的“好朋友”? 这才多久没见? 怎么……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周芊芊听到南酥叫出她的名字,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确实可怜。 “是我……南酥,是我啊!”她伸手想抓南酥的胳膊,又似乎顾忌自己手上的污垢,缩了回去,只是用那双泪眼死死盯着南酥,“你帮帮我吧,我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南酥压下心头的震惊和那一丝几乎要冒出来的荒谬感,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和关切:“周芊芊?真的是你?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上下打量着周芊芊,目光在她那身破旧油腻的衣服和枯瘦的脸颊上停留,眉头皱得更紧:“曹癞子……他对你不好?” 这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周芊芊的痛处。 她心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恨意和怨毒。 不好? 何止是不好! 她看着南酥那张依旧白皙精致、连汗珠都显得晶莹剔透的脸,看着她身上虽然朴素却干净整洁的衣裳,再想想自己这些日子的生活—— 要不是南酥设计她,她怎么会嫁给曹癞子这个废物?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周芊芊心里恨得滴血,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南酥那张故作无辜的脸。 但她不能。 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需要南酥的同情,需要南酥帮她脱离苦海! 周芊芊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破碎:“曹癞子……他不是人!自从他腿断了以后,脾气就变得特别古怪,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打我……往死里打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我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伺候他们一家老小,做饭、洗衣、打扫……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的。”周芊芊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可就这样,我还吃不饱……他们吃干的,我只能喝点稀的,有时候连稀的都没有……南酥,你看看我,我都成什么样了?” 南酥静静听着,脸上适时流露出同情和愤怒交织的神色。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嘲讽。 哦。 所以呢? 你周芊芊当初算计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落到曹癞子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吧? 现在自己尝到滋味了,知道疼了,知道来找我了? 南酥深吸一口气,像是被周芊芊的惨状气到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怎么能这样?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上前一步,似乎想仔细看看周芊芊,语气更加“心疼”:“伤哪儿了?他打你哪儿了?” 周芊芊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将自己左臂的袖子用力撸了上去。 动作急切,甚至带着一种展示“证据”的迫切。 袖子撸到肘部,露出一截瘦得皮包骨头的胳膊。 原本应该白皙细腻的皮肤,此刻布满了深深浅浅、新旧交错的淤青和伤痕。 有些是深紫色的,看着是旧伤;有些是青中带黄,正在消退;还有几道新鲜的、红肿的印子,甚至能看出是指痕和棍棒抽打的痕迹。 青青紫紫,纵横交错,在瘦弱的胳膊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确实挺惨的。 南酥的目光在那片伤痕上停留了几秒,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天哪!”南酥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这……这曹癞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一把抓住周芊芊那只伤痕累累的胳膊,力道不轻,正好按在一处新鲜的淤青上。 周芊芊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走!”南酥拉着她,转身就要往大队部的方向走,语气斩钉截铁,一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咱们去找大队长!找支书!这还得了?这么打人,必须让组织上管管!必须让曹癞子给你个说法!” 她脚步迈得又急又快,扯得周芊芊一个踉跄。 “别!南酥!别去!” 周芊芊脸色唰地白了,也顾不得胳膊疼,死死拽住南酥,声音因为惊慌而尖利起来。 南酥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带着“不解”和“正义感”:“为什么不去?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不让组织管?芊芊,你别怕,有大队长和支书在,肯定能给你做主!” “不……不是……”周芊芊急得额头冒汗,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了瞟,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没用的……南酥,你不懂,这是家庭纠纷……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大队长他们最多就是把曹癞子叫过去,口头批评教育几句……”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南酥,语气充满了恐惧和“经验之谈”:“你信我,真的!他们说完,曹癞子当面点头哈腰,回去关起门来,只会打得更狠!变本加厉地打!他……他那人就是条疯狗,记仇!” 南酥心里那点不耐烦开始往上冒。 哦。 找大队长没用。 找我就有用了? 她松开抓着周芊芊胳膊的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关切”:“那……那怎么办?你就一直这么忍着?让他一直打下去?芊芊,这可不是办法啊,你看你这胳膊……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周芊芊见南酥“上钩”,心里一喜,连忙又抓住南酥的手,这次抓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南酥的肉里。 “南酥……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肠最好……”她仰着脸,泪水涟涟,语气卑微又充满期待,“你……你能不能去我家,跟曹癞子好好说说?劝劝他?让他别打我了?你说话……他肯定能听进去几句的!” 南酥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才把那股荒谬感压下去。 让我去跟曹癞子“好好说说”? 劝他别打你? 周芊芊,你这脑子是被曹癞子打坏了吗?还是你觉得我南酥的脑子被门夹了? 她微微歪头,脸上露出极其“真诚”的疑惑,语气甚至带着点天真:“芊芊,你……你没糊涂吧?你让我去跟曹癞子说?” 她顿了顿,像是提醒,又像是自嘲:“你忘了?我可是跟他可有仇!别到时候我和曹癞子对上,不仅不能让他收敛,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让事情更不可收拾?” 南酥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我为你好,但这事真不行”的无奈样子。 周芊芊急了。 她没想到南酥会这么直接地拒绝,还说得这么有道理。 不行! 她好不容易蹲到南酥落单,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不会的!怎么会呢!”周芊芊语气急促,抓着南酥的手更用力了,指甲掐得南酥生疼,“南酥,你……你现在是我的娘家人啊!咱们以前那么好……你在我心里,就像我亲姐妹一样!你去了,代表的就是我的娘家,曹癞子再怎么浑,也得掂量掂量,收敛点儿!” 她眼泪又涌出来,声音哀切得能拧出水:“南酥,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救救我!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哪天就被他打死了,或者……或者我自己都不想活了!” 她说着,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像是要跪下去。 南酥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真跪下去。 心里那声冷笑终于彻底浮了上来。 娘家人? 亲姐妹? 以前的情分? 周芊芊啊周芊芊,你提起这些的时候,脸不红吗?心不跳吗? 你算计我,想把我推进火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分”? 现在自己掉进去了,倒想起我是“娘家人”了? 这女人还真是……时不时就得蹦出来作个妖,不把她那点算计的心思用到尽,就不甘心是吧? 行。 既然你非要演这出戏,非要拉我入局。 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演下去好了。 倒要看看,你这回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烂药。 南酥脸上挣扎、犹豫、不忍的神色变换了几番,最后像是被周芊芊的眼泪和惨状“打动”,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唉……你……你别这样。”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妥协”的意味,“快起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周芊芊眼睛一亮,立刻顺着她的力道站直了身体,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南酥像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才艰难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和“为你牺牲”的勉强:“好吧……我……我去试试。但是芊芊,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去试试,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曹癞子那人……你比我清楚。” “能成!一定能成!”周芊芊破涕为笑,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南酥,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开心地一把拉住南酥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转身就往曹家的方向拽。 “走,咱们现在就去!” 她的脚步踉跄却急切,仿佛生怕南酥会反悔。 南酥被她拉着,顺从地跟在她身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诡谲的弧度。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那就下来陪我吧! 周芊芊拽着南酥的手,脚步踉跄却急切地往曹家方向走。 她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南酥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那股混合着汗馊和油烟的酸腐气味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阵扑过来。 南酥皱着眉,强忍着把周芊芊扔出去的冲动,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周芊芊那件灰扑扑、补丁摞补丁的褂子后背上。 褂子下摆沾着泥点子,袖口磨得发白,线头都炸开了。 没了她这个冤大头,周芊芊过的还真是惨啊! 南酥心里冷笑。 其实,周芊芊用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卖惨,博同情。 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手段,自己却被耍得团团转。 周芊芊哭一哭,她就心软;周芊芊说两句好话,她就掏心掏肺;周芊芊装可怜,她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如今,这人还是这套路数,一点长进都没有。 是该说她蠢呢,还是该说曾经的自己蠢得更加无可救药? “南酥,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周芊芊的声音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刻意讨好的感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咱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曹癞子他就是个浑人,等下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只要摆出你南家大小姐的架子,吓唬吓唬他就行了!” 南酥听着,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还真是贴心啊,连剧本台词都帮她想好了。 可惜,她今天想演的,不是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而是,关门打狗。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走到了村东头。 远远地,一座破败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墙是烂泥混着碎石糊的,东倒西歪,墙头长满了杂草,其中一段更是直接塌了个大豁口,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桩子勉强挡着。 院门倒是两扇木板门,只是其中一扇已经掉了轴,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像个脱臼的下巴。 一股混合着霉味、牲口粪便和某种酸腐食物的气味,从院子里飘散出来,熏得人脑门子发胀。 南酥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呵,她还真是给周芊芊选了个风水宝地。 这地方,配她,刚刚好。 周芊芊嫁过来,要是安分守己,老老实实过日子,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能保住命,安安稳稳在这里过一辈子。 可她要是还敢动什么歪心思…… 南酥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介意亲手把这个最大的隐患,彻底抹杀。 就是不知道,让晖哥去查周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周芊芊显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她拉着南酥,熟门熟路地从那扇破门挤了进去。 院子里比外面看着更加脏乱。 一地鸡粪,角落里堆着发黑的柴火和不知名的杂物,一个豁了口的瓦盆里盛着半盆浑浊的绿水,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盘旋。 东屋的门帘一掀,一股更浓重的、混杂着汗臭和烟油子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南酥跟着周芊芊走进去,光线骤然一暗。 只见屋子正中的土炕上,曹癞子一条腿直挺挺地伸着,用破布条胡乱缠着,另一条腿曲着,整个人歪靠在炕头的破被褥上。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浑浊,看着比上次见时更邋遢、更颓废。 但当他看到南酥走进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挣扎着坐直了些,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声音沙哑:“哎哟!南知青啊!贵客!贵客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拍了拍炕沿:“南知青大驾光临,快,快请坐!芊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南知青倒碗糖水喝!没点眼力见儿的东西!” 他对着周芊芊呵斥道,语气熟稔又轻蔑。 周芊芊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去拿碗。 “不用麻烦了。” 南酥清冷的声音响起,像一块冰,砸进这浑浊的空气里。 她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坐下的意思,目光冷冷地扫过曹癞子那张笑成一朵烂菊花的脸。 “我不是来喝水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曹癞子和周芊芊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曹癞子脸上。 “曹癞子,我今天来,是为了芊芊的事。” 南酥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曹癞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但他很快又堆起笑,连连点头:“是是是,南知青,您说,您说。” 南酥目光直视着曹癞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周芊芊在我心里,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曹癞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把她弄到手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人既然已经到了你家,成了你媳妇儿,你就该知道怎么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癞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南知青,你……你听我说,这中间有误会……” “闭嘴!” 南酥厉声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既然娶了她,就该好好对她!而不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把人当牛做马,还动不动就伸手打人!” 她声音陡然拔高:“曹癞子,你当现在是旧社会?打老婆不犯法?” 曹癞子被她逼得往后缩了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脾气上来,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南酥冷笑,“没控制住就能把人打成那样?” 她转头看向周芊芊,语气“心疼”:“芊芊,你把胳膊给他看看。” 周芊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把左臂的袖子撸上去。 那片青青紫紫、新旧交错的伤痕再次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曹癞子看了一眼,眼神躲闪,嘴里嘟囔:“我……我也没下重手……” “没下重手?”南酥声音更冷,“曹癞子,你是不是觉得,芊芊嫁给你了,就没人管了?她父母远在京市,管不到这儿,所以你就能为所欲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芊芊跟我,就跟亲人一样。你今天敢动她,明天我就敢写信告诉她父母,让他们亲自过来,看看他们的宝贝女儿,在你这儿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曹癞子心上。 他脸色瞬间煞白。 周芊芊的父母……京市军区的团长…… 要是真闹到那一步,别说他了,整个曹家都得完蛋! 曹癞子慌了,连忙摆手:“别!别!南知青,你……你千万别!我……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不敢?”南酥冷笑,“你说不敢就不敢?我凭什么信你?”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周芊芊。 周芊芊站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看着可怜极了。 南酥心里那点不耐烦又冒了上来,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癞子,继续拱火。 “曹癞子,我警告你,你最好把我今天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脑子里!” 南酥的语速越来越快,气势也越来越盛,压得曹癞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对芊芊动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立刻给京市拍电报,让周家叔叔阿姨,让她爹娘,亲自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看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被你作践成这个样子,会怎么收拾你!” “到时候,别说你这条腿,我怕你连小命都保不住!” 曹癞子连连点头,语气卑微:“是是是,南知青,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对芊芊,一定……” 让父母过来? 周芊芊的心脏猛地一缩。 让她那在军区大院里要了一辈子强的爹娘,来看她如今这副鬼样子?来看她嫁给了村里最烂的无赖,住在这猪狗不如的破烂院子里? 那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南酥! 又是南酥! 这个贱人!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毁了自己!她不仅要毁了自己,还要把自己踩进泥里,再叫来所有人围观自己的狼狈和不堪! 凭什么? 凭什么她南酥就能高高在上,像个救世主一样对自己指手画脚? 凭什么她就能过得那么好,而自己就要在这个地狱里受苦? 都是她害的!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既然如此…… 南酥不是说,她们亲如姐妹吗? 好啊。 那就下来陪我吧!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这地狱,我们姐妹俩,一起待着!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在周芊芊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着炕上的曹癞子,那目光,阴狠、决绝,还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暗示。 曹癞子被南酥一番话吓得魂不附体,正不知所措,冷不丁对上周芊芊这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周芊芊做了这么久夫妻,哪能不明白她这眼神里的意思。 这是……要他动手? 曹癞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南酥。 南酥依旧站得笔直,下巴微扬,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满是冰冷的倨傲。 再看看周芊芊…… 曹癞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戾。 周芊芊看到他眼神的变化,知道他懂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带着报复快感的笑。 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后退去。 退到了门边。 退出了那间昏暗的屋子……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周芊芊已经退出了屋子,门帘轻轻晃动着。 曹癞子挣扎着坐直了些,脸上堆起谄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稀罕芊芊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欸,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得意:“毕竟……我还得靠着芊芊,进城里享福呢!”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南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矜持的轻笑,而是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像是真的笑到肚子疼。 “哈哈哈哈……曹癞子,你……你说什么?” 南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看向曹癞子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说你要靠周芊芊进城享福?” 曹癞子被她笑得有些挂不住脸,但还是梗着脖子:“那、那当然!芊芊是城里人,她爹是团长,以后肯定能把我弄回城里去!” “噗——” 南酥又笑喷了。 她摇了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曹癞子:“曹癞子,我真是服了你了。”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周芊芊放下京市军区大院的优渥生活,带着你这么一个——”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一、无、是、处、的、男、人、回、家?” “一无是处”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像四记耳光,狠狠扇在曹癞子脸上。 曹癞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美梦后的恼羞成怒。 “南知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癞子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阴沉:“芊芊嫁给了我,那就是我媳妇儿!她带我回娘家,那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南酥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情,她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曹癞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她声音陡然转冷:“我问你,你认不认得清楚自己的定位?” 曹癞子被她逼得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不服软:“我、我怎么不认得?我是她男人!” “男人?”南酥嗤笑一声:“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靠着打老婆出气的男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曹癞子,你告诉我,你除了会耍无赖、会打女人、会做白日梦,你还会什么?” 南酥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你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要人品没人品,就连这张脸——” 她上下打量了曹癞子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都让人看了倒胃口。” “就这样,你还指望周家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把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女婿接回城里,让周围所有人看笑话?” 南酥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会。” 她看着曹癞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补刀:“别说周家了,哪怕是我们南家——要是我南酥哪天脑子进水,非要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南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爹第一个打断我的腿,然后直接登报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你信不信?” 曹癞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南酥,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南酥说的是事实。 这些城里来的大人物,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难道……进城享福的美梦,就这么碎了? 曹癞子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 但他转念一想,眼睛又亮了起来。 哼! 一定是这个小娘们故意这么说,想吓唬老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去城里享福又怎么样? 他曹癞子白得了两个水灵灵的城里媳妇儿! 这事儿传出去,村里哪个男人不得对他竖起大拇指,眼珠子都羡慕红了,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曹哥,牛逼”! 能去城里享福固然是好,要是去不了,有两个娇滴滴的城里女人在炕上伺候他,那日子也赛过活神仙了! 想到这里,曹癞子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又重新堆起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搓着手,语气也变得谦卑起来:“嘿嘿,南知青,你瞧我这脑子,是我糊涂了。我这人啊,有自知之明,哪敢肖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呢?” 南酥挑了挑眉,哟,没看出来,这泼皮无赖还懂得以退为进? 只见曹癞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南知青,你看啊,不管怎么说,芊芊现在已经是我媳妇儿了,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改不了的。” 他搓着手,脸上又堆起那种谄媚的笑:“你跟芊芊又是胜似亲人的好朋友,那咱们以后,不就是亲戚了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语气热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那以后,咱们就以亲戚来走动!你是我大姨子,我是你妹夫,这多好!”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一个干瘦的老太婆摸索着走了进来。 正是曹癞子他娘。 这老太婆眼睛不太好,眯缝着,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她一进来,就冲着南酥的方向咧开嘴,露出几颗黑黄的残牙。 “哎哟,这就是芊芊她姐吧?” 曹癞子娘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听我家狗儿说,你长得可俊了!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往南酥这边凑:“我老婆子眼睛瞎了,是看不到喽!以后啊,你就是我们家狗儿的大姨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南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老太婆伸过来的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曹癞子和他娘都愣了一下。 南酥看着他们,一字一顿:“我可从来没有认可周芊芊嫁给曹癞子这件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所以,千万别搁我这儿攀什么亲戚。我嫌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门帘又被掀开了。 周芊芊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恰好堵住了南酥的去路。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南酥,你怎么这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呢……” 南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周芊芊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张枯瘦的脸上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种诡异的光。 南酥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气呼呼地说:“喝什么水?气都气饱了!” 她伸手指了指炕上的曹癞子,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曹癞子真是想得挺美!还想跟我做亲家?” 南酥嗤笑一声:“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好好照照自己,配不配!” 这话骂得又刁钻又刻薄,简直是把曹家母子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曹癞子和他娘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小骚蹄子!你骂谁呢!” 曹老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棍子在地上“咚咚咚”地乱戳,嘴里喷出污秽不堪的咒骂。 “不要脸的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嫌弃我们家狗儿!我呸!” “娘!你少说两句!”曹癞子也气得够呛,但还存着一丝理智。 周芊芊见状,赶紧上前,恰到好处地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她一边安抚着暴跳如雷的曹老婆子,一边拉住南酥的胳膊,柔声劝道:“南酥,你别生气,我娘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农村老太太,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在龙山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呢?” 她一边说,一边强行将南酥按回到凳子上,顺手把那个搪瓷缸塞到了南酥手里。 “来,喝点水,消消火气。” 南酥垂眸,看着手里那半缸浑浊的水,水面上还漂着几粒灰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芊芊和炕上的曹癞子,两道紧张又殷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几乎要溢出来了。 南酥心中冷笑一声。 来了。 她抬起头,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后,她举起搪瓷缸,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里面的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那些下了料的水,一滴都没进她的肚子,全被她不动声色地转进了空间里。 她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究竟想做什么! 当南酥将空了的搪瓷缸“当”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时,周芊芊和曹癞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计谋得逞的狂喜和狞笑。 成了! 南酥放下缸子,适时地抬手扶住了额头,身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晕眩。 演戏嘛,谁不会呢?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努力回忆。 当初……周芊芊给她下药时,她是个什么状态来着?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你的荣华富贵……全都是我的! 南酥扶着额头,身子轻轻晃了晃,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迷茫和晕眩。 “南酥,你怎么了?”周芊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来了。 南酥心里冷笑,面上却演得更卖力了。 她晃得更厉害了些,一只手撑住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声音也变得虚弱:“我……我头好晕……” “是不是刚才气着了?”周芊芊赶紧上前扶住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坐下歇歇。” 南酥顺势往她身上靠,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真的没了力气。 这一靠,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儿猛地钻进她鼻子里。 不是汗味儿,也不是泥土味儿,而是一种混合着霉味、馊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腥气的复杂气味,像是衣服在潮湿角落里捂了几个月没洗,又像是…… 南酥胃里一阵翻腾。 她差点没忍住当场干呕出来。 老天爷! 周芊芊身上这味儿也太冲了吧?! 她别刚躲过了周芊芊下的药,回头被这味儿给活活熏晕过去! 南酥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得继续装晕,只能屏住呼吸,尽量减少吸入量。 周芊芊却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扶着南酥,动作轻柔地将她往炕边带,嘴里还在柔声细语地哄着:“来,酥酥,躺下歇会儿,躺下就好了。” 南酥任由她摆布,整个人软软地倒在炕沿上。 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已经发黑发硬的褥子,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南酥闭着眼睛,心里已经把曹癞子全家骂了个遍。 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 猪圈都比这儿干净! “南酥?南酥?”周芊芊轻轻推了推她。 南酥没反应,呼吸均匀,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周芊芊又等了几秒,确认南酥确实“昏迷”了,这才直起身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脸上那温柔关切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扭曲的得意。 “成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炕上的曹癞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从南酥开始“头晕”起,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这会儿见南酥真的“晕”倒在炕上,那张猥琐的脸上顿时堆满了淫笑。 “嘿嘿嘿……”曹癞子搓着手,眼睛在南酥身上来回扫视,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芊芊,你干得不错!真不错!” 周芊芊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顺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曹大哥,人我给你弄来了。”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心!放心!”曹癞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因为腿伤,动作笨拙又滑稽:“南酥啊南酥,你逃得了第一次,还能逃出老子手心第二次?” 他盯着南酥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精致得不像话的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上次在后山上让你跑了,那是老子大意!这次……嘿嘿,老子看你往哪儿跑!” 周芊芊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南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曹大哥,”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 她凑近曹癞子,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南酥家里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她爹是司令,她娘是军医院院长,两个哥哥也都是大官!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要什么家里人给什么!” 周芊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只要你得到了她的身子,让她怀上你的种,那南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到时候,别说回城,你就是想在京市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着你!” 曹癞子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钱! 很多很多的钱! 还有那些他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哈哈哈!”曹癞子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浑身颤抖,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好!好!芊芊,你真是老子的福星!” 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南酥玲珑有致的身体,嘴里的话更是恬不知耻到了极点。 “嘿嘿嘿……等老子睡了她,你还是她的好姐妹!以后啊,你们姐妹俩一起伺候我!再把我娘伺候好了,我……我肯定会对你们好的!哈哈哈哈!” 周芊芊看着他那副痴心妄想的丑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伺候你? 还伺候你娘?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个癞蛤蟆,还真敢想! 周芊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强行压下心头的厌恶,艰难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曹大哥说得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哼,就让你这条癞皮狗再快活几天! 等利用完了你,老娘亲手送你上西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帘一掀,曹癞子他娘摸索着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冲着炕的方向咧开嘴,露出几颗黑黄的残牙。 “狗儿,事儿成了?”她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迫不及待。 “成了成了!”曹癞子喜滋滋地说:“娘,南知青就在这儿躺着呢!” 曹老婆子顿时乐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还敢瞧不起我们家狗儿!呸!活该!就该让我儿子好好蹂躏蹂躏你这个破烂玩意儿!” “娘!你少说两句!”曹癞子被骂得有些不耐烦,但一想到南酥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心情又好了起来,“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干啥!” 曹癞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他娘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南酥,那张白皙精致的脸,那纤细的腰身,那高耸的双峰…… 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想去摸南酥的脸。 可手刚伸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 脸色变了变。 “那个……芊芊。”曹癞子有些尴尬地开口:“你扶我下炕,我……我想去趟茅房。” 周芊芊一愣:“现在?” “对,现在。”曹癞子憋得脸有点红:“刚才一激动,有点……有点尿急。” 周芊芊心里骂了句“废物”,面上却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好,我扶你。” 她上前,费力地将曹癞子从炕上扶起来。 曹癞子一条腿使不上劲,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周芊芊身上。 那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周芊芊屏住呼吸,脸都憋青了。 她强忍着恶心,将曹癞子扶到炕边,让他坐在炕沿上。 “娘,你扶曹大哥去茅房吧。”周芊芊松开手,对曹老婆子说:“我给南酥收拾收拾,一会儿……好服侍曹大哥。”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谁都懂。 曹癞子一听,顿时乐了。 “嘿嘿嘿,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到!” 曹老婆子也咧开嘴笑了,露出那几颗黑黄的牙:“行,娘扶你去。” 她摸索着上前,扶住曹癞子的胳膊。 周芊芊站在一旁,看着曹老婆子搀扶着曹癞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周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转过身,缓缓走到炕沿边坐下,眼神阴暗地盯着南酥那张美得令人嫉妒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南酥的脸颊。 “啪。” “啪。” 拍得不重,但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躺在炕上假寐的南酥,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贱人! “南酥啊南酥,你也有今天。”周芊芊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南家大小姐?” 她冷笑着,手指划过南酥白皙的脸颊,眼神里的疯狂和嫉妒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放心,很快……你就不是了。” “等曹癞子那个废物睡了你,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踩进泥里……我就会送你们俩,一起上西天!” 周芊芊的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喷在南酥的耳边,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躺在炕上的南酥,心脏猛地一缩。 送他们上西天? 这个周芊芊……她想杀人灭口?! “到时候,我就是你。我会代替你,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的荣华富贵……全都是我的!” “而你……”她凑到南酥耳边,一字一顿:“就烂在这穷山沟里,连个坟都没有,慢慢变成一堆白骨,谁也不会记得你。” 轰! 南酥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这个毒妇!她竟然想杀了自己,取而代之! 南酥气得浑身发抖,真想立刻就跳起来,给这个不要脸的蛇蝎女人两个大逼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想起来了! 她曾见周芊芊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地练习模仿她的笔迹!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原来…… 原来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算计自己了! 杀了她,然后模仿她的字迹,继续给南家写信。 父母远在京市,根本不知道大队这边发生了什么,看到熟悉的笔迹,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到时候,家里寄来的钱票、布料、各种好东西,就全都顺理成章地进了她周芊芊的口袋! 好! 真是好算计啊! 南酥在心中冷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 与此同时,陆家小院里。 陆芸将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端到灶台上,和另外两个菜放在一起,用锅盖仔细盖好,保持温度。 她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天色。 按理说,南酥送个猪草,早该回来了。 就算路上走得慢,这会儿也该到家了。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陆芸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走到院门口,踮起脚往村口的方向张望。 土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只麻雀在路边蹦跶,偶尔发出几声叽喳。 “不应该啊……”陆芸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送个猪草而已,能出什么事? 可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陆芸心里疯狂滋长。 她越想越慌,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怎么也坐不住了。 不行,她得去找找! 陆芸当机立断,将锅盖严实,连围裙都来不及解,就匆匆忙忙地推开门,朝着她们平时割猪草的山坡方向快步走去……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整整齐齐地去大西北 陆芸这颗心,就像是被扔进了滚油里,噼里啪啦地煎熬着。 她这一路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好几次都险些崴了脚,可她根本顾不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南酥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比天还大。 她不敢声张,不敢大喊大叫。 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她这么一嚷嚷,不出半天,闲言碎语就能把南酥给淹死。 可万一……万一真出事儿了呢? 陆芸越想,心跳得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冲上半山坡。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丛枯黄的野草在风里摇晃,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在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她的心脏。 陆芸脚步没停,调转方向就往猪圈跑。 猪圈里臭气熏天,几头黑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埋头苦吃。 除了猪哼哼的声音,安静得很。 看来,南酥没在这里。 这下,陆芸是真的急了。 她站在猪圈门口,手扶着粗糙的木栅栏,指甲抠进木头缝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能再等了! 她咬了咬牙,拔腿就往知青点跑去。 …… 知青点里,正是饭点,院子里飘着一股混合着粗粮和咸菜的味道。 知青们正围坐在一起,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饭,不时传来几句笑骂声。 “咚咚咚!” 陆芸用尽力气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里的说笑声停了一下。 “谁啊?饭点儿过来敲门?”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杨定贤三两口扒拉完碗里最后一点饭,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起身去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杨定贤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陆芸,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陆同志?你咋来了?有啥事儿啊?” 陆芸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促地问道:“杨知青,方知青和陶知青在吗?” 杨定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方济舟和陶钧跟陆芸的哥哥陆一鸣关系好,这事儿知青点的人都知道,没多想,点了点头。 “在呢,在里面吃饭,你进来吧。”说着,就要侧身让陆芸进去。 陆芸连连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不了不了,我不进去了,麻烦你帮我叫他们出来一下,我有急事!” 看着她煞白的脸和焦灼的眼神,杨定贤也意识到可能不是小事。 “行,那你等着啊。” 他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知青们正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吃饭,稀里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济舟和陶钧坐在角落里,两人吃得很快,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 杨定贤走过去,拍了拍方济舟的肩膀。 “外面有人找。” 方济舟抬起头,和陶钧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问是谁,默契地加快速度,三两口扒拉干净,放下碗筷,起身就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焦急、嘴唇都在哆嗦的陆芸时,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出事了! 方济舟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陆芸妹子,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陆芸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凑近了,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南酥……南酥不见了。” “什么?!” 方济舟和陶钧脸色瞬间变了。 陆芸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哭腔:“她中午出去交猪草,就一直没回来!我……我去了山坡,去了猪圈,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方济舟和陶钧心上。 他们瞬间想起了陆一鸣临走前那郑重无比的交代。 “我不在的时候,南酥就拜托你们了。” 要是南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俩怎么跟陆一鸣交代! 两人心里都清楚,南酥在陆一鸣心里是什么分量。 “什么时候不见的?”方济舟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压得很低。 “大概……一个多钟头前。”陆芸抹了把眼泪,“我本来以为她路上耽搁了,可越等越不对劲……” 陶钧深吸一口气,看向方济舟。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 “先别声张。”陶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这事儿不能嚷嚷开,对南酥名声不好。咱们分头,在村子里再找一圈!”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军人的果决。 “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陶钧补充,“半个小时后,都在陆家门口集合。” 陆芸重重点头:“好!” 方济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别慌,南酥聪明,不会出大事。咱们先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芸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三人刚准备分开行动,就在这时,耳边忽地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之声。 “咻!” 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陶钧的脚下。 陶钧脚步一顿,警惕地向四周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方济舟和陆芸也愣住了。 三人齐刷刷地低头看向那个纸团。 陶钧立刻弯腰,将纸团捡了起来。 方济舟和陆芸也立刻凑了过来。 “快!打开看看!”方济舟催促道。 陶钧没有迟疑,修长的手指迅速展开了那张被揉捏过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可当看清那几个字时,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轰—— 三人的脑子同时炸了。 陆芸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曹癞子……周芊芊……”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想干什么?!” 方济舟和陶钧脸色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操!”陶钧骂了一句脏话,拳头捏得咯咯响。 方济舟一把拉住就要往外冲的陆芸:“别冲动!” “我怎么可能不冲动?!”陆芸眼泪哗哗地流,但她还是有所顾及,依旧压着声音,“南酥在曹癞子家!那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她亡南酥之心不死!我不会放过她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方济舟死死拉住她:“陆芸!冷静!” “我冷静不了!”陆芸挣扎着,“南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哥回来……我哥回来会疯的!” 陶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芸,”他声音沉得吓人,“听我说。现在不能乱。咱们要是乱了,南酥就更危险。” 陆芸哭着看他。 “曹癞子家什么情况,咱们不清楚。”陶钧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万一起冲突,他们狗急跳墙,伤了南酥怎么办?” 方济舟点头:“对。咱们得先保证南酥安全。” 陆芸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那……那怎么办?” “陆芸,”陶钧沉声对她说,“一会儿到了曹癞子家,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静。 “咱们先礼后兵,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他们要是乖乖把南酥交出来,这笔账,留着秋后跟他们慢慢算!” 陆芸抽噎着问:“那……那要是他们不肯交人呢?” “不肯?”方济舟发出一声冷哼,声音里满是淬了冰的杀意,“那就让曹癞子一家,整整齐齐地去大西北,好好改造改造!” 陆芸用力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听你们的!我不捣乱!但他们要是敢动南酥一根手指头,我……我跟他们拼了!” 陶钧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们在。”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决绝。 然后,拔腿就往曹癞子家跑。 陆芸边跑边哭,眼泪被风吹得满脸都是。 她嘴里还在骂,声音又哭又骂,颠三倒四的:“周芊芊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酥酥对你那么好……你良心被狗吃了……你等着……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方济舟和陶钧跑在她两侧,两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陶钧咬着牙,低声骂:“曹癞子那个杂碎,上次在后山没弄死他,算他命大。这次……他要是敢碰南酥一下,老子废了他!” 方济舟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藏不住了。 三人跑得飞快,土路两旁的房子飞速后退。 很快,那座全村最破败、最肮脏的泥坯房,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三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决绝。 方济舟上前一步,抬手,重重地敲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咚!咚!咚!” 方济舟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扬声喊道: “请问,周芊芊在家吗?”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低语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周芊芊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又扭曲的笑容。 她痴痴地看着炕上昏睡不醒的南酥,那张精致得让她嫉妒发狂的脸蛋,此刻毫无防备,任人宰割。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 畅想着自己即将李代桃僵,取代南酥,得到无数钱财,她就忍不住浑身战栗,那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恶毒的快感。 南酥完了。 从今天起,这个天之骄女就要彻底烂在泥里,被全村人唾弃,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然后被陆一鸣给抛弃! 周芊芊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扭曲,仿佛已经看到了南酥被毁掉后,自己风光无限的未来。 就在她沉浸在这病态的幻想中时,炕上那个本该人事不省的人,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得吓人,没有一丝迷药该有的迷离,只有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寒意。 “你……” 周芊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字刚从喉咙里挤出来。 南酥已经如同猎豹般弹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周芊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就扑面而来。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 南酥面无表情,一个精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了周芊芊的后颈上。 “唔!” 周芊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那双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倒了下去。 南酥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手将周芊芊软塌塌的身体往炕里面一推。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停留,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和外面那间阴冷的小屋判若两个世界。 但南酥没有时间享受,她一个箭步冲到茶几旁,抓起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南酥在曹癞子家,速救。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写完,她迅速将纸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操控着空间回到陆家。 结果,饭菜被温在锅里,而陆芸并没有在家。 南酥站在屏幕前,开始寻找陆芸的身影。 果然!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正焦急地从猪圈跑向知青点的身影,是陆芸! 南酥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她就知道,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去,芸姐一定会担心她的。 这个傻姑娘,总是这样,把她的事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将来,她一定要对陆芸很好很好,加倍的好。 南酥迅速收敛心神,锁定住知青点门口,正和陆芸、方济舟聚在一起的陶钧。 就是现在! 她手腕一抖,那枚小小的纸团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了陶钧的脚下。 确认他们发现了纸团,南酥不再停留,闪身又回到了曹癞子家那间令人作呕的屋子里。 几乎是她回到屋子的同时,院门外就传来了“吱呀”一声,以及男人哼哼唧唧的说话声和老婆子絮絮叨叨的叮嘱声。 回来了。 南酥眼神一凛,迅速躺回炕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再次恢复了那副“昏迷不醒”的模样。 很快,房门被推开。 一股尿骚味和汗臭味瞬间涌了进来。 曹癞子被他那瞎眼的老娘曹老婆子,一瘸一拐地扶了进来。 一进屋,曹癞子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就死死地黏在了炕上。 当他看清炕上并排躺着的两个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了,眼睛里迸发出贪婪而猥琐的光。 曹老婆子眼瞎,感觉不到儿子的异样,只当他是腿疼走不动了,出声催促道:“狗儿,咋不走了?赶紧上炕歇着啊。” “嘿……嘿嘿嘿……” 曹癞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猥琐笑声。 他咧开一口黄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娘,俺媳妇儿……她给俺准备了个大惊喜!” “惊喜?啥惊喜?”曹老婆子好奇地问。 曹癞子伸出舌头,色眯眯地舔了舔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直勾勾地盯着炕上。 “嘿嘿,还是城里来的女娃会玩儿啊……”他的声音黏腻又恶心,“娘,你看,俺媳妇儿和那个南知青,俩人……并排躺在俺的炕上等着俺呢!” 曹老婆子虽然眼瞎,但心不瞎。 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烂菊花,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哎呦喂!我就说城里女人都是骚蹄子,一个个跟狐狸精似的!行啊,我儿有本事!那你还愣着干啥?好好享受!给咱老曹家多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哎!娘,您就瞧好吧!”曹癞子亢奋地应着,“俺保证!一定让这两个城里来的俏媳妇儿,给咱老曹家多生小崽子!” “好好好!”曹老婆子高兴得直拍曹癞子粗壮的胳膊,“那赶紧的,别耽误了洞房!娘先出去了,不碍着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她便摸索着,转身退出了房间,还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曹癞子粗重的喘息声。 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炕边。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个择人而噬的恶鬼。 他先是看了看被南酥推到最里面的周芊芊,嫌弃地撇了撇嘴。 虽然周芊芊也长得不错,但跟南酥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还是南酥好看,这小脸蛋,这身段,啧啧,多水灵啊! 曹癞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南酥身上,那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他搓着一双粗糙肮脏的大手,颤抖着,朝南酥伸了过去。 南酥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混杂着汗臭、骚味和泥土味的恶心气息越来越近。 她强忍着一拳将这个杂碎打废的冲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快点! 方济舟!陶钧!你们怎么那么慢! 就在南酥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时,那只罪恶的手,已经碰到了她胸前的衣扣。 冰冷的布料下,是温热的肌肤。 曹癞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解开那第一颗纽扣—— “砰!砰!砰!” “请问,周芊芊在家吗?” 突兀而用力的敲门声,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在死寂的小院里炸响! 南酥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 来了! 被打断了好事的曹癞子,脸上则瞬间布满了戾气。 他“操”了一声,烦躁地扒在窗户缝上往外瞧。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传来了男人刻意扬高的喊声。 “周芊芊!我知道你在屋里!赶紧出来开门!”是陶钧的声音。 曹癞子心里猛地一慌,低声又骂了一句脏话。 隔壁屋里,曹老婆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她根本不想管。 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坏了她儿子的好事儿! 门外,陆芸急得快疯了。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多等一秒,那只手就收紧一分。 她怕! 她怕晚一分钟,南酥就会遇到无法挽回的危险! 陶钧见屋里迟迟没有动静,耐性也快耗尽了,他加大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周芊芊!再不开门,我们可就直接闯进去了!” 屋里,曹癞子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抹狠厉。 一不做,二不休! 他猛地一咬牙,决定先把事情坐实了!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他们能拿他怎么样! 他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南酥,伸出罪恶的双手,就准备去撕扯她的衣服!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南酥的衣角—— 原本“昏迷”的南酥,双眼蓦地睁开! 那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曹癞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凌厉的掌风已经劈到了他的后脖颈上! “呃……” 曹癞子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珠子一翻,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朝着炕上倒去。 南酥眼神冰冷,带着极致的嫌恶,抬脚一踹,将昏死过去的曹癞子精准地踹到了周芊芊的身上,让两个肮脏的灵魂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 她冷笑一声,从空间里摸出两粒粉色的小药丸,动作利落地塞进了曹癞子和周芊芊的嘴里。 周芊芊,你不是想毁了我吗? 不是想让曹癞子这种货色玷污我吗? 那我就成全你。 让你和你的好帮手,好好地锁死,永不分离! 做完这一切,南酥整理了一下被解开一颗纽扣的衣领,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这间屋子。 她径直推开隔壁曹老婆子的房门,屋里一股更难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南酥忍着恶心,大步走到炕边,一把将正躺在炕上装死的曹老婆子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啊!你个小贱人!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曹老婆子又惊又怒,张开嘴就要破口大骂。 南酥却不给她机会,强行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门外拖。 同时,她俯下身,凑到曹老婆子的耳边,用一种极轻、极柔,却又淬了冰般寒冷的声音,缓缓开口。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低语。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你要是不想你家曹癞子,后半辈子都在公安局里啃窝窝头,最后再吃上一颗花生米,就给我乖乖地闭上嘴,好好地把我送出门去。” 南酥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曹老婆子的耳廓,带起的却是一阵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阴风。 那话语里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曹老婆子心里最恐惧的地方。 “你个小骚蹄子,你把我家狗儿怎么了?”曹老婆子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将南酥给咬死。 小贱货不是躺在她儿子的炕上吗? 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屋里? “乖乖听话,你儿子还有的活。”南酥冷笑一声,“要是你不听话,你儿子就得以流氓罪,被送去吃枪子。好好想想,你是想让曹癞子是死?还是活?” 儿子! 她唯一的命根子! 曹老婆子浑身一个激灵,刚刚涌到喉咙口的咒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的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那双瞎了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恐惧。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 南酥看着曹老婆子那惊恐的表情,表示很满意,“欸,这就对了,识时务为俊杰!走吧!” 曹老婆子只能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僵硬地被南酥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院门外挪去。 院门外,方济舟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 他正准备抬脚,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土墙上一道宽大的裂缝里,人影一晃。 是南酥! 她扶着曹老婆子,从那间令人作呕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方济舟高高抬起的脚,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酥“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院墙外那些探头探脑、满脸写着“吃瓜”二字的左邻右舍,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酥酥!”陆芸扒在墙缝上,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声音都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了?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南酥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推开大门,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悲愤,朝着陆芸就哭嚎起来。 “芸姐!你们可算来了!” “这个曹癞子!他简直就不是个人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周芊芊!” 南酥一边说,一边抬手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周芊芊好歹也是个城里来的姑娘,金枝玉叶的,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畜生!” “你们是没瞧见啊,他把周芊芊打得……打得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肉了!我看着都心疼啊!” 陶钧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南酥的“即兴表演”,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但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军人特有的正气,脸上更是写满了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 陶钧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当我们知青点是没人了吗?啊?!就这么由着你们欺负我们城里来的知青?” 南酥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着陶钧摆了摆手,那模样,活像个受尽了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小媳妇。 “陶知青,算了,算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这事儿我不想管了,真的,我再也不想管了。” “我好心好意地劝了半天,结果呢?到头来里外不是人!” 南酥说着,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就当我这一汪真心,全都喂了狗吧!” “从今往后,周芊芊是死是活,都跟我南酥再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一出,杀伤力简直爆表。 “酥酥!”陆芸心疼得不行,赶紧冲上前,一把就握住了南酥冰凉的手。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曹家的大门,破口大骂:“那个周芊芊就是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亏你还拿她当朋友!我看她就是把你当傻子耍!” 南酥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将一个被友情背叛的可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芸姐,别说了……都过去了。” 她靠在陆芸的肩上,虚弱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管她了。她爱咋咋地吧,跟我没关系了。” 演完了全套戏码,南酥这才直起身,转身面对着一直僵立在原地的曹老婆子。 她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曹大娘,听清楚了。以后你们家的家事,不要再来找我。” “从今天,从此刻开始,我南酥,和你的儿媳妇周芊芊,断绝所有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再也不是朋友!”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曹老婆子站在原地,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有苦说不出啊! 只要她想开口反驳,身上某个地方就会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疼得她直抽冷气。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痛苦,让她彻底熄了火,一个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南酥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中满意极了。 很好,非常上道。 处理完这一切,南酥不再停留,拉着陆芸的手,在陶钧和方济舟的护送下,转身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曹老婆子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胸中的恶气再也压抑不住。 她朝着南酥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骂了一句:“小贱蹄子,你给老娘等着!” 骂完,她才转身,摸索着往屋里走。 她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不知道那小贱人把她儿子怎么样了。 曹老婆子着急忙慌地摸索着,往曹癞子那屋走去。 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一阵令人面红耳赤、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黏腻的动静,她这把年纪了,哪能听不出来是什么! “哎呦喂!真是浪蹄子!” 曹老婆子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惊叫一声,老脸一红,连忙转身,逃也似的摸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这可真是……造孽啊! 院墙外的邻居们看完了这场大戏,也都心满意足地缩了回去。 热闹看完了,该回家做饭了。 不过,也有人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要我说啊,那个南知青还是太心善了。” “就是!就周芊芊和曹癞子那两个黑了心肝的玩意儿,谁沾上谁倒霉!躲都来不及呢!” “可不是嘛,好心没好报哦……” 中午的休息时间本就短暂,大家伙儿下午还得下地挣工分,议论了几句后,便没人再关心曹家的破事了。 另一边,走在回陆家小院的土路上。 陶钧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纸团……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太过巧合了。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南知青,我能问问,你是怎么在避开曹癞子的情况下,给我们扔纸团报信的?” 这个问题一出,方济舟和陆芸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南酥心中早有准备,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看起来有些后怕。 “其实,我在进曹癞子家之前,就留了一手。” “什么后手?”陆芸紧张地问。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南酥的语气很镇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周芊芊突然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更何况,她和那个曹癞子之前都害过我,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在跟她走之前,我悄悄写了张纸条,塞给了一个在路边玩泥巴的小孩儿。我告诉他,如果他把糖吃完了,我还没出来,就让他把纸条给芸姐。” “哇!酥酥你好聪明啊!”陆芸对南酥的话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就信了,还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陶钧却沉默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在小溪村执行任务时,那个同样是凭空出现的纸条。 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 南酥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用一种心有余悸的口吻补充道:“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赌一把。我给了那孩子两块糖,让他见机行事。幸好……幸好你们及时赶到了。” “那孩子是谁啊?回头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方济舟开口问道。 南酥立刻摇了摇头:“还是别问了,我已经给过他糖了,就算是谢礼。要是让曹家人知道是谁帮的我,我怕他们会去找那孩子的麻烦。” 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方济舟和陶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知道了。” “我们不会再问了。” 两人纷纷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四人边聊边走,气氛渐渐轻松下来。 陆芸仰着脸,看着天边,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她伸出手指,指向西边的天空,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你们快看,那边的天……是怎么了?” “怎么那么黑!”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虫子!好多虫子! 南酥顺着陆芸手指的方向看去。 西边的天际,那片刚才还只是有些阴沉的黑云,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翻滚、逼近。 那不是云。 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蝗虫! 它们汇聚成一片移动的、令人窒息的黑色浪潮,翅膀摩擦发出的嗡嗡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仿佛已经钻进了耳朵里,带来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蝗灾来了!” 南酥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破音,瞬间撕破了午后短暂的宁静。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陶钧和方济舟几乎同时转头,两人的脸色也在看清那片“黑云”的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艹!”方济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陶钧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军人面对突发危机时最本能的反应。 “芸姐!”南酥猛地抓住陆芸的胳膊,力道大得让陆芸吃痛,“快!赶紧回家!把家里所有重要的东西,吃的喝的,能搬动的,全都搬到地窖里去!然后你就待在地窖里,把入口堵好,千万别出来!听到没有?!” 她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陆芸被南酥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住了,但看到南酥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决绝,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 “好!我……我马上去!酥酥,你们要注意安全!”陆芸用力点头,转身就往陆家小院的方向狂奔,两条辫子在脑后甩得飞起。 南酥看着陆芸跑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陶钧和方济舟,眼神锐利:“陶知青,方知青,走,咱们去接舒老他们!” “走!” 陶钧低喝一声,三人几乎同时迈开腿,朝着村外牛棚的方向,玩命一般地狂奔起来。 脚下的土路扬起灰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边是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那声音,像死神的低语。 *** 此时,牛棚外。 参宝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野鸡,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它今天运气不错,这野鸡够肥,晚上又能给舒老他们加餐了。 参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正准备加快脚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西边天空的异样。 它猛地停下脚步,歪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狼眼死死盯住那片迅速蔓延的“黑云”。 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鼻子轻轻抽动。 下一秒,参宝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呜咽,猛地吐掉嘴里的野鸡,四爪刨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嗖地冲进了低矮破败的牛棚。 牛棚里,舒老正拿着把小锤子,叮叮当当地修理瘸了腿的小凳子,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参宝冲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 “哎哟,我们参宝回来啦!真厉害!又抓了这么大一只野鸡回来!” 要是平时,听到舒老的夸奖,参宝肯定会开心地摇着尾巴,凑上去蹭蹭老人的腿。 可这一次,参宝看都没看地上的野鸡。 它径直冲到舒老面前,一口咬住了舒老那打着补丁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噜声,拼命往外拽。 “哎?参宝?你这是怎么了?” 舒老被它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一愣。 参宝从来不会这样!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舒老的心。 他不敢怠慢,立刻站起身,顺着参宝的力道往外走。 一出牛棚,参宝便松开嘴,冲着西边的天空,发出了急促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嗷呜”声。 舒老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老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身后的土墙还要灰败。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蝗……蝗灾!是蝗灾来了!!” 舒老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牛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快!快拿上东西!蝗灾来了!去陆家!快啊!!” 牛棚里的杨成玉、毛复瑾、黄致清三位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全都站了起来。 “什么?!” “这么快就来了?!” 舒老已经顾不上解释,他手脚麻利地将墙角一个早就打包好的、鼓鼓囊囊的包袱往自己身上背,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还愣着干什么!拿东西!走!”舒老冲着还在发愣的三人吼道。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杨成玉、毛复瑾、黄致清瞬间反应过来,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纷纷抓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动作利索地往身上背。 就连参宝,舒老也没忘了它,将一个装了些杂物的布袋子,用绳子小心地系在参宝的背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参宝,走!” 四个老人,一头狼,没有丝毫留恋,冲出牛棚,朝着陆家小院的方向,埋头狂奔。 参宝跑出去几步,又猛地折返回来,一口叼起地上那只被它丢下的野鸡,这才快步跟上老人们。 杨成玉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西边的天空,那片黑色已经占据了小半边天,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滚滚而来。 “我的老天爷啊……”杨成玉倒吸一口凉气,跑动的脚步都有些发软,“这……这么大规模的蝗灾……地表上的东西,还能留下啥啊?” 毛复瑾喘着粗气,脸色同样难看,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混杂着浓浓的无奈:“万幸……万幸咱们大队秋收动作快,粮食大部分都收进仓了……这要是还在地里……那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颗粒无收啊……”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惋惜和无力:“要是……要是大队长能听话……” 舒老喘着粗气,伸手用力拍了拍毛复瑾的肩膀,声音沙哑:“老毛!别想了!咱们的身份……就注定了说再多也没用!那些人,怎么可能听我们这些‘罪人’的话?”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岁月的沧桑和认命的苦涩:“先顾着自己吧!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黄致清沉默着,只是更加用力地迈动双腿。 四人一狼,在越来越响的嗡嗡声背景中,沿着田埂,朝着村庄的方向,沉默而拼命地赶路。 *** 几乎是同一时间,村子里也终于有人发现了天空的异样。 “哎?你们看那天边……咋那么黑?” “是不是要下大暴雨了?” “不对……那声音……不对头!” 一个眼尖的小媳妇眯着眼看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西边:“虫……虫子!好多虫子!是蝗虫!蝗虫来了啊!!!” 这一声尖叫,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恐慌,瞬间以村口为中心,爆炸般扩散开来。 “蝗虫?!” “天杀的!真是蝗虫!” “快回家!藏粮食啊!” “娃他爹!快出来看啊!” 哭喊声,尖叫声,慌乱的奔跑声,瞬间打破了午后村庄的宁静。 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 大队长梁守业家。 梁守业刚午休起床,正坐在炕沿边,慢吞吞地穿着衣服和鞋子。 年纪大了,午睡起来总觉得身子骨有些乏。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站起身,把从不离身的烟杆子别在后腰,准备去大队部转转。 刚走到屋门口,就听见院子里“哐当”一声,像是脸盆被打翻了,紧接着就是女人孩子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梁守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不悦。 “吵吵啥呢?”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推开屋门。 院子里,梁铁柱正连滚爬爬地从外面冲进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到梁守业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扑上来,一把死死拽住梁守业的胳膊。 “爹!爹!不好了!蝗虫!好多好多的蝗虫来了!”梁铁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拼命指向西边的天际。 梁守业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那片铺天盖地、如同末日降临般的黑色虫云映入眼帘时,梁守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条腿瞬间软得像面条,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 梁守业一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自家屋门口冰凉的土地上,摔得他尾椎骨生疼,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好长时间不曾出门、一直在屋里“养病”的刘招娣,也被外面的动静惊动,顶着她那剃得像个糙老爷们似的寸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一看到西边的天,刘招娣那双因为长期憋闷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老天爷啊……这……这是不给人活路了啊……”她结结巴巴,声音尖利,带着哭腔。 刘招娣这破锣嗓子般的一嗓子,倒是把跌坐在地上的梁守业给喊回魂了。 梁守业猛地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屁股上的土,冲着还在发愣的梁铁柱吼道:“铁柱!快!把家里所有吃的喝的,能搬动的粮食,全都给我搬到地窖里去!快!然后全都进地窖躲着!我不叫你们,谁也不准出来!” “爹,那你呢?”梁铁柱急道。 “我去粮仓看一眼!”梁守业说完,拔腿就往院子外跑。 跑到路上,只见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抱着孩子哭喊,有人慌不择路地乱跑,有人傻站在原地望着天发呆,更有甚者,已经红了眼,开始往别人家院子里冲,似乎想抢点什么。 “都给我站住!别乱!”梁守业运足了气,用他当大队长练出来的大嗓门,声嘶力竭地吼道,“乱跑有什么用!赶紧回家!把你们自家的粮食,吃的,都藏到地窖里去!藏好了!不然蝗虫过去,你们全家都得饿死!听见没有?!” 大队长的权威和吼声,在恐慌的人群中起到了一定的镇定作用。 一些慌乱无措的村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掉头往家跑。 是啊,粮食!保住粮食才能活命! 梁守业见人群稍微有序了些,不敢耽搁,小跑着朝大队粮仓的方向赶去。 粮仓里存放着全大队上交的公粮,还有预留的种子粮,那是全大队明年能不能活下去的命根子! 可千万别出乱子!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粮仓所在的那排土坯房前,果然看到粮仓那扇厚重木门的外面,正鬼鬼祟祟地围着四个人。 他们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此时,他们手里拿着铁棍和柴刀,正试图撬粮仓门上的那把大铁锁! “你们在干什么?!” 梁守业目眦欲裂,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终于找到你了 梁守业那一声暴喝,像平地炸响的惊雷,把粮仓门口那四个正撅着屁股撬锁的二流子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 “大队长?!”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手里的铁棍和柴刀“哐当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跟见了鬼似的。 为首的那个叫王二狗,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不吝,平时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会儿看见梁守业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腿肚子也忍不住开始转筋。 另外三个更是怂包,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守业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尤其是地上那几件作案工具。 他妈的,这帮兔崽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动粮仓! 这要是让他们得手了,全大队的人明年都得喝西北风! 他一个人,对面是四个正当年的壮小伙子。 真要动起手来,他这把老骨头,估计连人家一拳都扛不住。 梁守业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怒火和恐惧,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硬来,绝对不能硬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但又不至于彻底激怒这几个已经红了眼的亡命徒。 “王二狗!李海!还有你们两个!”梁守业指着他们,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有些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你们想干什么?!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全大队的命根子!你们敢动这里一颗粮食,那就是跟全大队几百口子人过不去!” 王二狗被点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强撑着梗起脖子,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大……大队长,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看看,没想干啥……” “放你娘的屁!”梁守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路过?看看?拿着铁棍柴刀路过?!你们当老子眼睛瞎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虽然心里打鼓,但气势不能输:“我告诉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我就当今天没看见你们,没这回事!你们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警告:“要是你们一意孤行,非要动这粮仓里的粮食……哼!到时候,粮食你们未必能吃到自己肚子里,老子保证,你们先得尝尝铁花生米的滋味!” “铁花生米”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四个二流子的耳朵里。 王二狗脸上的狠劲瞬间垮了一半。 另外三个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年头,偷盗集体财产,尤其是粮食,那可是重罪!真要是被抓了现行,吃枪子儿都不是没可能! 王二狗眼珠子乱转,飞快地跟旁边三个同伙交换了一下眼神。 嗡嗡嗡—— 远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虫群振翅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时间不多了。 是拼一把,抢了粮食躲起来?还是…… 王二狗看了一眼梁守业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粮仓那扇厚重的大门和那把大铁锁。 就算他们能撬开锁,搬粮食也需要时间,大队长在这儿堵着,万一他喊人…… 妈的,得不偿失! “快!商量个屁!蝗虫马上就到了!”李海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脸上全是恐惧,“再不走,咱们都得被虫子啃了!” 王二狗一咬牙,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梁守业点头哈腰:“大队长,大队长您别生气,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就是看着蝗虫来了,心里慌,慌不择路才跑到这边来的,真没想干啥!这就走,我们这就走!” 说着,他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另外三人也手忙脚乱地捡起铁棍。 “对对对,我们这就回去!”李海也连忙附和。 梁守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绷得紧紧的,没有丝毫放松。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赶紧滚回去!把自家那点东西藏好!别在这儿碍眼!” “哎!哎!谢谢大队长!谢谢大队长!”王二狗点头哈腰,带着三个同伙,转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跑得那叫一个快,生怕梁守业反悔似的。 梁守业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那四个身影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彻底看不见了。 他这才猛地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不要紧,刚才强撑着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膝盖一弯,差点又瘫坐下去。他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粮仓冰冷的土坯墙,才勉强站稳。 冷汗,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瞬间浸湿了他贴身的粗布褂子,冰凉一片。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震得他耳膜发疼。 刚才……刚才要是王二狗那几个小子真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要对他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守业不敢往下想。 他一个人,赤手空拳,面对四个拿着家伙的壮小伙,那真是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到时候,粮仓被抢,他这条老命估计也得交代。 后怕,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让他手脚冰凉。 嗡嗡嗡—— 虫群的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头顶盘旋。 梁守业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后怕中惊醒。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振作。 梁守业快速围着粮仓转了一圈,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仔细检查着土坯墙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窗户有没有被撬动,门锁是否完好。 还好,除了门锁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其他地方都还完整。 梁守业放心不下这一仓库的粮食,直接进入粮仓旁的小房子里,就近守着粮仓。 等蝗虫过去了,再出来! 他反手将门关上,摸黑找到一根粗木杠,死死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嗡嗡声,梁守业缩在角落里,只盼着这场天杀的蝗灾,赶紧过去。 …… 另一边,村外的田埂上。 舒老、杨成玉、毛复瑾、黄致清四位老人,正带着参宝,朝着陆家小院的方向拼命赶路。 参宝跑在最前面,耳朵竖得笔直,狼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它背上系着的小包袱随着奔跑轻轻晃动,嘴里还死死叼着那只肥野鸡,不肯松口——这是它给舒老他们准备的晚饭,可不能丢。 四位老人年纪大了,体力不济,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谁也不敢停下脚步。 西边天空那片恐怖的黑色虫云,已经近得能看清它们密密麻麻、翻滚涌动的轮廓了。 那嗡嗡声,震得人头皮发麻,心慌意乱。 “快……快点儿……”舒老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再快点儿!马上就到了!” 他们刚跑过一个土坡,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只要穿过这片洼地,再往前不远,就能看见陆家小院了。 参宝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呼噜”声,一双狼眼死死盯住洼地另一头的灌木丛。 “参宝?”舒老心里一紧,也赶紧停下。 杨成玉、毛复瑾、黄致清也跟着停下,顺着参宝的视线望去。 灌木丛一阵晃动。 三个穿着普通村民粗布衣服、但身形明显精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四位老人面前。 他们手里,赫然都拿着枪! 黑黝黝的枪口,在午后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参宝猛地吐掉嘴里的野鸡,野鸡“扑棱”一下掉在地上。 它呲出森白的獠牙,前肢伏低,后肢蓄力,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发出一声充满警告的狼嚎,毫不犹豫地跃到了四位老人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三个持枪的男人。 “狼!” “有狼!” 那三个男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头半人高的白狼,都被吓了一跳。 其中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手枪上膛,黑乎乎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参宝,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凶狠。 只要参宝敢动一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把它打成筛子! 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参宝!别动!”舒老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他太清楚枪的威力了!参宝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 他和黄老几乎同时抢上前一步,用自己苍老的身体,死死挡在了参宝前面。 “你们是什么人?!”舒老强压着心头的惊骇,厉声喝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想干什么?!把枪放下!” 黄致清站在舒老身边,脸色凝重,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三个男人。 他们的站姿,握枪的姿势,还有那种眼神……绝不是普通村民,甚至不是一般的匪徒。 其中为首的那个男人,目光在四位老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黄致清脸上。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他开口,操着一口极其蹩脚、带着明显异国腔调的中文:“黄桑,终于找到你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喜欢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请大家收藏:()要命!狼崽子叼走了娇软女知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