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芊芊已经退出了屋子,门帘轻轻晃动着。
曹癞子挣扎着坐直了些,脸上堆起谄媚到令人作呕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稀罕芊芊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欸,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得意:“毕竟……我还得靠着芊芊,进城里享福呢!”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南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凝固,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矜持的轻笑,而是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像是真的笑到肚子疼。
“哈哈哈哈……曹癞子,你……你说什么?”
南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看向曹癞子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说你要靠周芊芊进城享福?”
曹癞子被她笑得有些挂不住脸,但还是梗着脖子:“那、那当然!芊芊是城里人,她爹是团长,以后肯定能把我弄回城里去!”
“噗——”
南酥又笑喷了。
她摇了摇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曹癞子:“曹癞子,我真是服了你了。”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周芊芊放下京市军区大院的优渥生活,带着你这么一个——”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一、无、是、处、的、男、人、回、家?”
“一无是处”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像四记耳光,狠狠扇在曹癞子脸上。
曹癞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美梦后的恼羞成怒。
“南知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癞子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阴沉:“芊芊嫁给了我,那就是我媳妇儿!她带我回娘家,那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南酥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情,她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曹癞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她声音陡然转冷:“我问你,你认不认得清楚自己的定位?”
曹癞子被她逼得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不服软:“我、我怎么不认得?我是她男人!”
“男人?”南酥嗤笑一声:“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靠着打老婆出气的男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曹癞子,你告诉我,你除了会耍无赖、会打女人、会做白日梦,你还会什么?”
南酥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诛心:“你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要人品没人品,就连这张脸——”
她上下打量了曹癞子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都让人看了倒胃口。”
“就这样,你还指望周家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把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女婿接回城里,让周围所有人看笑话?”
南酥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会。”
她看着曹癞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补刀:“别说周家了,哪怕是我们南家——要是我南酥哪天脑子进水,非要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南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爹第一个打断我的腿,然后直接登报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你信不信?”
曹癞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南酥,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南酥说的是事实。
这些城里来的大人物,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难道……进城享福的美梦,就这么碎了?
曹癞子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和不甘。
但他转念一想,眼睛又亮了起来。
哼!
一定是这个小娘们故意这么说,想吓唬老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去城里享福又怎么样?
他曹癞子白得了两个水灵灵的城里媳妇儿!
这事儿传出去,村里哪个男人不得对他竖起大拇指,眼珠子都羡慕红了,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曹哥,牛逼”!
能去城里享福固然是好,要是去不了,有两个娇滴滴的城里女人在炕上伺候他,那日子也赛过活神仙了!
想到这里,曹癞子心里的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又重新堆起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搓着手,语气也变得谦卑起来:“嘿嘿,南知青,你瞧我这脑子,是我糊涂了。我这人啊,有自知之明,哪敢肖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呢?”
南酥挑了挑眉,哟,没看出来,这泼皮无赖还懂得以退为进?
只见曹癞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南知青,你看啊,不管怎么说,芊芊现在已经是我媳妇儿了,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改不了的。”
他搓着手,脸上又堆起那种谄媚的笑:“你跟芊芊又是胜似亲人的好朋友,那咱们以后,不就是亲戚了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语气热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那以后,咱们就以亲戚来走动!你是我大姨子,我是你妹夫,这多好!”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门帘一掀,一个干瘦的老太婆摸索着走了进来。
正是曹癞子他娘。
这老太婆眼睛不太好,眯缝着,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她一进来,就冲着南酥的方向咧开嘴,露出几颗黑黄的残牙。
“哎哟,这就是芊芊她姐吧?”
曹癞子娘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听我家狗儿说,你长得可俊了!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摸索着往南酥这边凑:“我老婆子眼睛瞎了,是看不到喽!以后啊,你就是我们家狗儿的大姨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南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老太婆伸过来的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曹癞子和他娘都愣了一下。
南酥看着他们,一字一顿:“我可从来没有认可周芊芊嫁给曹癞子这件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所以,千万别搁我这儿攀什么亲戚。我嫌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门帘又被掀开了。
周芊芊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恰好堵住了南酥的去路。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南酥,你怎么这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呢……”
南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周芊芊站在门口,逆着光,那张枯瘦的脸上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种诡异的光。
南酥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气呼呼地说:“喝什么水?气都气饱了!”
她伸手指了指炕上的曹癞子,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曹癞子真是想得挺美!还想跟我做亲家?”
南酥嗤笑一声:“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也不好好照照自己,配不配!”
这话骂得又刁钻又刻薄,简直是把曹家母子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曹癞子和他娘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你个小骚蹄子!你骂谁呢!”
曹老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棍子在地上“咚咚咚”地乱戳,嘴里喷出污秽不堪的咒骂。
“不要脸的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嫌弃我们家狗儿!我呸!”
“娘!你少说两句!”曹癞子也气得够呛,但还存着一丝理智。
周芊芊见状,赶紧上前,恰到好处地扮演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她一边安抚着暴跳如雷的曹老婆子,一边拉住南酥的胳膊,柔声劝道:“南酥,你别生气,我娘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农村老太太,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在龙山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呢?”
她一边说,一边强行将南酥按回到凳子上,顺手把那个搪瓷缸塞到了南酥手里。
“来,喝点水,消消火气。”
南酥垂眸,看着手里那半缸浑浊的水,水面上还漂着几粒灰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芊芊和炕上的曹癞子,两道紧张又殷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几乎要溢出来了。
南酥心中冷笑一声。
来了。
她抬起头,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后,她举起搪瓷缸,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将里面的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当然,那些下了料的水,一滴都没进她的肚子,全被她不动声色地转进了空间里。
她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究竟想做什么!
当南酥将空了的搪瓷缸“当”地一声放在桌子上时,周芊芊和曹癞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计谋得逞的狂喜和狞笑。
成了!
南酥放下缸子,适时地抬手扶住了额头,身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晕眩。
演戏嘛,谁不会呢?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努力回忆。
当初……周芊芊给她下药时,她是个什么状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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