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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作者:清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1章 你能亲我一下吗?


    随着最后一道慕斯冰淇淋球摆上桌子,这场宴席已然落下帷幕。


    作为正餐的菜品都极为小巧精致,颇具米其林分子料理风范,如果让柯闻声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那就是漂亮且量少。


    他就算是小鸟胃,对于一个正常成年人来说,这些一盘几乎不超过三口的菜量,也就勉强只够吃个五分饱。而其他作为饭后甜点的各种小蛋糕和零食都摆在另外的桌子上自取,香槟杯整整齐齐排了好几列。


    对于人际交往性质的宴会来说,饭后的闲暇时间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作为中心人物的覃臻却仿若无知无觉般,正在跟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较劲,柯闻声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高手过招。


    “臻臻,你怎么不吃虾?”唇角噙着得体微笑的男人满眼柔情地看过来,小少爷立刻打了个寒战。


    “我不想吃。”他冷着脸回复道。


    “那我来给你剥吧,别把你的手弄脏了。”男人主动请缨要拿走他的盘子。


    “免了,我对海鲜过敏。”覃臻举起果汁杯,皱紧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眼见体贴攻略失败,男人却并不气馁,转而变为关怀。


    “过两天天就凉了,你要少喝点冷饮,这样对身体不好。”他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小少爷的脸,眼睛里的水几乎要汪出来。


    话音刚落,覃臻立刻举起剩下的半杯饮料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无稽之谈。”他舔了舔嘴角。


    关怀再度失败,男人这次选择打感情牌:“臻臻,你还是那样天真可爱,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个时候我天天都跟在你后面,像你的小跟班一样,这么多年没见面,你变瘦了也变高了,却还是那么好看。”


    柯闻声竖起耳朵听男人讲情话,完全没注意到盘子里的冰淇淋球开始融化。


    “哦,那我当然记得了,因为你倒是没怎么变呢。”覃臻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毫不留情道,“嗨呀,跟我记忆里一样又黑又丑。”


    这句话彻底让男人变了脸色,饶是有再好的教养,也无法忍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害怕两个人真的吵起来,柯闻声连忙给他打圆场:“臻臻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不要在意,他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完对着覃臻使了使眼色。


    覃臻对那个人厌烦至极,本来张嘴就要解释自己没开玩笑,却注意到覃敬川投来的极为恐怖的眼神,瞬间闭嘴收声。


    小插曲之后,冰淇淋球的奶油湿漉漉地流了满盘,连带着那一小块慕斯蛋糕都黏黏糊糊,实在难以下咽。


    本来就没怎么吃饱,柯闻声小小的遗憾了几秒钟,为自己逝去的饭后甜点默哀。


    “还想吃吗?”覃敬川看他微微失落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都是按人数上的,估计也没准备多余的份数吧。”柯闻声摇头,“我一会去那边自助拿就好了。”


    和自助区不同,宴席上的菜品都是有固定份数的,往往都会准备符合人数的材料,避免造成浪费。


    覃敬川若有所思地点头,起身离席。


    但不过几分钟他又回来了,与此同时,最近的侍者走上来将柯闻声的餐盘收走,又换上了一盘新的慕斯冰淇淋球。


    “哇,居然还有一份?”柯闻声难掩开心的神情。


    “少来了一个人,所以多出来了。”覃敬川解释道。


    “那还真的很幸运。”柯闻声用勺子舀起薄荷味冰淇淋,清凉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连带着心情都好了很多,“味道还不错嘛。”


    覃敬川缄默无言。


    哪里来的这么多巧合,这份本来是他自己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上而已。


    他在心里感慨,果然甜食还是更受小孩的欢迎。


    ……


    晚间气氛倒是渐渐活跃起来,覃臻被叫上去干干巴巴地发言致辞,那之后准备切蛋糕。


    柯闻声和向榆这才逮住了和他同处的时间,将生日礼物正式交给了他。


    送走了一群中老年宾客,覃臻彻底放松下来,不过他死也不同意去后院的花园里,据他所说,那里布置得跟公园相亲角一模一样。


    “再摆两束玫瑰花都能直接订婚了。”覃臻烦躁地脱下外套,他刚才被逼着敬了几杯酒,脸上渗出了一层浅薄的粉。


    他们在二楼的露台上透气,柯闻声正好换了新的抑制贴。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人?”柯闻声抱着小少爷的衣服,思索道,“我感觉……他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喜欢个屁。”他露出极为嫌恶的表情,“我特别反感那种不真诚的人,明明不是这样的性格,却非要伪装成文质彬彬的样子,目的也太明确了。”


    夜风拂过他们的脸颊,覃臻的表情有点落寞:“本来我还说让你们吃好玩好,谁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我的生日都不是这样的。”


    每年他都会把自己的同学朋友请到酒店,大家热热闹闹吃完饭,要么去KTV,要么去休闲吧,都是那种年轻人多、充满活力的娱乐场所。


    “我今天晚上挺开心的,你想多了,我们都被招待得很好。”柯闻声伸出手去揉小少爷的脸,“别皱眉头啦,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一定要高高兴兴的才行。”


    “唔,今天来的人那么多那么杂,你的腺体有没有不舒服?”覃臻把自己的脸从他的魔爪中抢救回来,语气里带了一丝关切,“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请这么多陌生人。”


    “放心吧,我出门之前都是做好准备的,抑制贴、抑制剂,还有喷雾一应俱全。”柯闻声挑眉。


    看着静静聆听着他说话,此时替他抱着外套,在明黄灯光下增添了些许温柔气息的面孔,覃臻脑子有点晕晕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喝多了,对着这样的柯闻声竟然有一点脸红心跳。


    眼前人极为柔软的嘴唇翕动着,身上散发出一种薄荷的清甜味道,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像晚餐那道慕斯冰淇淋球般可口?


    他像是被鬼控制了大脑,半晌后有些试探地询问道:“柯闻声,你能亲我一下吗?”


    半条腿已经踏进露台,正四处寻找覃臻切蛋糕的覃敬川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第22章 猝不及防的潮期。


    在看到覃敬川出现的那一刹那,柯闻声心道,完蛋了。


    那人脸色难看到他以为马上就要把自己给轰出去,没想到覃敬川只是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覃臻的耳朵,像拎了只狗崽子那样把小少爷从身边揪了过去。


    “简直反了天了。”覃敬川的声音明显带了怒意,“别逼我在这儿说难听话。”


    “嘶——小叔叔,痛痛痛,你别拽我的耳朵嘛……”覃臻踉跄了几步,眼泪汪汪地控诉着,“太粗暴了,你怎么能这样。”


    “别废话。”覃敬川冷着脸,拖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小少爷往楼梯口走。


    柯闻声连忙跟着解释:“覃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该怎么说明覃臻的索吻举动呢?


    就像小动物喜欢咬人表达感情那样,每次都只是轻轻地啊呜一口,用这种天真玩闹的方式来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柯闻声并没有把小少爷那句话放在心上,只当做是某种稚气的示好做法,让人无端感到一丝怜爱。


    覃敬川目光沉沉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倒没有怒意,却带着某种让人心慌的警告,让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怀里的衣服。


    “切蛋糕。”男人说。


    ……


    看得出来覃敬川确实生气了,从那会开始整晚都没给他们两个好脸色。


    覃臻还是太有本事了,这还是柯闻声跟他小叔叔认识以后,第一次在那人身上感受到如此低气压的时刻。


    刚历经了那种尴尬,小少爷灰溜溜地自觉站在覃敬川身边,还是没敢靠近柯闻声,两个人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


    柯闻声捧着一块刚切下来的草莓蛋糕,奶油切面平整,干脆利落。


    他偷眼瞄了下身边的宾客,发现自己的这块几乎有别人的两倍大了,而递蛋糕的覃敬川只是冷着张脸,好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覃臻在人群中张望了一会,片刻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覃敬川道:“小叔叔,应秋哥呢?”


    “他有事先走了,礼物让我转交给你。”覃敬川没多说什么。


    今天晚上他们也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约定。


    “奶奶年纪大了,那些话她也没仔细掂量,如果不礼貌请你多包容。”


    淡淡的月光映在两个人的身上,覃敬川与林应秋在后花园里散步。


    “不会的,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啦。”林应秋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敬川,其实有些话我也一直想和你说,只不过总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们的确擦不出什么火花,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周末不是他临时有事就是覃敬川被一通电话叫走,渐渐地就算真有心思也淡了下来。


    “你说。”覃敬川点头。


    “我明白这段时间两家人的意思,他们也想让咱们多接触,了解清楚彼此的性格和想法。”月色如水,林应秋在庭院的桂花树下停住了脚步,“不过我认为,我们还是聊小时候的往事相处更舒服。”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两个家庭强加在他们身上的责任与义务,他们显然还是更习惯继续作为幼时伙伴的那种关系。


    “你能明白我的不得已,我也尊重你的想法,只要不让家里人操心就够了。”覃敬川缓缓道,“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如果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帮助,你尽管开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间,从彼此的回应得到了心照不宣的答案。


    “那我就先走了,咱们回见吧。”林应秋忍不住打趣他,“覃大少爷,希望你下次追人的时候长点记性,可别初次见面就给人家送上九十九朵玫瑰花了。”


    聊到这件事,覃敬川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情。


    其实那束玫瑰花并没有太多意思。


    就像他自己所秉持的那样,如果准备接纳一种即将到来的身份,就要努力尽到最符合身份的义务。


    在此之前他没有过感情经历,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浪费很多时间,情人节那天他在公司前台看到了一束包装漂亮的玫瑰花。收到这份礼物的主人显而易见是喜悦的,让他下意识把这件事放在了有关恋爱的进程里。


    九朵,九十九朵,亦或者是九百九十九朵,这些数量在他眼中看来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随口将这件事的安排告知了秘书。


    仅仅是作为他应该去做到的,来自一个追求对象的义务。


    “还没有切生日蛋糕,吃完再走吧。”他礼貌挽留道。


    “不了。”林应秋柔声和他解释,“其实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


    晚宴结束以后,柯闻声和向榆住进了被安排好的别墅客房。


    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各种洗漱用具全都是新的,房间被打扫得极为整洁干净,就像某些酒店的高级套房。


    覃母叮嘱他们不要客气,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顺带着笑眯眯地让覃敬川照顾好她们。


    就在柯闻声前脚刚要进去的时候,后脚就听见覃敬川冷冷道:“等一下,睡我隔壁房间去。”


    “哦。”他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认命般跟着男人从三楼下到二楼。


    这模样看着好像不是为了防他,倒像是想方设法防着自己的侄子,那之后覃敬川又再三申令小少爷今晚好好睡觉,半夜不许乱跑。


    “可我每天晚上都和柯闻声一起睡。”穿着睡衣的覃臻抱着枕头,满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我都已经习惯了有他的存在。”


    这句话一出,覃敬川更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两个分开,说什么都不让柯闻声睡到原来的客房里去。


    闹了一天,柯闻声也确实累了。


    他泡在大理石的浴缸里直打哈欠,沐浴露的味道十分清雅,热水让他整个人的身体都酥了,好像陷在软绵绵的云朵里。


    这种疲惫又亢奋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二十分钟后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却摸到脸颊连带着脖颈处都在发烫。


    “是水太热了吗?”柯闻声满脸怀疑。


    嗯,应该是浴室里太闷热,只要出去吹干头发透透气就好了吧。


    他强撑着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冷水入喉时带来一丝清凉,片刻后回应他的却是一场更加汹涌的,从小腹处传来的不息躁动。


    这个时候柯闻声终于明白了,应该是潮期到了。


    在他手机应用里无论怎么预测都不是今天的潮期热让柯闻声瞬间手脚发软,呼吸不由得逐渐急促。


    他连忙走到衣架处去摸自己的背包,那个口袋夹层里装着一只备用的抑制剂。


    “再坚持一下。”柯闻声低声安抚着自己发烫的腺体,小心地撕开外包装,将那只抑制剂握在了手心。


    其实他已经不能通过注射安然度过潮期热,从去年年底开始,这种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最难熬的某次他甚至发热了整个星期,自虐般连续注射了近十只抑制剂,这导致腺体直接肿了整整半个月,只要一碰到后颈就钻心般的疼痛。


    “拜托了,不要这样。”他摸着那个细嫩的凸起喃喃低语,“……至少到我明天回去好吗?”


    熟悉的疼痛从后颈处传来,冰凉的针管将抑制剂一点一点注入柯闻声的腺体,身上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将匆忙穿着的外套打湿。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这样体不体面,没有吹干的头发会不会着凉,只觉得从下腹好像滚出了一团火球,整个人都被烫得哆嗦起来。


    抑制剂带来的镇定效果如同一滴水落入深不见底的汪洋,柯闻声捂着嘴忍不住干呕。


    那只刚注射完毕的玻璃容器应声而落,重重摔在了地面,四分五裂。


    第23章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鼠标暂停在了邮箱的下滑未读界面,覃敬川也听到了这阵动静,他下意识以为有人不小心把玻璃杯打碎了,等到明天早上再处理也来得及,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


    国庆期间公司虽然正常休假,但工作上仍然积压了很多需要处理的事,他已经习惯性晚睡了,好像不做点什么事就像在虚度光阴。


    覃敬川已经快有一年半没在这里过夜了。


    上次那场争吵结束双方就和没事人一样,冷战之后就陷入了尴尬的和平期,他也经常会买东西回来看望父母,却总是带着礼貌的疏离感,仿佛偶尔造访这个家的客人。


    如果不是因为覃臻的生日,他本来打算中秋节再回来。


    咖啡的苦涩气息在唇齿间弥漫,他却早已习惯了这种滋味,如果能够提起精神全神贯注地思考,就可以暂且把不愉快的往事抛诸脑后。


    他想,一切的一切本来就该像无数个年岁日月那样交替轮转,他的生活也会没有任何变数,直到枯燥而漫长的黑夜里伸出一双手,就那样轻轻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他的门。


    沾着潮湿而氤氲的水汽,半干半湿的衬衫贴在纤细而单薄的年轻身体上,走廊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有他的房间还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模糊的光晕将两个人的面庞映衬得如此朦胧。


    覃敬川甚至可以听到从那个人咽喉里溢出的,急促而无章法的深呼吸声。


    面部泛着潮.红色的、低垂的双眼微微抬起与他对视着的主人,潮湿的发丝就像海底搁浅的人鱼。


    “抱歉。”那个人颤.抖的声线已经不复往日的清亮,染上了一丝低沉的沙哑。


    “我的潮期到了……”站在门口的omega与他四目相对着,近到薄荷味的信息素几乎已经喷在了覃敬川的脸上。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已然泛起迷蒙的水汽,“但我真的好难受。”


    疼痛,酸胀,瘙痒,亦或者是他能想到更多用来描述这种感受的词汇。


    他干涸的腺体极尽索求着,来自陌生人身上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覃先生,你可以帮帮我吗?”柯闻声抬起眼,鼓起勇气向男人请求,“我只要一点点alpha的信息素,真的,一点点就够了。”


    如果有覃敬川的信息素,他再也不用一针又一针的注射抑制剂,忍受针头刺破最脆弱敏感部.位皮肤的疼痛。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覃敬川没有任何感情地回应,让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


    明明是那样慷慨的男人,为什么不愿意施舍出这一点点信息素给他呢?


    “不,”柯闻声的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白痕,在饱满的唇.瓣处格外明显,“抑制剂没用的……”


    他刚要解释前因后果,脸色却突然一变。


    从腹部感受到的某种汩汩的热流,几乎在瞬间让他下半身的衣物全部湿透。


    “那现在就打电话给医院吧。”覃敬川面不改色的回复。


    这种难堪让柯闻声差点哭出声。


    在他人生中的前十几年,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人能拒绝他,也从来不会让他的任何请求落空。


    羞.耻感和委屈感不断交织着,这是从前没有感受过的,如此骄傲的他怎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更遑论还是从头到尾被覃敬川所注视着的,在那道目光下彻底无所遁形的举动——男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的难堪,没有说一句话。


    柯闻声希望从覃敬川的面容上得到哪怕一丝丝的回应,即使是厌恶或不耐的神情,都比这种恶意的漠然能够让人接受,而不是冷眼旁观着他恣意表露出的丑态。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好像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为什么哭?”覃敬川问他。


    柯闻声后知后觉地伸出手,终于摸到了自己脸颊上一点温热的水渍。


    “……这是生理.性的眼泪。”他继续抽噎着嘴硬,“潮期就是这样,你们alpha懂什么嘛。”


    说到这里,又给自己说难过了。


    覃敬川确实什么都不懂。


    包括记忆里那些晦涩不清的依恋情绪,全部都是他单方面的自以为是,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柯闻声突然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什么破alpha信息素过敏症,如果这辈子都好不了,干脆就让他立刻发作直接死掉算了。


    “柯闻声,你知道我是谁吗?”覃敬川冷不丁地再度出声,打破了柯闻声脑海里无尽循环的恶意畅想。


    这下他倒是冷静一点了。


    柯闻声虚扶着那道门的门框,膝盖处紧紧闭拢着,良久后他轻声回答:“你是覃敬川。”


    “还有呢?”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柯闻声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似乎从来没有探知过的情绪。


    今天晚上的覃敬川,好像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还有……覃臻的小叔叔。”他呢.喃。


    “嗯,虽然潮期到了,脑子还算清醒。”覃敬川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知道三更半夜这副模样敲门的含义吧?”


    随着男人越靠越近,柯闻声却突然有些心慌,他不知道心跳加速源于潮期副作用,还是——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覃敬川却已经利落地关门落锁,顺手将他按在了墙上:“继续说。”


    柯闻声的表情越来越难堪,好半天才低下头小声回答:“林老师的男朋友。”


    他几乎现在就想夺门而逃。


    “这里没有林老师。”覃敬川皱眉打断,“我也不是他的男朋友。”


    察觉到自己的回答让对方略有不悦,腺体快要着火的柯闻声只好顺着乖乖纠错:“是,我说错了。”


    “第三种我来替你回答吧,一个陌生的alpha。”


    男人低沉的声音激起令人阵阵颤.栗的酥麻。


    心跳的反馈像是被激烈拍打的鼓面,柯闻声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仅是因为越来越浓郁的alpha信息素,还有他们之间极为暧昧的,几乎就要突破底线的肢体接触。


    可怜他的腺体又痛又痒,身上也潮湿的难受,柯闻声有些发.抖:“……我知道。”


    炙热的呼吸喷在面颊,腰侧又被抵在冰凉的墙面,一时竟然已是冰火两重天。这种距离已经可以感受到被alpha信息素包围的快.感,柯闻声无暇和覃敬川继续一问一答的游戏,心思早已飞出了九霄云外。


    他如同醉氧般浑身无力地靠在墙上轻声呢.喃,努力回神继续拖延时间:“我相信,覃先生是个好人。”


    “没那么高尚。”覃敬川低声笑了。


    男人伸出的另一只手在柯闻声面颊轻轻抚过,就像是某种心知肚明的纵容。


    “你今天晚上敲我的门,是想让我用什么身份来回应你,想清楚后再告诉我,没有反悔的余地。”


    可眼前omega的脸色却浮现出极为不自然的潮.红,柯闻声的眼神里已然没了焦距,就像是陷入了某种奇妙的自嗨,在信息素的包围里玩得正开心。


    就在下一刻,他收着力度的手掌落在了柯闻声的侧脸,连带着拍了好几下,发出极为清脆的声音。


    覃敬川冷笑道:“说话,别像只发.情的兔子一样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他本以为这只偷偷闻他信息素,几乎快要吸嗨了的烧兔子又要转移话题,没想到柯闻声很快给出了答复。


    “那种。”漂亮的omega对他眨了眨眼睛,面色绯.红。


    “哪种?”覃敬川道。


    “就那种……”柯闻声主动凑上来,粘粘糊糊地和他耳鬓厮磨着,“覃敬川,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话音刚落,他已经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第24章 我不怕疼。


    迷蒙的意识就像大脑开始断片,却与那次醉酒后的感受并不相同。


    覃敬川抱着柯闻声走进去,将他丢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并且顺手将他已经湿掉的裤子脱下扔进了洗手间的衣篓。


    柯闻声的身体陷在柔软床铺里,身下是沾染了无数源于覃敬川信息素气味的被子,那种气息让他的大脑持续亢奋着,期盼更多能让自己过分愉悦的亲密接触。


    他向来是实干派,偷瞄了洗手间的方向几眼,眼见覃敬川好半天还没从里面出来,预备着现在做点很坏的事。


    等到男人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迅速掀起深灰色的被角,像蛋卷那样往对面一滚,伸手就将被筒捞进了自己怀里,发出了一声像是极为满意的喟叹。


    被子里都是覃敬川的味道,和被男人抱在怀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覃敬川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脸颊泛着一层红晕的小o紧紧抱着他的被子不肯撒手,小半张脸都埋在里边,鼓起的被筒就夹在他两条纤瘦的小腿之间,肌肉线条紧绷漂亮。


    看惯了柯闻声平时正经的模样,潮期这么磨人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他人都站在这里了,这只烧兔子却一点都等不及,居然立刻就抱着他的被子玩得这么开心,好像只要有alpha信息素的抚慰,无论那个人对他来说是谁都没有所谓。


    是该给他点教训,但显而易见不是现在。


    他一直都很有耐心。


    覃敬川在柯闻声身侧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过来。


    “吹头。”他严肃道。


    “不,要信息素。”从那边探出头的柯闻声表示抗议。


    然而柯闻声低估了覃敬川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抗,下一秒已经连人带被子被男人扯了过来,只好坐在床边乖乖等着吹头发。


    温热的风将潮湿发丝扬起,覃敬川的手指在他的发间拨动着,力度倒是极为轻柔。


    “嘶。”


    不一会,柯闻声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抱歉,是吹风烫到你了?”覃敬川立刻将风速调慢了一度。


    “不是。”柯闻声说话的语气带着鼻音,依旧有几分沙哑,他指了指自己颈后,半晌后有些含糊不清的回复他,“……刚才这里有点疼。”


    覃敬川放下吹风机,这才开始注意他的腺体情况。


    对于omega来说,腺体是他们最脆弱的身体部-位,平时除了感知气味外几乎没什么不舒服的感受。但每到潮期前后都会兴奋充血,甚至会比平时更加突出,这样方便被alpha啃咬标记,也算是比较正常的生理现象。


    覃臻第一次经历潮期也很煎熬,覃母是beta,完全没有什么能照看他的经验,于是覃敬川被赶鸭子上架,从手忙脚乱到逐渐能够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对omega的潮期症状也算有所了解。


    覃敬川轻轻地将他的衬衫向后拨了拨,下一刻却因眼前的景象彻底沉默了。


    柯闻声的腺体很小。


    对比覃臻的来说,他的腺体可能只有普通omega的一半,即使处于潮期充血状态也依旧只有桃核那么大,格外让人感到怜爱。


    这样幼弱的腺体,让alpha怎么能狠心下嘴去咬,恐怕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注入信息素,主人就会因难以忍受而啜泣出声吧?


    而真正让覃敬川感到难以置信的是,他在omega白嫩的脖颈处看到了无数个细密的针眼。


    在拥有自己的合法伴侣之前,所有omega都会使用抑制剂来缓解发.情热,一般这期间也就只需要注射两到三次,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一支抑制剂就足以应对,所以注射过的伤口很快就会长好,不可能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


    而柯闻声的腺体,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大片因淤血产生的色素沉淀触目惊心,一个个针眼如同过敏时浮现的红色斑点。最近的应该是今天晚上刚注射的,黑红色的针眼有被按压过的淤青,而在那附近密密麻麻竟然还有十几处伤口,颜色有深有浅,肉眼看上去极为可怖。


    那些有关今晚后续的旖旎念头一消而散,连带着某些恶劣的想法。


    覃敬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他就在奇怪这个小o总是抑制贴不离身,假设除了隔绝信息素的气息以外,还想要遮住这些伤口而不被其他人发现,这一切也就能说得通了。


    他的手指抚过这些针眼,竟然生出淡淡的怜悯之情。


    他能够理解某些自虐的行为,就像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生活那样,其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觉得空虚寂寞,就只好让自己忙起来来填补生出这些想法的时间。


    他不清楚柯闻声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但他知道这样应该很疼。


    那个可怜的小小凸.起极为灼热,连带着腺体周围的皮肤也透出某种奇异的粉色,薄荷味的信息素毫无节制地向外散发,连他也生出了想要标记眼前omega的本能想法。


    “肿了。”他低声安慰,“你不要用手碰,我马上就释放信息素安抚你。”


    柯闻声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拽着领子遮住了脖子后面,避开了和覃敬川有可能交汇的视线。


    从小腹处传来的那种不适愈加明显,他能感受到更多水流似乎要将下面浸.透,只好再度紧闭双腿。


    柯闻声感到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明了自己目前的情况:“覃敬川,你还是把我放在地上吧,我怕一会把你的床单弄湿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根几乎要烧起来。


    太羞.耻了。


    覃敬川倒没有嫌弃的模样,反而面不改色的安慰他:“这是omega正常的生理反应,每个omega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用感到羞.耻,你用平常心对待就好。床单脏了可以洗,但地板很凉,如果感冒会更加难受,以后再忙睡觉前也要记得吹干头发。”


    柯闻声愣住了。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过这种,来自比自己生活阅历更丰富的人叮嘱般的关心。


    这个人还是覃敬川。


    他的不告而别,让曾经的柯闻声感到难以接受。


    直到听筒传来再也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后,他去过很多次服务中心想办法联系那个信息素的捐献者。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他的信息素是清雅的竹叶味,他会在信息素抚慰时在黑暗的房间里牵着自己的手,走之前留下一包未拆封的纸巾让他擦眼泪。


    其实脱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柯闻声以为世界上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是毒药,是让他被丢在福.利院,是让他无数次生病住院,无法进入某些身份磁卡分区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准备攒很多很多钱,等到十八岁以后就摘除自己的腺体,即使有很多后遗症也完全不在意,他只想要像个健全的人那样活着,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处处谨慎。


    直到他遇到了系统为他匹配到的覃敬川。


    就像接受了百分之九十九契合的信息素,便再也不能满足于百分之九十的匹配度,如果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让他过敏致死,只有覃敬川的气息能够抚平所有焦躁,安然度过潮期的闷热滞涩。


    他会相信,并且确定,他们本就应该注定相遇。


    然后相爱。


    他静静地看着覃敬川的脸,一点一点挪到他面前,将手臂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柯闻声主动将额头贴在了alpha的面颊,肌肤相触的温热让他感到久违的眷恋,有些想要掉眼泪。


    其实比起这样的触碰,他更想要一个亲吻,一个拥抱。


    亦或者,早已渴望良久的再度抚慰。


    “咬我的腺体吧。”他轻声呢.喃道,“我不怕疼。”


    第25章 不可以粗暴的标记!


    “2704号,请到3号疗慰室。”


    广播的声音从大厅中.央的喇叭里响起,连着重复了好几遍。


    “您好,”他拦住路过的护士,鼓起勇气道,“请问3号疗慰室是在这里吗,我找刘医生。”


    “是在这里,你是……柯闻声吗?”女人从手里的病历抽出最下面一页,展开后对比上面的照片。


    一寸蓝底照片浮现在她面前,有些腼腆的omega少年看上去极为稚嫩,面容还没有长开,纤瘦的身体像一株正待抽条的柳树。他好像只有十几岁的模样,微长的刘海几乎要遮住一半眼睛,却丝毫不能掩盖少年眉目间的秀美。


    “是我,刘医生说这周继续注射复合信息素。”那时的柯闻声还有些怯怯的,抬起眼皮去看护士。


    明明此时正值初夏,路过的病人或家属们都穿着短袖或薄衫,他却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领上衣外加薄米色围巾,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进来吧,你妈妈今天没跟过来吗?”女人的声音极为温柔,她还记得这对几乎每周都要过来的母子,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怜悯。


    “妈妈今天要上课,她们高中星期六不放假。”柯闻声摇了摇头,推开了疗慰室厚重的大门。


    斑驳的树影在窗外轻晃,在白色的墙面倒映出朦胧的痕迹。


    阳光正好。


    那年他还不到十六岁。


    在某天接到了来自服务中心的电话,在这次全市征集到的11742份alpha信息素中,有一例经过特殊分析比对,与他的信息素达到了惊人的吻合程度。


    作为基因病APAS的患者,他出生后的这些年几乎都是在封闭环境中度过的。不仅因为过敏症状成为各大医院的常客,还在特殊学校中接受教育,很少能够有机会与外界自然接触,所以在此之前相当于0社会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除母亲老师外的人沟通。


    这个消息意味着除了腺体切除以外,他还有第二种可以降低生活风险的方式,那就是通过这位贡献者的信息素脱敏。


    上星期柯闻声注射.了第一针复合那个alpha信息素的抑制剂,然而并没有出现大家所期盼的良好效果,不超过十五分钟后突然开始腺体红肿,呼吸困难,差点被送进急救室。


    过敏的滋味仍然让他心有余悸,再次踏入这个地方依旧有些不安,他只能用深呼吸来驱散紧张的心情。


    “没事的孩子,放轻松。”刘医生握住他的手,“这次不会给你注射.了,上次过敏是因为信息素含量过纯,你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么刺.激性的浓度,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通过循序渐进的方式来让你接受可能会更好。”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他抬头望向刘医生的眼睛。


    “什么都不需要做。”刘医生对着他笑了笑,指向里面的房间,“那个帮助你的alpha先生已经到了,你进去以后就坐在椅子上,他会一点一点散发信息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及时用传呼机告诉他,我们就在门口等着你,出现任何情况马上就进来。”


    灰色的铁门近在咫尺,柯闻声伸出的手已经落在了冰凉的金属把手之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命运的洪流已然开始倾泻。


    就和刘医生告诉他的一样,那个人是草木类的信息素气味,和他属于同种类型,alpha的信息素温和而内敛,没有特别大的刺.激性。


    可真正感受到信息素的那一刻,从颈后传来的灼热刺痛几乎要将他烧起来,无声的眼泪极为汹涌地落下。


    这是他和覃敬川的第一次见面,却差点以柯闻声的情绪崩溃而中断抚慰。


    那个声音低沉的年轻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片刻后有些迟疑的询问他:“你哭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细微的抽泣。


    “……因为我看不到您的样子,也不知道您在哪里,腺体好疼,我怕……我还不想死,我今年才十六岁。”墙那边的小o吸了吸鼻子,有些慌乱地将眼泪一点一点拭干。


    “怎么会随便就死掉呢?”男人像是被他稚气的回答给逗笑了,语气里带着略有些包容的宠溺,“你不哭了,我就温柔一点好不好?”


    在毛玻璃墙的那一侧,柯闻声看着他似乎站起来操作着什么,那道遮住他们的挡板下面突然就升起小半块,露出只容伸出一只手的小小空间。


    他慢慢低下头,看到了一包未拆封的纸巾被男人递过来,alpha的手指极为纤长漂亮,骨节分明。


    “谢谢先生。”他犹豫着接过了纸巾,紧张的心情终于开始平复。


    “你把手伸过来。”男人轻声道。


    “嗯?”


    “不是说不知道我在哪里吗?”alpha叹息,“以后你都这样牵着我的手,就知道我在这里,不会感到害怕了吧。”


    对于从没有见过面的生人,柯闻声一贯是保持警惕的,他本该拒绝这个充满好意但略有些逾矩的提议。


    最后他却还是伸出了手。


    男人的手掌极为干燥温暖,将他冰冷而僵硬的手指搭在掌心里,另一只手覆盖在其上,如同在安抚孩子那样轻轻地拍着。


    竹叶味的信息素后调是清苦的,却意外地悠远而绵长,仍然让柯闻声感到些许不适,他还是不能完全适应被alpha的信息素抚慰,因为恐惧身体微微颤.抖。


    “以后……您都会来吗?”他的声音细如蚊哼。


    “会,直到你脱敏为止。”男人握紧他的手安抚道,“腺体不舒服是正常的,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炽热,酸胀,酥麻……


    腺体异样的感受来自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渴求。


    这也是一种天生的,想要将自己脆弱敏感的腺体显露,被他们彻底标记的本能。


    眼前的场景逐渐发生变化。


    柯闻声喘息着从信息素交融的快.感中回神,眼前的昏暗夜灯在他眼中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圈。


    覃敬川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床头冰凉的饰面之上,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专心点。”


    柯闻声已经被发.情热折磨得没了脾气,好半天才勉强应答了一声,软倒在男人怀里。就像是被狼叼住后颈的兔子,因为几乎无法正面反抗的体型差与力量差,温顺地主动将自己的腺体露出来。


    “臻臻也很喜欢你。”覃敬川打量着这张明艳得过分的脸,慢条斯理道,“但你却在他生日宴会的晚上,背着他,主动敲开了他小叔的房门。”


    这句话让在他怀里的柯闻声明显抖了一下。


    指腹碾过他腺体周围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alpha对你意乱情迷,omega也对你念念不忘。”男人的语气有几分恶劣,“看到他们都为你神魂颠倒,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不要他们。”柯闻声主动环住了他的腰,湿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耳侧,“……就要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疼痛伴随着某些异样的感受瞬间席卷了全身。


    男人的牙齿在刺破腺体后,alpha的信息素如同潮水般注入他的身体。柯闻声的背脊弓起,手指死死抓住覃敬川的衣衫,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太浓郁了。


    缺少抚慰而干瘪疼痛的腺体得到了满足,却因致敏的信息素刺.激而再度充血。


    好半天他的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闪烁着亮点的白色背景。


    然后,薄荷味的气息被彻底释放出来,与男人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彼此交融。


    眼见他的反应越来越激烈,覃敬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柯闻声的嘴,告诫道:“很晚了,睡在隔壁的人会听到声音。”


    话虽如此,他啃咬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收缓力度,在怀里人不断的颤栗中,叼着omega细嫩的腺体继续注入信息素。


    几分钟后,覃敬川起身抽了几张纸,将腺体和唇齿间的血渍尽数擦掉。这下柯闻声终于能说话了,他却早已脱力倒在了床上,眼前似乎有很多颗星星在乱转。


    他抱着被筒呜咽了好半天,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终于忍不住开始控诉:“覃敬川,你怎么能这么粗暴!”


    “我的腺体都被你咬坏了。”柯闻声差点又要哭出来。


    刚才主动招惹男人的浪劲完全消散了,回神的柯闻声感到非常后悔。他肯定是认错人了,眼前如此粗暴的覃敬川怎么可能会是四年前那位温柔的先生。


    他伸手想要去摸后面肿.胀的腺体,却被覃敬川抓住了手。


    “张嘴。”男人已经将杯子抵在了他嘴边。


    “好疼……你……唔……咕噜咕噜……”还没来得及把后半句说出来,他已经被覃敬川喂着喝了大半杯的温水。


    “消炎药,一次吃两粒,明天早上起来腺体就不肿了。”覃敬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热,看来没有发烧。”


    “这次临时标记能持续十五天左右,这个月不要再用抑制剂了。接下来你要怎么回去,自己走回房间还是我抱你过去?”男人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柯闻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继续待在我的房间那也行,但是明早要是不小心给别人看到,我也只能承认昨晚把你给睡.了。”覃敬川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


    “可是你刚才标记了我,我现在还很需要你的信息素。”柯闻声眨眨眼睛,得寸进尺道,“覃先生,你总得留点什么东西给我吧?”


    将标记自己的alpha的衣物拿去筑巢,是每个omega的习惯。


    他本想把覃敬川的外套骗过来拿回去抱着睡,没想到男人直接扯过被子,与柯闻声最初制作被筒的动作如出一辙,将他卷在里面抱了起来。


    “被子借你。”覃敬川道。


    第26章 从前的他们,和他。


    被标记后得到缓解的发.情热,和通过抑制剂强行压制而终止的感受完全不同,柯闻声感到异常的舒服和安心。


    覃敬川这个人其实很坏。


    裹着充满alpha信息素味道被子的柯闻声如是想。


    就像他终于咬开了一颗白玉丸子,却发现那里面竟然是黑芝麻做的内馅,简直坏得流心。


    在被咬住腺体注射信息素的那瞬间,他甚至已经想好找个机会就把过去的事说出来,但却在攀上云霄般的快.感中一点一点迷糊。


    等到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回了原来的客房。


    只不过他看着覃敬川轻手轻脚开关门,尽量放轻脚步不被人发现的模样,差点就要笑出来。


    明明是在他自己家,却整得像两个人夜半偷.情一样。


    柯闻声摸了摸腺体,倒是不像刚才那么烫了。


    即使只是临时标记就已经让他到这种程度,如果刚才被做了更过分的事……


    柯闻声翻了个身,尝试将脑海中的不良诱惑全部忘掉。


    然而无果。


    在他第三次翻身还是睡不着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手机,刚才去找覃敬川的时候就没想起来拿,锁屏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复。


    他先点进了和覃臻的对话框。


    一颗榛子糖:[发怒]


    一颗榛子糖:刚才那个声音你听见了吗?


    Naoao:?


    一颗榛子糖:好像有个人在喘.息来着,你在我们这层还是在楼上睡啊,这你都能没听到?[鄙视]


    柯闻声瞬间心虚地发了个表情包回应。


    Naoao:[小兔晚安]


    不妙,覃臻刚才听到的声音,不会是他一不小心叫出来的动静吧?如果让小少爷知道今晚他被自己小叔叔咬了脖子,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一颗榛子糖:哼哼,我现在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托腮]


    Naoao:得了,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动静啊。[小兔疑惑]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时候,却被小少爷接下来惊世骇俗的消息给硬控了。


    一颗榛子糖:你说,该不会是我小叔叔在偷偷看A.片吧?


    柯闻声:“”


    他到底是该反驳还是不该反驳。


    一颗榛子糖:嗨呀,你不知道,他跟应秋哥分手了,两个人在花园里说了好半天话,直接给人家气走了,连我生日蛋糕都没吃。


    今晚覃敬川和林老师吵架了?


    柯闻声难以想象,林应秋那种好脾气好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气到连宴会都没参加完,就这么直接走了。


    该不会是小少爷添油加醋吧,他表示很怀疑。


    Naoao:所以呢,这两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一颗榛子糖:关系大着呢,我小叔叔今年年底就二十七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联姻对象,这下好了又打光棍了。说不准他心里其实特别压抑,所以需要一个释放的空间,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慰藉


    柯闻声捂脸。


    如果不是覃臻在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差点就相信了。


    Naoao:你怎么能这么编排你小叔叔呢![发怒]


    一颗榛子糖:你又不是他老婆,怎么知道我在编排呢?[白眼]


    柯闻声终于沉默了。


    他其实真的很想告诉覃臻,自己正在往这个方向努力中,可惜你小叔叔实在是太高岭之花了,还没撩到。


    “我就不信有我拿不下的alpha!”柯闻声小发雷霆了一下。


    接着他在好友申请处看到了一个新的红点。


    那是他和覃臻聊得最嗨的时候悄无声息发过来的,以至于他的注意力都在聊天内容里,现在才发现有好友申请。


    申请人头像应该是个卡通的动物倒影,背景是在飘雪的路灯下面,看着像一只奔跑的黑色小猫。


    验证消息:覃敬川。


    柯闻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覃敬川的微信,那他之前加的那个微信号又是谁的?


    柯闻声眼疾手快地从列表找到那个简单的风景头像,这种风格的微信号他最常在微商那里见到,他记得还在心里偷偷吐槽过,覃敬川怎么也像个老古板似的,一点都不像霸道总裁。


    确认自己给那个号的备注的确是覃敬川,他有些微微愣住了。


    难道其实自己之前加的,是覃敬川的工作号?


    他通过了对方的好友。


    Naoao:[小兔叉腰]


    Q.:还没睡。


    和那个微信号的名字几乎一致,不过就是字母后面多了一个点而已。


    Naoao:你有两个微信号?


    对面回得很快。


    Q.:那个是工作号,不常看。


    好哇,平时给他发消息从来都不回的,原来一开始加的就不是覃敬川真正的微信,敢情他把自己也当做客户了。


    Naoao:怪不得你之前不理我。


    Naoao:[小兔哭泣]


    Q.:以后不会了,我有事要跟你说,本来想等你早上起来通过好友再讲,既然还没睡那我就现在说。


    Naoao:什么呀?


    覃敬川三更半夜找他能有什么好事,该不会是让自己明早滚蛋以后,从此就离覃臻远点吧?


    你别说,以覃敬川平时的性格来看,倒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Q.:今天晚上的事,我会对你负责。


    柯闻声瞬间不淡定了。


    他没看错吧,覃敬川居然主动对他说要对他负责?


    Naoao:是,是要当我男朋友吗?[小兔震惊]


    Q.:不是这个意思。


    Q.:我是第一次咬omega的腺体,刚从网上查了下才知道还有别的注意点,临时标记后也许你还会不舒服或者再次假性发.情,这些都需要我才能帮你缓解。


    Naoao:你的意思是?


    心跳再度加速,柯闻声打字的手都开始颤抖。


    Q.:别再折腾自己的腺体,你还小,还没有发育完全,注射太多抑制剂会成瘾。


    Q.:以后我给你临时标记,一个月咬一次就好了,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会回你的。


    覃敬川合上了电脑,将昏暗的夜灯关闭。


    今天晚上他想了很多,其实他不该就这样咬了那个小o的腺体,无论如何都应该把柯闻声送去医院的。


    可当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望向自己,湿漉漉的双眼里充满了渴求与眷念时,他听见了自己内心被压抑的,最真实而直白的回应。


    他并非没有感觉。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在忽略柯闻声的眼泪与喘息,狠狠将他按在自己怀里标记之后,覃敬川终于还是后悔了。


    他悔在自己怎么能失去理智,如此粗暴地去欺凌,去掌控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omega。


    在送柯闻声回房间的时候,他看到了柯闻声腺体上的咬痕,原来他咬得是那么深,牙印的边缘甚至还破了皮,嫩白的皮肤隐隐透出血丝。


    回来之后覃敬川也没什么心情工作了,在网上开始搜索关于各种omega被标记后可能出现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仍然欠缺很多。


    对于这个小后辈,在他眼里和臻臻是一样的存在。


    却不同于覃臻被惯出来的娇纵任性,柯闻声所展露出的面目,是让人最开始因为外貌而被吸引,却忍不住想要深度了解,逐渐喜欢


    看到他腺体上的那些痕迹,就连自己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怜爱之情。


    对面好半天也没有回复。


    覃敬川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的态度好像不够明确,可能会给对方带来某种误解。


    他又补充道。


    Q.:不用担心,我们之间只是信息素抚慰的关系,没有别的意思,除此之外我不会做出格的任何事。


    柯闻声不是因为误解而没有回复。


    他抱着被子发呆,这几分钟间一直心跳如鼓,直到对面再度发来信息的提示音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出神了。


    那似曾相识的话语,让他的心里酸涩得难受。


    几年前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作为alpha信息素的贡献者,覃敬川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几年后他们兜兜转转再次相遇,最初的那个承诺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就像是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想。


    覃敬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想起过那个在电话亭边一直等着他的,写过感谢信寄给他的,每次在电话里因为羞涩而结结巴巴,希望能够多见他几面,天真而纯稚的十六岁少年?


    屏幕终究黑了下去,覃敬川关了锁屏准备睡觉。


    他以为明天早上才会等到柯闻声的回复时,震动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Naoao:好啊。


    Naoao:[小兔捧花]


    第27章 原来是在讨价还价。


    覃臻的生日宴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不过据他本人所说,这是他二十年人生中度过最无聊的一个生日。


    “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你送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小少爷笑眯眯地将小熊挂件系在了自己的双肩包上,爱惜地抚摸着小玩具圆圆的脸蛋。


    “你喜欢就好,对了,下午我就准备回去了。”柯闻声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将客房里自己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抹除。


    “怎么这么着急啊,不是还没放完假嘛,你就算在学校兼职现在也没几个人,干脆就在我家待几天得了。”覃臻站在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没放完假,但我还有别的安排啊。”柯闻声一边将床单上的褶皱抚平,一边柔声安抚着闹情绪的小少爷,“我也不能一直待在你家啊。”


    “柯闻声,你有什么安排比陪我还重要的!”覃臻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语气变化,已然从朋友变得像撒娇的恋人。


    虽然这种异样的变化柯闻声也隐约察觉到了,但他只是觉得最近的小少爷好像格外缠人,就像闹脾气蹭着他衣角撒娇的布偶猫。


    “乖,我在宿舍里等着你回来好不好?”柯闻声拉着覃臻的手臂,两个人作势坐在沙发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你也知道我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吧?隔段时间就得去服务站做体检,观察一下我的腺体情况。这次好不容易才约到医生的,以后我陪你的时间还长着呢,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对不对?”


    听到他还算合理的解释,小少爷的脸色这才好转了点,他轻咳道:“哼,那倒也是,还是你的身体重要。”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最近他好像很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来自昨天微醺之后,莫名其妙对柯闻声索吻的举止。虽然当时被小叔叔给强行带走了,但回房间后覃臻也好好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压抑了,居然对好兄弟产生了那种奇怪的想法。


    虽然不在乎什么alpha和omega的社会身份,只要是他喜欢的人,无论怎么样都要抢过来,他一向就这么无法无天习惯了。


    但他却实在不明白,这种感觉——是对恋人的喜欢,还是对朋友的依赖呢?


    覃臻故作无所谓地转过头去,眼神在扫过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时,却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钟。


    “咦?”他有些迷茫道,“奇怪了,我们家客房的被罩是这个颜色吗?”


    柯闻声顺着覃臻的视线看过去,心里暗道不好。


    今早他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想起来,这才意识到昨晚好像拿走了覃敬川的被子,到现在还没还给他呢。


    一般为了贴合风格设计,卧室的床单被罩就算因为换洗不是整套,也应该是同个色系的。这间屋子是比较温暖明亮的风格,于是窗帘和床上三件套都是古典小碎花的样式,然而覃敬川的被子整个都是深色的,放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和谐。


    “前两天天气一直不好,下雨太潮了被罩晒不干,所以这是临时备用的吧。”柯闻声突然急中生智,“太正常了。你还记得吗,上次寝室长的被单放了两天还没晒干,带香味的洗衣液把阳台都给熏臭了。”


    “哇,怎么不记得,我还以为你们瞒着我在阳台吃臭豆腐了。”提到这件事果然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小少爷愤懑道,“真的臭死了,给我睡衣都染上味道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被罩的样式和风格有些眼熟,但潜意识好像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就不再多想了。


    出来的时候,柯闻声和向榆谢绝了覃母留下他们吃午饭的好意。


    “我们家臻臻以后麻烦你们照顾了,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们,以后要常常过来玩,你们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到时候我亲自下厨招待。”覃母笑得温温柔柔,一副豪门优雅贤妻的模样。


    她看向一旁的覃敬川,出言跟对方商量:“敬川,你让司机送这两个孩子回学校吧。”


    “好。”男人随口应答。


    然而昨天刚被覃敬川咬了腺体,甚至抱着他的被子就那么睡了一晚上,连衬衫都沾染了眼前人的气息。


    柯闻声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起那件事,耳根不自觉烧了起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看男人,却发现覃敬川此时身着一套休闲装束,看样子是早上刚健过身不久,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浑身散发出荷尔蒙的气息。


    也是,为了保持健美的身材,每天晨起锻炼那是必不可免的嘛。


    昨晚在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柯闻声就能明显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四肢和坚.挺的腹肌,原来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不知道他的腹肌会不会很好摸呢?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向榆迟疑道。


    “不麻烦,在这附近打车也得要一阵子,离你们学校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呢,怎么能让你们自己回去。”覃母笑着解释。


    “你们就别推拒了。”覃臻趴在真皮沙发上休息,下巴拄着一侧的扶手,“或者小叔叔你送他们回去也行,反正下午不需要工作吧?回我们学校的路你比司机走得多诶。”


    “我是你的专职司机吗?”覃敬川扫了小少爷一眼,语气有几分森然。


    覃臻瞬间对着自己的嘴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低下头继续乖乖玩ipad。


    话虽如此男人却没有拒绝的意思,起身从柯闻声身边走过时,随口就嘱咐他:“我送你们回去,我去换件衣服,在车那边等我。”


    虽然在人前他们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关系,但这嘱咐的前提是柯闻声认识他的车,那种自然而然的态度透露着一份特殊的亲昵。


    向榆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两眼,即使他和覃臻的小叔叔并不熟,但也能感受到柯闻声和覃敬川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


    汽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柯闻声和向榆全都低头摆弄手机。


    一个似乎在跟朋友聊天发信息,而另一个——在刷某短视频极速版。


    柯闻声聚精会神地每隔几秒就往下翻页,时不时瞥向屏幕左上角的红包进度条。


    他前段时间才发现聊天软件自带的小视频功能里,也有做任务换金币的方式,看视频积累几万个就可以提现到钱包。


    虽然给的钱不算多,但苍蝇腿上也有肉嘛,闲得没事干玩手机不如刷视频,正好可以节省每个月的电话费支出。


    车上还有室友在,跟覃敬川礼貌地搭话也太奇怪,不如就装哑巴不吭声算了。


    柯闻声正刷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手指一滑就翻到了个标题党视频,屏幕上闪烁着几个粉红色的大字:Alpha听了瞬间浑身燥热的纯欲情话。


    柯闻声略一思索后,还是被骗着点进了视频。


    “我若是游子,你便是那人间~”


    “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又烈烈!”


    “人生苦短,我缺你这块糖。”


    看到评论区有人说只有虚的alpha才会无端燥热,柯闻声满意地给对方点了个赞。


    但他下翻的时候点得太快,手指不小心略过屏幕时,竟然就那么给视频一键转发了出去。


    “覃先生,到前面那个路口就停下吧。”向榆及时出声道,“我今天不回学校,正好在这直接回家了。”


    “原来你家就在这里啊,离学校还挺近的。”柯闻声看到了远处小区的居民楼。


    “是啊,下次可以来我家玩。”向榆抿唇轻笑,跟覃敬川表达感谢后对他们挥了挥手。


    这下车里就剩覃敬川和柯闻声两个人了,在他犹豫要不要找机会说话的时候,男人却主动开口。


    “腺体消肿了吗?”覃敬川问他。


    “还有一点。”柯闻声的手指触及那个贴着抑制贴的小小凸.起处,用轻轻的摩挲感受着。


    其实腺体已经不肿了,但为了能够借题发挥和覃敬川多说几句话,他下意识撒了个小小的谎言。


    “标记很疼?”他看到后视镜里的男人似乎蹙起了眉。


    “被咬腺体照理来说没有那么难受,但,你咬得有点狠。”柯闻声红着脸回答,“……下次,就不可以这样了。”


    “哦,原来是在讨价还价。”覃敬川低低笑了一声。


    去清大的这段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构建出路线图。


    覃敬川突然有些好笑地想到,其实他根本不是覃臻的专属司机,是柯闻声的还差不多,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送这个小o回学校多少次了。


    换做平时不关自己的事他不会管,可他今天的确也想送柯闻声回来,顺便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体情况。


    咖啡店的花墙越来越近,学校近在咫尺。


    “覃先生,你再释放一点信息素可以吗?”后座的漂亮omega可怜巴巴道,“我马上就要回学校,和你再见面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还没闻够?”覃敬川的语气揶揄,“昨晚被子都让你拿走了。”


    “可是,刚被标记的omega都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足够的alpha信息素抚慰,我们就会得不到安全感。”柯闻声眨了眨眼睛,“覃先生,你最好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吧。”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如果覃敬川真是正人君子,昨天晚上根本就不该咬他。


    汽车缓缓在路边停下,覃敬川偏过头对他嘱咐:“靠过来点。”


    车内的空间极为狭窄,让alpha本就浓郁的信息素气息愈加明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柯闻声终于哆嗦着走回宿舍的时候,在脖子后面又摸到一个浅浅的牙印。


    第28章 男人听了浑身燥热的情话。


    在建立良好的契约关系以前,要充分了解合作方的个人信息。


    这是刻在每个生意人骨子里的习惯,覃敬川也不例外。


    “你们平时课多吗?”覃敬川貌似无意般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侄子。


    “这个嘛……”摸不着头脑的覃臻穿着奶牛款的波点睡衣,有些谨慎地回答道,“不算特别多,但偶尔也挺多的。”


    覃敬川其实很少过问他在学校的事,也不是特别在乎他的学业成绩,主张只要不违法乱纪就享受大学生活。除了上次进警局以后连着打了几天的电话查岗,不允许他去那些耽于声色的场所之外,平时管他也不是很严。


    第一次被当面查岗,覃臻有点小小的心虚。


    “你这个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覃敬川皱眉。


    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他破天荒地点开了柯闻声的头像,选择性查看这个小o的朋友圈日常。


    他本人恰恰是属于不怎么分享生活的类型,就算发两条动态也是因为工作,这个号上加的好友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学生时代的同学以及几个目前还在联系的朋友,动态可以说是冷冷清清,每次点开都是十天半个月前的信息。


    柯闻声的朋友圈倒是极为丰富多彩,虽然他发朋友圈的频率也不高,一个月最多不超过三条的样子,但差不多除了文字外都会有几张专门的配图。


    Naoao:小流浪给我摸摸^^[图片]*4


    背景似乎是清大的校园内,一条树影斑驳的石子路上卧着几只小猫,有两只橘猫和一只狸花在被学生喂食,距离最近的那只小猫甚至主动露出肚皮,似乎主动让拍摄的人去rua它。


    大学校园里的猫几乎都不怎么怕人,平时也经常被路过的学生们投喂,一个个都懒洋洋地在草地上晒太阳睡大觉,生活过得似乎还挺不错。


    覃敬川随意翻过,指尖却在最后一张停留,那张照片是柯闻声怀里搂着一只漂亮的小三花,握着猫的两只爪子对屏幕开花,照片里只有他黑色的卫衣和尖巧的下巴,唇边那颗小痣倒是格外明显。


    Naoao:七夕的时候去花店兼职,你就会得到……[图片]


    照片似乎是在一家花店的冷库拍的,背景里有好几个盛满鲜花的大冰柜,地上堆着像小山一般的红色玫瑰,脚边则是快有半个人高的各种花朵枝叶。


    想起来了。


    他上次在那家店定了个九十九朵玫瑰的花束,根茎上的刺应该也是他一枝一枝打出来的吧,覃敬川默默思考起来,不知道柯闻声接到订单会不会在心里偷偷骂他。


    右上角的红点显示着好友的信息提示:您的好友【Naoao】近期点赞并转发了一条视频……[点击查看]


    他想都没想就随手点了进去。


    【Alpha听了瞬间浑身燥热的纯欲情话】(已赞已分享)


    覃敬川:“……”


    他真的不懂了,这小o一天到晚在网上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沉思网络世界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的时候,对方的微信消息已经显示弹窗。


    Naoao:这会在忙吗?我有话想说!


    Naoao:[小兔蹦跳]


    Q.:不忙,但如果是alpha听了瞬间浑身燥热的情话,那就免了吧。


    Naoao:???


    Q.:绿色上网,少信不良营销号。[微笑]


    哇,这居然是覃敬川第一次给他发表情耶!


    还被蒙在鼓里的柯闻声感觉很稀奇,虽然大家公认微笑这个表情很老了,而且有时候表达的意思攻击力大于好意,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跟覃敬川解释一下,万一他以后遇到的合作对象是年轻人误会了怎么办?


    Naoao:其实捏,[微笑]的意思有两层。


    Naoao:除了第一种表示友好以外,还有第二种代表无语的意思,这个表情容易让人误会,你下次不要用了。


    Q.:没用错啊。


    Naoao:[小兔疑惑]


    Q.:我就是第二种意思。[微笑]


    ……


    距离上次体检已经有了快半年,柯闻声再次回到了健康服务站。


    但与之前的每次检查都不同,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外面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男人模糊的影子倒映在上面,走在前方的覃敬川替他抵住了即将关闭的大门。


    “那个……我自己一个人来也行的,你家离这里还挺远。”柯闻声心猿意马道。


    其实他这会心跳得已经快从胸膛蹦出来了,这种隐秘的感觉让他又心慌又兴奋,这里就是他和覃敬川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发现他的身份,想起他们之前的那些往事?


    “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腺体的事,如果不是今早臻臻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不说吗?”覃敬川的语气有几分严肃。


    早上他打电话给刘阿姨让她准备提前收拾公寓,再购置一些可以储存的食品,omega被首次临时标记后还需要再补一次信息素,以后他要是长期抚慰柯闻声,他们肯定是要在家里过夜的,总不能每次都临时去酒店开房吧?


    就在覃敬川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柯闻声却告诉他早上做完检查再准备抚慰的事,他自己也不确定能否继续接触alpha的信息素。


    覃敬川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但问了好久他也不肯说具体原因,这才问到了覃臻那边。


    “小叔叔,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呢,原来上次你去找他的时候他没告诉你呀。”小少爷偏头,“柯闻声的病嘛,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他因为过敏还进过医院来着,医生说好像是叫AP什么……APA……”


    “APAS。”覃敬川立刻联想到那个名词。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所以他长得那么漂亮到现在也没对象,就是因为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呀。”覃臻点头。


    他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幸亏对omega的信息素不过敏。


    时隔一年再度听到这个词,覃敬川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几年前的那些事似乎历历在目,有关他曾经在服务中心被征集信息素,以及那个从未见过面,总在电话里糯糯地喊他先生的孩子……


    心里却突然泛起某种熟悉而奇怪的感受。


    他深吸一口气。


    覃敬川立刻给柯闻声拨去了电话,强硬地要求自己必须和他同行检查。


    服务站其实是两栋中间连通的大楼,只是被划分成了不同区域,左右两侧分别是alpha和omega的独享空间,都是需要刷身份磁卡才能进入。


    柯闻声手里拿着属于自己的检查报告,坐在门口的椅子等候显示屏叫号。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在大厅里弥漫着,除了一些摆放的无特殊气味绿植以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花卉。就连临时用来观察患者的房间里面都是空落落的,没有桌子也没有储物柜,只有隔断帘和容纳一人躺着的助眠仓。


    在这里接受治疗的大部分患者都身患基因病,可能对各种气味或物品出现不良症候,为了规避潜在风险,任何自带气味的物品都不被允许带进来。


    柯闻声的前十几年,大部分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最初他在普通医院的病房时常被各种杂乱信息素干扰,脖子后面的腺体总是肿痛发炎,就连晚上睡觉都不能平躺,直到转入服务站后才稍微好转。


    “先生,只能一个人或者家属陪同。”护士礼貌地拦住了想要跟着柯闻声一同进入的覃敬川,“您……是他的什么人啊?”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患者的父亲,小护士有些为难。


    覃敬川刚想脱口而出“小叔叔”,身侧却突然传来一阵淡淡的薄荷气息,柯闻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跟那位护士解释道:“他是我的伴侣。”


    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的自然,谁也没有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谎言而露出意外的表情,小护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您当然可以进去。”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两个人亲密的背影上,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左面那个成熟稳重,右面这个温柔漂亮,这对情侣简直不要太登对了。


    “上次潮期是在什么时候?”医生仔细翻阅着报告,没有抬头。


    “两天前。”柯闻声即答。


    “腺体黏膜处有细微伤口,还提取到了其他信息素的气息,你已经被alpha标记成结了吗?”


    这个问题就像被医生当众询问有没有性生活,柯闻声虽然并不感到有什么羞.耻,但首次被询问还是有一点局促。


    “只是临时标记,还没有成结。”他乖乖回答道。


    “那你知道你的伴侣患有APAS吗?”医生望向他身后如临大敌的覃敬川。


    “知道。”男人轻轻地点了下头。


    其实是刚知道没多久的。


    如果他早了解柯闻声的腺体受不住这种刺.激,那天晚上绝对不会如此粗暴地临时标记他。


    “目前来看腺体除了破皮外没有其他症状,也没有发炎胀痛,下次标记如果还是没有出现不良反应,那就证明你的伴侣很幸运。”医生推了推鼻尖的眼镜,“你们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相当之高,虽然现在不支持检测对比度,但也可以从他的表现中看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明。”医生看向他的眼睛,“患者先出去吧,家属在这里留一下。”


    柯闻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赶出来。


    有没有搞错,明明他才是病人啊,有什么话是覃敬川能听他不能听的?


    他愤愤不平地在等候椅上坐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不要紧张。”医生露出关切的笑容,“我看那孩子年龄不大,怕他脸皮薄不好说明白,你知道抑制剂会有抗药性吧?”


    “omega成年后最好减少使用或者干脆停止使用,因为腺体会对里面的成分产生抗药性,久而久之不仅没有效果,潮期前后还会更难受。”她轻咳,“他的腺体发育情况不太好,所以我不推荐只通过标记这一种形式补充信息素。”


    “你的意思是?”覃敬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换句话说,适当的房.事不仅可以调节感情,也可以让你的omega更加健康。”她说。


    第29章 可以当做两个不同的人吗?


    国庆节的假期已经步入尾声。


    几个室友回来的时候个个脚步虚浮,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尤其覃臻几乎是踩着点回来的,不到十分钟宿舍大门就要上锁了。


    看样子大家都在为即将逝去的假期感到伤怀。


    “不至于吧?”柯闻声替小少爷搭了把手接过沉重的行李箱,“嘶,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之前在覃敬川的公寓他也见识过这对叔侄的衣柜,各种牌子的时装挂得满满当当的,换季肯定又购置了不少新行头。


    覃臻没有回答,只是面色淡定地摇了摇手指,随后迅速将自己的超大号行李箱推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侧边的拉链,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瞬间暴露在他们面前。


    “哇——”曹子宁发出惊叹。


    整整一个行李箱竟然全部是零食!


    “家里的就是我的。”覃臻得意地笑了,“哎呀呀,就是这么会过日子。”


    行李箱里的零食就像俄罗斯方块那样规矩地排列,经过覃臻的缜密计算后连一丝多余的空间都没有,最上面那层是布丁、软糖、小饼干这些,中间是各种牌子和口味的薯片跟膨化食品,最下面那层就厉害了,纸盒装的牛奶和小果汁一层一层用来打底。


    覃臻伸手进去摸了半天,取出AD钙奶给三个室友的桌子上依次放了一瓶。


    柯闻声在阳台洗漱的时候,放在外面充电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小少爷看了一眼屏幕伸手递进来:“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现在?”他口齿不清地吐出满嘴泡沫,匆匆涮了两下赶紧接通。


    “喂,妈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柯闻声已经做好了现在立刻冲去医院的准备,但电话那边闵女士的声音却仍然和缓,带着一丝歉意,“没有没有,妈现在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就好,吓死我了。”柯闻声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回复道,“我刚准备洗漱,还没睡呢,马上就熄灯。”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有个陌生人来医院,当时就在我的病房外面转悠。我以为是隔壁床的亲戚,所以就招呼他先坐下,结果他问了我的名字和最近的状况。”闵女士斟酌着开口,“我觉得有点怪怪的,就问他是谁,他说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柯闻声脑海里闪烁过无数张面孔,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闵女士所在的医院,就连几个室友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朋友找到那边去。


    “是年轻人还是老人,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柯闻声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妈你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我当时想着楼下面都是有门禁的,不是病人的家属就是登记过来看望的亲戚,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就让陌生人进来,也许他是走错了病房也说不定。”闵女士讷讷道,“那个人挺年轻的吧,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岁,穿得还挺正式的,我看他的说话举止都不像是坏人。”


    闵女士看人的眼光柯闻声还是信任的,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应该没太大问题,再三叮嘱后他挂断了电话。


    也许是今天奔波劳累了,几个室友晚上都睡得挺早,各自的床帘后陆续没有了亮光。就连上铺习惯熬夜的小少爷都睡着了,黑暗里传来他轻轻的呼吸声。


    柯闻声习惯性地点开微信,中午吃饭的时候和覃敬川闲聊了几句,顺便定下了周末去他家再补充一次信息素的时间。


    Naoao:突击检查一下,中午吃的什么?[小兔叉腰]


    因为学生放假还没全回来,食堂这几天开的档口比较少,甚至没有柯闻声经常去吃的那家米线。他图方便直接买了两个饭团,外加一杯黑米粥,随便对付了这顿午饭。


    Q.:还没吃。


    Naoao:这个点还在工作嘛,辛苦啦。


    Q.:嗯,周末哪天过来。


    柯闻声仔细思索了一下,星期五下午的课五点半才能结束,岂不是他吃完饭赶过去就要七点钟了,这样和覃敬川的相处时间又缩短了半截。星期天过去好像更惨,只要想到第二天还要上学,就总有种匆匆忙忙的感觉。


    他思来想去,星期六好像性价比最高,如果挑下午的时间过去,说不定还能和男人一起吃个晚饭。


    嘻嘻。


    Naoao:星期六我坐车过来,那天你有空吗?


    Q.:可以,我把地址发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男人很快甩来一串自己收快递的默认地址。


    Naoao:你说得详细点嘛,你们小区太大了,到时候我万一找错地方怎么办?QvQ


    这次消息发过去,覃敬川一直都没有回复,柯闻声心不在焉地随便摆弄着手机,刷新着朋友圈。


    一到这种节假日,出门玩的人就多了起来,随便刷两条都是在各种景点的拍照,他连着点了几个赞。


    Q.:[语音消息]


    上次覃敬川发语音还是在覃臻的手机上,平时都是互相用文字回复对方的,听筒传来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那种奇妙的感觉再次涌上柯闻声的心头,每次只要在手机里听到男人的声音,从脊背处总会传来酥酥麻麻、如同被蚂蚁爬过的触感。


    语音消息是覃敬川详细的指路,包含到什么地方需要转弯,第几个路口再前进多少米,以及进小区后从哪边数第几栋楼、第几个单元口,全部事无巨细,一句一句叮嘱他。


    躺在床上的柯闻声想了想,最后还是从枕头下面取出了耳机。


    他再次点开男人发来的语音,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扯出一半搂在怀里。


    空气里完全没有那个人的味道。


    可仿佛他就在身边。


    柯闻声感觉自己的腺体有些微微发烫,他在脑海里不断构建着一些在现实中也许显得荒谬的场景,因为这些虚构故事的主人公全都是他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先生”。


    在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之前,柯闻声有点迷迷糊糊地想到——可以把“他”和覃敬川当做两个不同的人吗?


    ……


    周六那天,覃敬川一大早就起来了。


    公寓日常被刘阿姨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个房间的垃圾桶全部换了新袋子,冰箱里也多了几样水果和饮品。


    除此之外,鞋柜还多了一双新拖鞋,是昨晚覃敬川回来顺路买的。


    想到被标记过的omega也许比较敏感,会对特殊的气味产生不良反应,覃敬川让阿姨把所有可能带香气的物品都扔掉或妥当收起来了。


    就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在阿姨走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覃敬川认真地思考,越想越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和柯闻声算熟吗?


    一个是覃臻的小叔叔,一个是覃臻的大学室友,在此之前也没见过面,完全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这种链接。


    是出于人道主义给那个小o的关怀吗?就像几年前他去参加信息素捐献那样,背着家里所有人参与了配型,每周都会去服务站用信息素抚慰那个孩子。


    虽然后面他们就此失去了联系。


    那件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服务站,也决定以后不会再参与任何志愿活动,甚至遵循父母的决定一个人出国留学,但和家里人很长时间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木然。


    为什么又再次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也不知道原因。


    是第一次在警局见面时,尴尬的氛围中覃臻扯谎说柯闻声是自己的男朋友,让他就此对这个孩子格外在意吗?


    与传统omega的纤弱可爱完全不同,柯闻声的漂亮是带有攻击性的,过于明艳的外表就像带刺的玫瑰花,于是再怎么故作天真无邪,都带有狐狸般的狡黠。


    覃敬川对他的某些小心思不是完全不知道,但他感觉自己丝毫不在意,甚至到了有些纵容的程度。


    他只想知道柯闻声会做到哪一步。


    陌生的手机号在屏幕上浮现,几秒后覃敬川接通了电话。


    “哪位?”他的语气依旧冷淡。


    “嗯,上次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那边的柯闻声挑了挑眉毛。


    这个号码他存了联系人,是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醉的时候拨过来的,第二天他才知道是覃敬川的手机号,看样子男人完全没有存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也太失败了吧,难道他在对方眼中甚至是属于完全不用联系的类型吗?


    “电梯按六楼,我给你开门。”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小抱怨,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样,“上来说。”


    第30章 打电话呢,别出声。


    “你这是,准备要搬家吗?”


    柯闻声环视了一圈,越发觉得这间房子就像没住过人,如果不是在卫生间看到属于覃敬川的洗漱用品,恐怕这里和酒店套房也没什么区别。


    “前两天收拾了,把不需要的东西扔掉了一部分。”覃敬川替他倒了杯水,“冰箱里还有果汁,喝什么自取,我就不主动招待了。”


    “哦,阿姨今天不在吗?”柯闻声探出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几眼。


    “以后你来的那天她都不上班。”覃敬川道。


    这样正中柯闻声的下怀,虽然标记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吧,但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总有种不自在的感受。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仍然保持着社交距离,却谁都不再说话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柯闻声有点脸热。


    他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是为了让覃敬川再次标记的,和之前意外留宿的几次完全不一样。然而就是这样两个早已心知肚明的人,坐在这里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莫名暧昧的感觉在空气里流淌。


    男人正在低头摆弄手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似乎此时正忙于自己的事。


    柯闻声向来喜欢把握主动权,他若无其事地起来,往覃敬川那边蹭过去好几个身位,转瞬间两个人挨得越来越近。


    这下覃敬川终于抬起了头。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柯闻声感觉对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刚才低头看手机时也不自觉地皱了好几次眉毛,这种状态跟他点外卖发现店铺无法送达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询问原因的时候,覃敬川却突然往前伸了半截身体,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取下了一串葡萄塞进他的手里。


    颗颗圆润的浅绿色果肉无比饱满,覃敬川幽幽道:“尝尝,挺甜的。”


    清甜的葡萄汁水在舌尖爆开,柯闻声下意识点头赞同:“好吃。”


    没想到这像是戳中了覃敬川某种奇怪的兴致,下一刻柯闻声便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极为诡异的神采。


    接下来车厘子、切成小块的芒果,最后甚至连装着蓝莓的玻璃碗都被他往这边推了推。


    覃敬川随手从果盘里取出一颗荔枝便剥了起来,他纤细的指节撕开外面那层粗糙的果壳,透明的荔枝果肉立即露出了头。


    眼见男人又要把剥好的荔枝递过来,柯闻声连忙拒绝:“我自己剥就好,你吃吧。”


    从刚才开始他的嘴几乎就没闲着,被覃敬川一个接一个地投喂,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仓鼠。


    “汁水流我手上了,快点。”覃敬川不由分说地将荔枝递在他面前。


    推拒失败,没出息的柯闻声只好笑纳了。


    在第五个荔枝被递过来之前,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不能再吃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办正事的。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柯闻声直接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纤细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就那样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中。


    “现在就咬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覃敬川此时的心情好像愉悦多了。


    柯闻声脸不红心不跳地靠了过来。


    ……


    当手机铃声响起时,男人随手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了几下手指,接通了电话。


    “对,是我……”


    他另一只手里的荔枝刚刚剥好,于是直接将晶莹的果肉喂到了柯闻声嘴边。


    就着他人的手被喂食是一种极为亲昵的举动,不仅代表着两个人关系的不同寻常,更代表了下位者打破边界后某种隐秘的被支配感。


    柯闻声只思考了瞬间便含.住了那颗鲜甜的荔枝果肉,唇.瓣上立即浮现出一道亮晶晶的水渍。


    他安安静静地靠在覃敬川身旁,就着男人的手吃完了整颗荔枝。


    只是他刚才并没有发现,在无意识啃咬时,柔软的唇.瓣不小心蹭过了那个人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


    就在柯闻声耐心等待他挂断电话的时候,覃敬川却拍了拍自己的腿,对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靠过来。”


    等到柯闻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和脑袋已经枕在了覃敬川的膝盖上。


    男人的手指轻柔地将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拨了拨,顺手撕掉了他腺体上贴着的抑制贴纸。


    柯闻声微微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此时在覃敬川的眼中,他就像是只被抱起的猫儿般靠在主人的腿上。


    打电话的人倒是很擅长一心二用,一边跟对面交流工作方面的事,另一边却用弯起的指节轻轻摩挲着他的腺体。


    柯闻声是背对着他的,覃敬川看不到怀里小omega的表情,然而他却能感受到柯闻声似乎绷得越来越紧。


    “打电话呢,别出声。”


    覃敬川贴在他的耳边有些恶劣地叮嘱着,两根手指却揪住柯闻声腺体处的一点小尖尖,下手时丝毫没有顾及。


    柯闻声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像是脑海里紧绷的弦终于被扯断,等到回神时薄荷味的信息素已经满溢出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他腺体的味道。


    薄荷味的气息也喷在了男人的面颊上。


    挂断电话之后,柯闻声软软地跌坐在他怀里,失神的双眼还没来得及找到焦距,对方的牙齿已经刺破了脖颈后细嫩的腺体。


    跟上次略微粗暴的啃咬完全不同,这次覃敬川几乎收了一半的力,很快就轻柔了下来。


    他的唇.瓣衔着柯闻声的腺体安抚了好一会儿,如同恋人间温存时的温柔小意。


    “这次还疼吗?”覃敬川道。


    柯闻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依旧没有说话,被咬.腺体后剧烈的刺.激感让他有些疲惫,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像是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额发散乱在面部,微微泛红的脸颊,雾蒙蒙的眼神,以及呼吸伸出的一点粉色的舌尖,显得如此懵懂而可怜。


    “哦,忘记你又不会说话了。”覃敬川低低笑了一声,拍了拍柯闻声的脸颊。


    他本该把怀里的小o放在沙发上,等着一会儿他自己慢慢回神,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尤其是看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为自己失神的时候。


    覃敬川维持着依然抱着他的姿势,将保温壶里还温热的水倒进玻璃杯,柯闻声啜了几小口温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疼。”


    他简直要懊恼死了。


    怎么一被alpha咬腺体就跟失了智,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回回都是他在覃敬川面前把持不住,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差点把人家家给淹了,然而对方却从来没对自己的信息素失控过,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地释放却从不过量。


    柯闻声默默地试着将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一点点收回,然而他的腺体却丝毫没有反应。


    “你怎么这么没用,嗯?”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伸手戳了戳自己还在发烫的腺体。


    “别碰,要是发炎了怎么办?”覃敬川及时制止了柯闻声幼稚的行为,一本正经地恐吓他,“覃臻小时候就是因为经常用手去摸腺体,第二天就肿了,去医院打了三天针才好。”


    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初次潮期开始的那段时间,覃臻经常在家里大哭大闹,说自己才不想当omega,腺体又疼又痒,还要莫名其妙每个月注射几针抑制剂。


    那个时候覃母摸着他的头安慰说,每个omega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所以后来他去了很多药店询问,有没有什么能缓解omega潮期腺体疼痛的药,售货员给他推荐了一些可以涂抹的药膏。


    “过来,我给你腺体涂点药。”覃敬川将手里的药膏在柯闻声眼前晃了晃,“这个效果很好,半个小时后就不难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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