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珍一听便知,这是受罚的前兆。
心中一颤,暗道惨了。
立刻硬着头皮顺着谢青砚的话扯出个由头,提着衣服溜得比兔子还快。
“有急事?那砚砚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还没跨出一步
就听身后紧随着追来一句。
“秦玉珍!”
声音不大,却丝毫不减其中的警告意味。
以往秦玉珍每次装听不见,猫猫祟祟地偷摸谢青砚,将人摸烦了就会收到诸如此类的警告。
她再清楚不过这句警告意味着什么。
秦玉珍被这声全名给钉在原地。
其实被谢青砚叫全名也没什么。
自从她将人绑到床上那日后,谢青砚就只这么叫她。
二人成婚后,秦玉珍起初也尝试过让谢青砚更亲密些叫她,但对方软硬不吃,任由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得不到一个亲昵的称呼。
当初强迫人的是她,秦玉珍问心有愧,也不好再逼迫。
不过有得必有失,反过来亦然。
虽然亲昵的称呼得不到,但真真切切的人是在身边的,是实实在在能触碰到的。
虽说动手动脚把人惹烦了是会被打手的,但每天晚上是能抱着身上香香的人睡觉的。
至于一个称谓,他不愿意改就不改吧,反正自己真叫秦玉珍。
秦玉珍就没再把这事儿挂在心上。
可今日不一样,秦玉珍心里有鬼,此刻被谢青砚直呼全名,好似被冬日湖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个彻底,冻得她寸步难行。
秦玉珍停在原地不敢再跑,指尖无措地扣着一处衣角,视线下意识地落在脚上的绣花鞋,直至瞧见两只鞋子是完整穿着的,呼吸这才稍缓。
眼波流转,视线落在旁侧的地砖上。
浴池内光影昏黄摇曳,她瞧不真切地砖上的繁复刻路,只莫名觉得若有人跪在那地砖上,膝盖得废了。
膝盖废了就更跑不了了。
秦玉珍缓缓转身,嗫嚅半天,抬眼便对上谢青砚冷黑的脸色。
知晓这气是半点没消。
秦玉珍又垂下眸去,指尖随着目光向前,落在谢青砚的衣袖上。
挽起的衣袖被指尖的轻微拉扯向下移去,半遮半掩地露出谢青砚小臂上那枚未消的齿痕。
衣袖摩挲滑过齿痕,泛起隐隐的痒意。
似昨夜身前人落在他小臂内侧的吻。
分明昨夜旖旎缠绵间,目光灼热到近乎要在他身上落下烙伤的人,今日却莫名冷淡疏远。
谢青砚脸上薄怒未消,昳丽容颜上又泛起丝丝酸意。
可眼前人跟木头一样,低头不肯看他。
谢青砚气不过,反手握住秦玉珍拉着他衣袖的手,牵着送至唇边,泄愤似地在她食指指节上咬了一口。
没用劲,连牙印也没舍得留下。
不似惩戒,倒像是亲了一下。
“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谢青砚尚未完全消气,声线却已软下来,指腹摩挲着方才咬过的指节,用以安抚缓解疼痛。
他低头观察着秦玉珍那双琥珀色眸子,试图寻找答案。
“我……”
秦玉珍总不能直接挑明,她在怕他。
嗫嚅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这里是办公的地方,而且现在是白天,我们这样不好。”
话音落下,短暂沉默后,耳侧传来玩味笑意。
谢青砚向她步步逼近。
秦玉珍只能被迫向后躲去,直至撞在桌沿处,无路可退,被人揽腰抱起放在桌上。
秦玉珍欲向桌子深处躲去,那人白皙纤长的指节却勾着她摇摇欲坠的腰带,将人骤然拉至身前。
男人侵略性极强地向她压去,俯身吻在她脖颈间。
秦玉珍越躲,他就吻得越猛。
桌上盛放的藩国进贡鲜果,跳出金漆果盘,纷纷向下滚落,甜香泛起。
浴池角落宫灯明亮,将二人的身影投映在旁侧的屏风上。
秦玉珍侧身,那屏风上的身影直白地撞进她眸子里。
她像是只被猎捕的兔子,已被对方死死抓住,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吃下腹。
吻落在秦玉珍脖颈间,双手被人桎梏在身前,双腿无法着地,只能在桌沿处摇摇晃晃,浑身上下没一处能使上劲,失衡下身体向后倒去。
却被揽腰抱近身前。
“不好?”
谢青砚从她脖颈间抬头,女子纤细白皙的脖颈攀上红痕,伴有点点水光。指尖滑过她脸侧,缠绵的声音伴着呼吸落在她身上,带着勾人的意味。
“这么正经啊”
拦在她腰上的手力度稍稍加大,近乎将她禁锢。
“要我帮你回忆之前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闻此,秦玉珍头瞬间埋得更深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在这里对谢青砚做过什么。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毕竟第一个带人在这里做坏事的就是她。
她当然知道栖云居是办公的地方,此处温泉不过是用以日常解乏清洁的。
可她不学好。
一次在栖云居内,她不慎将糖水弄翻洒在了身上,衣服倒是有备用的能直接换,可糖水浸透衣服沾在了皮肤上,即使擦拭后仍觉得不舒服,总想重新洗澡沐浴,可又不想刚来栖云居又打道回府。
那日她才知道,原来栖云居深处有一方温泉。
要通过层层机关秘道才能进入,旁人轻易无法进入。
秦玉珍见谢青砚解开那些繁复机关的动作行云流水,还以为此事简单,细看了会儿只觉眼花缭乱看得头疼,便移开目光懒得再看。
另外此处隔音效果极佳,无论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听见。
秦玉珍问谢青砚怎么知道,他没说。
可再听到隔音效果极佳几个字后,秦玉珍心里就像是被羽毛滑过一样。
果然没忍住。
她将谢青砚堵在这里做了坏事。
虽说后来被人反客为主,吃干抹净晕了过去,连怎么出来的都忘了。
可依旧记得,那次的谢青砚有种难言的乖顺黏人。
分明是白日,浴池房间内却好似一汪窥不见底的深海。
没有点灯前,秦玉珍其实是有些怕的。
即便后面点了灯,却依旧改变不了她觉得此处像是牢房的念头。
可那日的记忆又是美好的。
秦玉珍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日的谢青砚眼眸亮亮的,有些迷醉地看向她。他低头枕在她颈窝间,轻轻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温泉水包裹在二人周身。
秦玉珍觉得自己好像离谢青砚近了一步。
不止是身体的靠近,似乎心也贴得很近。
不至于连一个亲昵的称呼都不肯给她。
可乖顺之下又是极度叛逆。
秦玉珍从没见过谢青砚像那日一样疯狂索取,却始终无法餍足。
那次之后,她回府躺了三天,累到不敢再起坏心思,再不敢在这里对谢青砚做坏事。
思及此,秦玉珍只觉得当初那种累到麻木,感觉不到双腿存在的酸软感又再次攀上来。
即便此刻身体被温暖泉水包裹,也无法将那种如刺滚过的感觉驱散。
秦玉珍欲哭无泪,将头埋入温泉水中。
这次浴池内比上次来要亮得多,秦玉珍背对着谢青砚埋在水里,透过折射水里的光亮,抱膝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水性极佳,尤其擅长凫水,甚至能泡在水里发呆,待在水里时脑子转得比岸上快。
谢青砚起初不知晓她水性这般好时,偶然一次撞见她正泡在湖水里的画面。
秦玉珍那时正泡水里思考,到底怎样谢青砚才能让她亲时,就被谢青砚捞起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慌乱的谢青砚。
也是,毕竟任谁见了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躺在水里也会心慌的。
秦玉珍如实告知后,谢青砚直接亲了她。
并说,只要她活着,每天都可以亲他。
那的确是段非常美好的日子。
只可惜后来谢青砚偶然从家中商铺小厮的夸奖里,知晓了秦玉珍水性极佳后,谢青砚气得一整个月不准秦玉珍碰他。
谢青砚望着不远处水面上不时冒出的泡泡,指尖拂过耳坠,抿了抿唇,眸色和缓若有所思。
正思索时,却见水面忽然破开。
秦玉珍钻了出来。
浑身湿漉漉的,眼尾微红,唇开合间露出两枚浅浅的兔牙。
“这两侧壁砖上的纹路好奇怪。”
谢青砚唇边笑意消失,神色晦暗不明,掌心覆在秦玉珍头顶,轻轻划过她湿软的乌发,动作虽轻柔,却叫人无法忽视其中的压迫感。
声线低沉似不知名的乐器,缓缓道。
“很奇怪吗?”
秦玉珍点头。
“说说看”
他又道。
秦玉珍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向谢青砚的方向移动,直到肌肤相贴,她才稍稍平静下来。
小声说道。
“那上面的纹路粗糙杂乱无规则,不像是雕刻工具导致的,瞧着倒像是有人在壁砖花纹上抓挠破坏后的样子。可这些抓痕又很深,不像是人能有的力气,是什么野兽做的吗?”
“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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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砚重复着这两个字,他轻笑一声没说话。
发顶的掌心一路从秦玉珍发顶向下,握住她如葱指尖。
浴池内水雾缭绕,光影模糊。
谢青砚垂眸看着她的手。
人溺死前会迫切想要抓住旁物求生,即便血肉模糊也不会松开。
谢青砚把玩着秦玉珍指尖,声线平静淡然。
“或许是工匠刻错了,不重要”
谢青砚缓缓展开秦玉珍的掌心,握着她的手移至他侧脸,低头贴上去,赤色莲珠银饰耳坠似有若无地划过秦玉珍手腕。
谢青砚丹凤眼半眯,缓缓抬眸看向秦玉珍。
“你不摸我吗?”
分明是清浅的声线,却似惊雷般在秦玉珍耳侧绽开,将她本就浅薄的意志力炸得惨不忍睹。
水声潺潺。
秦玉珍移步停在谢青砚身前。
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的距离。
秦玉珍清了清有些燥热干涩的咽喉,视线上移,顶着一双清澈坦荡的眸子,问道。
“可…可以吗?”
谢青砚斜倚着池壁,没回答,纤白指尖拨弄着耳坠。
他本就生得白皙,耳饰赤色光影随着指尖动作,引诱身前人旖旎目光一路追随,自纤长脖颈向下蔓延。
秦玉珍再忍不住,上前彻底取代那抹红色光影,吻在谢青砚锁骨间。
亲吻远无法纾解,只能似小兽般啃噬,在他锁骨间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听得耳侧传来的轻柔呼痛声才肯停下。
秦玉珍环在谢青砚脖颈上的手尚未收回,低喘平息着紊乱的呼吸,仰头却同那人浅笑的眸光对上。
“喜欢吗?”
谢青砚笑道。
“喜欢”
“这么急”
谢青砚笑着吻上来,微微皱眉嗔道。
“还没说完呢”
秦玉珍直直看向他,琥珀色眸子亮亮的,乖顺地任由他指腹划过唇峰。
“耳坠…喜欢吗?”
温泉池内光影昏黄,白雾升腾缭绕。
秦玉珍稀薄的理智终于稍稍回笼,先前的记忆再次忆起。
秦玉珍心虚得没敢吱声,只觉头昏脑涨,似乎有些缺氧。
迷迷糊糊中,微湿的吻落下来。
忽明忽暗的光影透过朦胧雾气氤氲开。
“你不喜欢?”
谢青砚微微侧头,眉间有些不安的蹙起,缓缓抬眸看向她。
耳侧的银饰摇曳,珠光跳跃在白皙的肤色上。
带着忐忑问讯的话语柔柔地飘在秦玉珍耳侧,心尖似被羽毛滑过。
好不容易恢复的那一点点理智彻底逃逸,只剩下一汪柔软的水。
“喜欢”
“很好看”
秦玉珍动作轻柔地拨弄着那赤色莲珠银饰耳坠。
宝珠摇曳,谢青砚耳根处渐渐染上红晕,抬眸却对上秦玉珍皱眉关切的目光。
她问:“疼吗?”
疼吗?
不记得了。
昨晚看见醉醺醺的人捧着耳坠,那样炽热浓烈看着他的目光。
只知道她喜欢这样。
至于耳坠是怎样穿过耳珠的,谢青砚忘记了。
流血了吗?
好像有吧。
大抵是疼的吧。
他受过太多次伤,早就麻木到感受不到痛。
何况只是扎耳洞,根本不值一提。
原本不疼的,可对上秦玉珍的目光,谢青砚也开始觉得疼了。
一旦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会痛的。
开关一打开。
积年累月忽略的那些痛便开闸似地一并涌上来。
谢青砚这才意识到。
原来真的很痛。
谢青砚低头,回道。
“嗯”
微微拉长的气音,太过直白的示弱,很难不让人认为是撒娇。
秦玉珍心头生出愧来,长久地盯着耳珠处仍有些许泛红的孔洞,再次柔声问道。
“擦药了吗?”
“嗯”
又是一记气音。
谢青砚倒头枕在秦玉珍掌心,任由她随意触碰。
他抬眸看向秦玉珍。
秦玉珍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却是垂着的,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伴着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眼像是哭过,像只被水打湿的兔子。
谢青砚呼吸微促,指腹缓缓滑过秦玉珍的唇。
谢青砚低头吻上去。
雾气缭绕升腾。
“秦玉珍”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带着蛊惑的意味缓缓道。
“太医说,可以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