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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作者:吃个嘴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来人身量高挑,此刻逆光挡在秦玉珍身前,将她整个圈在阴影中。


    秦玉珍心虚如狍子兜头埋在雪中般,不敢与对方有任何视线交汇,闭目数着胸腔出传来的肆虐心跳声。


    直至,那人的声音传来。


    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秦玉珍”


    声线清浅柔和,似融融春风,周身冬雪簌簌散去,秦玉珍眼前复又清明。


    谢青砚的声音缓缓传入她耳侧。


    “你不理我”


    语音稍顿,尾调低柔呢喃,像是贴耳私语。


    明明是问责控诉的词语,听着却像是带着委屈的示软,用以索求他应得的亲昵。


    可惜秦玉珍才受刺激,此刻精神高度紧绷,恍若对牛弹琴般,半丝旖旎之心都无,只有被点到大名的窒息死感。


    心中唯一所想就是希望谢青砚不要杀她。


    秦玉珍一节节向上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像扇年久失修的铁门,滞停在半途便再移动不了,只好转而移动那双琥珀色眼眸。


    偏生秦玉珍才到对方肩头,二人距离又近,抬眸幅度太大,眉头不自觉向眉心聚集,平添了几分傻傻的可怜劲,不过倒是为她接下来要说的忏悔话语增多了几分可信度。


    只是忏悔请罪的话都到了嘴边,却又在看见谢青砚那张脸的时候再次咽下。


    谢青砚一袭紫衣宽袍,墨发半束,此刻背光而立。


    身后秋日暖色光影氤氲在他周身,削减了他容貌中那份攻击性,平添上一抹平静柔和,多了一丝佛性。


    长睫下,丹凤眼微垂,此刻正静静映着她的身影。


    秦玉珍一时失神,就连自己逃跑被抓个正着的害怕恐惧都忘得一干二净,至于编排的忏悔的话语更是忘得彻彻底底,只剩下荒唐妄语。


    满脑子仅余回味二字。


    她有什么错呢?


    喜欢长得好看的是她的错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只是好色了些,人还是挺好的。


    除了新婚之夜那次外,她再没做过伤害谢青砚的事。


    虽然平日里总是装作听不见,不肯松开谢青砚的手,可再怎样也总归罪不至死吧。


    秦玉珍眉梢微展,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正欲上前同他亲近。


    抬眸间,视线却对上谢青砚耳侧的那对赤色莲珠银饰耳坠。


    银色长穗穿花心向下延去,末尾缀着赤色红珠,微微摇曳,红珠莹润,光泽斑驳,光影越于玉白肤色间,似若隐若现的吻痕。


    这耳坠秦玉珍再熟悉不过。


    早在她偷偷做好的那天,就被收进首饰盒最里层。


    上了锁。


    彻底藏了起来。


    而如今却戴在谢青砚双耳上。


    谢青砚双耳高于目,两侧耳珠生得圆润。


    又极为敏感。


    以往床前旖旎时,秦玉珍总会有意无意地轻轻摸着谢青砚的一侧耳珠,看着他因耳朵突然的触碰而颤抖,微恼地扣住她作乱的手,却又低头向她索吻的模样。


    秦玉珍那时总想,谢青砚若是戴耳坠就好了。


    耳饰长穗下缀着宝珠,宝珠轻晃,珠光似游离目光游跃于配者脖颈间。


    长穗摩挲耳珠,泛起痒意。


    谢青砚怕痒。


    耳坠一晃,他就会低头吻下来。


    这点子见不得人的色心,早在秦玉珍见到谢青砚的第一眼,就生了根,落了种。


    可谢青砚又是有些娇气在的。


    无论是当年在锦州,失势落魄命悬一线的境遇里,还是后来回京恢复权势,随意旁人生死的情况下。


    谢青砚都一贯娇气,吃穿用度皆非凡品,凶不得骂不得。


    气性也大,一生气就十天半月不理人。


    秦玉珍虽然贪图美色,但也是知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她要真为了这点私心,强迫给谢青砚穿上耳坠,起码有一个月她别再想碰到谢青砚的手。


    莫说手,到时候连人也见不着。


    何况耳洞再小,那也总归是疼的。


    饶是过了多年,当初将人捡回来时,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仍旧让秦玉珍心有余悸。


    舍不得再让他痛。


    尤其是因她而起的痛。


    只敢自己悄悄打一对耳坠,过个眼瘾便彻底藏起来,不曾对旁人吐露过一丝半点。


    可惜昨晚贪杯,她醉得太深。


    全然不知,昨夜因着醉酒,那些她藏起来锁上的心事偷偷透出根来。


    借着酒香,从紧锁的暗盒深处逃逸,彻底暴露在人前。


    秦玉珍目光长久地落在谢青砚耳珠处。


    耳珠上被银饰穿过的地方还泛着微红,尚未完全消肿。


    秦玉珍瞬间汗如雨下。


    脑中风云翻涌,迅速脑补拼凑出一副昨夜自己醉酒发疯,强行给谢青砚扎耳洞,并逼迫他戴上那双耳坠的画面。


    本欲为自己开脱,想着醉酒的自己再怎样胆大妄为也不至于这般出格,却又忆起若不是因为大胆,当年的她又是怎么敢将谢青砚绑到床上的。


    真的只有新婚夜的那次强迫吗?


    在她不知晓的时候,自己到底还对谢青砚做出多少强迫的事情。


    方才诡辩试图为自己开罪的话术彻底失去自我欺骗力。


    秦玉珍双腿彻底失力,噗通一声跪下。


    若非身下铺有地毯卸力缓冲,这样的跌跪,膝盖早已青乌血瘀。


    可秦玉珍此刻脑子一片顿白,根本无暇思考旁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就连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浴池前的都毫不知晓。


    直至水雾升腾,朦胧视线,潺潺泉水中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秦玉珍这才呆愣地转动双目,看向面前解开她外衣,下一步便要褪去她里衣的谢青砚,脑中兀地闪出一句。


    人还挺好,到底夫妻一场,杀她前还给洗个澡。


    死亡威胁下,秦玉珍终于如梦初醒,试图垂死挣扎。


    秦玉珍抬手欲制止谢青砚解她衣服,却不敢妄动,生怕一个动作不对,谢青砚便会像不久前那样对她说‘杀了’二字。


    踌躇间只敢将手轻轻覆在谢青砚手上,意图让他停下动作。


    谢青砚手中动作一顿,抬眸瞧她。


    四目相对,秦玉珍吓得一哆嗦,慌忙收回视线,迅速将手收回背到身后,向后一撤步,慌乱解释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话未说完,却听得一声浅笑。


    秦玉珍循声瞧去。


    袅袅白雾间,谢青砚长睫低垂,微微侧头,将手递给她,轻声道。


    “可以摸”


    紫色宽袍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玉白小臂,左臂前段缀着一枚朱色小痣。


    小痣旁齿痕尚未完全消退,依稀能窥见咬人者的两枚兔牙,伴着破皮青淤,毫不掩饰地向外展示昨夜遭受了怎样的摧残。


    始作俑者心虚抿唇,将自己的两枚兔牙藏起,第一次拒绝谢青砚。


    “不…不摸”


    声音透过紧闭的唇齿,含糊不清。


    却还是清楚落入谢青砚耳中。


    未等谢青砚从第一次被拒绝的愣神中反应过来,第二次的拒绝紧随而来。


    “我沐浴后才进宫来,可以不洗吗?”


    秦玉珍死拽着里衣,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仰头看向谢青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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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砚垂眸未语,视线长久地落在那只被拒绝的手上,眉间微蹙。


    片刻后,他侧身向旁走去,停在盥洗盆前。


    玉白双手浸没于温水中,十指交叠摩挲,任由清水洗涤,不曾遗漏任何一处,直至在锦布上细细拭去水珠。


    谢青砚这才折返,缓步行至秦玉珍身前,将左手再次递给她。


    “秦玉珍,牵我”


    秦玉珍不解。


    但秦玉珍照做。


    没有第二次送上门来还不吃的义务。


    何况这可是谢青砚主动要求的,可不是她强迫,不能怪她的。


    秦玉珍牵着谢青砚的手,虽不知他心情为何突然变得不错,但还是趁着这个时候尝试性开口道。


    “所以……我能不洗吗?”


    “不行”


    谢青砚手中动作未停,单手娴熟地解开她衣物上的系带。


    “为什么?”


    衣物落地,吻随之而来。


    谢青砚吻得太重,侵略性极强。秦玉珍近乎喘不上气,只能依照本能被迫顺从他的索取,回吻着他。


    双足失去平衡,即将跌倒落地时,却被人揽腰扶起,安稳拥入怀中。


    未等秦玉珍平复呼吸,细密的吻再次落下,缠绵在她脖颈间,酥麻痒意同贝齿轻啃的痛觉交织,强势侵占她所有思绪。


    谢青砚垂眸看向怀中人,女子泛红的唇微微张着,目光有些失焦,尚未回神,以至于琥珀色的双眸中满是他的身影。


    像昨晚那样。


    谢青砚低头俯身,蜻蜓点水地吻在秦玉珍唇上。


    温柔,缱绻。


    就像无数个清晨,秦玉珍吻他那样。


    补上今晨错过的那个吻。


    秦玉珍错愕愣神间,脖颈忽的一沉,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垂处,痒意泛起,下一瞬缠绵柔和的音色飘入她耳中。


    “抱我”


    谢青砚一贯高冷像猫,开心了给摸,不开心了说什么也不让碰,二人间向来是秦玉珍更主动,她平素何曾见过谢青砚这般主动。


    像是家中那只你最喜欢,却向来高冷不亲人的狸猫,有一天突然主动蹭你,贴你,让你摸它。


    秦玉珍能忍住吗?


    秦玉珍根本忍不住。


    谢青砚话音刚落,秦玉珍来不及思考,一把将人紧紧抱住,生怕自己犹豫一秒猫就跑了。


    秦玉珍侧头贴靠着谢青砚,鼻息满是对方身上的淡淡香味,正沉醉在猫主动贴人的快乐中时。


    快乐却戛然而止。


    像是忽然忆起猫是肉食动物,爪子会划伤人一样。


    不对劲不对劲。


    自己是要逃跑的,怎么忽然抱上了。


    这太奇怪了。


    秦玉珍一把将怀中的人推起来,在谢青砚错愕微恼的表情中,一边拾起地上的衣物往身上裹,一边出声道。


    “我忽然想起有急事还没处理,我就不洗了。”


    秦玉珍不敢有半丝犹豫磨蹭,连外衣穿得歪歪扭扭都无暇顾及,脚底抹油般向外飞奔去。


    却被人提溜着衣领根本跑不了,只能无力地看着疯狂摆弄双臂的自己在原地蛄蛹。


    饶是浴池内光影昏暗,秦玉珍也能轻易看出谢青砚炸毛后,皮笑肉不下之下的浓郁不悦。


    “哦,什么急事,不如先说给我听听,本王瞧瞧能有多急能让你慌成这样。”


    谢青砚极少在她面前称本王,每次这个称呼一出,秦玉珍只觉臀上隐隐开始犯疼,有种屁股要开花的不幸预感。


    立刻识相认错,连连摆手。


    “不…不急了。”


    “不急了?”


    谢青砚冷笑。


    “巧了,我倒是有点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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