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润抿嘴不答,宋云熙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大笑出声。
“果然,果然。我还是小瞧了你的嘴硬。”
说着,就把钳制在周润脖子上的手收了回来,撩开衣摆又重新坐回凳子上。他的手并没有用力,只是周润实在害怕宋云熙突然发难,双手一收紧她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骤然恢复自由之身,周润惊恐地止不住大口呼吸空气,最终还是被口水给噎住呼吸,猛然咳嗽起来。
宋云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周润挣扎痛苦的动作,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
就这样冷冷地缄默,直到周润恢复如初,他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绣有莲花标识的锦囊。
“这个死士武功高超,数十锦衣卫围追堵截也未能生擒此人。不过,也不是无功而返。在打斗当中锦衣卫一剑绞烂了他的衣裳,这个锦囊便从他的怀中掉落出来。”
周润努力辨认着宋云熙手中的锦囊,并不觉得眼熟,只觉得外面所绣的莲花妖艳得不似她记忆中的莲花,更像她以前看那些盗墓电影里面长满墓穴的彼岸花。
“我不认识这个标志。”
她否认了宋云熙暗含的猜测。
“我当然知道。这个标志,是江湖中一个流动的暗杀组织。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没有固定的地点,也没有固定的交接人。
传闻中,是早年间盗墓贼为掩人耳目开设的一个组织。后来随着朝廷招安,盗墓贼另谋出路,就把这个组织改为收钱办事的暗杀组织。
更有传闻,这个组织是为天潢贵胄所用。不收银两,只收珠宝。”
宋云熙这么说来,在背后暗中操作的竟然是皇亲国戚?
只不过这个组织如此神秘,就算真想从他们下手,也无法证明周润与这件事情无关,同样的,也没有办法证明周润与这件事情有关。
不过这样一来,也能够从侧面印证周润就算是始作俑者,那也是被背后之人用完即弃的棋子。
周润就算再怎么心思缜密,她没有途径联系暗杀组织,没有珠宝收买他们为自己所用,这个莫名出现在皇宫中狠下杀手的死士绝对不会是她召集而来。
说句难听点的,原身自出生以来一直豢养在家中,根本没有能力接触到这般神秘的组织。再来,就算是周文安,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小富商,也只会是江湖中人劫富济贫的选项,根本不可能是雇佣关系。
既然如此,周润倒觉得宋云熙今日过来不是想炫耀自己已经落入他手中动弹不得,而是想告诉这个“守口如瓶”的棋子,躲藏在背后之人根本没有想要给周润留条活路。甚至不惜重金买通死士一剑了结周润的性命。
如果宋云熙之前的猜测全部成立,那么现在知道真相的周润只会破口大骂,恨不得将所有事情抖落给皇帝。
不过,周润也想帮扶一下皇上,让他龙心大悦给张沛民官复原职。铲除逆党这名头一出,哪里还需要为了这个位极人臣的任务烦恼。
很可惜,她根本没有什么好坦白的。什么三皇子六皇子,周润一个都不认识。说来也是好笑,如果周家真有人能够与皇子来往,周文安定然是舍不得把周润许配给张沛民的,她今日也不会被宋云熙穷追不舍在这儿逼问。
他肯定会留着女儿,塞给皇子当妾也好,当红颜知己也好,只要让周家在宫中多个靠山就好。
“皇上如此说道,想必心中早有猜测。泽姝愚笨,实在是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周润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宋云熙执意要把她当作是情报来源,那她也无可奈何。
现在这条性命都在别人手上握着呢,还是顺着对方的想法掉入坑中为上策。毕竟现在有两拨人盯着自己的性命,若是宋云熙认为她毫无用处,不愿意出手保护周润,那她天天都得在这里扫雷。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方才看到锦囊的一瞬便知道我今日所来的目的。
没错,我并不怀疑你的身份。你既嫁作人妇,想必也没有什么理由残害自己的夫君。只不过我才与你交手两次,就能看出你的能力。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想必也不会沦落为别人用完即弃的棋子,也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
呼。
周润听闻宋云熙的话忍不住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一剑,竟然就这样洗脱嫌疑。她听闻对方的语气,甚至感觉宋云熙想把自己纳入麾下,为其做事。
既然如此,那可就正中下怀。
虽然不知道背后叛党势力有多大,但现在掌握国玺的仍然是宋云熙。张沛民想要回到朝廷中,所要依仗的人物依然是宋云熙。
周润挺乐意在他的面前演一演弃暗投明的剧情,反正一切都是为了任务服务,她会留在这里一辈子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0。
到时候宋云熙肃清余党要翻脸不认人之际,她早就带着张沛民溜之大吉了。
“皇上过誉了,泽姝只是个普通的妇女,哪里懂什么权斗宅斗的。命硬而已,才能每次化险为夷。”
宋云熙将锦囊收回怀中,懒得跟周润在这里互相丢包袱绕圈子,
“你可知,是谁要买你这条性命?”
周润还想多看那个奇异的标志多一会,可惜宋云熙毫不留恋地收了回去,她也不好主动提出。0056倒是很有眼力见的赶紧把锦囊的样子抄送下来,跑去查验宋云熙口中的暗杀组织了。
“我不知道。”
“说来也是奇怪,无论是之前的张沛民还是余清风,凶手更喜欢用的是蛊毒。可到了你身上,他竟然转变方向,一次致命的毒药不够稳妥,还要额外雇佣死士给你再补一剑……”
“皇上的意思是,杀我是意料之外?”
“不,我觉得,本来就是两拨人掺和进了这个局中。”
周润只觉得胸口的剑伤隐隐作痛,两拨人?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朝廷中究竟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在观望张沛民的动向。
这回真是惹祸上身了。
“应当再有三天,你就能下床走动了。到时候我想个办法把你送出宫,你先回张府歇息半个月,再和沛民好好聊聊这件事情。
我也会让刘志安排些影卫保护你们。但也只能勉强保证你们不会被组织的人盯上,实在是无法保证你们不会再次被下毒。
接下来,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宋云熙这么说道,就是将张、周二人揽入阵营中。那也只能算好一点,起码宋云熙放弃要挑拨周润与张沛民之间的关系。周润需要烦恼的事情少了一件。
周润想着,宋云熙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了。背后的势力竟然已经能想办法将暗杀组织的人运到宫中来,下一步难保不会是刺杀宋云熙。这种明面上能见到的刀光剑影尚且可以通过练功来解决,要是想毒杀余清风、张沛民那般悄无声息地下毒,那只能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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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多疑,周润估摸着宋云熙只是想把自己送回张府,再来上演一出请君入瓮,哪里是什么好心的关照。
她当然想出宫,同时也需要尽早联系上安吉堂的那位。但现在若是答应下来宋云熙的要求,没有顺势提出一些条件,恐怕他们下一次见面就没有这么平静地商讨对局了。
“皇上,泽姝有一计。”
周润开口,叫住准备离去的宋云熙。
对方正如她想象般回头,挑眉发出一声疑问,
“哦?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泽姝认为,应当让我的夫君顺势回到朝廷中。张沛民中毒,本就是有人嫉妒其在朝廷中的位置与作为。而暗杀我的人,是知道皇上您怀疑我是下毒之人,想要将我灭口顺势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
如果我出宫回到张府中修养,吸引而来的只会是其中一波想要推脱罪名的人。但如果张沛民官复原职,在暗中观察的两拨人都会按耐不住,重新暴露在我们面前。”
周润侧头,一字一顿吐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并不知道宋云熙能相信多少,也不知道对方舍不舍得牺牲张沛民。
在外人看来,如果以张沛民为利饵将大鱼勾引出来,那势必要在周润张沛民之间做出取舍。能成大事者,必定不拘小节。
但张立勋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因为权力斗争而远走他乡,一个还因为宋云熙的私信而命丧京城,恐怕自己的得力助手就要请辞离京。
朝廷中左相、右相相互制衡,各有优势。
若是失了其中一位,便是一家独大之局。
周润可舍不得张沛民就这么死掉,只不过她有0056帮忙,能够从根源确保张沛民的小命绝对没有这么容易丢掉。嘴上说着是让他重回朝廷,吸引暗中势力下手,实际上也只是给他找个借口完成任务。
她倒是十分肯定,这位白眉老者绝对是事情的突破口。只要自己能够平安出宫,在安吉堂与其会面,威胁张沛民的逆党肯定会一根不剩地被拔除。
宋云熙拧眉,开始思考周润口中计划的可行性。
张立勋之于他,至于整个丽国来说都是必不可缺的臣子。从皇朝诞生,所有人都知道优柔寡断只会是皇帝的缺陷。冷面冷心才能够不带情绪地判断出来最切实是方法。
他哪能不知道让张沛民作饵,便能将背后之人引诱出来。自张第一次中毒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张立勋也到处奔波只为治好小儿子的病症。宋云熙又怎么能不知道张沛民绝对是怕死的那一个,否则他也不会想尽办法逃避朝廷的工作。
他亏欠着张昭民,亏欠着张立勋,他不愿意再亏欠张沛民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从张沛民的身上下手,只敢绕着他周围人不断进行。
今日,周润直接贴上来献计,说要用这种方法帮助宋云熙。
平心而论,他心动了。
既然有一个送上门的替罪羔羊为自己排忧解难,那他也愿意充当一下善解人意的皇上。
这么想着,他装作十分不情愿地样子道,
“好。但是你要保证,张沛民一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沛民是我的夫君,我绝对不会这么狠心的。”
周润轻笑,颔首答应下宋云熙的要求。
果然嘛,赌局如果有人能够保证对方不赔钱,那就会有千百个人上赶着和这个人对赌,根本不会在意此人有没有在背后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