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玩得兴起时,突然感觉手指似乎动了动。
她瞬间石化,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地抬头,撞入林叙白黑色的瞳眸。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这怎么看都像是她在占便宜吧?
她要怎么解释……
江凛月僵住,大脑宕机,半天认真地找补:“我看看那药效果怎么样。”
一紧张她就开始话多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这次还不管用的话,我就和楚枯绝交!上次就是他给了我假药,气得我一周没搭理他……”
林叙白似乎没有发现这句话里的漏洞,抓重点:“楚枯?”
“对啊,”电梯到了,江凛月扶着他走出去:“就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输入指纹开锁,她推开门,进去后又一脚把门踢上。
智能系统察觉到人进来后,瞬间灯光大亮。
林叙白忽然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回想起刚才她说的话,眸中流露出几分可惜,几不可闻地喃喃了一句:“绝交么……”
江凛月没有听见,尽心尽力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才想起来解释:“对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就把你带到了这间公寓。你放心,这里我很少来,你先在这儿住下。”
“我去烧水。”
她绕过吧台,来到厨房,拿起水壶接好水。
等待水烧开过程中,转身差点儿撞上一具宽厚的胸膛,江凛月看着跟随来此的林叙白:“你怎么过来了?”
林叙白越过她看了一眼水壶,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里面有水吗?”
“……”江凛月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随即笑道:“你不会以为我连水都不会烧吧?”
她以“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语气:“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林叙白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忘记,前世她心血来潮要去厨房为他露一手,结果差点儿把厨房炸了不说,没露出来的那只手都差点儿被一刀切断。
林叙白对她生活上常识为零的刻板印象再次加深一层。
从此,他再也不允许江凛月靠近厨房一步,即使是烧水这种简单的事。
江凛月为了改变他心中的自己,主动询问:“你吃晚饭了吗?”
林叙白:“没。”
“那你去等着,”她爽快道:“我给你煮碗醒酒汤。”
林叙白脸色一变,如临大敌:“你?”
“对啊。”江凛月推他出去:“总之你等着就好,一定不会把你毒死。”
后半句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好话,林叙白后退半步,站定:“我在这里看着。”
江凛月收回手:“行吧。”
她打算做番茄鸡蛋汤,打开冰箱,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江凛月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食材,大约十分钟后,门铃就响了。
林叙白先她一步往门口走,步伐稳重,丝毫没有之前站不稳的影子,江凛月若有所思,难道是酒劲过了?
一直觉得林叙白单纯无害的她,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林叙白将东西递给她之后,就一直站在不远处,既不耽误她动作,又能在发生意外的时候,第一时间将她救出去。
但渐渐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江凛月没有想象中那样手忙脚乱,反而动作熟练且有条理,仿佛做了千百遍。
先将番茄削皮,然后切成块,放入锅中炒软再加入水煮开,之后淋蛋花,放入调料。
虽然这汤做起来并不复杂,但这件事放在江凛月身上就不简单。
林叙白似乎忘了,她对江凛月的了解还在自己前世坐牢前,而那五年足以发生许多事,改变一个人。
那段时间,他和江凛月唯一的交集就是离婚,之后她的生活中再也没有自己的参与。
水烧开,江凛月倒入杯中,笑容明净:“给,有些烫,你小心点儿。”
林叙白心不在焉地接过,结果没拿稳,水摇摇晃晃洒出来一些,正好淋在他手背上。
“嘶——”他倒吸一口气。
江凛月见状,立即从他手中夺过水杯,放在了吧台上,抓着他的手就往水龙头下冲。
“都说了小心点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水流哗哗声中,她的声音满是担忧,林叙白盯着她认真的眉眼:“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江凛月头也不抬,看着他手背上被烫红的一片,第一时间没有多想。
“我本来就……”
她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他,面露狐疑:“你怎么就确定我以前不会?”
林叙白神色不变,从容地说:“你看着不像。”
江凛月哼笑一声:“你看错人了。”
“是吗?”林叙白语气意味不明,换了一种问法:“你上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
江凛月重新低下头,语气听不出来什么,糊弄了一句:“很久之前了。”
久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有多久?”林叙白显然不打算放过寻找答案的过程。
江凛月笑了笑:“在梦里,梦到上辈子的时候。”
“给谁?”
喝醉酒的林叙白竟然对她的梦的这么感兴趣,难道在内心深处,他还有听八卦的爱好?
“当然是给我自己,”江凛月便以讲八卦的语气叙述,“还有……”
林叙白眼眸一暗:“还有谁?”
江凛月嘴边弧度没变,眼中笑意却变浅了许多,大脑本能地回避那段记忆,不愿再多说,很巧妙地转移话题:“汤快煮好了,你再冲一会儿冷水。”
她放开他的手,绕开他来到灶台前。
掀开锅盖,氤氲上升的热气迅速模糊了两人的眉眼,隔着一层袅袅白雾,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林叙白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还有谁?”
“我身边的男人多了去了,我这人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只要我愿意,随时就可以不要他!”江凛月曾经说过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荡,以及她和他离婚时托人带来的那句话……
林叙白一遍遍搓着那片被烫红的皮肤,眼睛却死死盯着江凛月的方向。
他一直都知道,江凛月风流成性又十分爱玩,在他身上的兴趣不会长久,即使他付出所有。
林叙白自重生后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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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与她划清界限那刻,就打算不再追问她的任何事,前世今生都已经与他无关。
但到头来,林叙白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知道,让她喜欢到甚至不惜练就厨艺的人,到底是谁?
林叙白语气加重:“是谁?”
江凛月心底奇怪,没想到他喝醉酒后好奇心竟然这么重,一脸无奈道:“还有我父母,以及一个不能到场的人。”
虽然桌子上四副碗筷,只有她一个大活人干饭。
林叙白突然噤声,又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江凛月总归是松了口气,生怕他再好奇下去,问自己那个不能到场的人是谁。
她搅了搅汤,觉得差不多了,就关掉火。
见他像雕塑一样站在水池那里一动不动,皱眉沉思的样子,江凛月走过去,忽然惊呼一声。
“你的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
明明刚才都快好了,怎么越降温反而越严重了?
现在红得要滴血似的。
江凛月火急火燎地又在网上下单了烧伤药。
十分钟,成功涂上药,她忧心忡忡:“希望别起水泡。”
“不会,”林叙白满脸认真,向她保证:“会变得和以前一样。”
江凛月点头,又把番茄鸡蛋汤推过去,期待地眨眨眼:“尝尝。”
林叙白听话地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酸酸甜甜,竟意外地好喝。
“不错。”
江凛月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得意地像一只尾巴翘上天的小猫。
一顿晚饭吃完,时间已经很晚,确认林叙白看起来已经和平时无异,她也该回去了。
离开的话说完,她往外走,察觉到不对,转身发现后面跟着一个尾巴。
“你干什么?”江凛月哭笑不得:“和我一起回家啊?”
“我送你。”林叙白说。
“送什么送?你考驾照了吗?有驾照也不行啊,不然就是酒驾。”
“……”林叙白沉默后,执拗道:“我打车回来。”
“哟,富公哦。”江凛月哼笑:“大晚上,而且距离又不近,打车钱可不少。”
林叙白不说话,却寸步不让。
“这样吧,”江凛月想出一个好主意:“我路上全程和你视频可以吧?这样我要是出了事,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林叙白想了想,似是觉得可行,终于点了点他那个高傲的头颅。
虽然天很黑,但京城路上的车很少,江凛月没觉得有什么,手机被她放在扶手箱上,画面是微信视频通话界面。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大多时间两人都是沉默,但林叙白怕她犯困,还是会每隔一段时间叫一下她的名字。
江凛月一开始还会老老实实地回应,后面实在太无聊,开始无意识地走神,思考刚才接林叙白的地方到底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感。
“江凛月。”
“江凛月!”
后面那句明显比上一句更大声,更严肃。
江凛月回神:“啊,我在。”
等终于回到家,车子开进院子里,她和林叙白告别,视频通话挂断那刻,大脑不知道哪根线搭对了地方。
江凛月顿时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