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听见这句话愣住了,甚至忘记打开卧室的灯,站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从心底冒出一丝诡异感,等她张了张嘴要说话时,却发现电话早已被挂断。
她呆在原地几秒,忽然开灯,走到衣帽间。
十分钟后,江凛月穿戴整齐地下楼。
父母还在看电视,见她这副装扮,喊住她:“月月,这么晚了,去哪儿?”
“爸妈,我去找秋池他们,你们不用等我啊。”
江凛月丢下这一句,急匆匆往外走。
江父江母冲着她的背影喊:“注意安全!”
江凛月摆摆手,打开门出去了。
从车库里开了辆跑车出来,停在路上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她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叙白具体在哪儿?
早知道刚才问问他了。
江凛月懊恼地敲了下自己脑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林叙白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五六七……
江凛月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前世,她也是这样在林叙白不接电话时,不厌其烦地打过去一遍又一遍。
即使知道他不是有意,而是在工作,但在终于打通的那一刻,依旧会不管不顾地兴师问罪:“你怎么不接我电话?罚你今天八点之前来接我回家!”
那时她在某个剧组做编剧,每天跟组改剧本。
之后林叙白具体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大概意思是她有那么多司机,轮不到他去接。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最后他有没有来接她,江凛月并不知道,但不用想也能猜到,林叙白大概率是不会花费时间在接她回家这种事上。
他巴不得看不见自己。
出神间,终于,耳边千篇一律的机械电流音停止,电话拨通了。
江凛月问:“你在哪儿?”
林叙白:“你要来找我吗?”
江凛月急道:“废话!”
林叙白似乎笑了一下,带着嘲意:“原来你还知道来找我。”
江凛月刚想问这话什么意思,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在出差前一天,答应过他,后天会去医院看他来着。
她竟然把这事儿忘得没影儿了!
林叙白不会一直惦记到现在吧?
江凛月不太确定,又问了一遍:“你在哪儿?”
林叙白低声说了个地址。
江凛月听着有些耳熟,但此时并没有多想,说了句等我,就挂了电话。
她开车前往目的地。
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京城晚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超跑在路上飞驰而过,如同擦地起飞的飞机,凌冽的寒风被带起,在窗外吼叫。
江凛月在路边长椅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一脚踩下刹车,汽车在林叙白面前停下。
车灯照亮这一片路,林叙白曲着长腿,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黑夜中那双眸子深沉幽暗,目不转睛盯着她开门下车,一步步朝他走来。
江凛月小跑着过来,发现他脚边堆了几个歪七倒八的酒瓶,拐杖随意倒在地上也不管。
“你……怎么了?”她对上他泛红的眼睛,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要他大冬天在这里借酒消愁。
林叙白是那种遇到天大的事都能一声不吭硬抗下去的人,好像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出现这么无助的一面。
他不说话,江凛月不免着急,眉头皱成川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曲子坤又找你麻烦了?还是身上没有钱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林叙白说:“为什么找你?你不是一颗心都扑在温慕青身上吗?”
“我什么时候……”江凛月想到自己出尔反尔的事,主动认错:“好吧,是我不对。我忘记了去看你的承诺,对不起。”
林叙白喝了酒,脸上却更显冷白,嗓音也裹挟了冬夜的凉意:“你没错。”
“温慕青是你的艺人,你第一时间想着他也很正常。毕竟,我和你……”说到这里,林叙白顿了一下,低下头说:“什么都不是。”
江凛月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扯上温慕青,便笃定道:“你喝醉了。”
她弯下腰去捡拐杖:“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说其他的。你说你,腿都成这样了还喝酒……”
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过去扶他:“还能站起来吗?”
林叙白没有理会她伸到面前的手,扶着座椅摇摇晃晃起身,却好似忘了自己右腿还未恢复到正常走路的程度,该迈出一步就踉跄着朝旁边倒去。
江凛月瞪大双眼,一声惊呼,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叹口气威胁:“再逞强,我就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林叙白半个身子都靠着她,两人都没发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
就这样,江凛月顺利把他扶到了副驾驶。
她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见林叙白手肘支着车窗,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似是完全不能自理。
江凛月喊了他两声,最终无奈倾身过去,为他系上安全带。
就在这时,故意一样,林叙白睁开了双眼,双眼既清明又迷离,倒让她开始怀疑,他到底醉没醉。
呼吸纠缠,酒气和林叙白身上独有的气息相互交融,源源不断钻进江凛月的鼻翼,周身静得出奇,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凛月出来的匆忙,身上只在纯棉睡衣外套了一件羽绒服,领口敞着,睡衣松松垮垮,锁骨处露出的肌肤如同奶油化开,细腻光滑,仿佛渗出阵阵香气。
林叙白微垂着视线,长睫下的眸色深邃沉郁,不由地想起前世他轻轻一碰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像沾了水的肥皂,滑腻地握不住,只有那个时候的江凛月才会安分一点儿,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一团火窜上来,烧得喉咙干涩,视线渐渐上移,在江凛月嘴唇处停下。
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江凛月同样将目光锁定在他微抿的嘴唇,脑子里同样是十八禁的画面,突然感觉面红耳赤,猛地向后退,正襟危坐。
没办法,在馋他脸的同时,也馋他身子。
刚才怎么看怎么像她意图占人家便宜,怕他误会,江凛月磕磕巴巴地解释:“那,那个,我刚才是想帮你系安全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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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白偏过头,看着窗外:“嗯。”
江凛月将窗户打开,冷风吹进来,将她脸上的热意吹散不少,这时才发现周围的景象怎么有点儿熟悉。
天色太黑,刚才没细看便一直没有发现。
对周围观察一番,始终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只能启动发动机离开这里。
“我今天去医院找你了,发现你已经出院,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又为什么喝酒?”江凛月肚子里攒了十万个为什么。
林叙白说:“恢复地差不多就出院了。喝酒还需要理由吗?”
“别人我不敢说,你不会无缘无故喝这么多酒。”
林叙白转头看向她,反问:“你很了解我?”
江凛月一顿,装作开玩笑的样子,笑道:“我猜的。”
“你猜错了。”林叙白纠正她:“我和你想象中并不一样。”
装什么……
同床共枕夫妻那么多年,她自认为已经相当了解他。
江凛月不在这件事上和他多说,生怕说漏嘴,让他察觉出异常。
犹豫再三,江凛月怕自己在林叙白完全酒醒之后不敢再问,说:“那你先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目视前方,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旁边人的回答,她悄摸摸往副驾驶瞄了一眼,发现林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喝醉酒很难受的样子。
她暗叹口气,之后便安安静静地开车。
江凛月擅自将他带去了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车子开进地下车库。
她晃了晃林叙白的身子:“林叙白,醒醒,我们到了。”
林叙白缓缓睁开眼,从车里下来,两只脚刚接触地面,就好似站不稳一样,江凛月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用两只手紧紧抱住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身躯,依偎着走向电梯。
电梯里,江凛月专心致志看着上方跳动的数字,却还是不自觉因扑洒在耳廓的炙热气息而走神。
他半眯着眼,半个身子靠着她,虽然有压迫,但也不是很重,堪堪在江凛月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还是太瘦了。江凛月感叹。
趁人意识不清醒,她很自然地摸向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握住感受了一下,的确比前世要瘦很多,又静悄悄地下移,虚虚圈住他的手腕,骨感十足。
“好细啊……”江凛月不自觉感叹出声。
应该是她给的药有了作用,这次他没有再戴手套,除了一些浅显的疤痕,已经看不出被冻伤的痕迹。
江凛月低着头,开始把玩那只很漂亮的手,骨节修长,皮肤冷白,唯一不足的地方是指腹留下了茧子,还有伤好之后的色素沉着。
握住的时候,能感受到粗糙的摩擦感,就好像掌心长出了细软的倒刺,摸起来虽然不疼,但却扎人。
前世,做那事时,江凛月最受不了他用这双历经沧桑的手触碰自己,总是会被刺激到全身战栗。
后来她强制命令他戴上手套,才好受许多。
她缓缓摩挲着林叙白手指上的茧,不知何意味地叹息一声,自以为动作很轻柔,殊不知已经尽数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