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江凛月曾经跟过的剧组取景地。
不就是她让林叙白来接自己的地方吗?
不过,现在的林叙白又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只是巧合。
……
“林先生,江小姐希望你能和她离婚,这是离婚协议书,看看您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律师和林叙白分别坐在两边,律师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林叙白身着囚服,与他往日在电视上的形象大相径庭,如果这真的只是根据剧本拍出来的戏就好了。
他面皮冷白,周身气息阴寒,对律师递过来的文件,始终没有分过去一个眼神。
“让她来见我。”林叙白只说。
之后的一个月,律师时不时来见他,但除了打印好的,改来改去的离婚协议书之外,没有其他事,也丝毫没有带来只言片语。
而他等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无论律师怎么说,威逼利诱也好,劝说催促也好,他只有一句话:“让她来见我。”
林叙白想不明白,江凛月怎么能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到这个程度?
难道就因为他要坐牢,就要和他离婚吗?
难道这是他的错吗?
他会在里面好好表现,只是多等他几年都不愿意吗?
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当伴侣遇到困难后多些担当和责任?
林叙白已经想好等江凛月来见他后,他要怎么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她多么胆小懦弱且白眼狼,让她打消离婚的想法。
不见他也可以,反正他在这里实在无聊,有的是时间陪她耗下去。
那天,依旧是律师一个人来的,但他却带来了江凛月的一句话。
“她说,希望你尽快签了离婚协议,因为她喜欢上了别人,想开展新的生活。”
林叙白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却是笑了,说:“想让我离婚,竟然编出这种谎话。”
律师见他不愿接受现实,神色间多了几分同情:“是她的原话,我没骗你。”
他掏出一张折纸,压在文件上面,盖住了上面几个四四方方的大字。
“这是她写给你的。”
林叙白坐着许久都是沉默,垂眸盯着信纸,有些字迹用力过猛,墨水荫透到背面。
江凛月是编剧,除了在电脑上打字之外,又格外喜欢手写,会随身携带巴掌大的本子和一支钢笔,方便随时随地记录灵感。
在家里随处可见她写的笔记,他为她整理过无数回,对对她的字迹了如指掌。
其实仅仅通过背面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就已经知道这的确是她所写。
好像过了很久,直到后面的狱警提醒他们时间快到了,林叙白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看那封信,而是仿佛突然想通了一样,把那份文件拿过来,像游离太久的灵魂刚刚掌握这具身体,动作缓慢又生疏地打开笔帽,翻到文件最后,签下了“林叙白”三个字。
画面定格在林叙白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名字,握笔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轻轻颤抖着,最后他将笔一扔,转身离开,没有留恋。
律师完成了拖延了一个月的任务,松了口气,生怕林叙白反悔似的,立马将离婚协议拿过来,翻到最后检查时,却意外发现在“林叙白”三个字旁边是一颗豆大的水滴,已经阴干,留下一圈不起眼的印记。
画面逐渐扭曲,头顶的灯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刺眼到看不清任何东西。
林叙白从梦中苏醒。
天蒙蒙亮,一缕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从沙发上坐起,情绪尚在梦里还没缓过来,呼吸有些急促。
前世,对于律师带来的那番话,林叙白其实从头到尾都没信,即使是江凛月亲口告诉他,他也未必会信,只会当成江凛月为让他同意离婚而编出来的谎言。
但他也从那时候开始知道,江凛月要和他离婚的决心和迫切。
不是发脾气,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太过自责愧疚,而是只想和他离婚。
就像没有理由非要和他在一起一样,和他离婚也是毫无缘由。
林叙白抬手覆盖住眉眼,从胸腔处发出几声自嘲的冷笑,恨不得掐死江凛月的恨意又多一分。
“还有我父母,以及一个不能到场的人……”
江凛月昨晚的话让他想到很晚都没有想明白。
不能到场的人……
是真的确有其人,还是……
林叙白眉心狠狠一跳,脑子里反复徘徊一个答案。
……
今天《尘埃向上》正式恢复男主拍摄进度,因为温慕青和其他人的戏份一直都在拍摄中,江凛月还是从爸爸那里得到的消息。
担心林叙白的状况,她一早来到公寓。
打开门喊了两声,没有听到声音,江凛月来到卧室,敲了敲,也没有动静。
“我进来了?”
她握上把手,推开门却发现床上一尘不染,连被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江凛月在所有房间都转了一圈,原先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回到客厅看见沙发,很明显林叙白在沙发上睡了一晚,如今已经离开。
有床不睡偏睡沙发,这人睡沙发睡习惯了?
还是没苦硬吃。
她放弃寻找,边走边打通了电话:“你走了?”
林叙白:“嗯。”
江凛月无奈:“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
“你去找我了?”林叙白似乎很意外,又说:“我以为你不关心。”
江凛月带上蓝牙耳机,脚踩油门,很自然地反问:“我怎么不关心?”
“因为我不是你手底下的艺人。”
“不是这一层关系,还是朋友啊。”江凛月开玩笑:“当初可是你拒绝让我做你经纪人的。”
林叙白说:“我反悔了。”
“什么?”江凛月愣住,脚下竟误踩了刹车,整辆车连带人都晃了一下。
也幸好现在时间尚早,路上没多少车辆,没有造成交通事故。
听到这边动静的林叙白突然严肃道:“你在开车?”
江凛月跟不上他的节奏:“啊,对啊。”
“专心开车,不准接电话,之后再说。”
“可是……”江凛月还想细问,耳机里只剩下忙音。
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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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起太早,精神恍惚臆想出来的吧?
林叙白说他后悔了,后悔拒绝做她的艺人,是她想的这个吧,应该没自恋……
林叙白目前在江凛月眼里就是金光闪闪的影帝,行走的香饽饽,如果能签到自己名下,自然求之不得,
这样日后想要报答他,也会方便很多。
还没个准信,江凛月已经开始美好幻想了。
回到公司,立马又给林叙白打了回去。
“你刚刚说你后悔了,是什么意思?”
林叙白那边有些嘈杂,背景音中还有车站广播的声音,但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清晰穿过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真的愿意来我这里?”在公司内部换经纪人而已,被江凛月说得好像跳槽。
“其实,”林叙白顿了一下,应该是在赶路,呼吸有些喘:“我昨天已经问过你了。”
江凛月沉默下来,回想昨天他说的每句话,难道是那句可怜巴巴的“你还要不要我”?
听起来像被她抛弃的小狗的一样,这对吗?
江凛月管不了那么多,双眼发亮:“要要要。”
“你等着,我去和刘老师商量。”
“嗯。”
江凛月心情瞬间由阴转晴,起床气没有了,就连被通知要开会时也没有丝毫怨气。
会议结束,她直奔刘曼文办公室。
江凛月已经来的相当熟练,扬起一张伸手打不得的笑脸:“老师,您工作幸苦了,这是我买给您的按摩器,累的时候就放松一下。”
如此殷勤,刘曼文可不敢收,直言:“说吧,有什么事是董事长都解决不了,需要我帮忙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江凛月想到当初为了让她收下林叙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越说越心虚:“就是想要给您要个人。”
这事儿还真用不着她帮忙,在公司内部给艺人换经纪人是常有的事,而江凛月没有想通过江文君,反而是来征求她的同意,江凛月给足了她尊重。
刘曼文挑眉,对自己这个徒弟也真大方:“周眙还是鞠云岚。又或者苏芮安……”
她说得这些都是一二线的顶流,堪称万隅的门面,江凛月胃口还没有那么大,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他们。是……林叙白。”
“……”
刘曼文有一瞬的无言:“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他可是你极力推荐给我的。”
江凛月:“突然觉得他特别合我眼缘……”
刘曼文笑了,摇摇头:“搞不懂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他同意的话,我这里自然没问题。”
毕竟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新人而已,照江凛月这架势,她还以为看中了多大的腕儿。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刘曼文突然压低声音:“你还是不要把太多精力花费在林叙白身上。”
江凛月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
“他得罪了人,拍完江导的戏,大概率会面临半封杀。”
“得罪了谁?”
刘曼文言尽于此,多了不再说一个字。
“现在,你还想将他要回去吗?”
江凛月没有犹豫:“这样的话,我更要让他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