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觉得自己可能心理有些扭曲,姚湛之于她,可以是偶尔关照她的邻家哥哥,可以是回归人海的陌生人,也可以是天亮挥手作别的一夜情人,却独独不能是长期稳定的情人or炮友。
那对她来说,那太像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拉扯,她承受不住。
“一开口就是一套房,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有钱人了?男人提出这种offer,那还能有什么想法?要么希望你给他当几年情人,要么是追求你,想让你给他当女朋友。”
看了最后一句,时念扯动唇角笑了:“追求我,一上来给我一套房子?”
江思慧的裙子被撕烂了,身上穿着倪靖的衬衫,正蹲在马桶上给时念发信息。
经历了离婚女人,在男女关系上正处于极度务实的状态,她想了想回:“也是。顺序好像有点不对。”
就像她跟倪靖一样,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正常谈恋爱去的。
眼瞧着时念没回复,她继续发:“我把倪靖转给我的二十万还给他了。我跟他说,我一个已婚已育的女人,睡他单身未婚的,也不吃亏。干嘛还要给钱给我啊。应该我给钱给他才对啊。”
“他说他也不要钱,愿意给我白-嫖。那我还能说什么,肯定笑纳啊。”
门外响起敲门声,“你的衣服送到了。”
思慧打开门,倪靖从外头递进来一个纸袋。
刚才他叫了个跑腿,去商场给她买了条裙子。
思慧拿出来,居然是条天青绿的吊带连衣裙,款式跟上次在商场里导购里建议她买的那条藏蓝吊带裙有些相似。
是个她不认识的牌子,摸上去手感不错。
她看了一眼吊牌,被上面的价格惊到了,比她那条白色连衣裙贵三倍!
哼!谁让他刚才撕破她的衣服呢,思慧毫不犹豫地剪了吊牌换上了。
看到镜中的自己,她有些愣神,然而大脑里很快响起另一个声音:这男人品味太好,要么是弯的,要么不知道经多少女人之手调教过来的。
只一个瞬间,思慧便完成了上头和下头的自动切换,对着镜子开始梳理自己的头发。
倪靖推门进来,刚才结束完,他又勾得动心起念,她却躲进了洗手间。他等得不耐烦了,只好自助。
这会子他的贤者时间还没结束,身体和精神都透着慵懒倦怠,只是分外想要跟她肌肤相贴,于是从后面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声道:“你不能睡了我就跑了,晚上留下来陪我。”
江思慧放下梳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妈明天一大早就会把我儿子送过来,我得在家等着。”
幸好不跟父母同住,不然她没法解释,为什么回家穿的衣服跟出门时的不一样。
倪靖是三个月前跟高中同学吃饭的时候知道她离婚的,当天晚上便按捺不住地从同学群里加了她的微信。
一开始怕吓到她,根本不敢说自己知道她离婚的事。聊了一个月后,江思慧自己憋不住说漏了嘴。
打那以后,两人之间的话题尺度便一发不可收拾。
三个月,倪靖才终于跟自己学生时代的“女神”睡到一张床上,哪里舍得就这么放她走。
况且,他现在一抱着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
时念这边跟江思慧聊得正上头,发了几条过去,她那头突然没了回复。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她那边的战况应该颇为激烈,时念便不再打搅。
刚放下手机,姚湛递到来一个很精致的水果盘,里面是他刚洗净的水果,很大颗的树莓,色泽很漂亮。
时念挑了颗放进嘴里,冲他弯唇笑了:“谢谢姚湛哥哥。”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不太高兴。这次她喊他“姚湛哥哥”,他眉眼都没有动一下。
时念知道肯定是刚才自己没有接受他的提议,他不大高兴。其实,她今天挺想跟他说清楚的,但又怕说得太清楚了,之后她连跟他联系的理由都彻底没了。
回到江城,离时家人近了,时念的心理能量格外脆弱,也格外依赖姚湛对她的纵容和偏爱。
她就像个成瘾患者,还没有做好立刻戒断的准备。只希望回白泉村后,远离这些干扰她的人和事,远离姚湛,慢慢应该能戒断。
反正这个当口,她还需要饮鸩止渴。
她自然也不想他生气,于是站起来,歪着脑袋笑嘻嘻地凑近看他的眼睛,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姚湛哥哥,你生气了?”
姚湛看她嬉皮笑脸地明知故问,拿她一点辙没有,唇角冷硬的线条松软了几分,心里还是有点情绪的,抬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带着气哼笑一声:“你啊!这要是姚家哪个子侄像你这样子,早被我打进朽木难雕,孺子不受教的行列了。”
这世上还没人像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他的脾气让他没法再提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但又不想就此放手,所以就这么僵持在这了。
他倒底没太舍得用力,手掌拂过她的头发,触碰到一个尖锐的硬物,下一秒她就捂着头“哎呀”叫出来了。
姚湛顾不上手上轻微的刺疼感,下意识伸手捧住她的脑袋,正想查看她的情况,手就被她给抓住了。
“我的发夹是不是刮到你的手了?”
她看上去比他还要紧张,捧着他的手正面反面地看,见没事才松了口气。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游走着,姚湛努力忽略手心传来的滑腻触感,抽出自己的手,淡淡道:“没事。”
时念用的是最简单的那种黑色一字夹,边缘有些锋利。反正饭也做完了,她抬手将两个用来固定头发的一字夹全都拆了,然后放在茶几上。
拆散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套在吊带裙上面的针织开衫没有纽扣,顺着她的动作从肩上滑落。
姚湛靠在沙发上,目光从那一截雪白肌肤上挪开,低声问:“冷不冷?”
时念摇头:“不冷。”
她的注意力被茶几下方开放格里的旧相簿吸引了,眼睛里闪着好奇:“我能看看吗?”
姚湛弯腰抽出那本相册递给她:“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阵子迷上摄影,买了个单反相机天天鼓捣,里头大部分是那时候拍的。”
时念本来想坐在他旁边一起看,又想起裙子开叉高,便跪坐在沙发边翻起了相册。
果然,里头大部分照片都是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绝大多数取景地都在流云巷附近。
“看这些照片就像穿越了一样。那时候的流云巷好破啊。”
时念指着其中一张街景照片,欣喜道:“这个卖烧饼的摊子,我知道!摊主姓单,那时候一有零花钱,我就会去单师傅那买烧饼。”
单这个姓氏实在太特殊,时念活了快三十年,还没遇到第二个姓单的人。所以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烧饼师傅。
“单师傅烤的烧饼很好吃。有一次我排队等新出炉的烧饼,太猴急了,手不小心蹭到油桶炉子,烫出好大一个疤,现在那个疤还在。”
姚湛上大学的时候,不常去流云巷,偶尔去都是为了看望爷爷,或者拍拍自己觉得有意思的照片,至于流云巷里的商贩,他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这会听她说起当年贪吃的往事,他更好奇她被烫到的伤口。
“喏,你看,虎口这道疤,是不是很明显?”
时念将左手烫伤的疤亮给他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手指便被他给攥住了。
姚湛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指很漂亮,白皙纤细又修长,衬得手背虎口那道烫伤疤格外明显。
他的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那道浅淡凸起的疤痕。
时念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的手色偏深,是健康的蜜色,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透着成熟男人的力量感。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抚过虎口附近的疤痕时,在她身体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心脏忽然乱跳起来,身体里生起一丝跃跃欲试的躁动,叫嚣着想验证些什么。
她眼睫微动,然后抬起杏眼楚楚地看着他,“你看了我的疤,我也要看你的。”
他何止看了,他还上手摸了。
姚湛还没从那句“我也要看你的”回过神来,就被时念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时念没给他犹豫的时间,撑起身子跪坐在他腿边,一只胳膊搂住他的假肢,另一只手开始掀他的裤腿。
“今天在超市,为什么不给我看你的腿?”
姚湛神情微愣,原来她还在介意自己没给她看那截残肢。
似乎害怕他拒绝,时念的动作有些急切,那件宽松的针织衫彻底从肩头滑落,露出里头吊带长裙。
柔软衣褶掩映处,波浪起伏,扑面而来的汹涌诱惑。
而此刻,那一段令人惊心动魄的凹陷正抵着他的假肢。
姚湛脑袋“嗡”的一声,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伪装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打败了。
他近乎狼狈地制止她的动作,力度比下午在超市的时候重了几分,语气也变得生硬:“念念,别闹!”
她在这,他一直没有卸下义肢,就是不希望她看到自己残缺狼狈的模样。
“我没闹。”时念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手腕被他按得生疼,却一直不肯松手。
她有些委屈,莫名生出一股逆反,跪坐在沙发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直接贴在了他的腿上,双手下意识地去扯他的裤腿,“你为什么不给我看?还是说,你觉得我不配看?”
姚湛没想到她这么执拗,偏偏他身上这条裤子裤腿格外宽松,她的手指已经触到了义肢接受腔边缘,截肢处的肌肤第一次被人抚摸,冰冷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紧崩。
她暖暖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姚湛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身体不受控制地对此产生了反应。
他只是截了半条腿,不代表身体其它部位触感失调。是不是在她眼里,他这个残废连个正常男人都不算?
“说了不让看,就不准看!”
姚湛的耐心彻底告罄,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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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和被打乱秩序的躁意瞬间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眉峰紧蹙,薄唇也冷硬地抿起,抬手便想推开趴在他腿上的人。
时念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暗的黑眸,如同被当头浇了盆冷水,手里的动作突然僵住。
恍然间,她仿佛被拉回十几年前的那个傍晚,他也是这样冰冷的眼神,也是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天,她被父母从睡梦里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人强行从床上拎了起来。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她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睡裙光着脚丫子,被不认识的人推搡着,摔倒在路边。
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刚才的执拗和强装的有恃无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尖锐的刺痛。
时念薄唇一点点抿起,眼睛鼻子不受控制涌上酸意,她弓起身子往后缩,可身体却因为趴在他腿上,一时没稳住,反而往前滑了一下。
“嘶啦”一声轻响,她的胳膊肘压住了针织开衫的边缘,这件罩在吊带裙上的薄衫直接被她扯落了。
她刚才叉开腿跨在姚湛身体两侧,拉扯间裙摆已经被扯得歪歪斜斜,肩带也早已滑落下来。
雪白的肩颈、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早已暴露在身前男人的视线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时念感受着他鼻息间传来的灼热气息,还有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的僵硬,羞耻瞬间取代了委屈。
是她高估自己了。
这一刻,时念什么心情也没了,沉下眼眸:“不给看就算了。”
眼前的一切都乱了套,姚湛动用了全部意志力才勉强控制住身体的反应。
看她冷着脸将目光瞥向别处,刚才还满心满眼全是他,此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心脏猛地一缩,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纤细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艰涩地开口:“念念,小念,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习惯给任何人看我被截肢的那条腿。它很难看,我怕吓到你。”
情急之下,他一连唤了她好几个小名,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冷硬呢?
他不哄她倒也罢了,他一哄,时念更委屈了。
也许是因为姚湛刚好目睹了她母亲的出轨,也许是她那并不体面的家庭,也许是他们之间悬殊的差距,让她心里生出一丝有今天没明天的绝望。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直接坐在他大腿上,去解他的裤子,生气道:“如果你不愿意给我看,就直接推开我好了。”
“念念,别闹了。”
姚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头时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如果你真的想看,当然可以给你看。”
他没再抗拒,抬手慢慢卷起自己的裤腿,露出里面那截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假肢。按下膝盖外侧的卡扣,将假肢摘下来。
除了母亲和医院的医护人员,姚湛这辈子没有在哪个女人面前露出过自己残缺的身体。
对他来说,他的残肢是比xing器官更底层的尊严防线。
见时念脸色惨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截丑陋的残肢,伴随着自卑、烦躁和自我厌弃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姚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拿裤子来遮挡自己。
然而下一秒,怀里的女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残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姚湛,你疼不疼啊?”
姚湛浑身一震,皮肤上起了针孔似的颤栗。
她的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惊恐,只有纯粹的心疼。这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让他心悸。他按住她的手,她的指尖贴在他的残肢上,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吊带裙还歪歪斜斜,雪白的肌肤贴着他的衣服,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带着哭腔的鼻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尖。
欲望是真实的,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可看着她蓄满眼泪的眼睛,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姚湛所有的冲动都被压了下去。他只是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早就不疼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指尖偶尔划过她裸露的肌肤,却没有再进一步。
时念看着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看着他眼底没来得及藏好的温柔,终于意识到,姚湛对她,好像是真的不一样。
他对她这么好,好到愿意把最不堪的自己露出来。好到她欠他的人情、钱都算不清,甚至还想送房子给她。
那个念头再次冒出来,时念不想去探究他对她好背后的动机了。
她无法给他当情人,但露水情缘她并不介意。
如果他真的想要,就给他好了。睡了,也算两清了。
她不用再揣着那份忐忑猜来猜去,也能……也能给他一点实实在在的回应。
她撑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发颤,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软得发哑:“姚湛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们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