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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略施小计但可恨不解风情!

作者:合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从谦自知理亏,眼神飘忽,谨慎的没有立刻开口。


    姜瑛刺了他几句,见这人一副心虚但不敢言的模样,气得翻了个白眼。


    比起他拿糖丸骗她是毒药的事,姜瑛现在更担心的是这辆不知道要把他们往哪里带去的马车,还有满身血污、倒在两人身边的书生。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姜瑛闷闷地说。


    萧从谦见她态度稍缓,便凑近道:“脱身的法子倒是有,就看你胆子大不大了……”


    “什么……啊!”


    姜瑛疑惑,可下一瞬,不等她反应过来,萧从谦就半直起身来,用肩膀向着马车的一端狠狠撞了过去!


    一瞬间,马车剧烈的颠簸起来。马车本就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被他这么一弄,骤然失去平衡,萧从谦没有停,继续狠狠撞去!


    伴随着马匹惊慌的嘶鸣呃车夫的惊呼,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倾覆!


    天旋地转间,木料断裂声刺耳。


    姜瑛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大力拽出!


    萧从谦在马车翻倒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臂,护着她的头,两人一同从碎裂的马车里滚了出去。


    重重摔在山坡上,虽然有萧从谦手臂做缓冲,姜瑛仍然摔得眼前发黑。


    “快走!”


    不等她眼前清明起来,萧从谦拉起她,毫不犹豫钻进了茂密的丛林中,身后传来匪徒气急败坏的叫嚷声,但很快就被层层叠叠的林木隔绝了。


    两人在树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逃,萧从谦对此地异常熟悉,很快甩掉了身后追兵。


    可是,日渐黄昏,天色昏暗起来,姜瑛突然站住不动了,扶着一棵树,她下意识地伸手往前慌乱地摸去。


    萧从谦发现不对,一把攥住她的手,凝重道:“怎么了?你眼睛受伤了?”


    姜瑛紧紧抓着他的手,低声道:“以前、以前我在山里被吓过,从那以后每到天色暗了,眼睛就很模糊……没有瞎,就是有几刻钟看不清楚。”


    她担心眼前这人因为她的眼疾就丢下她一走了之,所以死死抓着萧从谦,一只手还不够,姜瑛恨不得自己全身挂在他身上拖住此人!


    萧从谦罕见地沉默了。


    姜瑛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但能察觉出眼前人心情陡然很差。


    她更紧张了,不由得充满怒火:“……喂!是你害我到了如此境地,要不然我眼睛不清楚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儿啊!你可不能迁怒我,也别想着丢下我!”


    姜瑛气愤又慌乱,去捉萧从谦的衣角,而她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紧接着,就听见那人语气郑重诚恳:“对不起,都是我罪该万死。”


    姜瑛一愣,她敏感地觉得,好像这次和她道歉,眼前人比之前更沉重愧疚。


    “……哦,那个,没什么的……”


    姜瑛觉得奇怪又有一丝不明所以的尴尬,抽回自己的手,她含糊着、讪讪地说了句没事。


    萧从谦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抓着姜瑛的手带她到一处岩石坐下,轻声问:“还有多久眼睛就能看见了呢?”


    姜瑛摸摸双眼,眨了眨,道:“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能模糊地看见你……”


    她努力辨别萧从谦的神色,突然笑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她说:“我又不是真的瞎了,御医在六年前就诊断过了,说这是因为我当时在山林里迷了路,又做了可怕的梦,被惊到了才导致的,慢慢就好起来了。”


    萧从谦没什么表情地弯了弯唇角,声音有些略微奇怪:“……他们说你是……做了梦吗?”


    姜瑛愣了下,张了张口,迟疑道:“可能吧,那么可怕的场景,也只有做梦能解释了。”


    “哦……”


    萧从谦慢慢点了点头,半张脸在树影的遮掩下,显得阴沉沉的,他若有所思,轻轻说:“是梦也好……否则就太可怜了。”


    “你说什么?”姜瑛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萧从谦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笑,问:“我是想说,你看我的眼神有了集中,是好些了吗?”


    姜瑛眼前慢慢清晰起来,才看到萧从谦一直半蹲在她身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


    姜瑛猛地往后一仰,吓了一跳。


    萧从谦见她已经能看清楚了,便非常自然地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奇怪的木哨抵在唇边,吹出了一段奇异而富有韵律的调子。


    低沉悠长的曲调像某种古老的呼唤,在林间层层荡开。


    姜瑛正疑惑间,忽然,头顶上传来振翅声。


    两只巨大的黑影穿过渐浓的暮色,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至,稳稳落在近旁的树枝上。


    竟然是两只体型异常硕大的猫头鹰。


    深褐与白色的羽毛、宽扁的鸟脸、圆睁的双眼在昏暗中泛着金黄色的光芒,神态凛然,静静地盯着姜瑛。


    “这是……”姜瑛微微睁大眼,即使视线模糊,她也能看出这两只鸟非同寻常。


    “枭。”


    萧从谦收起口哨,望向那两只大鸟,语气微微得意:“也是‘枭兰卫’名字的由来。它们夜能视物,飞行无声,是山林里最警觉的向导,枭兰卫初立时,便以它们为伙伴。”


    他走上前,对着其中一只头顶羽毛有一簇特别翘起的猫头鹰伸手,轻唤:“妙妙,下来。”


    那只被唤作妙妙的猫头鹰歪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瑛,竟真的扑棱翅膀飞下,落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萧从谦赞赏似得抚摸了摸它的头,转身递给了姜瑛:“抱着它吧。山林里入夜会冷,它身上暖和,羽毛也软,抱着舒服些。”


    姜瑛大惊,姜瑛不敢置信,姜瑛迟疑,姜瑛接受。


    她伸过手,僵硬地感觉着萧从谦一把将这沉甸甸的大鸟塞入她怀中。


    入手果然是一片温软,毛茸茸的猫头鹰乖巧地待在她的臂弯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奇异地抚平了姜瑛心中因黑暗升起的焦躁。


    萧从谦则对枝杈上另一只眼神锐利的猫头鹰招了招手:“花花,前面带路,寻个能避雨的地方,天要变了。”


    名为“花花”的大猫头鹰短促地叫了一声,展翅飞起,在前方低空盘旋引路,萧从谦示意姜瑛跟上,两人一鸟在猫头鹰的带领下,于愈发昏暗的山林中穿行。


    很快,不出萧从谦预料,天空中飘起了雨丝,如丝线般飘洒。


    他将外衣解下给姜瑛挡雨,而此时花花也寻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萧从谦找了些未被完全淋湿的枯枝,熟练地升起一堆火。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寒冷黑暗,映亮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


    姜瑛身上没怎么被淋湿,抱着妙妙在最里面的石壁坐下。逃亡的紧张感褪去,和陌生男人同处一室的警惕感逐渐涌上心头,她尽可能地离洞口和萧从谦远一些、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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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


    雨水顺着萧从谦的发梢和衣角滴落,他微微敞开湿了的衣袍,在火堆边烘烤。


    火光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衣衫湿透贴在身上,隐约显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姜瑛呆呆地望着他的方向。


    萧从谦盘膝而坐,更显得宽肩窄腰、蜂腰猿背。


    火焰“噼啪”一声炸开,火星子向上飞窜,姜瑛顺着那一点橙红色光芒看过去,目光从萧从谦饱满的额际、挺拔如山的鼻梁,滑落到下颌那道利落干净的折线。


    火光闪闪,萧从谦抬眼看向姜瑛,眼眸沉沉,好像还含有一丝笑意。


    如果是寻常人,见到这般景象,再结合萧从谦此前相护的举动,或许早已心旌摇曳。


    可是,姜瑛视线模糊,心里的紧张担忧又多于劫后余生的放松,并没有真切看清楚萧从谦此刻的“风采”。


    她只觉得眼前人的举动怪怪的。


    非但没有被他吸引到,反而更加警惕地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并将怀中的“妙妙”抱紧了些。


    同时,姜瑛警惕道:“……你是不是有些风寒?你坐在那边就好,不要过来,小心传给我。”


    萧从谦:“……”


    他满腹的言语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一时梗得咳嗽了起来,更加佐证了姜瑛的猜测。


    看着姜瑛那副全然不解风情、甚至带着防备的懵懂表情,萧从谦心里那点微弱的、试图缓和关系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将烤得半干的外袍重新披上,系好衣带,规矩老实地坐回了原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只有山洞外哗哗的雨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稍过了一会儿,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萧从谦主动开口,试探着问:“说起来……你今日在寺院里悬挂的那条绸带上,怎么除了你父母弟弟的名字外,还写了什么雪和姓陆的啊?”


    姜瑛拢了拢披着的衣衫,自然而然道:“惜雪姐姐待我像亲姐妹一样,最初我被梦魇吓到的那几年,都是她在照料我。至于陆意昭……”


    她的脸微微红了,含糊又羞涩地道:“他是我从小定亲的未婚夫……我们至多明年就要成婚了吧。”


    说起陆意昭,姜瑛的声音里含着甜蜜和期待,一副小女儿情态,脸颊红扑扑的,任谁来了都要揶揄她几句。


    可是,萧从谦却只是抿唇,垂着眼睫一言不发,并没有接她的话。


    姜瑛犹不知身边人郁郁寡欢的心情,还沉浸在回想起从前的青梅竹马情谊中。


    她兴致勃勃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当初他是贵妃娘娘的远亲,到昭阳宫里拜见娘娘,我见他长得俊俏就一下子看呆了,然后贵妃娘娘就指着他问我,要不要以后让他当我的夫婿……我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就先蹦起来接话,大叫愿意愿意,阖宫都听到了,当时气死我啦!”


    她说着生气,可语气里分明是羞涩和甜蜜。


    萧从谦静静听着,只觉得胸口如潮水一波波漫上来,沉闷感挥之不去、愈演愈烈。


    那一口闷气压得他心中不快,忍不住开口,冷哼一声:“幼时真诚恳切,未必长大了就如一。这样的男人我见过许多了,你……你对周围人一片赤诚心意,但也要注意提防……比如你那个侍女。”


    姜瑛的讲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喜色还未全然褪去,愣愣地望着萧从谦的侧脸,说:“……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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