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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龙八部25完

作者:小小小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十五章 功成身退


    回到苏州城的第三日,是个难得的晴日。


    连日的细雨终于停了,天空洗过一般湛蓝,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整座水乡染上温暖的金色。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白墙黛瓦,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油画。


    我和李莲花沿着河岸慢慢地走,没有目的地,只是走走看看。街巷还是那些街巷,小桥还是那些小桥,但行人脸上的神色,比十年前从容了许多。卖菜的阿婆笑着招呼客人,卖糖人的老伯逗弄着孩童,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引来一片叫好声。


    “还去书院吗?”李莲花轻声问。


    我想了想,摇头:“不去了。”


    陆青舟已经接任掌门十年,书院在他的管理下运转得比我们在时还要好。那些我们当年教出的弟子,如今已是书院的骨干;弟子们又教出新的弟子,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医馆、学堂、工坊、商队……逍遥书院编织的这张网,已经密密地覆盖了大宋的江山,托起了无数百姓的生活。


    该做的,都做了。该教的,都教了。


    十年云游,我们见证了这些改变的发生;如今回来,看到的是丰硕的成果。


    是时候了。


    是时候真正地,功成身退了。


    “去那儿吧。”李莲花指了指远处一条僻静的小巷,“我们的‘来处’。”


    ---


    那处小院在城西最安静的巷子里,青石板路,白墙黑瓦,门前种着一棵垂柳。当年天道留给我们的地契,上面的名字从未变过——李莲花,白芷。那是我们在每个世界的“锚点”,无论穿越多少次,无论离开多久,只要回到这里,就能找到来时的路。


    院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已经生了绿锈。李莲花从怀中取出一枚钥匙——那是天道当年一并给的,二十七年来从未丢失。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尘埃在阳光中飞舞。


    小院十年无人居住,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缝里冒出青苔,墙角的梅树歪歪斜斜,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但奇怪的是,一切都维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格局,甚至——那张石桌,那四张石凳,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窗前那丛竹子,虽然茂密了许多,但依然在风里沙沙作响;最神奇的是院子中央那棵桃树,枝干粗壮了许多,虽然花期已过,但枝头还挂着几颗青涩的小桃,显然是每年都开花结果,从未荒废。


    “天道的‘锚点’……”李莲花环视着这一切,轻声道,“看来不止是坐标,还是保存。”


    我走到石桌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桌面上刻着一副棋盘,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当年我们在这里下过无数局棋,讨论过无数医案,规划过书院的未来。


    “收拾一下吧。”我说。


    李莲花点头。


    我们从井里打了水——井水依然清澈甘甜,像是从未干涸过。找了扫帚,扫去满院落叶;找了镰刀,割去丛生杂草;找了抹布,擦净桌椅门窗。


    忙了一整天,小院终于恢复了原貌。


    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石桌石凳光洁如新,青石板路露出原本的颜色,桃树的枝叶修剪整齐,梅树扶正了,竹子修去了枯枝。厨房里的灶台还能用,卧室里的床铺虽然旧了,但铺上我们带来的被褥,依然舒适。


    傍晚时分,我们在院子里生起小火炉,煮了一锅简单的粥。米是路上买的,加了点青菜和蘑菇,香气随着炊烟袅袅升起。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我们坐在石凳上,就着最后一缕天光,慢慢喝粥。


    “像不像二十七年前,我们刚来的时候?”李莲花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那时候也是一穷二白,什么都要从头开始。第一天晚上,我们煮的也是青菜粥。”


    “只是那时候心里没底。”他补充,“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不知道天道交给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现在呢?”


    “现在……”他放下碗,看着这座沐浴在暮色中的小院,看着远处苏州城的灯火渐渐亮起,声音平和,“现在知道,我们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是啊,做到了。


    弘扬逍遥派,为大宋培养人才,延续国运……我们做到的,比天道期望的还要多。


    粥喝完了,天也完全黑了。


    李莲花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小院里漾开。我们搬了竹椅坐在桃树下,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接下来呢?”我问,“就在这里住下?”


    “住下。”他握住我的手,“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过最简单的日子。”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鼻尖是桃叶的清香,耳边是夏虫的低鸣,掌心是熟悉的温度。


    二十七年的奔波,二十七年的牵挂,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


    住下来的第二天,我去集市买些日常用物。


    巷子口不远就是菜市,清晨时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主妇们挎着篮子精挑细选,讨价还价的声音里透着生活的烟火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在一个卖菜的阿婆摊前停下。阿婆头发全白了,用一块蓝布包着,背佝偻得厉害,但手脚麻利,算账清晰。她的菜很新鲜——青菜还带着露水,萝卜水灵灵的,黄瓜顶花带刺。


    “姑娘要点什么?”阿婆笑着问,露出一口稀疏的牙。


    “青菜一斤,萝卜两个,再来两根黄瓜。”我说。


    “好嘞!”阿婆利落地称菜,装篮,嘴里絮絮叨叨,“青菜今早刚摘的,嫩着呢;萝卜炖汤最好了;黄瓜可以凉拌,天气热了,吃点凉快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我,眼神里有些疑惑:“姑娘看着面生,是新搬来的?住哪条巷子?”


    “城西柳巷,那处空了十年的院子。”我说。


    阿婆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眯着眼睛仔细看我,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激动。


    “柳巷……空了十年的院子……”她喃喃重复,声音开始颤抖,“你是……你是十年前那对神医夫妇里的娘子!是不是?是不是白医师?”


    我一怔,没想到过了十年,还有人认得我。


    “阿婆您……”


    “没错!没错!”阿婆激动得手都在抖,菜篮子差点打翻,“十年前,你们在这条街上义诊,我孙子的痨病就是白医师治好的!那孩子当时才八岁,咳得死去活来,所有大夫都说没救了……是您,是您用金针,用汤药,硬是把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她的眼眶红了,放下手中的秤,绕过菜摊,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双手枯瘦,满是老茧,但温暖有力。


    “十年了……我每天都会想起您和李大夫。”阿婆声音哽咽,“孩子病好后,我们去找过你们,想道谢,可街坊说你们走了,云游去了。我老婆子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了……”


    她说着,从菜摊下拎出一篮子鸡蛋,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拿着!拿着!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新鲜!当年要不是你们,我孙子的命就没了,我们一家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篮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个鸡蛋,个个饱满圆润,透着淡淡的粉红色。


    “您孙子现在……”我问。


    “好!好着呢!”阿婆抹了抹眼泪,脸上绽开笑容,“那孩子现在都当爹了!去年娶的媳妇,上个月刚添了个大胖小子,八斤重呢!我如今是太奶奶了!”


    她拉着我的手,非要我去她家看看重孙子。我婉拒了,说改日一定去。


    临走时,阿婆还追出来,扯着嗓子喊:“白医师,你们这次回来,还义诊吗?街坊们要是知道你们回来了,不知道要多高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殷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义诊。”我点头,“每月初一、十五,我在院子里义诊半日。您告诉大家,有需要的,尽管来。”


    阿婆连连点头,眼睛笑成一条缝:“好好好!我这就告诉街坊们去!初一……初一就是后天!后天一早,我就带大家去!”


    回到小院,李莲花正在修剪桃树的枝叶。见我拎着一篮子鸡蛋回来,笑了:“又是谢礼?”


    “嗯。”我把阿婆的事说了,心里还有些唏嘘,“十年前的事,她还记得那么清楚。”


    “救命之恩,当然记得。”李莲花放下剪刀,接过篮子,仔细看了看,“鸡蛋很好,中午给你做蛋羹?用鸡汤蒸,撒点葱花。”


    “好啊。”我坐在石凳上,看他拎着鸡蛋进厨房。


    阳光透过桃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桃叶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厨房里飘出的烟火气。


    李莲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他打蛋的动作很轻,蛋壳敲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蛋黄落入碗中,金黄圆润,像小小的太阳。他加温水,加盐,用筷子轻轻搅打,动作流畅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其实他确实做过千百遍。在逍遥书院,在药王岛,在大理的小院,在天山的暖阁……无论在哪里,只要条件允许,他总愿意为我下厨。他说,看着我把食物吃下去,看着我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是最踏实的事。


    热气从蒸锅里冒出来,氤氲了他的眉眼。十年江湖,百年岁月,这个人做饭的样子,从来都没变过。


    “看什么?”他回头看我,嘴角带着笑。


    “看你好看。”我托着下巴,也笑。


    他笑意更深,眉眼弯弯,像三月的桃花,温柔了整个春天。


    “过来。”他招手。


    我起身走过去。他舀了一小勺蛋液,吹了吹,递到我嘴边:“尝尝咸淡。”


    我尝了一口,滑嫩鲜香,咸淡正好。


    “好吃。”


    “那就好。”他满意地点头,盖上锅盖,“再蒸一会儿就好。你去歇着,饭好了我叫你。”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多久都不会腻。


    ---


    初一那日,天还没亮,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睡眠浅,听见声音便醒了。推开窗一看,外面天还是蒙蒙的灰蓝色,启明星还挂在天边,但巷子里已经有人影晃动。


    “这么早?”李莲花也醒了,披衣起身。


    “怕是阿婆传了消息,大家都来了。”我匆匆洗漱,换上简单的布衣。


    打开院门时,我还是吓了一跳——


    队伍从我家门口一直排到巷子口,怕是有上百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面色憔悴的年轻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是好奇观望的街坊。队伍井然有序,没有人喧哗,都在安静地等待。


    看见我开门,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各异——有期待,有感激,有好奇,有亲切,但都带着善意。


    “白医师!”阿婆在队伍最前面,朝我招手,脸上笑开了花,“我把大家都带来了!这些都是街坊邻居,有些你认得,有些是后来的,但都听说过您!”


    “白医师好!”


    “李大夫好!”


    “十年不见了,您二位一点没变!”


    问候声此起彼伏,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在院子里摆好桌椅,搬出药箱:“老规矩,按顺序来,急症优先。大家不要急,我都会看。”


    义诊开始了。


    第一个是阿婆,她说最近腿脚酸痛,夜里抽筋。我给她诊了脉,开了温经散寒的方子,又教了几个按摩穴位的手法。


    第二个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咳嗽不止,小脸通红。我检查了一下,是风热咳嗽,开了清肺化痰的方子,又叮嘱了一些饮食禁忌。


    第三个是个中年汉子,手腕肿得老高,说是做工时扭伤的。我给他正了骨,敷了药膏,用木板固定好。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病人络绎不绝。


    李莲花在一旁帮忙。他负责抓药——我们提前准备了一些常用药材,简单的方子当场就能配;负责煎药——院子里支起两个小炉子,药香弥漫;负责维持秩序——让病人排队,照顾行动不便的老人,给等候的人倒水。


    阳光渐渐升高,院子里越来越热。


    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手腕因为不断诊脉而有些酸麻,但我心里是满的,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十年了。


    十年前,我们也是这样,在这条街上义诊,救治一个个病患。十年后,我们回来了,这些人还记得我们,还需要我们。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能够帮助他人的感觉,是医者最大的慰藉。


    中午时分,李莲花煮了一大锅绿豆汤,分给等候的病人消暑。他自己则匆匆吃了两口饭,又继续忙碌。


    义诊持续到黄昏。


    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色苍白,眼神躲闪。他低着头,小声说:“白医师,我……我睡不着。”


    我让他坐下,仔细诊脉。脉象弦细,舌红少苔,是典型的心肾不交、虚火扰心之症。


    “多久了?”我问。


    “三个月了。”少年声音很低,“自从……自从没考上秀才,就开始了。”


    我看了看他的穿着,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手指上有墨迹,显然是个读书人。


    “一次没考上,不代表什么。”我温声道,“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可是我爹……”少年眼圈红了,“我爹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供我读书,他说考不上秀才,就没脸见祖宗。我……我压力好大,整夜整夜睡不着,白天也没精神看书……”


    我心中一叹。科举,多少读书人的梦想,也是多少人的枷锁。


    我开了安神定志的方子,又写了张字条给他:“这个方子治标,这张字条治本。”


    少年接过字条,上面只有两句话:“功名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平安喜乐是福田,心宽天地宽。”


    他看了很久,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白医师……”他深深鞠躬,“我会记住的。”


    送走少年,天边已经染上晚霞。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和李莲花坐在石凳上,累得几乎说不出话。一天的义诊,看了近百个病人,开了近百张方子,手腕酸,腰背痛,嗓子也有些哑。


    但心里是满的,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金色。桃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一吹,枝叶沙沙作响。


    “还义诊吗?”李莲花递给我一杯温水,轻声问。


    “当然。”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初一、十五,雷打不动。”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处,温度恰好。


    月光悄悄升起来,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在天边铺开绚烂的彩锦。


    ---


    接下来的日子,像江南的流水,平静,舒缓,却充满了生机。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莲花就在院子里练剑。他的剑法早已臻化境,如今更添了几分返璞归真的韵味。剑光如水,身形如风,在晨雾中时隐时现,像一幅会动的山水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在一旁打坐,运转不老长春功。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春水融化冰封的河面,所过之处,生机盎然。呼吸间,能感受到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


    上午,我整理医案。这次十年云游,收集了太多病例——东海的瘴气病,大理的茶花疹,天山的寒毒,蜀中的湿热……每一个病例都详细记录,分析病因,总结治法。我要把这些整理成册,留给后世的医者。


    李莲花则打理院子。他修了篱笆,补了屋顶,在墙角种了些草药——薄荷、紫苏、金银花,都是常用药材,也点缀了院落。他还从集市上买了几尾锦鲤,养在小水池里,红白相间,游来游去,给安静的小院添了灵动。


    下午,他看书下棋。书房里堆满了这些年收集的典籍——医书、武学、农书、游记,甚至还有几本话本小说。他说,医者不能只懂医,要懂人生百态,才能治心病。所以他什么都看,什么都研究。


    我则研究药材。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药棚,晾晒着各种药材。我会对同一种药材进行不同的炮制实验——生用、炒用、炙用、煅用,记录药性的变化。有时还会尝试新的配伍,寻找更有效的方子。


    傍晚,我们一起做饭。有时是简单的青菜豆腐,有时是复杂的药膳。李莲花的厨艺精进了许多,他说是在药王岛和大理时练出来的。我最爱吃他做的八宝鸭——鸭子腹中塞满糯米、莲子、红枣、枸杞等八种食材,慢火蒸制,酥烂入味,香气扑鼻。


    饭后,我们在院子里散步。从东墙走到西墙,从桃树走到梅树,一圈又一圈。看夕阳西下,看星月东升,看夜色渐深,看灯火渐明。


    偶尔会聊起过去——说起在逍遥书院的日子,说起那些可爱的孩子们;说起在药王岛的宁静,说起那些珍稀的药材;说起在大理的茶花,说起段誉的仁政;说起在天山的雪莲,说起童姥的释然。


    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走,手牵着手,什么也不说。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


    初一、十五的义诊,成了我们生活中固定的节律。


    每次义诊,院子里总是挤满了人。有老街坊,也有新面孔;有苏州本地的,也有从周边城镇慕名而来的。有些人确实是来看病的,有些人则只是想来见见传说中的“神医夫妇”,说几句话,讨个平安。


    我们都一一接待。


    来看病的,认真诊治;来聊天的,耐心倾听;来道谢的,谦逊回应。


    渐渐地,这个小院成了巷子里最热闹的地方。不仅是义诊日,平时也常有街坊来串门——送把青菜,送篮鸡蛋,送壶新茶,或者只是来坐坐,说说话。


    阿婆成了常客。她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带点自己种的菜,有时带点孙媳妇做的点心。她说,看见我们,心里就踏实,就像孩子回家了,长辈心里就有了着落。


    还有一个叫小虎的孩子,八岁,是阿婆的曾孙。他常跟着阿婆来,怯生生的,但眼睛很亮。李莲花教他认字,从“人”、“口”、“手”开始;我教他认草药,告诉他哪种能治咳嗽,哪种能止血。孩子学得很快,也很有兴趣。


    “白奶奶,我长大了也想当大夫。”有一天,小虎认真地说,“像您一样,治病救人。”


    我摸摸他的头:“好啊,那你要好好读书,好好认药。”


    “嗯!”孩子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


    看着这样的光,我想起很多年前,青舟、林远、阿岩他们,也是这样,眼中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一代又一代,传承不息。


    这才是真正的“功成”吧——不是完成了某个任务,而是点燃了火种,让它在时间的长河里,一直燃烧下去。


    ---


    清明过后,桃花开了。


    一夜之间,满树繁花,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挤满了枝头,风一吹,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我和李莲花坐在树下,摆开棋盘。


    这棋盘是我们刚来这个世界时置办的,用了二十七年,棋盘上的纹路已经磨得几乎看不见了。但棋子还是原来的棋子,白玉黑玉,温润如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先。”李莲花把白子推给我。


    我执子,沉吟片刻,落在天元。


    他挑眉:“这么大气?”


    “收官之战,总要有点气魄。”我笑。


    他也笑,落子应对。


    棋局徐徐展开,像一幅慢慢铺陈的画卷。我们下得很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阳光透过花枝洒在棋盘上,光影摇曳,棋子也仿佛有了生命。


    中盘时,我忽然开口:“李莲花,我们在这个世界,待了多久了?”


    他落子的手顿了顿,白玉棋子悬在半空,映着阳光,几乎透明。


    “按这个世界的时间算,”他缓缓道,“二十七年零三个月又五天。”


    “记得这么清楚?”


    “每一个世界,我都记着。”他落下棋子,“因为每一个世界,都有我们留下的痕迹,都有我们牵挂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沉默了。


    是啊,二十七年。


    比我们在任何一个世界待的时间都长。


    在这里,我们从十七岁的少年,变成了四十四岁的中年——虽然容貌未改,但心境早已不同。我们建了书院,教了弟子,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也见证了一个国家的兴盛。


    投入的心血最多,牵挂也最多。


    “舍不得?”他抬头看我,眼神温和。


    “有一点。”我老实承认,“舍不得青舟,舍不得书院的孩子,舍不得街坊邻居,舍不得这棵桃树,甚至舍不得这条巷子,这座城。”


    他沉默了一会儿,落下一子:“但该走的时候,还是要走。”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你也有预感?”


    “嗯。”他点头,目光望向满树桃花,眼神有些悠远,“这两天,我总觉得掌心的时空道纹在隐隐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而且……”


    他顿了顿:“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天道站在云海里,朝我们招手。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时候到了。”


    我心里一紧,手下意识握紧了棋子。


    虽然早有准备,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毕竟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只是过客,完成任务就要离开——但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涌起复杂的情绪。


    不舍,怅然,还有一丝……解脱。


    是的,解脱。


    二十七年,我们完成了天道的任务,也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如今功成身退,无憾无欠,是时候回归我们本来的路了。


    “还有多久?”我问,声音有些哑。


    “不知道。”李莲花摇头,“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但不会太久了。时空道纹的波动越来越明显,像是潮水即将涨起,船只即将起航。”


    我们沉默着继续下棋。


    但心思,已经不在棋局上了。


    棋子落下,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一片桃花瓣飘落,正好落在棋盘中央,盖住了关键的一子。


    李莲花伸手拂去花瓣,指尖触碰到我的手指。


    我们都停住了。


    抬头,对视。


    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舍,但坦然;怅然,但坚定。


    “这一局……”我轻声说。


    “留到下次吧。”他握住我的手,“下次,在另一个世界,我们继续下。”


    我点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


    不是悲伤,只是……告别总是让人感伤。


    哪怕知道还会再见,哪怕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中的一站。


    但此刻的告别,是真的。


    对这个世界的告别,对这里的人的告别,对这二十七年光阴的告别。


    ---


    傍晚时分,陆青舟来了。


    他独自一人,没带随从,没穿掌门服饰,只着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像寻常访友的读书人。手里拎着一坛酒,几样小菜——卤牛肉、盐水花生、拌黄瓜,都是最家常的。


    看见我们在下棋,他笑了,眼角有了细纹:“师父师娘好雅兴。”


    “你怎么来了?”李莲花收起棋盘,棋子归入棋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书院不忙?”


    “再忙,也该来看看师父师娘。”陆青舟把酒菜摆上石桌,动作熟练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这是弟子新酿的桂花酒,用书院后山的金桂,窖藏了三年,请师父师娘尝尝。”


    我们三人围桌而坐。


    夕阳西下,天边铺开绚烂的晚霞,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桃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偶尔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酒杯里。


    酒是佳酿,开封时香气扑鼻。陆青舟为我们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映着霞光,美得像艺术品。


    菜是家常,但做得精致。卤牛肉切得薄如纸,纹理分明;盐水花生颗颗饱满;拌黄瓜清脆爽口。


    我们边吃边聊,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书院的近况,朝廷的新政,街坊的趣事。陆青舟说得轻松,但眼神里藏着什么。


    酒过三巡,霞光渐暗。


    陆青舟忽然放下酒杯,双手放在膝上,坐直身体,神色郑重:“师父,师娘,弟子知道,你们要走了。”


    我一怔,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李莲花倒是平静,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咀嚼:“你怎么知道?”


    “这几天,书院里的时空法阵波动异常。”陆青舟低声说,声音在暮色中有些飘忽,“弟子虽然修为浅薄,但也看得出来,这是时空之力即将开启的征兆。而且……”


    他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眶微红:“而且弟子心里也有感应。像是……像是孩子知道父母要远行,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明白,这是必然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师父师娘……真的要走了吗?”


    李莲花给他倒了杯酒,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青舟,你记得当年我们离开书院时说的话吗?”


    陆青舟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记得。师父说,逍遥派的传承,不在于某个人在不在,而在于理念能不能延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明白了?”我问。


    “明白了。”他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这十年,弟子独自支撑书院,才真正明白师父师娘的苦心。你们留下的不只是书院,不只是医术武功,更是一种精神——仁心济世,道法自然。这种精神,已经融入了书院每一个弟子的血脉,融入了大宋的江山社稷。你们在或不在,它都会一直存在,一直传承。”


    他说得坚定,眼中闪着光。


    那是一个掌门人的担当,也是一个传承者的觉悟。


    我心中宽慰,握住他的手:“青舟,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都是师父师娘教得好。”他哽咽道。


    李莲花举起酒杯:“来,陪师父师娘,喝最后一杯。”


    三只酒杯轻轻相碰。


    声音清脆,像是某种约定,也像是某种告别。


    酒入愁肠,化作无言。


    我们慢慢喝着酒,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但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杯酒里了。


    ---


    那夜,陆青舟待到很晚才走。


    月亮升到中天,银辉洒满小院。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用白玉雕琢而成。


    我们送他到院门口。


    他站在青石板路上,回头看着我们,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这个当年瘦弱倔强的少年,如今已是稳重儒雅的掌门,眼中有了沧桑,但依然清澈。


    “师父师娘保重。”他深深一揖,几乎折腰到地,“无论你们去往何方,逍遥书院,永远有你们的位置。弟子会在这里,守着书院,守着这份传承,等着……等着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回来看一眼。”


    “回去吧。”李莲花拍拍他的肩,动作轻柔,像当年拍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书院。记住,掌门不是枷锁,是责任,也是机会。用你的方式,让逍遥精神传承下去。”


    “弟子谨记。”陆青舟直起身,眼眶又红了,但他强忍着,露出一个笑容,“师父师娘也保重。诸天万界,路途遥远,你们……一定要平安。”


    我们点头。


    他转身,慢慢走进月色中。


    青石板路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但脚步坚定,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的责任,属于他的未来。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我们才关上门。


    回到院子里,月光如水,桃花似雪。


    我们都没有睡意。


    在桃树下坐下,看月光,看桃花,看这个我们生活了二十七年的世界。


    夜风吹过,桃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我们肩上、发上、交握的手上。


    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我轻声问,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


    “记得。”李莲花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十七岁,拿着天道给的地契,一脸懵懂地推开这扇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顶漏雨,厨房的灶台都塌了半边。”


    “那时候哪能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待这么久,做这么多事。”


    “是啊。”他笑了,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朗,“本来只想弘扬逍遥派,结果建了书院,养了孤儿,教了学生,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还顺便帮大宋延续了国运。”


    “功德圆满了?”我问。


    “圆满了。”他答,语气肯定,“超额完成了。”


    我们相视一笑,靠在一起。


    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月光洒在身上,温柔得像母亲的抚摸。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三更了。


    夜更深了。


    ---


    三日后,月圆之夜。


    那晚的月亮格外圆,也格外亮。不是平时的银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黄,像一块温润的玉璧,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银辉洒满小院,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桃树、石桌、石凳、篱笆、屋檐……都像是用月光雕琢而成,美得不真实。


    我和李莲花坐在桃树下,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又下了一盘棋。


    这一局,我们下得很随意。不再深思熟虑,不再计较输赢,只是享受这最后的对弈时光。棋子落下,声音清脆,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该你了。”李莲花提醒。


    我执子,正要落下,忽然感觉到掌心一热。


    低头看去,掌心的时空道纹,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初时微弱,像萤火,但迅速变亮,变热,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


    光芒是淡金色的,与月光不同,更温暖,更灵动。道纹中的符文开始流转,像星河运转,像云图变幻,复杂而玄妙。


    “来了。”李莲花轻声说。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掌心的道纹也在发光。两处光芒相互呼应,逐渐连成一片,将我们笼罩在其中。


    光芒中,我看到了许多画面——


    十年前,我们在苏州城义诊,救治一个个病患。阿婆的孙子,咳嗽的少年,扭伤手腕的汉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十年前,我们在书院教导弟子。青舟认真的眼神,林远憨厚的笑容,阿岩专注的神情……


    更早之前,我们拜入逍遥子门下,学艺修行。师父严厉的教导,师兄弟们一起练功的日子……


    还有最初的最初,我们拿着地契,推开这扇门,走进这个小院……


    二十七年的时光,像一幅漫长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每一个画面都清晰鲜活,每一个人都笑容温暖。


    然后,画面开始变淡,变模糊。


    像是墨迹遇水,渐渐晕开,融成一片温暖的底色。


    光芒中,我感觉到身体在变轻,不是肉体的轻,是存在的轻。像要融化在这片光里,回归到最本初的状态。


    耳边传来李莲花的声音,很近,又很远:“闭上眼睛,抓紧我的手。”


    我闭上眼,紧紧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暖,有力,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但依然是我最熟悉的触感。像过去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日夜,一直握着的那样。


    然后,我感觉到我们在上升。


    不是身体的上升,是灵魂的,是存在的,向着某个更高维度的空间上升。像是从水中浮起,向着水面之上的光明。


    下方,小院越来越小。桃树变成了一个小点,石桌石凳看不见了,院墙的轮廓模糊了。


    苏州城越来越小。运河变成了一条细线,枫桥变成了一个小点,书院的轮廓渐渐消失。


    大宋的版图越来越小。江南的水乡,中原的平原,塞外的雪山,都化作了斑斓的色彩,然后融成一片。


    最后,一切都化作一个光点,在无尽的时空中闪烁,像夜空中的一颗星,遥远,但真实。


    ---


    在彻底离开之前,在光芒即将吞没一切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用眼睛,是用心。


    我“看见”在那个我们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小院里,桃花树下,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棋盘旁边,放着一封信,和一枚掌门印。


    信是李莲花写的,只有八个字:“道法自然,仁心不朽。”


    那是逍遥派的精髓,也是我们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馈赠。


    掌门印是逍遥派的传承信物,我们留给了陆青舟。虽然已经给过一次,但这次留下,是正式的托付,是永恒的认可。


    风从院门外吹进来,信纸微微颤动。


    桃花瓣落在信纸上,像温柔的叹息,也像无声的祝福。


    然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时空流转,万象更新。


    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我知道,我们留下的东西,会一直存在。


    逍遥书院会继续运转,医馆会继续救人,理念会继续传承。陆青舟会带着弟子们,将“仁心济世”的精神发扬光大;书院培养的官员,会在朝堂上为百姓谋福祉;医馆救治的病人,会带着感恩的心继续生活;街坊邻居们,会记得曾经有一对神医夫妇,在这里住过,救过人,留下过温暖。


    这些记忆,这些善行,这些改变,会像涟漪一样扩散,一代传一代,生生不息。


    这就够了。


    我想,这就真的够了。


    功德圆满,不是个人的成就,而是善的传承。


    逍遥自在,不是无牵无挂,而是心中有爱,却能坦然告别。


    ---


    再次睁开眼睛时,我们回到了飞升大陆的莲花峰。


    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莲花峰的结界泛着淡淡的光晕,将峰顶笼罩在一片宁静中。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摆着我们离开时泡的茶——茶已经凉了,但茶叶还保持着舒展的姿态,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棋盘上的棋子,还保持着我们走时的布局。白玉黑玉,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一切都没变。


    仿佛我们只是出门散了会儿步,而不是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了二十七年。


    时空的错位感,让人有些恍惚。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飞升大陆的灵气涌入肺腑,涤荡着从低武世界带回的浊气,也让恍惚感渐渐消散。


    李莲花扶着我坐下,倒了杯茶递给我:“缓缓神。时空穿梭的后遗症,需要时间适应。”


    我接过茶,抿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入口甘醇,是莲花峰特有的“雪顶云雾”,能宁心安神。


    “回来了。”我轻声道,声音有些哑。


    “嗯,回来了。”他坐在我身边,也喝了口茶。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次穿越的收获。


    二十七年的功德,像温暖的河流,在体内缓缓流淌。每一次穿越,每一次行善,每一次救人,都会积累功德。这些功德不会直接提升修为,但会洗涤心境,明悟道心,是修行路上最宝贵的积淀。


    二十七年的感悟,像厚重的书本,在脑海中徐徐展开。在低武世界的经历,让我对医术有了更深的理解——不仅是治病的技艺,更是治心的艺术。对人性,对世情,对天道,都有了更通透的认知。


    二十七年的……牵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像一根细细的线,系在心间。虽然离开了,但不会断。青舟,书院的孩子,街坊邻居,那棵桃树,那条巷子,那座城……都会留在记忆里,成为漫长生命中的一部分。


    “想他们吗?”李莲花问,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


    “想。”我老实承认,“虽然知道他们过得很好,虽然知道告别是必然,但还是会想。想青舟现在在做什么,想书院有没有新变化,想阿婆的重孙子长大了没有。”


    “我也是。”他握住我的手,“但这就是我们的路。穿越诸天,见证悲欢,留下善因,然后离开。看似无情,却最有情。因为我们留下的,是希望,是传承,是改变世界的可能。”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莲花峰外翻涌的云海。


    云海茫茫,无边无际,像时间的海洋,也像众生的苦海。我们在其中穿梭,像两叶扁舟,但从不孤独,因为彼此相伴;从不迷茫,因为心中有道。


    “接下来呢?”我问,“休息一阵,还是继续研究时空道纹?”


    李莲花想了想,伸手揽住我的肩:“先休息吧。这次穿越时间最长,功德收获也最大,需要时间沉淀消化。而且……”


    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像春水:“我也想好好陪陪你。这二十七年,我们虽然一直在一起,但总有事情要忙,总有责任要担。现在回来了,没有任务,没有牵挂,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一段清净日子。”


    我笑了:“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不是突然。”他摇头,认真道,“是一直都想。只是以前总觉得时间还长,总觉得做完这个任务还有下一个。现在想想,有些事,不必等。修行路漫漫,相伴的每一刻都珍贵。”


    我心里一暖,握住他的手:“那就休息。我们一起喝茶,赏花,看云,研究医术,探讨道法。什么都不想,就享受当下。”


    “好。”


    窗外,云海翻涌,霞光万丈。


    新的旅程还在前方——天道给的任务还有很多,诸天万界还有无数世界等待我们去探索,时空道纹的奥秘还有待深入研究。


    但此刻,我们只想停在这里。


    在这个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在这个我们修炼、生活、相爱的地方,好好陪伴彼此,沉淀这次穿越的收获,为下一次启程做准备。


    毕竟,诸天万界,无穷岁月。


    旅程永远没有终点,但只要有你在身边,哪里都是归途。


    只要有彼此相伴,多长的路都不怕走。


    只要有爱在心,多远的未来都值得期待。


    夕阳西下,霞光将莲花峰染成金色。


    我们坐在窗前,手牵着手,看云卷云舒,看日月轮回。


    安静,平和,满足。


    这就是功成身退后的日子。


    也是新的开始。


    (《莲花楼外医仙来·天龙八部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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