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喜宁抱着怀里的敖翔,站在咖啡馆门口的台阶上,长长舒了口气。
“林渊傅还真是受欢迎,跟上回一样,根本没法靠近。”
她回头瞥了一眼咖啡馆内那依然围着林渊傅的的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怀里的敖翔不安分地动了动,似乎还对刚才的对战失利耿耿于怀。
“还是先撤为妙,”桃喜宁果断决定,一边安抚地用手指按了按外套下那团躁动,一边快步走下台阶。
“省得你待会儿趁乱溜回去跟笔芯打架。我的信仰值可不够赔人家咖啡店的损失。”
她揣紧敖翔,在咖啡馆门口聚集、张望、试图挤进去的人群缝隙里左躲右闪、见缝插针,一下就滑到了相对清静的人行道上。
然后...和马奋进大眼瞪小眼对上了。
只见马奋进站在她面前,左右手都各拎着一只塞满了书的袋子。
两个袋子都沉甸甸的。
【糟糕,刚才光顾着闪避人群,完全没注意到马奋进靠近了。】
桃喜宁在心里谴责自己,想了想,觉得不能光谴责自己,决定也谴责一下马奋进。
【他也一样,刚才应该是正准备埋头往咖啡馆里冲,完全没注意到我就在旁边。】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尴尬场面啊喂。
桃喜宁这边还在批评与自我批评,那边马奋进已经直接进入了批评。
“桃喜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明显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桃喜宁:“……”感觉额角似乎跳了一下。
这就属于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不,好像用词不太准确,但这绝对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也知道是上班时间啊?”她立刻挺直腰板,眉毛一挑,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那请问马同事,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凡间的大学里,还一副急着要去咖啡馆的样子?”
敖翔也非常适时地探出脑袋,冲着马奋进发出两声清晰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嘶”,权当给她助威。
马奋进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随即,他的目光在桃喜宁脸上和咖啡馆方向之间快速逡巡了一下,忽然右手握拳,猛地一击左手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
“原来是你!”马奋进盯着桃喜宁,眼睛瞪得溜圆:“白饴那根和林渊傅的红线,是你牵的对不对?”
“是啊,”桃喜宁答得坦荡无比,甚至下巴都微微抬高了一点,带着点理所应当的小骄傲,“白饴和林渊傅是来我管辖的月老庙申请的,我按流程牵线,清清楚楚。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谈工作,谈业绩,她腰杆最硬,光明正大。
然而,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落在马奋进的眼里,显然是成了火上浇油。
他的脸迅速涨红了,提着书袋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桃喜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哪里都要跟我争,都要压我一头?!”
这下,轮到桃喜宁的眼睛瞪得溜圆了。
“哎哎哎,”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充满了荒谬感。
“马同事,这话可就过了啊!我们不是刚成为同事没多久吗?算上KTV那次,这才第二次正式见面吧?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跟你争过什么了?”
简直一头雾水,这指控来得莫名其妙。
“你!你居然……你居然不记得我了?!”马奋进似乎更气了,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桃喜宁被他吼得一愣,皱着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马奋进……
除了在KTV里被李科长重点关照过之外,她对他真的没什么印象啊。
“仙界招录考试培训班……我们,曾经是同期。”马奋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那个培训班啊...”桃喜宁点点头,试图让气氛别那么僵。
“你别说话!”马奋进彻底堵死了她的话头。“听我说完!”
紧接着,他根本也不管桃喜宁愿不愿听,对着她就开始不管不顾地倾泻那段陈年旧事——
......
为了冲击仙界编制统一考试,各类仙界招录考前培训班层出不穷。
桃喜宁报了当时口碑最好、也最贵的一个冲刺班。
马奋进就坐在她斜后方不远的位置。
那时的他,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时刻挺直着背脊。但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已经初现端倪。
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公布后,马奋进死死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和后面那个不上不下的排名,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恶……我都这么拼命复习了,怎么是在中游徘徊?”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目光在排名表上扫视,最终定格在自己名字上方的那一行。
“桃喜宁……好,下次考试,就拿你做标杆,一定要超过你!”
马奋进斗志昂扬,将全部精力投入新一轮的复习。
然而,现实的打击总是格外青睐那些乱立目标的人。
第二次模拟考,他信心满满地交卷,结果成绩公布——不进反退。
“怎么会这样?!”马奋进看着更靠后的名次,几乎要崩溃。
他想起之前给自己立的标杆,就又在名单上搜寻起来,直到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嗯?桃喜宁这次排在我前面……只前一名?看来她也退步了!好,我的机会就在下次!”
他重燃希望,夜以继日。
第三次,他觉得自己发挥超常,答题如有神助。迫不及待地找到排名。
“这次总该……什么?!桃喜宁怎么还是在我前面一名?!不多不少,就一名?!她是故意的吗?!”
一种荒诞的、被戏弄的感觉攫住了他。
从此,无论马奋进如何悬梁刺股,如何在考场上绞尽脑汁——最终的成绩排名上,“桃喜宁”这三个字,永远稳稳地压在他头顶上方一位。
“可恶……培训班都结束了,我居然一次也没能超过她!”
培训班结业那天,马奋进望着最终排名,满心都是不甘:“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比了……”
这是一种看得见、摸不着,浑身使不上劲的憋闷。
为了证明自己,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报考和桃喜宁同一个仙界部门。
这样,未来总能有机会再分高下!
然而,每个考生的报考志愿都是保密的。
所以桃喜宁会报考哪里?马奋进只能靠猜。
“财神部,待遇优厚,是历年大热门!”他咂摸着这几个字,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以桃喜宁在培训班名列前茅的成绩,她肯定会选择最受欢迎的财神部!”
于是,马奋进毫不犹豫地在志愿表上填下了财神部,并暗暗发誓:上岸之后,一定要在工作上真真正正地赢桃喜宁一次,一雪前耻。
结果,财神部的竞争惨烈到超乎想象,他在选拔中就这么被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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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仙界部门补录开放,这次马奋进不敢再过于自信。
在仔细研究了各部门的报考数量和历史录取线后,他最终选择了那个看起来竞争压力最小的——月老部。
历经波折,总算磕磕绊绊,成功上岸。
……
“直到上岸后,被李科长拉着去KTV团建,我才发现,你居然也在这个科里!”马奋进越说嗓门越大,仿佛积压了数年的意难平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当年居然没去挤财神部!就这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躲到月老部来了?!”
桃喜宁看着马奋进那张写满“我被欺骗了”、“我白费劲了”的愤慨脸庞,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荒谬感直往外冒。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
“马同事,”桃喜宁试图讲道理,语气甚至带了点哭笑不得。
“你也知道财神部是大热门啊?就那恐怖的报考人数和个位数的录用人数……”
她顿了顿,看着马奋进,真心实意地、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当年居然敢一头撞上去,这份勇气,我是佩服的!真勇!”
桃喜宁的本意是感慨,甚至带了点同情。
但这个竖起的大拇指,落在马奋进眼里,估计是成了讽刺和炫耀。
“你——!”马奋进当场就跳了起来:“新仇旧恨,今天正好一起算!桃喜宁,我告诉你,在月老部,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桃喜宁看着眼前这位似乎已经陷入莫名斗志、甚至独自燃起熊熊烈火的同事,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
但想想毕竟是一个科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该劝的场面话还是得劝一劝。
“马同事,冷静,冷静点。”她摆出前辈的姿态,语重心长。
“你刚进月老部,很多情况不了解。在这里,搞内部恶性竞争、疯狂内卷,是真的划不来啊……”
然而,桃喜宁的话显然没被听进去。
马奋进的眼睛里还是只有胜负二字在燃烧,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她当场比划。
桃喜宁心里警惕,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进入了随时准备开溜的状态。
万一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同事真的暴走,她可得用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
要是因此被认定为莫名其妙的私斗,影响了转正,甚至还要扣信仰值,那才叫亏!
气氛正僵硬紧张,一触即发。
一个男声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
“小马?”
桃喜宁和马奋进同时转头。
只见林渊傅不知何时已从咖啡馆脱身,正站在几步开外。
他的目光先落在马奋进身上,又扫过他手里那两个硕大沉重的袋子:“你怎么才过来?让你去图书馆借的书,都借齐了吗?”
马奋进身上那股快要实质化的熊熊烈火,应声熄灭。
“林教授,已经都借好了,您清单上要的,基本都找到了,都在这儿。”
他连忙举起手里的书袋示意:“我现在正打算送到您办公室去。”
林渊傅点了点头,似乎对效率还算满意:“那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时间不等人,这周必须把论文需要的核心材料全部整理归档。走吧,跟我回学院。”
“是,是,我这就来。”马奋进连声应着,低眉顺眼,立刻挪动脚步跟上了林渊傅。
那副姿态,和刚才那个梗着脖子要跟桃喜宁“决一死战”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是在转身跟上林渊傅之前,他飞快地、恨恨地瞪了桃喜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