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战霆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吻也重重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克制,带着失控的激烈。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唐玥灵被吻得缺氧,手抵在他胸口,却推不开,也不想推开。
良久,他才喘息着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睛红得吓人。
“玥儿……”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有时候,很害怕。”
“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你。”
他说得艰难,像在承认什么罪过。
“你这么好,医术好,心善,聪明,漂亮……”
“我除了会打仗,什么都不会。”
“画点画,写点诗,算不了什么本事?”
唐玥灵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军营里说一不二的男人,会在她面前如此不自信。
“傅战霆,”
她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你是最好的军人,保卫国家,守护百姓。”
“你是最好的丈夫,疼我爱我,尊重我。”
“你会画画,会写诗,有才华也有情趣。”
“你还会做饭,会照顾人。”
“这年头,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就算放到五十年之后,也很难找到几个!”
她亲了亲他的下巴。
“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体力也……”
后面的话,直接就被傅战霆用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颤抖,带着某种视若珍宝的狂喜。
他把她压进床褥,吻从唇蔓延到颈侧,到锁骨,每一寸都不放过。
“玥儿……”
“玥儿……”
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像虔诚的信徒呼唤神明。
“我爱你,很爱很爱。”
唐玥灵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修长的手指伸进他浓密的短发里,轻轻拉扯。
“我知道,我也爱你。”
这句话让傅战霆彻底失控。
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动。
这个枪林弹雨中都不皱眉的男人,此刻竟红了眼眶。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
他声音哽咽。
“等以后华国彻底安定了,我就退伍。”
“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开中医馆,我给你打下手。”
“你办药厂,我给你看大门。”
“我就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唐玥灵哪里受得了这么情真意切的告白,眼泪直接就滚了下来。
她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吻他湿漉漉的眼睛。
“笨蛋,我怎么会嫌弃你?”
“你是傅战霆啊,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我最骄傲的丈夫。”
这话像最后一道重击,彻底击溃了防线。
傅战霆再也克制不住,热吻重新落下,手也探进她的睡衣。
他的掌心滚烫,所过之处点燃簇簇火焰。
“可以吗?”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问,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唐玥灵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睡衣扣子上。
这个默许让傅战霆最后一点理智崩断。
月光透过窗棂,莹白如雪。
他低头吻下去,从酥唇开始,虔诚得像在朝圣。
唐玥灵仰起脖颈。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却带给她另一种极致的折磨。
“战霆……”
她难耐地……。
“我在。”
他喘息着,汗珠从额角滴落。
“难受?”
何止是难受。
唐玥灵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渴望更亲密的接触,却知道不能。
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几乎要把她逼疯。
终于,在她第三次……
“别动。”
她声音发颤,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坚决。
傅战霆彻底僵住了,现在的宝贝媳妇儿,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他心悸。
“玥儿,你的身体……”
“我没事。”
她打断他,俯身吻他的唇。
“信我。”
这个吻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
傅战霆倒抽一口气,想阻止,却被她吻得说不出话。
接下来,唐玥灵主导了一切。
……
……
平息之后,是无尽的后怕。
傅战霆立刻检查她的身体,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抚摸,声音都变了调。
“有没有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都怪我,我,我不该……”
“没事,真的。”
唐玥灵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而且……”
她脸红了红,接下来的话半天都没有说出口。
傅战霆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真的没事,才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把头埋在她颈窝。
“吓死我了。”
他声音闷闷的。
唐玥灵轻笑,抚摸他汗湿的头发。
“胆小鬼。”
“对你,我永远是胆小鬼。”
他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
“玥儿,我不能没有你。”
这话说得太重,重得唐玥灵心头发疼。
她搂紧他,轻吻他眼角。
“我也不会没有你。”
“傅战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等孩子出生,等他们长大,等我们老了……”
“你还要给我画很多很多画,写很多很多诗。”
傅战霆点头,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好!以后全都是你!”
这一次,两人都老实了,只是紧紧相拥。
夜很深了,雪还在下。
房间里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甜腻气息。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傅战霆在她耳边轻声说:
“玥儿,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唐玥灵已经半梦半醒,却还是回应了他。
“我也是。”
窗外,老槐树的枝桠托着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这个寒夜,有人相拥而眠,有人忧心忡忡。
而命运的齿轮,还在静静转动。
琼州岛,军区总医院,腊月二十八深夜。
病房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鸣,灯光惨白地照着姜白薇毫无血色的脸。
她睡着了,呼吸轻浅,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着,像在对抗什么无形的疼痛。
陈轩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姿势已经僵了很久。
他握着姜白薇冰凉的手,那手曾经在琼州岛的阳光下帮他整理过药材。
在中医馆的灯光下为他递过水杯,在他记忆恢复后第一次完整喊出“姐姐”时,激动地握紧过他的手。
此刻,这双手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