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战霆心里咆哮,偏偏在这时候!
他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羞得不敢抬头的唐玥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自己侧身挤了出去,迅速带上门,将唐玥灵挡在门内。
门外,傅战航已经换上了睡衣,披着外套,脸上表情有点尴尬,还有点,同情?
“大哥,”
傅战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不爽。
“这么晚了,什么事?”
傅战航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看弟弟那欲求不满的黑脸,更不敢想象门后弟妹现在是何情形。
他硬着头皮,凑近些,用气音说:
“那个,妈让我上来的。”
傅战霆皱眉。
“妈?”
“嗯。”
傅战航叹了口气,把母亲的原话尽量委婉地转达。
“妈说,弟妹刚怀上,胎还没坐稳,是最要紧的时候。”
“你,你小子刚开荤,又这么久没见,她怕你把持不住,伤着弟妹和孩子。”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但母命难违。
“妈特意叮嘱了,头三个月,一定要,要克制。”
“实在不行,她说让弟妹跟婉蓉睡,她陪着小贝睡……”
最后这句,傅战霆说得极其艰难,也极其不情愿。
他好不容易盼到回家能抱着媳妇儿睡个安稳觉,怎么可能愿意把媳妇儿让出去陪弟妹?
哪怕是他亲弟弟也不行!
傅战霆听完,脸更黑了。
但心里那股邪火倒是被这话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这妈,想得也太周到了!
连这种“预防措施”,都安排上了!
“你跟妈说,”
傅战霆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我、有、分、寸!之前你教我的,我都记着。”
傅战航如释重负,赶紧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妈说去!”
“你,你快回去陪弟妹吧,好好说,别吓着她。”
他拍拍弟弟的肩膀,转身几乎是跑着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林曼秋根本没睡,正坐立不安地等着。
见大儿子下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
“怎么样?说了吗?战霆什么反应?”
傅战航一脸尴尬。
“说了说了。”
“战霆说他记着呢,有分寸,让您别担心。”
“真这么说?”
林曼秋将信将疑。
“你没替他打掩护吧?战航,这事可不能由着他胡来!”
“妈,我真说了!”
傅战航就差赌咒发誓了。
“战霆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营长,这点自制力能没有?”
“您就别瞎操心了,赶紧休息吧!”
林曼秋看了看楼上,叹了口气。
“我这不也是担心弟妹嘛,行吧,你们兄弟心里有数就行。”
“我去睡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主意,明天要再私下跟玥灵提点几句。
楼上书房门口,傅战霆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推门进去。
唐玥灵已经整理好衣服,正假装专注地看一幅画,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见他进来,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傅战霆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我妈让大哥来传话,让我注意,别伤着你。”
唐玥灵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上来了。
这婆婆,也太细心了!
可这让她怎么接话?
“我,我知道。”
她小声说。
“你知道什么?”
傅战霆抬起头,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和绯红的脸颊,心里的郁闷散去,又泛起浓浓的怜爱。
“放心,我再想,也会忍着。”
“你和孩子,最重要。”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恢复了清明和温柔。
“走吧,不早了,回房休息。”
“这里冷,书房暖气不足。”
唐玥灵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出书房。
两人回了卧室。
卧室比琼州岛的家属院房间宽敞许多,布置得简洁大气。
一张宽大的双人木床,挂着素色的蚊帐。
靠窗是一张梳妆台,另一边是衣柜。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隔绝了地板的寒气。
“北方冬天干燥,不比南风湿润,晚上睡觉床边要放杯水。”
傅战霆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水放在唐玥灵面前的床头柜上。
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递给唐玥灵,睡衣是林曼秋特意提前准备好的。
接着又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带着龙头的铁皮桶。
“那是暖水瓶,喝的热水在楼下,一会儿我打上来,洗漱的话……”
他带着唐玥灵去卧室附带的小卫生间。
唐玥灵这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确实对北方的许多生活细节感到新奇。
比如那个高高的,需要压水才能出水的铸铁洗手池。
比如那个看起来像大茶壶一样的“夜壶”,再比如那种厚厚的、需要用热水浸泡才能柔软使用的毛巾。
傅战霆极有耐心,一样样讲解示范。
但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压水,俯身调试热水和冷水的比例,递毛巾时指尖相触。
每一次接触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绷紧的甜腻。
两人都在极力克制,可眼神交汇时,那压抑的火花几乎要迸出来。
傅战霆看出来了,唐玥灵也在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用热水浸湿了毛巾,轻轻给她擦脸。
动作温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玥儿,”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干哑。
“我保证,今晚不动你。”
唐玥灵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迷茫的诱惑。
傅战霆闭了闭眼,像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更进一步的冲动。
他快速给自己也洗漱完毕,然后拉着唐棠回到床边。
“睡吧。”
他掀开被子,让唐玥灵先躺进去,自己才从另一边上去,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点距离。
然后侧身,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她虚虚地搂在怀里。
“就这样抱着你,什么都不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