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灵挑眉,拿起桌上那幅墨荷习作。
“这笔墨,这构图,跟我说一般?”
“傅战霆同志,过分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哦。”
她走到墙边,指着那幅《万里江山图》。
“这气势,这笔力,一般画家可画不出来。”
“还有……”
她又指向那些被小心藏起来的古籍。
“这些书,你倒是藏得挺好。”
傅战霆的脸更红了,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伸手轻轻抬起唐玥灵光洁的下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问:
“那,跟那个沈浪比,谁画得好?”
唐玥灵一愣,随即恍然。
原来如此!
她就说当初沈浪送画,这醋坛子怎么没怎么翻,合着是自信自己的画技更胜一筹,根本没把对方当成威胁!
她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歪着头想了想。
“嗯,沈浪的画,西洋技法多一些,写实,光影处理得好。”
她看到傅战霆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心里偷笑,话锋一转。
“不过嘛,我个人更喜欢水墨画的意境。”
“尤其是,某些人画的山水,有股子说不出的气韵,我很喜欢。”
傅战霆的眉头瞬间舒展,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里漾开细碎的笑意,像寒冰乍破后的春水。
他努力想压住嘴角,却压不住眼底的得意,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唐玥灵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继续逗他。
“不过傅大才子,我翻了这半天。”
“怎么净是些‘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情壮志?”
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明显是手抄的诗集,翻开念了几句。
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充满了那个年代青年特有的理想与热血。
“这满纸的家国天下,怎么一首儿女情长的诗都没见着?连封情书都没写过?”
她抬起头,狐疑地打量着傅战霆。
“傅战霆同志,老实交代,你这二十五年,真就没对哪个女同志,动过心思?没思过春?”
傅战霆被她问得耳根通红,目光却灼热地落在她脸上,像要把她吸进去。
回到了自己最熟悉、最私密的空间,外面是家人安然入睡的静谧。
眼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媳妇儿,这一路上压抑着的某些念头,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野兽,再也关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将唐玥灵轻轻抵在书桌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距离陡然拉近,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淹没。
“以前没有。”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渴望。
“以前觉得,那些都是浪费时间。”
“直到……”
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抚过她的唇瓣,动作带着珍视,也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直到在沪市那个招待所,看到你推门进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等的人来了。”
“什么豪情壮志,什么家国天下,从那天起,都得排在你后面。”
唐玥灵被他炙热的目光和直白的话语烫得心尖发颤,脸颊绯红。
她想后退,身后是坚实的书桌。
想推开他,手却没什么力气。
傅战霆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墨香、薄荷清香和他身上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让她头晕目眩。
“你……”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傅战霆就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路压抑的思念和渴望,深入而缠绵。
唐玥灵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在触碰到他结实的胸大肌时微微发抖。
傅战霆的手从她腰侧滑过,隔着厚厚的冬衣,依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热和力道。
这个吻漫长而热烈,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傅战霆才稍稍退开。
但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可能。
他的眼神更深了,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心慌意乱的情绪。
“现在,有心思了。”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低头在她颈侧轻吻,感受着她敏感的轻颤。
“只对你。”
唐玥灵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心里那点理智在拼命挣扎。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语气太过认真,唐玥灵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漏了一拍。
这活阎王,说起情话来真是要命。
“战霆,你!!”
唐玥灵声音有些发颤,被他撩拨得心跳如鼓。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那股强烈的渴望。
空间里的小白凤,自动捂住了眼睛。
傅战霆抬起头,眼睛里的欲念浓得化不开,声音沙哑得厉害。
“玥儿,我好想你……”
虽然一路同吃同住,但他顾忌她的身体和外面的环境,最多只能拉拉手。
抱一抱,那些更亲密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现在终于回到了自己最熟悉、最私密的空间,外面是自己最亲的家人,那层紧绷的弦似乎一下子断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重,手也开始试探着游移。
唐玥灵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身体深处也涌起一股陌生的渴望,但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
“傅战霆,别,这是在书房……”
“书房怎么了?”
傅战霆的吻移到她耳畔,热气喷洒。
“在自己家,自己媳妇儿……”
“万一,万一妈或者小贝突然进来……”
唐玥灵声音发颤,一想到那个画面,简直尴尬得要窒息。
“笃、笃、笃。”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担忧,书房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身体同时僵住。
唐玥灵猛地清醒过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傅战霆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和毛衣,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天啊!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这可是回家的第一晚!
在琼州岛的小院里好歹就他们两人,这可是在傅家大宅,一大家子人呢!
傅战霆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底的欲念被烦躁和恼怒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但身体的反应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让他格外恼火。
“笃、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接着是傅战航压低的声音。
“战霆?睡了吗?开下门,有点事。”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