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审核了好久,也改文了很多次,很多词不能用。)
周轶看向张一莽指着的文件袋。
当他看到文件袋上那个朱红色的,印着“军极秘”字样的印章。
旁边还有个造型奇特的菊花与刀剑组合火漆徽记。
他脸上带着凝重。
“这是...日军大本营直属的‘樱’字徽记。”
“这种级别的火漆印,我只在历史资料里见过。通常只用于传达最高级别的战略性指令。”
帐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没人再说话,都盯着桌上的文件袋。
张一莽见状,更加得意了,他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拆开看看啊!”
周轶没有理会张一莽的催促。
他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取出了一个工具包,从中拿出了一把精巧的小刀和镊子。
这份文件,可能代表着日军的罪证。
他动作轻缓,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没有直接撕开文件袋,而是用刀尖,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沿着火漆的边缘,将密封的蜡层剥离开来。
整个过程,他屏气凝神,专注到了极点。
帐篷里没人再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周轶的双手,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终于,火漆被完整地取下。
周轶用镊子,小心地从文件袋里,夹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他将文件摊平在桌子上,没有立刻开始翻译,而是先逐字逐句地默读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指尖发凉,握文件的手在抖。
末了,他嘴唇也抖了起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腹抵着纸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帐篷里静悄悄的。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和周轶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张一莽急得抓耳挠腮,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坐立不安。
但他看到周轶那严肃的神情,又也不敢出声打扰。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上面到底写了些啥?”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焦急,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是不是什么作战计划?还是准备偷袭哪个重要城市的?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周轶没有看他。
又过了漫长的几十秒,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抬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看张一莽,扫过帐内所有队员。
龙战峰、凌枭、王闯、韩烽...
和他对上眼的人,都心口发紧。
最后,他看向张一莽。
周轶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有些干涩。
“突鹞...”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带回来的情报,太重要了。”
“是天大的功劳。”
听到这句话,张一莽脸上的焦急,瞬间转为了狂喜。
他正要笑出声。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去嘲讽王闯那把破指挥刀。
可周轶的下一句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让他脸上的喜色,僵硬在了那里。
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底。
“这份文件,标题是——”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了文件最上方那行字。
“《关于彻底铲除XX占领区内反抗势力及潜在威胁之施策纲要》(草案)。”
这个标题又长又绕,像官样文章。
听起来,就像是一份枯燥的ZF报告。
帐篷里,除了牛涛和凌枭等少数几人,大部分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不解的神情。
“啥玩意儿?”
张一莽愣了下。
“铲除...反抗势力?这不就是...清乡剿匪吗?这算什么绝密情报?”
他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鬼子不是天天都在干吗?
用得着专门起草一份“军极秘”等级的文件?
还用上了参谋本部直属的“樱”字徽记?
这跟他想象中的“天大功劳”,差距也太大了。
别说跟叶轻舟缴获的联队旗比了,这玩意儿听起来,甚至还不如王闯那把大佐指挥刀来得实在。
张一莽的心里,满是失落感。
“不。”
周轶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低头看向文件,面上翻涌着怒意。
“这不是简单的清乡剿匪。”
“这份文件,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它制定的,是一种全新的、系统性的、旨在从肉体到精神,彻底灭绝一切反抗力量的...种族清洗策略。”
“种族清洗?”
这个词,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没人再说话,都等着周轶往下讲。
他要把文件里的内容,一字一句说给所有人听。
他伸出食指,点着文件上的几行关键性文字,开始逐字逐句地翻译。
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其核心指导思想为:”
“为确保XXX圣战之顺利进行,及帝国在XX占领区之长久统治,需对一切抵抗分子,及其可能的支持者、同情者,乃至一切潜在的、不稳定的威胁因素,实施坚决、彻底、毫不留情的...”
周轶顿了顿,他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末了,他吐出四个字,“烬灭作战。”
“烬灭?”牛涛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中带着戾气。
烬,灰烬的烬。
灭,灭绝的灭。
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彻底灭绝。
好一个“烬灭作战”!
周轶没有停下。
最核心、最残暴的内容还在后面。
他必须将这份文件的邪恶本质,赤裸裸地揭示在每一个战友面前。
让他们看清楚,他们为之战斗和守护的这片土地,正在面临着何等恐怖的威胁。
他指尖顺着纸面往下滑。
“具体措施,概括为三条核心原则。”
周轶的声音愈发冰冷,字字都是死亡判决
他抬眼扫过帐内众人,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度,一字一顿地翻译道:
“第一:殺し尽くす(Koroshi tsukusu)。”
“第二:焼き尽くす(Yaki tsukusu)。”
“第三:奪い尽くす(Ubai tsukusu)。”
每念一个词,帐里就冷一分。
念完最后一个词,帐里冷得像冰窖。
看着队员们脸上的困惑,周轶知道,单纯的音译,不足以让他们理解这六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恶意。
他开口,直白地解释道。
“翻译过来,就是——”
“杀光。”
“烧光。”
“抢光。”
轰!!!
六个字一出,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杀光!烧光!抢光!
三G政C!
这个在后世历史上,代表了日军侵华战争中最野蛮、最残暴、最灭绝人性的罪行代名词,就这样,被这份文件,提前、清晰、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胜利的喜悦?缴获的兴奋?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只剩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