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带国家复仇1937》 第1章 别开枪!车辆失控了! “前方车辆停车!军事禁区,禁止靠近!” “重复,立刻停车!否则开枪了!” 帝都,西郊。 一扇镌刻着国徽的钢铁大门。 这里是华夏最森严的禁地之一。 一辆白色的国产电车以不正常的速度。 笔直冲向大门。 门口的哨兵反应极快,通过扩音器发出警告。 车窗降下。 驾驶位上的年轻人,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外面大喊: “别开枪!车辆失控了!” “刹车失灵了!刹车失灵了!” 他的喊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与绝望。 哨位上的战士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按下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预警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营区。 防撞路障从地面下缓缓升起,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哨位窗口探出,牢牢锁定了那辆疯狂的电车。 驾驶员夏启,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钢铁巨门和升起的地障。 就是现在!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地障的前一秒。 整辆车发出了刺耳的急刹声。 伴随着巨大的惯性,车身向前一顿。 堪堪停在了地障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车内,夏启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夏启心脏砰砰直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还没等他缓过气。 “哗啦!”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动作整齐划一。 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全都对准了驾驶室。 “下车!” “举起手来!立刻下车!” 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情感。 夏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手还有些发软。 他刚把车门拉开一条缝,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猛地拽开车门。 另一名战士,上前直接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座位上薅了出来。 还没等夏启反应过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随后整个人就被按死在了地上。 行云流水。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啊~疼疼疼!轻点!轻点!” “同志,自己人!” 夏启的脸颊贴着地面,疼得龇牙咧嘴。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拧断了。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很快夏启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 两名士兵看守着他。 房间里四壁空空,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 夏启戴着手铐,还是用背铐的方式,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感觉手腕被勒得生疼。 半个小时后。 门开了。 首先进来的,是一名肩扛校官军衔的军官。 李锋,三十多岁,面容刚毅,步伐沉稳。 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个年轻记录员,抱着文件夹的中尉。 李锋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到了夏启对面。 年轻的记录员则迅速在副审位落座,打开文件夹,将笔帽拧开。 “夏启,二十二岁,单身,毕业于帝交大学,现就职于蔚蓝科技公司,还是实习生。” “父母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无任何海外关系,社会关系简单,信用记录良好,除了喜欢打游戏和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李锋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的那辆电车,我们检查过了,今天上午9点,也就是一个小时前,你刚租了一辆电车。” “我们的技术人员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虽然是辆泡水车,但电路系统、刹车系统,没有任何故障,也没有任何失灵的迹象。” 李锋身体微微前倾。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犯法!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夏启沉默了。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对方的情报能力果然恐怖,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但他依然不能直接说出那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风险太大了。 他必须用一种更稳妥,也更震撼的方式。 夏启抬起头,迎向李锋的审视。 “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们见面,我要汇报一件关乎国家安全的最高级别情报,还请立刻联系你们的上级。” 李锋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带有疑惑的询问道。 “那你应该去国安局,或者拨打他们的电话,跑到我们这里上演这一出,不觉得太绕了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夏启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知道国安局在哪,而且我的情报太重要了,重要到我不敢相信除了你们之外的任何人。” 他看着李锋制服上的国徽。 “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我绝对信任,并且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就只有人民军队。” “所以我必须用最快的,最直接的方式,不惜一切代驾,来引起你们的最高重视。” 这番话让李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似乎在评估夏启话语里的真伪。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 “好,你说的国家级别情报,是什么?放心,这里绝对安全,跟我讲就行。” 李锋的姿态很从容。 开玩笑,能在帝都担任这个级别的军官,哪个不是经过重重考验,心志坚毅之辈?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夏启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描述。 回到1937?时空门?万界信标? 还是脑海里3*3*3米的空间? 说出来,对方第一反应,怕是把自己送去精神病院。 所以,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回答。 在李锋审视的注视下。 夏启调整了下双脚,身体前倾,额头挨着桌面,意念微微一动。 他手腕上那副手铐,连同座椅,和他面前那张金属审讯桌,包括桌上的文件。 在这一刻。 全都凭空消失了。 没有光效,没有声音,就那么突兀地、不讲道理地,从这个空间里被抹去。 夏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恢复自由的手腕,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怎么样? 傻了吧? 是不是大吃一惊? 接下来就该是震惊、骇然,然后立刻上报最高层了吧? 然而,现实并没有按照他脑补的剧本发展。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大脑或许有零点一秒的宕机。 但他们的身体没有,那是他们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一个嫌疑人,在审讯室里,用一种未知的方式,瞬间解除了束缚。 这在他们的战斗条例里,只有一种定义。 威胁! 极度威胁! 几乎在桌子和椅子消失的同时。 两名战士的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 两人同时跨步上前,一人擒住他的一条胳膊。 另一人的膝盖已经凶狠地顶在他的后腰。 “砰!” 夏启整个人再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倒在地。 这一次,比刚才在外面还狠。 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和冰冷的地面,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啊~疼疼疼!轻点!轻点!” “别!自己人!真的是自己人!” “啊~我骨头要断了!” 梅开二度,故技重施了属于是。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回响。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而刚才还一脸从容的李锋。 此刻却僵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那个年轻的记录员,在埋头疾书,全然未觉。 直到面前的审讯桌凭空消失,因身体失去支撑猛地向前倾倒。 给他筐了个趔趄。 这... 空间能力! 这超越了现代科学的认知! 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李锋。 他眼前发生的一切。 彻底颠覆了他三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两个字。 卧槽!!! 第2章 启动最高预警 李锋的反应也迅速。 其实两名士兵也反应过来了,力道也松了些。 可夏启还在那喊,我腰要断了。 李锋立刻制止了两名士兵。 上前将夏启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夏启揉着自己的腰,还有肩膀,嘴里不停地抽着冷气。 “哎哟喂,疼死我了,同志,你们这下手也太重了...” 他话里带着几分委屈。 谁能想到又来一次? 这谁受得了。 等夏启终于缓过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李锋站在他对面,脸上还有些不可思议。 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颤抖。 “可以...再把它...再把桌子拿出来吗?” 夏启点点头,表示可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李锋说:“你们退后一点,要不然放不了。” 李锋闻言后退了几步。 两名士兵和那位年轻的记录员也下意识地跟着后退。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那片空荡荡的地板上。 夏启意念一动。 悄无声息。 那张金属审讯桌,连同上面的文件和那把椅子。 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震撼。 无比的震撼。 李锋伸出手,摸了摸桌面。 那坚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那个负责记录的年轻人,和两名身经百战的士兵也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李锋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下定决心。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果断的说道:“立刻上报!启动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这不是演习!”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重复,立刻上报!启动最高级别...” 下达完命令,他回身看向夏启。 这一次,他的眼里也没有了怀疑。 他对着夏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客气。 “夏启同志,请您在这里稍作等待。” 同志。 这个称呼的变化,代表了一切。 随后,他转向那个还在发懵的记录员。 “小张,你先在这里陪同,详细记录刚才发现的事情,我出去一趟。” 说完,李锋便转身走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夏启看着那个还扶着腰的记录员小张。 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没事吧?” 小张咧着嘴,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没事,老毛病了。” 十五分钟后。 “嗡嗡嗡——” 是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架。 它们并不是以整齐的编队飞来。 而是从不同的方向,汇集此地。 …… 帝都西郊 这片禁区的地下深处。 一间从未轻易启用过的高度保密会议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老人。 但他们每一个人,腰杆都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的肩膀上,都扛着闪耀的将星。 此刻,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正是夏启在审讯室里的录像。 当画面中的夏启意念一动。 他面前的桌子、椅子、身上的手铐,瞬间消失。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盯着屏幕,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 一位气质儒雅的老将军,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凭空...消失了?”另一位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疤痕的老将军,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慢放!技术部门,把这一帧慢放到极限!” 随着命令下达,画面瞬间定格,然后以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速度开始回放。 然而,无论回放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就是前一帧还在,后一帧就没了。 “这...这是什么技术?空间折叠?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视觉欺骗?”一位技术专家的将军,喃喃自语。 “视觉欺骗?”疤脸老将指着屏幕上的小张说道,“你看这个小同志的反应,像是假的吗?那就是最真实的本能反应!装不出来的!” “没错,李锋那小子心理素质极强,但在那一刻他身体的僵硬和震撼,骗不了人。” “还有我们的士兵也是好样的,在这个夏启同志解除束缚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按住了。” 将军们议论纷纷,他们探讨着各种可能性。 从物理学理论,到科幻猜想,但没有一种能够解释这离奇的一幕。 “是匪夷所思。”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常服。 他虽然没有穿军装,但在座的所有将星,都坐直了身体。 老人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自己左手边的一位老者身上。 “既然事情发生在秦老你这里,那就由秦老你出面,亲自去询问一下吧。” 主位上的老人做出了决定。 “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第一手消息。” “是。”被称作秦老的老者,点了点头,起身便向外走去。 片刻之后,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李锋领着秦老,以及另外两名气质沉稳的警卫,走了进来。 审讯室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消失了。 那个叫小张的记录员,一看到秦老,整个人都懵了,他下意识地想要站直敬礼,却忘了自己之前闪到了腰。 他猛地一挺身,腰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哎哟”一声。 整个人又狼狈地扶住了腰,动作显得滑稽又可怜。 另外两名士兵则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进来的老者看到小张这副模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好了,都放松,不用这么紧张,你们任务完成了,先去休息吧。” “是!” 两名士兵的位置,由秦老带来的警卫员接替。 随后,秦老看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夏启。 “夏启同志,你好。” 秦老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我姓秦,算是这里的负责人。” 夏启连忙伸出手。 “首长,您好。”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人,虽然和蔼,但身上那股气度,远非李锋可比。 “刚才,李参谋已经把你的事情,向我汇报过了。” 秦老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的那个...储物空间,还可以再展示一下吗?” 第3章 第一次传送 夏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可以。” 他很清楚,信任的建立,需要一次又一次无可辩驳的事实来堆砌。 在秦老和众人专注的注视下,夏启的意念再次沉入脑海。 那张刚刚出现没多久的金属桌子,连同上面的文件,再一次从所有人的视野里被抹去。 无声无息,干脆利落。 即便已经通过视频看过了一遍,即便李锋已经亲身经历过两次。 当这一幕活生生地在眼前重演时,那种颠覆常识的冲击力,依旧让人心脏狂跳。 不可思议。 这四个字,是此刻房间内除了夏启之外,所有人唯一的念头。 夏启正准备按照惯例,再将桌子放出来,完成这套收放自如的表演。 “先等一下。” 秦老却突然出声制止了他。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了那片空无一物的空间。 那里,本该是桌子存在的地方。 秦老来回走了几步,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坚实的。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不解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在空气中缓缓挥动,又弯下腰,双手在那片区域仔细地探寻着。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李锋和警卫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 他们能猜到,秦老这是在用最朴素,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进行物理层面的探测试验。 几分钟后,秦老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混杂着兴奋等神色。 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和异常。 就好像,那张桌子真的从这个空间被抹除了。 秦老转过身,对夏启示意了一下。 “好了,夏启同志,你放出来吧。” 夏启意念再动。 桌子凭空出现。 因为秦老正好站在桌子出现范围的边缘,桌腿几乎是擦着他的裤腿冒出来的。 饶是秦老一生见多识广,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由得连连称奇。 后退了两步,仔细端详着那张桌子。 “奇迹,这简直是物理学上的奇迹……”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过了好一会儿,秦老才重新平复了情绪,他示意夏启坐下。 “我们坐下聊。” 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 “夏启同志,你之前说,你有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最高级别情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是什么了吗?” 审讯室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庄严肃穆。 夏启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了。 “这件事,要从四天前说起。” (四天前) 临近凌晨十二点。 夏启在自己租来的房间里,玩着电脑。 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撤离失败”的血红大字上。 “凸(艹皿艹)!” 夏启烦躁地喝了口水,活动了下手指。 他准备起装,猛攻!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一道机械合成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合适宿主……‘万界信标’开始加载……】 夏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东西? 【加载……10%……30%……】 【滋……滋……加载错误!出现未知干扰……】 【错误修正中……】 【修正成功……‘万界信标’加载完毕!】 夏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看向四周。 “谁?谁在说话?!”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还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幻听了? 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 他旁边那面洁白的墙壁上,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人多高的椭圆形光门,凭空出现在了墙上! 光门内部,散发着幽蓝和黑暗的光。 夏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与此同时,那道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修正补偿:维度空间(3m*3m*3m)】 【时空门已开启,目标:未知】 【传送倒计时:04:59】 【计时结束后,将强制传送】 夏启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万界信标? 五分钟? 强制传送? 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短暂的恐慌之后,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此刻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脑海里的那个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电脑桌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来到桌边,把手放了上去。 集中精神,心中默念了一声“收”! 奇迹发生了。 那张一米多宽的电脑桌,连带着上面的电脑、显示器、键盘鼠标,瞬间消失。 真的可以!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脑海里,那张电脑桌,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 夏启的心脏狂跳,这个发现让冲散了一部分恐惧。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冲出房间,打开冰箱,把能找到的食物、一股脑地扫进空间里。 收! 然后是矿泉水,必须多带!他将整箱的矿泉水都收了进去。 刀具!菜刀、水果刀,甚至是削皮刀,一个不落! 药品!感冒药、消炎药、创可贴、绷带……家里医药箱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带上! 他像一只仓鼠,在家里疯狂搜刮,多功能军刀、绳索、手电筒。 最后,他想到了自己的无人机。 是他前段时间为了拍毕业设计,咬牙买的一台消费级无人机。 这东西,在野外或许能派上大用场!可以侦查地形! 他立刻打开柜子,把无人机和它的遥控器、备用电池也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几秒。 【00:15】 只剩下最后十五秒。 夏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00:05】 【00:04】 【00:03】 看着那扇幽蓝色的光门,心脏狂跳。 进去吗? 他不想进去! 他对这个未知的、诡异的门充满了恐惧。 他想看看,所谓的“强制传送”到底是怎么个强制法。 【00:02】 【00:01】 【00:00】 倒计时归零。 那扇幽蓝色的光门,并没有产生什么巨大的吸力把他吸进去。 但是...它动了。 那扇光门,像是一辆卡车。 直接朝着夏启的方向,猛地撞了过来! 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靠!” 这是夏启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4章 当前世界:1937 当夏启再次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了一处干枯的水沟里。 脑袋昏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检查了一下,并无大碍。 他立刻感应脑海里的空间,清晰无比。 【传送完成】 【锚点:TSC-1F2D-9B01】 【当前世界:民国,1937年10月21日】 【回归倒计时:23:49:52】 【强制回归时间:71:49:52】 审讯室 “什么?!” “1937年?!” “你确定是1937年?” 秦老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紧紧地盯着夏启,想要从他的脸上辨别是真是假。 夏启迎着秦老震撼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我回到了过去,回到了1937年10月21日。” 而在地下会议室里。 原本还算平静的将军们,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议论起来。 “他去了1937年?!” “这怎么可能!时空穿梭?!” 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在会议室里响起。 夏启的话则是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的认知! 视频里又传出了夏启的声音。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1937年...我虽然历史学得一般,但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躺在水沟里,根本不敢乱动。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了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枪声,还有爆炸声。” “我突然想起了我带了无人机。” “于是,我躲在水沟里,把无人机从空间里拿了出来,让它飞了起来。” “我通过屏幕,看到大概一公里外的地方,正在发生一场战斗,一边是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另一边...是穿着我们很熟悉的军装的士兵。”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们的人...已经撑不住了。” “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细说了。” 夏启的叙述到此告一段落。 他抬起头,看着秦老和李锋,眼神变得无比哀伤。 “那片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多惨烈,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所有的影像,都在这里。” 说着,他意念一动。 那架带着泥土痕迹的无人机,还有一张小小的内存卡,出现在了桌子上。 “我用无人机,把当时看到的一切,全都拍下来了。” “我在那边待了24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立刻回来了。” “之后的三天,我没去上班,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夏启的话还没说完,秦老却抬手打断了他。 秦老却没有立刻去碰那张内存卡。 他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夏启,问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夏启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到了。”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过了三天后,才下定决心来找我们呢?” 这个问题,才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是啊,如果只是经历了一次离奇的穿越。 虽然震撼,但平安归来后。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隐藏这个秘密,把它烂在肚子里。 毕竟,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说出去谁会信? 只会把他当成疯子。 面对秦老关键性的提问。 夏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因为,它又来了。” 他的话,让秦老和李锋的心头同时一紧。 “就在今天凌晨。” ………… 十二个小时前 凌晨。 夏启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又梦到了。 梦到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梦到了那一张张年轻面孔,却奋不顾身的场景。 但这根本不是梦。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时空门冷却完毕】 【加载错误……】 【修正中……加载成功】 【时空门可随时开启】 【强制传送倒计时:95小时59分51秒。】 夏启的身体一僵。 又来了? 还要再去那个地方?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穿越时的那种无助与恐惧。 一个人,赤手空拳地被扔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而现在,系统告诉他,不到四天之后,他又要被强制传送回去。 【修正补偿:解除时空门人数限制】 【警告:时空门能量有限,本次最多可传送三人(包含宿主在内)】 还附赠了...两个人头名额? 夏启的第一个念头是荒谬。 有什么用? 多带两个人过去,就能改变那场惨烈的战争吗? 就能从日寇的枪下,救走那些必死的人吗? 不可能。 那他能带谁? 叫上自己的父母? 还是喊上自己的朋友?让他们陪自己一起去送死? 或者...公司门口那个看起来很能打的保安队长? 夏启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每一个都被他迅速否定。 把普通人带去那里,不是帮助,是谋杀! 他一个人,因为有空间可以躲藏和补给,还有一线生机。 但带上两个累赘... 等等! 保安队长? 夏启的思绪被打开。 他想起来了,他们公司的保安队长,总喜欢吹嘘自己是特种兵退役。 虽然多半是吹牛,但这个词,却打开了他的思路。 特种兵。 一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一个退役特种兵,或许改变不了什么。 但如果...不是一个呢? 如果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现役特种兵小队呢? 如果... 是一个国家呢? 时空门已经解除了人数限制。 对于时空门能量有限,那就交给国家去研究。 当这个最终极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夏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他越想,就越觉得这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他一个普通人,就算有空间外挂。 在战争这种庞大的绞肉机面前,也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能做什么?去战场上捡洋落儿吗? 他的空间能装下多少物资?三卡车?五卡车?对于一场国战来说,杯水车薪。 他唯一,也是最大的价值,不是他自己,也不是那个储物空间。 而是那扇能连接两个时代的...门! 这个价值,只有在国家机器的手中,才能发挥到极致! 想通了这一点,夏启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不再恐惧,不再迷茫。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要把时空门上交国家! 把这个惊天动地的秘密,交给这个国家。 交给这片土地上最值得信赖的人——人民军队! 他要带着最精锐的战士,带着21世纪的尖端科技,回到那个最黑暗的年代! 告诉那些侵略者。 当年,你们有飞机大炮,我们用钢铁意志抗下了。 现在,我们也有了,希望你们武士道精神也能抗下。 至于投降? 抱歉! 这场战役里,没有这个词。 我们,不接受投降!!! 第5章 不倒的旗帜 审讯室里。 夏启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看着秦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就来了。” “抱歉,以那种比较...嗯,比较直接的方式。”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秦老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让他经历过风雨的人,此刻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他猜过很多种理由,却没想到夏启的回答是这样的简单,又纯粹。 带上整个国家,回到1937。 这是何等的气魄! 秦老沉默了良久,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张薄薄的内存卡。 他将内存卡郑重地交到李锋手中。 “李锋。” “到!”李锋立刻应声。 “立刻安排技术部门,用最高保密等级,将这里面的内容进行拷贝。” “是!” 李锋接过内存卡,转身快步离去。 秦老则重新看向夏启,脸上的神情温和了许多。 “夏启同志,辛苦你了。” 他开始和夏启寒暄起来,问他家是哪里的,父母身体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就像一个邻家的和蔼长辈,在关心一个晚辈。 夏启有些受宠若惊,但也能感受到,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他紧张的情绪,并表达一种认可。 十分钟后,李锋回来了。 他将一份拷贝好的数据盘,连接到了审讯室内的备用投影设备上。 与此同时,地下三百米的会议室内。 十几位将军面前的巨大屏幕,也同步亮起。 一段来自八十多年前的真实影像,即将展现在他们眼前。 李锋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一开始有些晃动,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无人机的镜头,正从一条干枯肮脏的水沟里缓缓升起。 随着镜头拉远,一条蜿蜒的土路出现在画面中。 镜头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审讯室和地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人机的镜头在空中稳定下来,开始向前推进。 紧接着,枪声和爆炸声由远及近,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的清晰度很高,甚至能看清地面上士兵的表情。 看到了进攻方穿着土黄色军服,打着绑腿,头戴钢盔。 手里拿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正嚎叫着发起冲锋。 是日寇! 防守方则是我军士兵,阵地岌岌可危,人数也只剩下不到十几人。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们的人数已经处于绝对劣势,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一个断了手臂的战士,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抱住一个敌人的腿,被对方用刺刀活活捅死。 一个年轻的我军士兵,胸口中了一枪,倒在地上。 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和扑上来的几个鬼子同归于尽。 看到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打光了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抽出腰间的大刀,怒吼着冲向了敌群。 还有一个士兵,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 他的腿已经被打断,却依旧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可三把刺刀,同时从他的后背贯穿了进去。 他的身体向前扑倒,再也没有了动静。 无人机可以看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保持着愤怒与不甘。 ...... 地下会议室里。 “砰!” 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畜生!一群畜生!” 他身边的几位将军,虽然没有他这么激动,但一个个也都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尽管什么都见识过。 但这种戏谑式的屠杀,依旧让他们出奇的愤怒。 视频还在继续。 日本兵们在打扫战场,他们用刺刀,挨个捅刺那些倒在地上的我军士兵,确保没有一个活口。 他们的脸上,带着轻松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着,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它飞过堆积的尸体,飞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飞过那些侵略者丑恶的嘴脸。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位旗手上。 他身中数弹,以身体为支架,将旗杆深深楔入大地。 旗帜虽弹孔密布,却未倒下。 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李锋的呼吸,无比沉重。 他是一个军人,他无法想象,当年的先辈们,是在何等绝望的情况下,与敌人战斗。 秦老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苍老的脸上,满是痛惜。 夏启的状况最差。 重新又看一遍这视频,对日寇的那种仇恨再次提升。 良久,秦老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问夏启: “后来呢?这一天你是怎么度过的?” 听到秦老沙哑的声音,夏启回忆道: “我在那个水沟里,一直等,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天都快黑了,用无人机确定那些日寇已经走了,我才敢爬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我去了那个战场。”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尸体。我们的人,还有...日寇的。”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闻着就想吐。” “我...我其实不敢多看,我只是想...想看看有没有活口。” 夏启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结果,一个都没有,他们...都被补了刀,每个人身上,都有好几个血窟窿。” “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他说着,再次看向那张桌子。 他伸出手,意念一动。 一个半透明的,现代的塑料收纳箱,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夏启走上前,打开了收纳箱的卡扣,将第一层托盘取了出来。 托盘被分成了好几个小格子,里面整齐地存放着一些物品。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珍贵的宝物。 “这些,都是我在那片战场上找到的...” 他的声音带着痛苦。 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放在金属桌上。 一张因为被汗水浸泡而有些发皱的党证。 一封字迹已经模糊的组织关系介绍信。 一个只剩下小半截的笔记本,和一根被削得不能再短的铅笔头。 一张已经泛黄的,有些模糊的黑白全家福照片。 几张用红纸剪出的,喜庆的窗花。 一块被把玩得无比光滑的石头。 一个用粗布缝制的,绣着“平安”二字的烟荷包。 每一件物品,都平平无奇。 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夏启的动作,越来越慢。 当他从收纳箱的最底层,捧出最后两样东西时。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一面残破的,已经变成红色的血迹...旗帜。 还有几封,同样沾满了红色血迹的家书。 因为脑海空间里时间静止的特性。 这些血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的“新鲜”,仿佛才刚刚染上。 当夏启把这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子上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些在1937年的战场上,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惧、悲伤、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不想哭,他觉得在一个国家最顶级的领导面前哭,很丢脸。 但他控制不住。 那不是属于他的悲伤,而是属于一个时代的悲伤。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被动承载了这一切的信使。 第6章 代号“燧星”! 地下会议室。 巨大的屏幕上,同步直播着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 当夏启一件一件地拿出那些遗物时。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从战火中走来的老将军们,每一个人都紧盯着屏幕。 他们认识那些东西。 那本党证的样式,他们在父辈那,或者是历史博物馆里见过。 那封介绍信的格式,他们无比熟悉。 那个绣着“平安”的烟荷包,他们的父辈,甚至他们自己,都曾经有过。 这些物品,跨越了八十多年,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当夏启最后拿出那面被血浸透的党旗,和那几封血写的家书时。 整个会议室的情绪,被彻底引爆。 “狗娘养的小鬼子!!!” 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老将军双眼通红,指着屏幕上那个还在哭泣的年轻人。 “这还用怀疑吗?这还用验证吗?!” “我要去!”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给我一个排!不!给我一个班的兵!老子现在就带队过去!把那帮杂碎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当夜壶!” “老李!你冷静点!” 旁边一位同样是上将军衔的王姓将军,拉住了他。 “这不是去打架!这是穿越时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管他妈的意味什么!”李将军一把甩开同伴的手,“我只知道,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先辈,正在被那帮畜生屠杀!” “我们现在有能力了!有条件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 “那也不能鲁莽!”另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刘姓将军沉声道,“时空悖论的问题,你们考虑过没有?任何微小的改变,都可能引发历史的雪崩效应!” “万一...万一我们的介入,导致了更坏的结果呢?比如,我们这个时空,直接被抹除了怎么办?” “怕个卵!”李将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什么狗屁悖论!我们过去,就是要把那段屈辱的历史给它改了!什么更坏的结果?还有比我们的人民被肆意屠杀更坏的结果吗?!” “老李说得对!” “我也同意!甘他娘的!” 立刻,就有好几位同样是鹰派的将军站起来,支持李将军。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骨子里就烙印着“有仇必报,寸土不让”的血性。 如今,一个能回到过去,亲手为先辈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让他们如何能保持冷静? “我反对!” 刘将军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件事的战略意义,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它可能关系到整个文明的未来!我们必须慎之又慎,成立专门的研究小组,从物理学、历史学、社会学等所有角度,进行全方位的评估!” “等你们评估完,黄花菜都凉了!”李将军怒道,“那个叫夏启的小子不是说了吗?下一次传送,不到四天了!我们没时间了!” 会议室里,彻底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立刻行动,以雷霆手段,介入1937年的战场,先救人,先杀敌,其他的以后再说。 另一派则主张绝对谨慎,必须在理论研究和风险评估没有得出结论之前,严禁任何形式的干预。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决策,而是上升到了文明战略,甚至哲学层面的终极抉择。 改变历史,还是敬畏历史? 这个千古难题,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所有的目光,最后都汇集到了主位上。 那位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穿着灰色常服的老人。 “都坐下。” 一个平静声音,在激烈的会议室中响起。 那位穿着灰色常服的老人,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怒不可遏的李将军,到据理力争的刘将军。 “吵完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将军们,此刻没有人回答。 “吵完了,就听我说两句。” 老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这件事,重要性的级别,已经超出了我们过去处理过的任何一件。” “它不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也不是单纯的政治问题。” “它关系到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要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所以,不能急,更不能乱。” “老李的愤怒,我理解,在座的各位,谁不愤怒?我也想现在就调一个集团军过去,把那些杂碎碾成齑粉!” 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气。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老人,同样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刘将军的担忧,也同样有道理,我们对时空,对未来影响,一无所知,任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测的后果。” “这不是胆小,这是对国家,对民族,对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最根本的负责。” 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大局观。 老人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了通往审讯室的方向。 “让秦老先回来吧。” 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在得到更全面的信息之前,所有的讨论,都只是空谈。” “第二,”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从现在开始,成立最高级别的专项工作组,用于处理此次‘时空门事件’。” “项目代号,就叫‘燧星’。” 燧星。 燧人氏,钻木取火,为华夏带来了第一个文明的火种。 星,则代表着希望,与未知的探索。 这个代号,瞬间让所有将军都领会了其深远的含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老人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立刻安排我们最好的医疗团队,对夏启同志,进行最全面的身体和心理检查。” “他是‘燧星计划’的基石,是连接两个时代的唯一坐标,他的安全和健康,是我们的最高优先级,不容有任何闪失。” “是!” ...... 第7章 别怕孩子,国家替你扛了! 审讯室里。 李锋的军用耳机里,传来一个沉稳而清晰的指令。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站得笔直。 “是!” “明白!” 李锋低声回应。 他快步走到秦老身边,附耳低语。 将刚刚收到的指令,一字不差地汇报了一遍。 “...项目代号‘燧星’。” “...夏启同志,最高优先级。” 秦老静静地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表示,清楚。 夏启的肩膀仍在微微抽动。 他感觉很丢脸,但在这种场合,在这种情绪的冲击下,他真的控制不住。 秦老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温暖的大手。 轻轻地,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夏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 “孩子,哭出来,不丢人。” 秦老的声音温和而慈祥,像一位看着自家受了委屈的晚辈的长辈。 “你做得很好。” “真的,非常好。” “你带回来的,不只是一段影像,几件遗物。” 秦老的声音顿了顿。 “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意义重大。” “你为国家,为人民,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你,还有你身后的这扇门,都将由国家接管。” “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背后,是整个国家。” 秦老收回手,语气充满了真诚。 “夏启同志,我代表组织,正式欢迎你的归来。” 夏启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位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份信任和期许。 眼中的泪水,再次打湿了眼眶。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找到了归属。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地点头。 再点头。 秦老欣慰地笑了笑。 “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说完,他转身看向李锋。 “李锋。” “到!” “把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 秦老的目光扫过那面血旗,那些家书。 “用最高规格的物证保管程序。” “是!” “夏启同志的安全和生活,全权交给你负责。” “是!” 李锋的回答,铿锵有力。 秦老没有再多说,带着自己的警卫,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李锋朝门口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技术员走了进来,他们戴上白手套,手上的动作,很是轻柔。 介绍信、全家福、烟荷包... 一件,又一件。 做完这一切,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夏启和李锋。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李锋看着夏启,这个几小时前还被他按在地上的年轻人。 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审视和怀疑。 只剩下复杂、尊重,甚至...一丝敬佩。 他走上前,对着夏启,立正站好。 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夏启同志!” 夏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也想站直身体。 “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叫李锋,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你的安全联络工作。”李锋放下手,语气严肃而认真,“请跟我来,我们为你准备了休息的地方。” 夏启有些不知所措地跟着李锋,走出了这间让他终生难忘的审讯室。 当他走出审讯室时,才发现外面的走廊已经大不一样。 原本的守卫,数量增加了三倍不止。 每一名战士,都全神贯注。 他们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夏启跟在李锋身后,被带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高级病房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浴。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不像审讯室那样冰冷。 但夏启知道,这里绝对比审讯室的安保级别更高。 他注意到,房间里没有任何窗户。 “夏启同志,请您先在这里更换一下衣物,然后我们会进行一些基础的检查。” 一名年轻的女医生递给他一套崭新的,柔软的棉质衣物。 夏启机械地照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像一个木偶。 抽血、心电图、脑部扫描、心理评估... 一项又一项的检查,繁琐而精密。 他能感觉到,国家这台庞大的机器,已经围绕着他,开始缓缓转动。 负责心理评估的,也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女医生。 她没有问任何关于时空门的事情。 她只是像朋友聊天一样,询问他的童年,他的大学生活,他的工作压力。 “会做噩梦吗?”女医生轻声问道。 夏启沉默了。 他点了点头。 “能说说,都梦到什么了吗?” 夏启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那一张张在烈火中定格的年轻面孔。 那个被三把刺刀贯穿后背的少年兵。 和那面屹立不倒的旗帜。 这些画面,不是梦。 它们是烙印。 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看到夏启痛苦的表情,女医生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递过来一杯温水。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 “你要记住,你现在很安全。”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现在都不是一个人在承担。” 这句话,如一道暖流。 是啊。 从他冲向那扇国徽大门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 地下三百米的会议室。 气氛依旧凝重。 但争吵已经停止。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夏启的检查结果,也等待秦老的归来。 终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秦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身后跟着一名秘书,将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分发到每一位将军的手中。 文件袋上,印着两个鲜红的大字。 绝密。 “各位,这是夏启同志的初步检查报告。” 秦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生理方面,一切正常,除了因为精神紧张和疲劳导致的几项指标略有偏差外,他非常健康。” “心理评估报告显示,他虽然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冲击,并伴有急性应激障碍(ASD)的初期症状,但其核心意志非常坚定,逻辑清晰,没有发现任何欺骗或臆想的迹象。” “简单来说,我们的心理专家认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他真实经历过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第8章 计划启动,国士待之! 心理专家认为,夏启所言,皆为真实。 每一位将军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的凝重。 “心理评估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秦老的声音沉稳,打破了寂静。 “我们的专家组,进行了三轮独立交叉评估,结论高度一致。” “夏启同志,精神状态稳定,逻辑自洽。” “他所描述的一切,具备极高的可信度,他那个神秘空间,大家也都看到了。”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既然是真的...” 脾气火爆的李将军,猛地站了起来,他刚刚坐下没多久。 “那还等什么?我请战!担任第一批突击队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老李!别冲动!” 之前劝过他的王将军,再次拉住了他。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我不冲动!”李将军一把甩开他的手,“夏启同志说了,下次传送,不到四天!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我同意老李的意见!” “我也同意!必须马上行动!” 鹰派的将军们,群情激奋。 一个可以回到过去,弥补遗憾的机会,就在眼前。 谁能坐得住?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文质彬彬的刘将军推了推眼镜,寸步不让。 “我们对这件事的了解,几乎为零。” “时空门的能量消耗机制是什么?传送的物理过程是什么?会不会对现代时空造成不可逆的影响?还有他那个神秘空间又是什么?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我们需要论证,需要规划!” “规划?等你们规划完,那边的同胞骨头都化成灰了!”李将军怒吼。 “你这是在用战士的生命赌博!”刘将军也提高了音量。 “你这是懦夫!是书生之见!” “你这是莽夫!有勇无谋!” 会议室里,再次剑拔弩张。 这一次,争论的焦点不再是“去不去”,而是“怎么去”。 是以雷霆之势,降临1937,先杀他个天翻地覆? 还是先派遣观察小组,小心翼翼地接触,收集情报,评估风险,再做定夺? 两种方案,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战略思想。 也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险。 “好了。” 主位上,那位身穿灰色常服的老人,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老李的愤怒,我懂。” “老刘的担忧,我也懂。” “一个想立刻报仇雪恨,一个想确保万无一失。” 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都没有错。” “但,我们不能只凭愤怒,也不能一直空想担忧。” “所以,‘燧星计划’,现在正式启动。” 老人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将军。 “蛮干,是绝对不行的。” “我们面对的,是历史,是时间长河本身。任何的鲁莽,都可能造成我们无法承受的灾难性后果。” “所以,行动必须建立在周密、严谨、科学的计划之上。” “我宣布几项决定。” 所有将军,包括脾气火爆的李将军,都坐直了身体。 “第一,立即从全军、全国各大科研院所,抽调最顶尖的专家,组成‘燧星计划’专家顾问团。” “第二,夏启同志的那个储物空间,进行全面测试,我们需要知道它的极限,它的规则,它的一切特性。” “第三,”老人将目光投向秦老,“秦老。” “到。”秦老沉声应道。 “第一次传送的人选,由你全权负责。”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老身上。 这是一个无比沉重,也无比光荣的任务。 “名额,只有两个。”老人伸出两根手指,“这意味着,我们派过去的人,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不仅要有最顶级的战斗技能,还要有最坚定的意志,最灵活的头脑,以及...随时准备为国牺牲的觉悟。” “是!”秦老站起身,敬了个军礼。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决然。 老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补充道:“但是,有一个前提。” “所有行动,都必须在确保夏启同志绝对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他是我们唯一的坐标,是我们手中唯一的钥匙,他的价值,无可估量。” “从今天起,以国士待之。” “明白!” ...... 夏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那些检查的。 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个士兵,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甚至还有一小份水果。 “夏启同志,这是您的午餐。” 夏启看着餐盘里热气腾腾的饭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他已经四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从1937年回来后,他满脑子都是血和火,哪里还有半点食欲。 现在,身上的担子卸下了,食欲又回来了。 他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快,很香。 李锋就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顿饭吃完,夏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谢谢,很好吃。”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那位士兵说道。 “您好好休息。”士兵微笑着收走了餐盘。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和李锋。 “我...”夏启想问问接下来的安排。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李锋打断了他,“先休息,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上面的命令是,让你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迎接接下来的任务。” 夏启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 到了这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换下身上的衣服,直接躺倒在床上。 床很软,很舒服。 他闭上眼睛。 那些战场上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闪烁。 但他不再感到恐惧。 因为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强大、可靠、值得托付一切的国家。 这份认知,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一瞬间。 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舒坦,无比安稳。 没有任何噩梦。 第9章 空间能力测试 夏启这一觉,是他四天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没有梦。 当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是米白色天花板。 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时房门被推开,李锋走了进来。 “夏启同志,休息好了?”李锋问。 夏启点了点头,“嗯,休息得很好。” “那就好。”李锋点了点头,“秦老让我等你醒来后,带你去做一些测试。” “嗯,好。” 夏启穿好衣服,跟着李锋走出房间。 他们穿过几道安保森严的走廊。 来到一个宽敞的实验室。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等在那里。 各种精密仪器摆满了房间。 “夏启同志,你好。”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技术总工程师走上前,伸出手。 “李工。”李锋简单介绍。 夏启握了握李工的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 “我们对你的能力非常好奇。”李工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片空地,“我们准备了一些测试材料。” 空地上堆满了各种东西。 “夏启同志,你的空间能承载多大的重量?”李工问。 夏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试过极限。” “那好。”李工笑了笑,“我们先试试这个。” 测试从最简单的开始。 “请将这支笔,放入你的空间。”李工温和地指示。 夏启照做,笔瞬间消失。 控制台前,立刻响起一连串的数据汇报声。 “未检测到能量波动!” “空间参数无变化!” 李工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好的,现在请尝试这个。” 测试的物品开始升级。 从一个水杯,到一个百斤重的箱子。 再到将五吨重的金属块收了进去。 那个五吨重的庞然大物,就那样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整个车间瞪大了双眼。 几秒后,爆发出议论声。 “天呐!无视质量守恒!” 夏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金属悬浮在空间里。 “不可思议...” “下一个测试!”李工转向旁边,“把零件推过来!” 终于,一项测试让他提起了精神。 几名技术人员推过来一辆小车,上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机械零件。 “夏启同志,你能否用意念,在空间内对物体进行移动和改变?” 夏启闭上眼,在脑海里尝试着。 “可以移动,可以任意更换它们的位置。”他很快得出了结论,“但是,无法改变它们的形状。” “那...可以组装吗?” 这个问题让夏启愣了一下。 他再次沉入意识,注视着那些散乱的零件。 他尝试着将一个零件,对准另一个零件的卡槽。 然后,轻轻一“推”。 咔哒。 零件契合在了一起。 真的可以! 夏启的呼吸一滞。 这就像是在玩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最精密的虚拟乐高游戏。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在场的专家。 所有人都疯了。 “一个绝对真空,时间静止的微型加工厂!” “如果能放入纳米级的加工单元...” “不!它的战略价值远不止于此!” 李锋走上前,打断了专家们的狂想。 他递给夏启一把手枪和几个空弹匣。 “夏启同志,测试一下这个。” 夏启接过手枪,将几个空弹匣和一盒子弹收入空间。 在意识空间里,他飞快地将子弹一颗颗“按”进弹匣。 然后,他将其中一个满载的弹匣“放”在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如果...”李锋指了指手枪,“用你的空间进行换弹呢?” 夏启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拿起手枪,意念一动,空弹夹消失。 一个满载的弹匣,瞬间出现在弹匣井内。 “咔哒!” 枪机复位,下一发子弹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最终定格。 0.17秒! 这已经不是换弹了。 这是概念武装!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在场的专家和战士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震惊与狂喜的神色。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夏启,就是一个拥有无限弹药,并且能实现零秒换弹的,人形自走军火库! 夏启自己也被这个发现惊呆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脏狂跳。 原来...还能这么用? 这是真正的,物理外挂! 测试结束。 夏启被李锋带离了实验室。 可专家们还在激烈的讨论。 再次回到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夏启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李锋给他倒了杯水,也沉默地站在一旁。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李队长。”夏启忽然开口。 “嗯?” “我是不是...变得很危险?” 李锋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夏启,这个满脸青涩的年轻人。 此刻问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 “你的能力,是国之重器。”李锋斟酌着用词,“重器,可以卫国,也可以伤人,关键在于,掌握它的人是谁。” “你选择把它交给了国家。”李锋打断了他,“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夏启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是啊。 他做出了选择。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秦老走了进来。 “首长。”李锋立刻立正。 “李锋,你先出去吧。” “是!” 李锋离开,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秦老和夏启。 “刚刚的测试,我都看了。”秦老开门见山,“非常出乎意料。” 夏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的价值,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要高,这也意味着,你将要面对的风险,也呈几何倍数增长。”秦老的话锋一转,“所以,我们为你挑选了两位同伴。” 夏启的心提了起来。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秦老拿出二份档案递给夏启。 一份档案上,贴着一张寸头照片,男人面容刚毅,气势豪迈。 【牛涛,29岁,烈虎特战大队队长。精通各类枪械、格斗、爆破。曾参与境外维和、反恐、撤侨等十三次绝密任务,荣立一等功二次,二等功五次,代号:猛犸。】 另一份档案,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非常干练。 【凌枭,27岁,刃隼侦察部队队长。丛林战、山地战专家,顶级追踪与反追踪能力,尤其擅长夜间渗透与作战。档案记录:曾在2023演习中,单人深夜渗透蓝军指挥部,完成斩首任务,全身而退。代号:夜鹰。】 夏启能看出那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王牌。 “他们明天一早就会抵达基地。”秦老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他们会接手你的全部训练和安全工作。” “你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信任他们,配合他们。” “因为很快,你们就要一起并肩战斗。” 夏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第10章 准备就绪,等待出发! 第二天。 夏启很早就醒了。 李锋带着他来到了一间新的,更大的训练室。 房间里,秦老和另外两个陌生人已经在等候了。 “夏启同志,我来介绍一下。”秦老指了指那个壮汉。 “牛涛,他将是‘燧星’计划第一行动组组长,也是你的贴身安保负责人。” 然后,他又指向那个安静的青年。 “凌枭,技术侦察与情报支援负责人。” “你们好。”夏启有些紧张地伸出手。 牛涛伸出手,和夏启握了一下。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像一把铁钳,握的夏启手发麻。 凌枭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时牛涛先开口了:“你好夏启,你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 “时空穿梭,储物空间,还有...零秒换弹。” 牛涛一直看着夏启。 “报告我们都信,但我们还是想亲眼看看。” 这话说的很直接。 夏启看向秦老。 秦老缓缓点了点头,默许了牛涛的请求。 毕竟以后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想尽快清楚彼此的能力。 夏启深吸一口气,看向牛涛和凌枭。 “好。” 测试场地。 牛涛从战术枪箱里,取出了一把黝黑的92式手枪,还有两个满装子弹的弹匣。 他将手枪递给夏启。 “射击过吗?” 夏启摇了摇头,有些窘迫,又有些难掩的兴奋,“没有,只在游戏里...” 男孩子,哪有不喜欢枪的。 他接过手枪,冰冷的触感,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双手持枪,瞄准远处的靶子。 “你的姿势是错的。”牛涛的声音响起,“这样开枪,你的手腕会脱臼。” 他没有丝毫客气,直接走上前,纠正夏启的每一个动作。 从站姿,到手臂的角度,再到手指放在扳机上的位置。 每一个细节,都苛刻到了极点。 “记住这个感觉,让它成为你的本能。”牛涛的声音,就在夏启耳边。 夏启精神高度集中。 “很好。”牛涛退后一步,“先打空一个弹匣,熟悉一下后坐力。” 夏启深吸一口气,对准了五十米外的靶子。 “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腕传来,枪口猛地向上跳起。 第一发子弹,脱靶了。 夏启有些脸红。 “别分心,继续。”牛涛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砰!砰!砰!” 夏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枪接着一枪。 他开始慢慢适应那股后坐力,子弹也开始落在靶纸上,虽然散布得非常离谱。 “咔。” 最后一发子弹打完,套筒空仓挂机。 “现在。”牛涛的声音陡然提高,“换弹!” 夏启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意念一动。 手中的空弹匣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一个装满的弹匣,出现在了弹匣井内。 “咔哒!” 子弹上膛! 0.15秒! 整个过程,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牛涛死死盯着夏启手中的枪。 作为兵王,他一生都在追求更快的速度。 在实战中,他能在1.3秒内完成战术换弹,这已经是顶级的表现。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 这是神迹。 凌枭也满是惊讶。 他喃喃自语。 “原来...这就是...概念武装...” 夏启没有停下,他再次举枪,对着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他不再一发一发地打。 而是一口气,将弹匣里的十五发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换弹的间隙! 枪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车间里,形成了回响。 打完一个弹匣,夏启的手臂因为持续的后坐力而阵阵发麻。 但他感觉,爽!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他看向牛涛和凌枭。 那两位兵王,此刻正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他。 从这一刻起。 他们才真正将夏启,视为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从今天起,到任务开始前,你的所有时间都归我们安排。” 牛涛看着夏启,一字一顿。 “我会教你怎么用枪,怎么格斗,怎么在战场上活下去。” 他的态度,已经从审视,变成了彻底的接纳。 凌枭也走了过来。 “还有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会教你怎么把无人机,变成你在天上的眼睛和爪子。”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夏启来说,像一场脱胎换骨的噩梦。 牛涛的训练简单粗暴,疯狂地给夏启灌输着各种战斗技巧。 夏启每一个动作,都被牛涛用最严苛的标准矫正了无数遍。 凌枭则把他拖进了虚拟训练室,让他操控着军用级别的无人机。 模拟复杂战场环境下进行侦察、追踪和信息引导。 那操作难度,比他那台消费级无人机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夏启每天累得像条死狗,沾床就睡。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 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就到了出发的前一天。 地下基地的另一处,一个宽敞的空地上。 各种设备已经准备就绪。 秦老亲自到场。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物资都清点好了吧?”秦老问身旁的负责人。 “首长,药品、装备、武器弹药,都已经装载完毕。” “三辆越野摩托车,以及配套的备用零件和电池,也全部到位。” “所有物品,都经过了严格的消毒处理。” 秦老目光落在一旁的夏启身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作战服。 身上虽然还有些稚气,但眼神却变得更加坚毅。 “夏启同志。”秦老走了上前。 “明天的任务,你清楚吧?” “清楚,首长。”夏启回答。 “侦察,收集数据,建立前进基地,保证安全。” “记住,你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你的安全,高于一切。” 秦老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牛涛和凌枭会尽全力保护你。” “你也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还有,这次任务,不只是为了收集情报。” “更是为了...打下基础。” 夏启点了点头。 “我明白。” 秦老看着他,眼中带着鼓励。 “去吧,好好休息。”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夏启转身,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双锐利的目光。 牛涛和凌枭,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小子...”牛涛低声说道,“好像有点样子了。” 凌枭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夏启的背影。 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夏启躺在床上。 他能想到明天的场景。 异世界的广袤大地。 未知的挑战。 还有... 那场早已注定的战争。 他握紧了拳头。 也最为... 令人期待。 第11章 燧星小队,出征! 清晨。 敲门声,将夏启从浅眠中唤醒。 他猛地坐起。 门开了,李锋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套叠好的衣物。 “夏启同志,换上这个。”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作战服,面料坚韧,富有弹性。 “抓紧时间,秦老他们在准备区等你。” 夏启没有多言,迅速换上作战服。 早餐简单而高效。 小米粥,馒头,还有两个煮鸡蛋。 夏启吃得很快。 李锋就站在一边,安静地等着。 今天,整个基地都处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 穿过数道安保等级森严的通道,夏启跟着李锋,来到了一处巨大空间。 秦老正站在场地的中央,他身边是几位穿着白大褂,行色匆匆的技术专家。 而在他们不远处,两个人影静静地站着。 牛涛和凌枭。 他们已经全副武装。 牛涛的身形本就魁梧,此刻穿上全套的战术背心,挂满弹匣和装备,手里拿着一把QBZ自动步枪,整个人就像一道城墙。 凌枭安静站在那里,他的装备更轻便,一把加装了战术附件的突击步枪背在身后,腰间的快拔枪套里插着手枪。 夏启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来了。” 秦老朝他招了招手。 夏启快步走过去。 “所有物资,都已经清点完毕。”秦老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箱,“去把它们都收起来吧。” 夏启走到那堆物资前。 深吸一口气,他将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念头。 嗡。 一个巨大的,贴着“医疗用品A类”标签的箱子,凭空消失。 周围的技术人员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虽然已经通过视频看过,但亲眼目睹这种现象,带来的冲击力是无可比拟的。 夏启没有停。 他用意念将一个又一个物资箱“搬”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药品,武器,弹药,食品,净水设备,侦察器材,无人机,摩托车。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原本堆积如山的小广场,变得空空荡荡。 老专家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喃喃自语:“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战略仓库。” 秦老摆了摆手,示意专家们安静。 他走到三人面前,站定。 “我宣布,‘燧星’计划,第一次行动,现在开始。” 他看向牛涛。 “牛涛。” “到!”牛涛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任命你为此次行动小组的组长,全权负责行动指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秦老又转向凌枭。 “凌枭。” “到!”凌枭的回应简短而清晰。 “你的任务,是侦察、情报支援和路线规划。” “是!” 最后,秦老的目光落在了夏启身上。 “夏启同志。” “到!”夏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你在队伍里,没有具体任务,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听从牛队长的指挥,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们。” 夏启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 秦老点点头,又重新看向牛涛和凌枭,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们要记住,这次行动有三个核心目标。”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夏启同志的绝对安全,他是我们唯一的坐标,他不能有任何闪失,这是最高指令!” “是!”牛涛和凌枭齐声应道,斩钉截铁。 “第二,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对目标区域进行详尽侦察,收集所有数据,我们需要知道那个时代的一切,环境、水文、敌我态势。” “第三,如果条件允许,尝试建立一个安全、隐蔽的前进基地,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 秦老逐一交代完毕,最后深沉地看了一眼三人。 “都清楚了吗?” “清楚!” “好。”秦老向后退了一步,给他们留出空间,“夏启,准备开启时空门。” 来了! 夏启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 【时空门开启】 大厅的中央,空气开始出现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不是光,也不是雾。 那是一种...空间的褶皱。 一道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的椭圆形“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成型。 门的内部,不是对面的墙壁,而是一片混沌的,不断流转的灰色雾气,看不清对面到底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还是学富五车的科学家,又或是站岗的普通士兵,全都屏住了呼吸。 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这就是...连接两个时代的门。 “我的天...”一名年轻技术员忍不住发出惊呼 “记录!记录所有数据!”李工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几名技术人员如梦初醒,慌乱地操作着仪器。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就想朝时空门跑过去,似乎想近距离观察并记录。 “站住!” “不许动!” 秦老一声厉喝,拦住了他。 “谁也不准靠近!” “你是想被吸进去,去跟鬼子拼刺刀吗?” 那名科学家这才如梦初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秦老不再理会那些激动的研究员,他对着牛涛三人,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 “保重!” 他只说了两个字。 大厅内,所有穿着军装的士兵,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抬起右手。 敬礼! 一个标准的,无声的军礼。 这是送别,也是期盼。 牛涛回了一个军礼,然后一把抓起身边的突击步枪。 “我先进!”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光门。 他没有丝毫减速,就像穿过一道普通的水幕,整个人一头扎了进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凌枭对着秦老和夏启微微点头。 身体一矮,也地跟了进去。 现在,只剩下夏启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老,看了一眼那些为他们送行的战士和专家。 然后毅然决然地踏进了连接未来的时空之门。 那种眩晕感并没有出现。 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幕。 丽日当空。 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夏启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混杂着泥土、硝烟的空气,涌入鼻腔。 他回来了。 牛涛和凌枭正端着枪,半蹲在他前方三米处,一左一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第12章 重新回到1937 【传送完成】 【锚点:TSC-1F2D-9B01】 【当前世界:民国,1937年10月29日】 【回归倒计时:71:59:50】 【强制回归时间:167:59:50】 一连串数据在夏启的脑海中浮现。 “状态怎么样?” 牛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没有回头,注意力始终锁定在前方那片枯黄的草丛。 夏启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身体的状态。 没有头晕,没有恶心,一切正常。 “没事,一切正常,空间可以正常使用。”他回答。 “有接收到什么信息吗?”牛涛继续问,言简意赅。 “有的...”夏启快速复述着规则。 “明白了。” 牛涛确认完关键信息,不再多言。 他转向另一侧始终沉默的凌枭。 “夜鹰,校对坐标,确定方位。” “收到。” 凌枭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持的,如同平板电脑般的设备。 屏幕上一个清晰的红色箭头指向了正前方。 “方位已确定,这个方向是北。”凌枭指着一个方向,“时间,上午九点左右,天气,晴。” 有了现代科技的加持,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很快就摆脱了方向的困境。 “夏启。”凌枭的声音再次响起,“无人机放出来。” “是。” 夏启意念一动,两台军用级无人机出现出现在脚边的草地上,旁边还有配套的控制器。 凌枭俯身捡起其中一台,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操作,检查设备状态。 他抬头看向夏启,快速说道: “你朝正北方向侦查,高度五百米。” “我负责南面。”凌枭没有多余的解释,手指在控制器上轻轻一拨。 那架军用侦察机,快速升空,向着南方疾速掠去。 夏启也迅速完成了无人机的起飞操作。 牛涛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守护着正在操作设备的两人。 凌枭的无人机飞行速度极快,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后退。 很快,一片被炮火蹂躏过的土地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夏启第一次来时所见的战场。 只是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尸体,武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翻起的黑土,散落的弹坑,以及被鲜血染成暗褐色的地面。 凌枭的声音通过喉部麦克风,清晰地传到夏启和牛涛的战术耳机里。 “发现目标战场,与既定情报吻合,现场已清理,无生命迹象。” 他的无人机在战场上空盘旋。 控制器屏幕上,实时生成了详细的地形图。 “根据水文、植被和地理分析,此处应为穗城北郊。” 凌枭的汇报专业而冷静。 “继续向南侦察。” 他的无人机越过战场,继续向前。 很快,在地平线的尽头,一些建筑轮廓浮现出来。 “十公里外,发现大型聚居点,规模判断为城市。” 就在这时,夏启带着急促的声音传来。 “队长!我这边有情况!” 牛涛和凌枭的目光,瞬间转向他。 “方位正北,距离五公里,发现一个村庄!” 夏启紧盯着自己的屏幕,心跳开始加速。 屏幕上,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庄出现在镜头里。 但此刻,这个村庄正被黑烟与火光笼罩。 数十名穿着土黄色军服,头戴战斗帽的日本士兵,正在村庄里肆虐! 他们踹开一间间土屋的房门,将里面的村民粗暴地拖拽出来。 稍有反抗,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或是用刺刀捅穿对方的身体。 枪声、尖叫声、哭喊声,即便隔着屏幕,似乎也能听见。 日军在抢掠,在杀人,在抓人!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村里的空地上,一群日军士兵正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他们把从村民家里抢来的鸡鸭扔到空中,然后用刺刀去捅刺,以此为乐。 一个士兵一脚踹开一户人家的木门,蛮横地冲了进去。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女人凄厉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被拖了出来。 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 一个日军军曹模样的人走上前。 不耐烦地一把将婴儿夺过,直接摔在了地上。 女人疯了一样尖叫着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 夏启怔怔地看着,整个人有些发懵。 他看到更多的士兵从各家各户里,拖拽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他下意识地操控无人机,将镜头对准了那群被集中起来的村民。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被从家里拖出来的,被推搡到空地上的,全都是女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有惊恐万状的妇人。 还有几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满脸泪痕的少女。 她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豺狼围在中间,哭泣着,挣扎着,很是绝望。 一股强烈的愤怒,从夏启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拿着控制器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队...队长...”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北面...五公里...一个村子...” 土坡上的牛涛立刻翻身滑下,几步就冲到夏启身边。 “不急,慢慢说!” 夏启说不出话,只是用一根发抖的手指,指向自己面前那块屏幕。 屏幕上,一个日军士兵正狞笑着,伸手扯向一个少女的衣襟。 牛涛只看了一眼,那张坚毅如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杀气。 夏启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约有五十多个鬼子...在杀人,在抓人...”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牛涛。 这时凌枭放下控制器,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到夏启身边。 目光落在夏启的终端上。 当他看到了屏幕上发生的画面时,他那双眼睛里,也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但他没有像夏启那样表现出自己的愤怒,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有说服力。 沉默。 极致的沉默。 救,还是不救? 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三人的头顶。 理智告诉他们,这次任务的首要目标是侦察。 是建立前进基地,是确保夏启的绝对安全。 他们只有三个人,贸然介入一场拥有五十人规模的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旦暴露,他们将面对整个华南方面军的追捕。 “燧星”计划,这个承载了整个国家希望的伟大计划,可能会在第一次行动时,就因为他们的冲动而宣告失败。 这个后果,他们谁也承担不起。 第13章 纪律是天职,但血性是军魂! 牛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充满了杀意。 他想杀人。 他想把屏幕里那群穿着土黄色军服的畜生,一个个撕成碎片。 可他是“燧星”计划第一行动组的组长。 他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夏启的绝对安全。 一个夏启,背后关联着整个计划,关联着两个时空的未来,关联着国家和民族的百年大计。 一旦介入,万一夏启出现任何闪失...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牛涛的拳头,死死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理智和情感,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攻击。 反而夏启没有这个顾虑。 在他的眼中。 那是活生生的人。 是他们的同胞! 如果今天,他,一个手握着跨时代力量的人。 就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么就算他活着回去了,他这辈子,还能睡一个安稳觉吗? 他还能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这个民族不再遭受苦难吗? 不能! 他做不到! 夏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心中怒火在燃烧。 “我们...” 夏启开口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得做点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牛涛没有立即回答,肌肉紧紧绷着。 他在进行天人交战。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但作为一名华夏军人,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戮而不采取行动,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夏启同志,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牛涛试图用纪律来压制内心的怒火和冲动。 “可我们的同胞,就不重要了吗?”夏启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牛涛的眼睛,“那也是一条条的人命!” 牛涛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只有三个人!你明白吗?你万一有个闪失...” 后面的话,牛涛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启反问道:“你觉得,如果我们今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光,然后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们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你为大局,为了安全,所以就躲在几公里外,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一群畜生虐杀?” 牛涛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启。 夏启知道,牛涛已经动摇了。 他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牛队!”夏启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牛涛的面前。 “我们有最先进的武器和装备!我们有整个仓库的补给!你们是全国最顶尖的战士!” “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们搞不定吗?” 夏启的声音越来越激昂,他伸手点了点了牛涛胸口的徽章。 “你低头看下胸口的徽章,你别忘了,你首先是一名华夏军人!” “你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保护我们的人民!” “你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同胞,你!不能退缩!更不能后退!” 说完夏启指向自己,又指向远处的村庄。 “我都不怕,你怕个卵啊?” 牛涛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毕露的年轻人。 低级,粗俗,甚至有些幼稚的激将法。 但在此刻,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牛涛看着眼前这个几天前还只是个普通大学生的年轻人。 看着他眼中那团不顾一切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他无比熟悉。 那是每一个华夏军人心中,都未曾熄灭过的火种。 突然,牛涛笑了。 那笑容在他布满杀气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你小子...” 他骂了一句,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凌枭。 “夜鹰!” “到!”凌枭立刻回应。 “观察情况,评估战场!我要最精确的数据,能不能打,给我一句准话!” 牛涛下达了命令。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纪律和责任束缚的保镖。 他变回了那个在境外战场上,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猛犸”。 夏启说的对。 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戮,自己还是手握钢枪的华夏军人! 如果连眼前的百姓都救不了,那他们回到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意义?! 凌枭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接过夏启的控制器,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战术终端。 他操纵着夏启的侦察无人机,开始对整个村庄进行三维建模和战术分析。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 几分钟后,凌枭抬起头,声音坚定。 “能打。” 简单的两个字,重若千钧。 他手指在自己的战术终端上快速划动,调出一张由无人机实时测绘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一个个红点。 “敌军总数,五十四人。” 凌枭的声音,非常冷静的分析着。 “村内目前正在进行非战斗活动,队形涣散,警戒松懈。” “武器配置:三八式步枪,轻机枪四挺,掷弹筒两具,无电台,无通讯兵。” 他指了指地图上,村子西北方向三百米处的一个小高坡。 “制高点,有两名观察哨,这是唯一的外围警戒。” 牛涛看着战术终端上的地形图,大脑在飞速运转。 凌枭继续分析道: “全歼,则消息不会走漏。” “掷弹筒和机枪手是主要威胁。” “定点清除关键目标后,剩余步兵,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吐出了最后三个字。 “可以打。”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判决,落在了天平上。 牛涛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充满了野性和压抑不住的杀气。 “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 “那就,干他娘的!” 夏启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猛烈地跳动起来。 牛涛看向夏启,不忘叮嘱道: “小子,很有血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次行动,我批准了。” “但是,你必须全程听我指挥,你的安全,还是第一位,但凡有不对劲,我们立刻撤退,明白吗?” “明白!” 夏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好!” 牛涛瞬间进入了指挥官的角色,所有的犹豫和挣扎全被抛弃。 “夜鹰,规划突进路线!夏启,把那三台宝贝疙瘩放出来!” “是!” 夏启压抑着激动,意念一动。 三辆黑色的全地形越野摩托车,凭空出现在草地上。 沉重的车身压倒了一片枯草。 牛涛看着这三台钢铁猛兽,吹了声口哨。 “出发!” 第14章 第一次行动 “全体都有,轻装简行。” 牛涛的命令简短而有力。 他率先将自己身后沉重的战术背包卸下,扔在地上。 “除了武器、弹药、通讯设备和医疗包,其他所有非必要物资,全部收起来。” 凌枭没有任何犹豫,沉默地照做。 “夏启,收进去吧。” 牛涛对夏启说。 夏启点点头,意念微动,全部收入了空间。 “上车!” 牛涛跨上一辆摩托车,熟练地拧动电门。 没有传统发动机的轰鸣,只有电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夏启心怦怦直跳,心情激动。 凌枭将他的无人机控制器,固定在摩托车车把中央的特制卡槽上。 屏幕上的画面,是他刚调回来的无人机,在前方开路。 “我走前面,负责开路和持续侦察。” 凌枭的声音从战术耳机里传来,清晰而冷静。 “你们跟在我后面,保持五十米间距。” 说完,他驾驶着摩托车,第一个冲了出去。 “夏启跟上,我殿后!” 牛涛对还有些紧张的夏启低喝一声,也催动了摩托车。 夏启凝了下心神,学着他们的样子,也跟了上去。 三辆越野摩托车在枯黄的草地上划出三道痕迹,向北方疾驰而去。 夏启紧紧握着车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凌枭的背影,那个身影在颠簸的荒野上,稳得不可思议。 他从自己的控制器上,看到日军的暴行还在继续。 一个端着刺刀的士兵,正在追逐一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七八岁男孩,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每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夏启握着车把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更紧一分。 快点!再快点! 五公里的距离,在越野摩托的疾驰下,被迅速缩短。 很快,那座小山坡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凌枭在距离山坡五百米的地方,打出了一个停车的手势。 三辆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片灌木丛。 “我上去,清理哨兵。” 凌枭从车上下来,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在这里等待,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后我没有发出信号,你们立刻撤退。” 他说的是“撤退”,而不是“上来支援”。 牛涛点了点头。 “去吧。” 凌枭不再多言,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带鞘的战术短刀,反手握住。 然后,他的身影一矮,就那么融入了山坡下半人高的草丛里。 消失了。 夏启瞪大了眼睛,他甚至看不清凌枭是怎么做到的。 前一秒人还在那里,后一秒就只剩下随风摇曳的草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紧盯着山坡顶上那两个模糊的人影。 鬼子似乎还在悠闲地抽着烟,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 牛涛则显得无比平静,他端着枪,观察着四周。 三分钟后。 夏启的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凌枭低沉的声音传来。 “山顶肃清,安全。” 牛涛猛地睁开双眼。 “走!” 夏启将摩托车收起,然后迅速向山坡上摸去。 当夏启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时,看到凌枭正站在坡顶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村庄。 在他脚边,躺着两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他们的额头上,都各有一个血窟窿。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 干净利落。 夏启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将视线从尸体上移开。 他走到凌枭身边,向下望去。 整个村庄,尽收眼底。 枪声,哭喊声,淫笑声,更加清晰地传来。 牛涛没有理会那些,让夏启把狙击步枪给他。 接过后,他熟练地打开支架,趴在了地上。 “夜鹰,去村口,准备定点清除。” 牛涛一边校对着瞄准镜,一边下达指令。 “收到。” 凌枭将一个微型耳机塞进耳朵,然后看向夏启。 “自爆无人机,小型炸药,给我。” 夏启立刻照办,几台小巧的自爆无人机和几个方块状的炸药出现在手里。 凌枭接过,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启。 “跟紧队长,别乱跑。” 说完,他向着村庄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山坡上,只剩下牛涛和夏启两个人。 “夏启。” 牛涛的声音传来,透过瞄准镜。 “看到村东头那堆草垛了吗?” “看到了。” “掷弹筒在那后面,一组两人,用你的自爆无人机,解决掉他们。” “好!” “夜鹰会负责村西头的另一组。” “我,负责解决掉那四挺轻机枪。” 牛涛的声音冷得掉渣。 “炸掉掷弹筒后,你用侦察无人机,为我们提供战场实时动态。” “把敌人的位置,动向,一五一十地报出来,能做到吗?” “我能!” 夏启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操控着那台小巧的自爆无人机,悄悄地向村东头的草垛飞去。 那感觉,就像在玩一个战略游戏。 可代价却是真实的生命。 他看着屏幕上掷弹筒旁的两名日军士兵。 心脏,狂跳不止。 耳机里,传来牛涛的声音。 “所有单位,报告。” 片刻后,凌枭冷静的声音响起。 “夜鹰就位。” 夏启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观察哨就位。” 风,吹过山岗。 牛涛瞄具里的十字线,已经牢牢锁定在那名日军机枪手头上。 随后,命令通过耳麦传来。 “动手!” 夏启接到指令,忘却了紧张和恐惧。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执行命令。 他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无人机控制器上的按钮。 从远处看,那架盘旋在草垛上空的无人机,猛地一头扎了下去。 与此同时。 村庄的另一端,西边的仓库旁。 一架无人机,快速的冲向掷弹筒。 “轰!” “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村庄的东西两侧炸响! 第一声,来自夏启操控的无人机。 猛烈的爆炸,将整个草垛连同后面的两名日军士兵,一起掀上了半空。 火焰与断肢齐飞,血雾弥漫。 第二声,更加响亮的爆炸声传来。 原来是一箱榴弹被殉爆,形成了一场更剧烈的二次爆炸。 火光冲天,周围的几个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村庄的喧嚣,出现了几秒的停滞。 所有的鬼子,都下意识地循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第15章 猎杀时刻 山坡上。 牛涛的食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声响,从加装了消音器的轻型狙击枪口传出。 三百米的距离。 子弹瞬息而至。 那名机枪手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钢盔上多了一个圆润的小孔。 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歪把子机枪旁。 没有红白之物炸开的夸张画面。 只有生命的瞬间流逝。 这就是小口径高精度狙击步枪的特点。 精准。 致命。 优雅。 “第一个。” 牛涛在心里默念。 枪口微转。 第二个目标。 副机枪手。 那鬼子还没反应过来。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他整个人就扑倒在主射手身上。 两具尸体叠在了一起。 “机枪一号,清除。” 两秒。 仅仅两秒钟。 一队机枪手,两个掷弹筒阵地,六名日军士兵,被干净利落地抹去。 村庄里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敌袭!” “敌袭!”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响起。 那是日语。 带着惊恐和愤怒。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响起。 那是日语。 带着惊恐和愤怒。 一名日军军曹挥舞着王八盒子,大声指挥着士兵寻找掩体。 “散开!散开!” “在那边!爆炸在那边!” 他们以为敌人来自东西两侧的爆炸点。 所有的枪口,都下意识地指向了村头和村尾。 高地上。 牛涛没有丝毫的停顿。 瞄准镜,稳稳地套向了第二个目标。 村口大槐树下,第二挺轻机枪。 “噗!” 那个正抱着枪托的机枪手,脑袋被开瓢,瞬间栽倒。 那名副射手反应倒是迅速,慌忙找掩体。 他快,子弹更快,奔跑过程中,被打中了脖颈侧面。 那个鬼子兵身体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没有立刻死去,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试图堵住不断流出的鲜血。 可是没用。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一起涌出,嘴里发出“嗬...嗬...”声。 双腿徒劳地蹬着地面,眼看着活不成了。 夏启看着屏幕里那血腥的一幕,喉头一阵耸动。 “机枪二号,清除。” “夏启!” 牛涛的声音传来。 “汇报敌人动向,一个都别放过!” 夏启看的有些愣神,直到听到牛涛的命令,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日军。 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大声汇报道: “八名敌人,正从村中心向村口移动!一名军官,好像在集结部队!” “夜鹰,村口方向,交给你!” “收到。” 此时日军士兵,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黄蜂,四处乱窜,寻找掩体,大声喊着什么。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胡乱地朝四周射击。 子弹打在土墙和屋檐上。 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他们不知道有多少敌人。 他们只知道,有敌人,正在悄无声息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高地上。 牛涛继续瞄准着,村子中央房顶上的第三个机枪手。 那家伙比其他的同伴要机警一些。 当他看到同伴被爆头的瞬间,他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障碍物的后面。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攻击来自平地,所以他只是趴着。 却没有想到,真正的危险,来自他的头顶。 “噗!” 又是一声闷响。 “机枪三号,清除。”牛涛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时,夏启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已经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第四个机枪手在移动!他从房顶上下来了,正准备进入旁边的二层土楼!” 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那些日军身上。 他现在是团队的眼睛,他不能出错。 夏启迅速汇报。 “牛队,他要进你的射击死角了!” “收到。” 牛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手指在瞄准镜侧面的旋钮上迅速调整了一下。 预判。 他预判了那名机枪手进入土楼后,最有可能出现的窗口位置。 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停留在二楼一个黑洞洞的窗口中央。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道黑影在窗口一闪而过。 就是现在! 牛涛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 “噗!” 子弹出膛。 那名刚刚冲到窗口的日军士兵,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胸口,就被子弹穿透,能清晰地看到他身后被打穿的土墙。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歪把子机枪从他手中滑落。 “第四个机枪手,清除。” 夏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所有重火力及固定火力点,已全部拔除。” “非常好!”牛涛在频道里低喝一声,“夜鹰!到你了。” “收到。” 村庄西侧,凌枭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开始了他的狩猎。 “凌枭,前方十米,巷子拐角,两个敌人正在向你靠近。”夏启的声音,成为了凌枭的第三只眼。 凌枭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闪身进入旁边一户被踹开门的民居。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两名端着枪的日军士兵就小心翼翼地从巷子口探出了头。 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前进时。 “噗!噗!” 两声轻微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击声,从他们侧后方的窗户里响起。 子弹精准地钻进他们的后脑。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牛队。” 夏启的声音语速很快。 “三点钟方向,土墙后面,两个。” 牛涛没有回答。 枪口却已经移了过去。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机会。 那个土墙是破损的。 有一个缺口。 几秒钟后。 一个鬼子脑袋,小心翼翼地从缺口处探了出来。 他在观察。 在寻找敌人。 可死神先找到了他。 “噗。” 子弹从脑中飞过。 旁边的另一个鬼子吓坏了。 他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 没有枪声。 没有火光。 只有身边的战友莫名其妙地倒下。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更让人崩溃。 那个鬼子怪叫一声,抱着枪想要换个位置。 他刚冲出土墙。 “噗。” 他在奔跑中一头栽倒。 脸部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长长的血痕。 不动了。 “夏启,继续报点。” “是!” 夏启咽了口唾沫。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画面。 “村子西边的大槐树后面,藏着三个。” “那个军曹也在那里!” 夏启的声音里带着恨意。 就是那名摔婴儿的军曹。 牛涛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看到了。” 那棵大槐树很粗。 足以挡住三个人的身体。 但挡不住现代战争的死角。 “夜鹰。” 牛涛对凌枭下达任务。 “大槐树,三个,送他们上路。” 耳机里传来凌枭毫无波动的声音。 “收到。” 第16章 看不见的死神 凌枭没有开枪。 他手里捏着一颗墨绿色的手雷。 威力大,破片多。 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来到大槐树附近。 那三个鬼子躲在大槐树后面,紧张地盯着村口。 那个军曹还在大声咒骂着。 “八嘎!敌人在哪里!” “还击!还击!” 凌枭拔掉拉环。 停顿了一秒。 然后轻轻一抛。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军曹的脚边。 军曹低头。 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圆球。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榴......” “轰!” 爆炸声淹没了他的叫喊。 大槐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无数枯叶纷纷扬扬地落下。 像是在为这三个畜生送葬。 烟尘散去。 树下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只有三团模糊的血肉。 “清除。” 凌枭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又消失在了阴影里。 夏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那个摔婴儿的军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冲刷着他的神经。 这就是复仇。 这就是力量。 “牛队!” 夏启大声喊道。 “那个抢少女的鬼子,往南面跑了!” “他想跑!” 屏幕上,一个鬼子丢掉了步枪,正发疯一样向村南的野地里狂奔。 他被吓破胆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看不见的死神在收割。 牛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枪口。 那个鬼子跑得很快。 但在狙击镜里,他慢得像只蜗牛。 距离,四百五十米。 风速,每秒两米。 根本不需要修正。 牛涛的食指再次扣下。 “噗。” 远处。 那个正在狂奔的身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了一把。 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 摔进了一片水洼里。 溅起浑浊的泥水。 他挣扎了两下。 不动了。 “跑?” 牛涛冷哼一声。 “来了华夏,还想跑?” “做梦。” 他再次寻找起新的目标。 杀戮,还在继续。 恐慌。 在日军中蔓延。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战斗。 按照常理,遭遇伏击,应该是枪声大作,杀声震天。 他们可以凭借精良的训练和枪法进行反击。 可以组织冲锋。 可以拼刺刀。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枪声。 没有硝烟。 甚至看不到敌人的影子。 只有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毫无征兆。 那个躲在水缸后面的士兵,刚露出一只眼睛。 脑袋就被开了个洞。 那个试图架起机枪的伍长,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胸口就多了一个血窟窿。 “鬼!” “是魔鬼!”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崩溃了。 他丢掉枪,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夏启通过无人机,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怜悯。 “牛队,墙角,一个缩着的。” “不管他。” 牛涛的声音很冷静。 “先把拿枪的解决了。” “九点钟方向,屋顶,有一个趴着的。” 夏启立刻调整无人机视角。 “看到了!” “他正瞄准凌枭的位置!” 那个鬼子很狡猾。 他趴在茅草屋顶上,身上盖着一层枯草。 枪口指着刚才凌枭投弹的方向。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凌枭,小心!” 夏启在频道里大喊。 “别慌。” 牛涛的话音刚落。 “噗。” 屋顶上的那堆枯草动了一下。 然后顺着屋檐滑落下来。 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个鬼子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解决了。” 牛涛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现代战争体系对二战水平的降维打击。 高精度的狙击步枪。 加上无人机的全天候侦察。 再加上单兵通讯系统的实时指挥。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夏启感觉自己的大脑无比清晰。 刚才的恐惧、恶心、紧张,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他就像是一个坐在电脑前的玩家。 在玩一场极其真实的即时战略游戏。 只不过,他点击的每一个坐标。 代表的都是一条罪恶生命的终结。 “两点钟方向,那个磨盘后面!” “噗。” “三点钟方向,猪圈里!” “噗。” “这帮畜生躲进屋子里了!” 夏启看着屏幕上,剩下的七八个鬼子,慌不择路地冲进了一间比较坚固的砖瓦房。 那是村里地主的宅子。 墙壁厚实。 “牛队,他们进屋了,打不到了。” 夏启有些焦急。 牛涛停止了射击。 他从瞄准镜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宅子。 “打不到?” 他冷笑一声。 “夜鹰。” “在。” “那屋子有几个窗户?” “三个,都被木板封死了。” “门呢?” “正门一个,侧门一个。” “好。” 牛涛重新趴好。 “把自爆无人机用上。” “给他们送个见面礼。” 夏启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明白!” 意念一动。 夏启操控着一架自爆无人机,向着那间宅子飞去。 屏幕上。 宅子的正门紧闭。 但这难不倒现代科技。 无人机悬停在门口。 夏启深吸一口气。 猛地推动摇杆。 无人机加速。 再加速。 直接撞向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轰!” 木门被炸得粉碎。 爆炸的冲击波卷着木屑和碎片,冲进了屋里。 紧接着。 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夜鹰,补位。” “收到。” 凌枭的身影出现在宅子侧面的墙头。 他手里拿着可爱的小圆球。 朝着被炸开的大门丢了进去。 “砰!”的一声。 屋子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还有活口吗?” 牛涛问。 凌枭朝门里看了一眼,说道:“暂时没有动静。” 夏启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他把无人机拉高,镜头拉远,突然喊道: “不好!” “牛队!” “村子北边!我们这个方向!” “有一队鬼子过来了!” 牛涛猛地转头。 “多少人?” “二十多人...就是刚才集结部队的那个军官!” 夏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屏幕上。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挥舞着指挥刀的男人。 正带着大约二十多个鬼子,从村北的树林里冲出来。 直接冲向了牛涛所在的这个高地。 那个日军队长发现了。 他发现了攻击来自这个方向。 刚才的几枪,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通过队员中弹后的痕迹,还是暴露了大致方位。 这个鬼子队长是个老兵。 他知道,如果不解决掉高地上的狙击手。 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个村子里。 他们避开了山坡上的视线,破开村北的围墙,悄悄摸到了近处。 “杀鸡给给!” 那个队长挥舞着指挥刀,指着山坡。 那二十多个鬼子,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向山坡冲来。 虽然是上坡。 对于训练有素的日军来说。 这只需要两分钟。 “队...队长...” “他们冲上来了!” 这可是二十多个人啊! 一旦让他们冲到近前。 拼刺刀? 他和牛涛两个人,怎么可能拼得过二十多个鬼子? 牛涛没有慌。 他看着山下那群土黄色的身影。 看着那个挥舞指挥刀的军官。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灿烂。 甚至带着一丝...残忍。 第17章 单方面屠杀 牛涛将手中的轻型狙击步枪递给了旁边的夏启。 夏启一愣。 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他有些不知所措。 “牛队,这...” “收起来。”牛涛没有回头,盯着山下冲锋的鬼子。 夏启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办。 意念一动,狙击枪便消失在了手中。 鬼子越来越近了。 夏启的心脏狂跳不止。 二十多个鬼子,那种冲锋的气势。 对于没经历的事的普通人,还是很唬人的。 “别慌。”牛涛的声音很平稳,带着强大的自信。 “给他们准备个大家伙。” 夏启还没反应过来。 牛涛已经转过头,指着地面的一个位置。 “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组装好,放这里。” 夏启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在出发前的训练里,凌枭给他看过所有武器的图鉴和数据。 89式重机枪,全世界最轻的12.7毫米口径重机枪。 虽然轻,但它的威力,却是步枪的几十倍! 那玩意儿是用来打轻型装甲车和直升机的! 在夏启认为,这都不能称之为枪了。 那是轻型火炮! 现在,队长要用它来打人? 看着山下那些嗷嗷叫着,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鬼子。 夏启忽然打了个冷颤。 “快!”牛涛催促道。 夏启不敢怠慢,走到牛涛说的位置,立刻集中精神。 下一秒。 QJZ-89式重机枪,出现在夏启面前的阵地上。 黑色的枪身,粗大的枪管。 最令人胆寒地是那装满弹的弹鼓箱。 牛涛一把抓住重机枪的提把,将其架设在射击位置上。 “咔嚓”一声。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山下,那个鬼子的队长确实很有经验。 他没有让手下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 在发现狙击火力来自高地后,他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他把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分成了几个小组。 以疏散的队形,交替掩护着向山顶发起冲锋。 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开始在山坡下响起。 “砰!砰!砰!” 子弹打在夏启他们面前的土坡上。 激起一阵阵尘土。 “啾——” 子弹“嗖嗖”地从牛涛和夏启的头顶飞过。 夏启吓得一缩脖子。 “别怕。” 牛涛的声音稳如磐石。 “这只是吓唬人的。” “等他们上来。” “让他们再近一点。” 鬼子们很有战术。 这是典型的步兵压制战术。 用一部分人的火力吸引,和压制你的注意力。 为另一部分人的冲锋创造机会。 在没有重火力的前提下。 这几乎是教科书般的应对方式。 那个鬼子队长,正挥舞着指挥刀。 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大声地指挥着。 “哟西!” “他没在射击!” “他害怕了!” 鬼子队长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 他举起刀。 指向山顶。 “突击!” “杀光他们!” 他以为,山顶上只有一把狙击枪。 只要他们冲上去,凭借人数优势,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对方。 牛涛趴在机枪后面,一动不动,任由子弹在耳边呼啸。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射击距离。 “夜鹰,夏启。”牛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起飞自爆无人机,准备轰炸前排的敌人。” “收到。”凌枭的声音从村子里的某个角落传来。 “收到!”夏启的声音则带着激动。 他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架小型的自爆无人机。 迅速完成了起飞准备。 “嗡——”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像不起眼的飞虫。 鬼子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山顶的那个火力点上。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上多了两个小东西。 一百二十米。 一百十米。 鬼子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组,已经踏入了百米范围。 他们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兴奋,仿佛看到了胜利。 八十米。 “就是现在!” 牛涛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夏启和凌枭的拇指,同时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红色按钮。 两架无人机,朝着山下最密集的那两群鬼子扎了下去。 “那是什么?” 一个正在奔跑中的鬼子兵,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看到一个灰点,在他的瞳孔中飞速放大。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轰!” “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在冲锋的鬼子人群中炸响。 猛烈的气浪,卷着钢珠和破片,向四周横扫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被炸裂开来,断裂的肢体,混合着鲜血和内脏,抛向四周。 爆炸中心的两个鬼子,更是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后面跟进的鬼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人仰马翻。 冲击波将他们狠狠地掀翻在地。 无数尖锐的破片,钻进他们的身体。 一时间,山坡下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山顶上,牛涛已准备多时,把机枪往前一推。 他按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都伴随着地面的震动。 枪口喷出火焰。 巨大的后坐力让牛涛的身体跟着颤抖。 但他稳如泰山。 枪口死死锁住下方。 12.7毫米的重机枪子弹,一枪打中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 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他整个胸膛,从前胸到后背。 瞬间在那里开了一个透亮的大洞。 红的、白的,混杂在一起,向后喷涌而出。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他旁边的另一个鬼子,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他的整条胳膊,连带着半边肩膀。 从身体上被撕扯下来,飞出去了五六米远。 “啊——!”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鲜血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 牛涛的手指,死死地按着扳机。 他没有进行短点射。 他在进行长扫射。 他在倾泻火力。 他在用最野蛮,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向这群畜生展示什么叫做现代武器的压制力。 子弹打在人体上,根本不是钻进去。 而是撞进去。 是砸进去。 是把人体当成一个脆弱的西瓜一样,轻易地打爆。 第18章 最后的疯狂 一个鬼子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试图抵挡。 子弹击中了他手中的步枪。 那根由精钢打造的枪管,瞬间被打成了两截。 子弹在打断步枪后,威力不减,钻进了他的小腹。 他的整个腹腔,都被这颗子弹搅成了一团烂泥。 肠子、胃、肝脏,混合着鲜血。 从他后腰炸开的巨大创口里流了出来。 他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一个侥幸没有被第一波火力覆盖的鬼子。 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亲眼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 那个来自熊本的田中。 前一秒还在大喊着“天蝗板载”。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打成了两段。 上半身飞到了这边,下半身还在那边抽搐。 他看到自己的小队长,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大腿。 整条腿,就像被斧子砍断的木柴一样。 齐刷刷地断开,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 那森白的骨茬,和翻卷的血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威力? 他们的三八大关,打在人身上,只是一个干净的小洞。 可对方的武器,打在人身上,是直接把人打碎! 这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快跑!” “撤退!撤退!”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残存的鬼子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心中的武士道精神。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意志。 在12.7毫米重机枪子弹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丢掉枪,扔掉装备。 连滚带爬地,哭喊着,向山下逃去。 那个之前还在指挥的鬼子队长,此刻也面如死灰。 他躲在岩石后面。 听着耳边的机枪声,和同伴们凄厉的惨叫。 他知道,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根本不该来招惹这头魔鬼。 他想跑。 但他刚一露头。 “哒哒哒!” 一串子弹就扫了过来。 将他身前的岩石打得碎屑纷飞。 一块跳弹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吓得又把头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动弹。 牛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屠戮机器。 枪口平稳地移动着。 将那些正在逃跑的鬼子,一个一个地,从背后点名。 一个鬼子跑得最快,可也最惨。 他运气不好,被子弹击中了脑袋。 那名鬼子的后脑勺,像西瓜一样爆开。 身体因为惯性,又向前跑了几步,才一头栽倒在地。 “太惨了...” 夏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他恨这些侵略者。 但这种近乎屠宰的场面。 还是让他这个现代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强迫自己看着。 记住这一刻。 这是战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不杀了他们,刚才村子里的那些女人,那些孩子,就会死在他们手里。 “杀!” 夏启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牛涛听到了,他没有回头。 只是大声喊道: “夏启!别光看着!” “三点钟方向,有三个不怕死的!往侧面跑了!” “那是我的射击死角!” “用自爆无人机,炸死他们!” 夏启猛地回神,他看向屏幕。 果然。 在左侧的山坡下,有三个鬼子,正猫着腰。 借着一块巨石的掩护,向着山顶的侧面迂回。 他们没有跑,他们的眼睛里带着血丝,带着疯狂。 那是三个老兵,他们知道,往回跑就是死。 只有冲上去,干掉那个机枪手,才有一线生机。 “想偷袭?” 夏启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立刻从空间里又取出了一架自爆无人机。 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地操作着。 无人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从山顶一跃而起,朝着那三个鬼子扑了过去。 那三个鬼子正埋头在山路上狂奔。 耳边全是重机枪的咆哮声和同伴的惨叫。 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传来的异响。 夏启操控着无人机,迅速飞到了他们的上空。 屏幕上,出现三个土黄色的身影。 “去死吧!” 夏启在心里怒吼一声,推动摇杆,无人机开始俯冲。 “嗡——” 那种低沉的嗡嗡声,终于引起了鬼子的注意。 一个鬼子抬头,看到了那个向他们冲来的灰点。 “是他们的手榴弹!” 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同时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砰!” 枪声在山坡上响起。 子弹擦着无人机的外壳飞了过去。 这种高速移动的小型目标,用步枪想打中,无异于天方夜谭。 夏启的手心全是汗。 他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飞舞。 他不是专业的飞手。 但在凌枭三天的魔鬼训练下,可比之前强了太多。 锁定! 俯冲! 他操控着第一架无人机,直直地撞向跑在最前面的两名鬼子。 那两名鬼子眼看着灰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他们想躲,但是来不及了。 “轰!” 火光爆开。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足以致命。 两名鬼子被气浪掀翻在地。 身上布满了血洞,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只剩下最后一名鬼子。 他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死。 那种诡异的攻击方式让他肝胆俱裂。 他害怕了。 他连滚带爬。 不顾一切地向山下跑去。 他只想活命。 他跑得很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山风在耳边呼啸。 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然而,片刻之后。 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又一次从他的头顶传来。 他僵硬地抬起头。 看到了... 他又看到了一个灰点。 恐惧! 绝望! “啊——!” 鬼子彻底疯了。 他举起手中的三八大盖,对着天空疯狂地射击。 “砰!砰!” “咔哒。” 撞针空响的声音。 子弹打完了。 那个鬼子看了一眼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无人机。 绝望之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无人机砸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人机只是轻轻一晃,就躲开了。 没用。 根本没用。 夏启没有急着攻击。 他操控着无人机,就那么悬停在鬼子的头顶上空。 摄像头,死死地锁定着他。 像是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 那个鬼子被这种嗡鸣声刺激的不行。 他又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再次砸了上去。 还是没用。 无人机只是轻巧地向旁边一晃,就躲了过去。 然后,它又飞了回来,继续悬停在原来的位置。 鬼子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跪倒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哀嚎的求饶声。 夏启看着屏幕里那个彻底崩溃的身影。 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想起了这个鬼子刚才冲锋时,那张狰狞而狂热的脸。 他想起了村子里那些被屠杀的无辜百姓。 “结束了。” 第19章 死亡点名 夏启推了下摇杆。 屏幕上,无人机对着地上的鬼子,冲了过去! 地上的鬼子,听到了那越来越近的“嗡鸣”声。 他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没有再去找石头。 而是拿起那没有子弹的三八大盖。 那是他作为一名士兵,最熟悉,也最信任的伙伴。 他喊叫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将整支步枪,朝着俯冲下来的无人机,狠狠地投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个鬼子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和准头,都相当惊人。 那支三八大盖,竟然真的砸中了正在高速下落的无人机! “砰!” 一声闷响。 无人机被步枪砸中,机翼瞬间断裂,失去了平衡。 夏启只觉得屏幕上的画面一阵天旋地转。 他赶紧按下自爆键。 紧接着。 “轰!!” 无人机在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空中,轰然爆开! 一团火光,带着钢珠和破片席向下方。 那名鬼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身体,就被气浪和破片吞噬。 “噗噗噗噗!” 他的脸上,胸口,腹部,四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 他没有立刻死去。 他躺在地上,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抽搐着。 鲜血,从他身上上百个伤口中,汩汩地冒了出来。 很快就在他身下汇成了一片血泊。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献血已从嘴里溢出。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 充满了不甘,痛苦,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几秒钟后。 他的身体猛地一挺,不动了。 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睁着。 死不瞑目。 ... 就在牛涛用重机枪疯狂压制。 夏启用无人机定点清除的时候。 凌枭,就以最快的速度。 赶到了村子北面那片树林的后方。 他的任务,是封锁鬼子的退路。 并为牛涛提供侧翼的狙击支援。 他穿行在树林中,脚步轻盈。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射击位。 那是一棵老树,粗大的树枝上,刚好可以稳定架枪。 整个身躯还可以躲在树干后面。 凌枭迅速地爬上树,将自己固定好。 熟练地将一个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安装在导轨上。 顺便拨动了下枪身拨片,更换了下射击模式。 做完这一切,他趴在树干上。 通过高倍镜,观察着山坡上的战场。 整个山坡,已经彻底乱了。 鬼子们已经全部分散开了。 有被牛涛的重机枪吓破了胆。 不顾一切地向山坡下逃窜。 有试图寻找安全掩体的。 还有一些比较机灵的,已经趴在了地上。 躲在牛涛的射击死角里,根本不敢起来。 他们以为趴下就安全了。 但他们不知道。 在他们的背后,另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凌枭的视野,与山顶上的牛涛。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牛涛负责正面和山坡的敌人。 而凌枭,负责的正是那些牛涛打不到的。 躲在掩体后面的,以及从侧面逃跑的敌人。 他打的,全是背身。 “夜鹰,所在位置?” 牛涛的声,从耳机里传来。 夹杂着重机枪“哒哒哒”的背景音。 “已就位。” 凌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很好!” “大石头后面,有几个趴着的,交给你了。”牛涛说道。 “收到。” 凌枭调整呼吸,枪口微微移动。 瞄准镜迅速锁定。 那名鬼子趴在石头后面,身体蜷缩着,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在凌枭的高倍镜里,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凌枭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扳机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 扣动。 “噗。” 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发出一声轻响。 远处。 那个趴在石头后面的鬼子,身体猛地一震。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软软地瘫在地上。 他旁边的同伴,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同伴的尸体。 “喂,田中?” 没有回应。 他又推了推。 尸体倒向一旁,露出了胸前那个还在冒着血的窟窿。 那个鬼子兵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吓得魂飞魄散,刚想爬起。 “噗。” 又是一声轻响。 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圆润的小孔。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脸上还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石头后方,已清理。” 凌枭在频道里平静地汇报。 “干得漂亮!”牛涛大笑一声,“我正对着的斜坡,还有三个!” “看到了。” 凌枭的枪口迅速转向正面斜坡。 三个鬼子趴在那,不敢冒头。 这简直就是活靶子。 凌枭的食指,连续、稳定、而富有节奏地,扣动了三次扳机。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几乎连成了一片。 三个背影,三个目标,三发子弹。 干净利落。 “斜坡,已清理。”凌枭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非常好!”牛涛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这帮杂碎,一个都别想跑掉!” “咔哒。” 重机枪的枪声停了。 夏启心里一紧,连忙看向牛涛。 “夏启,换弹!” 牛涛头也不抬地喊道。 夏启立刻照办,手指放在弹鼓箱上,意念一动。 一个满载的弹鼓箱更换完毕,期间不超过半秒。 “咔嚓!” 枪栓重新拉上。 “哒哒哒哒哒!” 火龙再次咆哮。 牛涛忍不住大笑起来。 “痛快!夏启,有你在,老子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只要夏启在。 他牛涛,就能把这挺重机,打出加特林的效果! 还在开火的牛涛,已经很难再打到人了。 残存的鬼子要么趴在地上。 要么跑到坡后的死角。 要么躲在掩体后面,根本不敢动弹。 可重机枪的枪声,还在继续。 那是对鬼子心理防线的持续摧残。 牛涛的身体,随着枪身的剧烈抖动而有节奏地起伏。 夏启则操控着最后一架侦察无人机在高空盘旋,将整个战场纳入眼底。 他观察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每一处角落,都逃不过他的监视。 “凌枭,我们10点钟方向,有一个。” 夏启的指令清晰而迅速。 耳机里没有回答。 但几秒钟后,屏幕上,爆出了一小团血雾。 “目标清除。” 夏启自己确认了结果。 第20章 清空弹夹 夏启继续搜索下一个目标。 “11点方向,还有一个。”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目标清除。” 剩下的鬼子,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的什么。 他们彻底放弃了抵抗,在等待山顶的机枪停止。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机枪还是在持续的开火。 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往下爬行。 但这是徒劳的。 在高空无人机的侦察下,任何掩体、任何举动都形同虚设。 夏启,凌枭,牛涛。 三人配合默契。 牛涛负责用火力制造混乱和恐惧,压制敌人的行动。 夏启负责进行侦察和锁定,让敌人无所遁形。 而凌枭,则是清除掉每一个的目标。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夏启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残存的鬼子,被一个个点名。 整个山坡,变成了一片死地。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红色的血洼。 “报告,未发现活动目标。”夏启在频道里汇报。 牛涛的机枪声终于停了。 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有些发红,散发着热气。 “夜鹰,你那边呢?”牛涛喘着粗气揉着发麻的肩膀。 “未发现。”凌枭的回答言简意赅。 夏启操控着无人机,进行着最后的清扫。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 无人机的广角镜头边缘,捕捉到了异动。 在山坡的下方,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 有几个影子在快速移动。 夏启立刻将镜头推了过去。 画面放大,变得清晰。 四个人。 是四个鬼子。 为首的一个,穿着军官制服,腰间挂着指挥刀。 正是那个之前在山下指挥冲锋的鬼子队长。 他身边,还跟着三个亲卫兵。 夏启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这个鬼子队长,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比任何人都狡猾。 他本身就在山坡的最后位置。 在夏启操控自爆无人机和凌枭赶来路上的间隙。 他就悄悄地带着人,一点点地退到了山坡的缓坡后面。 那里是牛涛和凌枭两个人的射击死角。 他一直在等,等山顶的火力减弱。 然后,趁机逃跑。 “想跑?” 夏启的牙关咬紧了。 这个队长绝不能放过。 他肯定是下令屠村的罪魁祸首! “凌枭!” 夏启立刻在通讯频道里呼叫。 “鬼子队长跑了!带着三个人!” “位置,坡下方,在你的两点半方向,距离你100米,正在进入树林前的那片凹地!” “你的位置打不到他们!” 耳机里,传来凌枭的声音。 “收到。” 凌枭从树上滑了下来。 他卸下了步枪上,打空大半的弹匣。 取出满装的弹匣,换了上去。 凌枭的手指在枪身侧面的拨片上,轻轻一拨。 射击模式,从单发,切换到了全自动。 山坡下。 日军队长山本健,正带着最后三名亲信,冲下缓坡。 山本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军装已经被划破了。 脸上满是泥土很是狼狈不堪。 但他还活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山坡。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魔鬼。 山顶上的,绝对是魔鬼! 那是什么武器? 一发子弹,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直接打成两截。 还有那种会飞的,会爆炸的“手榴弹”。 无声无息的攻击。 山本健从军十几年。 从没有经历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战斗。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队长...我们...我们活下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扶着膝盖,颤抖着问。 “闭嘴!” 山本健低吼一声,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 “还没到安全的时候!快!进入树林!离开这里!” 他很清楚,这里还不是终点。 只有逃进那片茂密的树林。 他们才算真正的安全。 三名士兵不敢再多言。 向着几十米外的树林边缘跑去。 希望,就在眼前。 只要冲进树林,他们就能活下去。 回到营地,他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大佐阁下! 这里的敌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支那军队! 他们有未知的,可怕的武器! 山本健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恨意。 他一定要回来报仇! 他要带着联队的主力,带着重炮,把那座山坡,夷为平地! 近了。 更近了。 树林的边缘,触手可及。 山本健甚至能闻到林中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那是自由和生命的味道。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夏启在无人机的屏幕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四个鬼子冲向树林。 看着他们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进入伏击圈了。”夏启在频道里汇报道。 “距离你,三十米。” “二十米!” 下一秒。 就在山本健即将踏入树林阴影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从他们侧前方的一棵大树后闪了出来。 有人? 山本健双眼圆睁。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拔腰间的王八盒子。 没给鬼子们反应的时间。 凌枭,开火了。 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扣死了扳机。 “噗噗噗噗噗——!!!” 凌枭没有进行任何瞄准。 他只是稳稳地端着枪,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进行着水平扫射。 二十米的距离。 全自动模式。 对于凌枭这种级别的射手来说,这根本不是射击。 这是泼水。 最左边的卫兵,身体最先被打烂。 他的胸口,被连续击中了五六发子弹。 整个前胸,都被打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肉。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向后倒去。 另一个卫兵,下意识地想要举枪反击。 但他刚把枪举到一半。 一串子弹就扫中了他的腹部。 肠子和内脏,混着鲜血,从伤口里流淌出来,挂在地上。 第三名卫兵第一时间就想蹲下。 蹲到一半,扫过来的子弹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而山本健,作为凌枭重点照顾的对象。 他承受了至少一半的子弹。 “咔哒。” 枪声停了。 凌枭打空了整个弹匣。 三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内,倾泻一空。 他面前的四个鬼子,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 他们倒在血泊里,身体残缺不全。 这,就是给鬼子队长的“排面”。 用一整个弹匣的子弹,为他们送行。 凌枭没有去看那些尸体。 他平静地换上一个新的弹匣。 对着耳机,用他一贯的语调,汇报战果。 “目标全部清除。” “山坡下,已肃清。” 耳机里,传来牛涛爽朗的笑声。 “干得漂亮,夜鹰!” 夏启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操控着无人机,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周。 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活动的目标。 第21章 祠堂里的枪声 山坡上,一切重归平静。 “结束了?” 夏启的声音有些发飘。 “结束?” 牛涛摇摇头。 他指了指山下的村子。 “还没呢。” “村子里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应该还有六七个。” 牛涛放下滚烫的重机枪。 用力捶了捶自己发麻的肩膀。 “痛快!” 脸上带着笑意。 “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夏启,无人机拉高,继续侦察村子内部。” “是!” 夏启立刻打起精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控制器上。 无人机的镜头缓缓爬升。 将整个村庄的布局尽收其中。 此刻,村庄里死气沉沉,看不到任何活物。 只有几处房屋还在冒着黑烟。 那是之前鬼子放火留下的痕迹。 夏启仔细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山下的村庄里传来。 这声音。 是三八大盖的枪声! 牛涛脸上的笑容凝固。 夏启刚刚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夏启!”牛涛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狙击枪给我。”牛涛伸出手。 夏启没有丝毫迟疑,意念一动。 那把轻型狙击步枪便出现在牛涛手中。 牛涛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然后通过通讯器下令。 “夜鹰,向枪声源头靠近,等待指令。” “收到。” 凌枭的回应永远那么简洁。 夏启的手指在控制器上飞速操作。 无人机的镜头在村庄的上空掠过。 但是,枪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集中在建筑区域,特别是大房子!”牛涛在一旁提醒道。 夏启立刻将侦察范围缩小。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千万不要再有同胞出事了。 无人机的镜头最终锁定在了村子中央,最大的一座建筑上。 那是一座祠堂。 青砖灰瓦,看起来是整个村子最坚固的地方。 无人机悬停在祠堂上空。 大门紧闭着。 但侧面的一扇木窗,已经被打烂了。 夏启将无人机的高度降低,并拉开一些距离。 防止里面的人听到异响。 降低高低后,夏启从窗口看到了祠堂内的景象。 祠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村民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地上竟然还躺了两个鬼子的尸体。 他们的死状很惨,一个胸口上被刨了一个洞。 另一个的脖子上,则砍进了一把生锈的柴刀。 而在祠堂的角落里。 十几个村民瑟瑟发抖! 正被四个端着刺刀的鬼子逼到了墙角。 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六七岁的小孩。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的手里,拿着草叉、扁担、木棍。 不知发生了什么?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们竟然杀了两个鬼子! “牛队!”夏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是村民!他们杀了两个鬼子!” “祠堂里还有四个鬼子!” 他话音刚落。 屏幕上,祠堂内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那四个鬼子显然被同伴的死亡激怒了。 为首的一个军曹模样的鬼子。 叽里呱啦地吼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步枪。 “杀!” 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举起手中的扁担,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鬼子狠狠劈了过去。 那鬼子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噗嗤!” 锋利的刺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个汉子的胸膛。 汉子身体一僵,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他手中的扁担,无力地滑落。 “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后生看到同伴被刺,双目赤红。 他嘶吼着,举着草叉也冲了上去。 另一个鬼子,用同样的方式,一记精准的突刺。 草叉还没碰到他,刺刀已经贯穿了年轻人的肚子。 鲜血,喷涌而出。 那个带头的鬼子曹长,似乎觉得这样太慢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对准了另一个试图反抗的村民。 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两个同伴。 他没有后退。 勇敢的冲向了鬼子。 “砰!” 枪声响起。 男人的额头正中,爆开一团血花。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女人和老人,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夏启看着屏幕上这残酷的一幕。 心中愤恨! “牛队!他们又杀了三个人!”夏启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牛涛紧紧握着手里的狙击枪,手背上青筋暴起。 “夜鹰!到了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视线被阻挡,他早就一枪打爆他们了! “我已就位。” 耳机里,传来了凌枭的声音。 夏启通过无人机,看到了祠堂北面墙根处,有个人影。 凌枭,到了。 “祠堂南墙,有个窗户。”夏启提醒道。 “收到!” 来到南墙窗口。 凌枭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了一个圆柱形物体。 震撼弹。 也就是闪光弹。 他拔掉了保险销。 将手中的闪光弹,从窗口处丢了进去。 掉进去的同时,他用枪托,用力砸向木窗。 “哗啦!” 窗户纸和脆弱的木格子应声而碎。 祠堂里。 突如其来的破碎声,让四个鬼子都是一惊。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滚落在地上的小圆柱。 “这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们脑中闪过。 “砰!!!” 一道足以刺瞎人眼的强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祠堂! 紧接着,是超过170分贝的巨大噪音,狠狠地冲击着他们的耳膜。 什么都看不见了。 祠堂里的几个鬼子,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眼前一片白茫,什么都看不见。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闭着眼,痛苦的捂着脑袋。 就在这时。 凌枭从窗口翻了进来。 身体都没有完全站直。 手中的手枪,就已经开始点名。 “噗!”X4 四名鬼子被凌枭精准的爆头。 四发子弹。 四个目标。 从破门到射击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夏启的无人机镜头,也被白了一秒。 再看时,四个鬼子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快! 太快了! 快到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第22章 最后一名敌人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解除了。 这就是华夏最顶尖的特种兵。 这就是现代战术和装备的威力。 凌枭没有放松警惕。 他持着枪,缓步在祠堂里走动,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那些村民缩在墙角,闪光弹被几名鬼子挡住了视线。 虽然也被波及到了,但并无大碍。 被波及到的村民们缓缓回过神来。 他们捂着耳朵,摇着发昏的脑袋,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凌枭没有立刻去管他们。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整个祠堂。 确认了每一个角落,没有潜藏的危险。 然后,他走到那四名被他射杀的鬼子尸体旁。 他蹲下身,逐一检查。 额头中弹,瞬间毙命。 枪枪致命,没有一个需要补枪。 确认完毕后,他又走到了另外两具鬼子尸体旁。 这两具尸体,死状凄惨。 一个胸口被掏了个洞,另一个的脖子上挨了一刀。 检查了下躺在地上的村民们,都已死亡。 凌枭站起身,走到祠堂门口,确认了外面院子里的情况。 同样没有危险。 他按下了通讯器。 “牛队,祠堂已肃清。”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六名敌人尸体,全部死亡。” “另外,有九名村民牺牲。” 通讯器里,传来牛涛沉稳的声音。 “幸存的村民情况怎么样?” “受到一些冲击,没有生命危险。” “收到。” 牛涛警告的声音响起。 “夜鹰,注意警戒。” “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还有最后一名敌人。” 什么? 还有一个? 夏启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以为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消灭了。 “这...村子这么大,要怎么找?” 牛涛没让夏启困惑太久,出声道:“夏启。” “到!” 夏启立刻应声。 “用专门的热成像无人机,进行侦查。” 牛涛下达了新的指令。 夏启立刻反应过来。 在出发前,确实带了很多台这种无人机。 那是一台“察打一体”无人机。 体型比他现在用的侦察机要大上一圈。 它不仅搭载了军用级别的热成像系统,还挂载了小型攻击模块。 但牛涛他们为了保证行动的隐蔽性和灵活性。 优先选择了更小、更安静的侦察机。 夏启现在使用的这款。 主要功能是侦察和地图测绘。 清晰度极高,体积小,声音也小。 非常适合渗透任务。 但要进行地毯式搜索,找出藏匿的活人。 热成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明白!” 夏启没有丝毫犹豫。 意念一动。 一台崭新的,充满科幻感的无人机。 出现在他手里。 它的外形更具流线型,机翼下方,挂着两个小巧的吊舱。 夏启拿起配套的,也更大更复杂的控制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进行着设备自检。 屏幕亮起。 一个全新的操作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热成像系统,启动。” 夏启在心里默念。 “无人机,起飞!” 夏启推动摇杆。 这台体型更大的无人机。 发出一阵比之前更明显的嗡鸣声,缓缓升空。 “夏启,配合侦察机之前绘制的地图,进行排查。” 牛涛的声音传来。 “从村西头开始,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过。”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包括草垛、水井、地窖。” “是!” 夏启应了一声,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搜索任务中。 他的手指在控制器上灵活地操作着。 屏幕上,无人机拍摄到的热成像画面。 与之前侦察机绘制的3D地形图,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整个村庄,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沙盘。 每一栋建筑的结构,都清晰可见。 他首先将镜头对准了村子最西边的一排土坯房。 热成像镜头下,白天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屋顶,呈现出大片的橘红色。 而房屋的内部,则是一片深蓝色,代表着低温。 “西一区,一号房,无生命迹象。” 夏启一边操控无人机,一边向牛涛和凌枭实时汇报。 “二号房,无生命迹象。” “三号房...” 他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在三号房的画面中,一个角落里。 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散发着微弱黄光的色块。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蜷缩着,一动不动。 “发现生命迹象!” 夏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西一区,三号房,发现一人!” “他躲在床底下,体温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牛涛和凌枭的耳机里,同步接收到了夏启共享的画面。 “很好,标记下来,继续排查。” 牛涛的声音很平静。 夏启在地图上对那个位置做了一个标记,然后继续移动无人机。 “四号房,无生命迹象。” “五号房,发现两人,一成年,一儿童,藏在柜子里。” “六号房...” 随着无人机的不断推进,越来越多的人被发现。 他们有的躲在地窖里,有的藏在米缸后,有的甚至钻进了烟囱。 每一个被发现的生命信号,就像黑暗中灯。 让夏启的心情也随之振奋。 他们还活着。 这些无辜的百姓,顽强地活了下来。 “西二区,七号房,发现大量生命迹象!” 夏启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惊讶。 他迅速将镜头拉近。 那是一间看起来比周围民房要大一些的砖瓦房。 在热成像的视角下,这间屋子里。 竟然挤着二十多个散发着明亮黄光的、清晰的人形轮廓。 她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从她们娇小的体型轮廓判断,这应该是一群少女。 “牛队!凌枭!” 夏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找到了一个屋子,里面全是幸存者,全是女的!” “大概有...二十多个!” 牛涛和凌枭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二十多个少女,集中在一个房间里。 这很不寻常。 “她们是什么状态?” 牛涛立刻追问。 “她们很害怕,都挤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夏启操控着无人机,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 试图从窗口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看到了。 屋子里,一群衣衫有些凌乱的少女,正紧紧地抱在一起。 她们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她们的年龄,大多在十几岁到二十岁之间。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夏启很是庆幸。 如果没有救下她们,真不敢想她们会面临什么? 还好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房间地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人。 是鬼子! 夏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立刻将镜头切换回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那名躺在地上的日军士兵,呈现出一片冰冷的、深蓝色的轮廓。 已经凉了。 彻底凉了。 夏启先是一愣。 随即一股强烈的兴奋涌了上来。 找到了! 第23章 你们安全了 最后一个鬼子! 他竟然死在了这里! “牛队!找到了!找到了!” 夏启兴奋地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最后一名日军,找到了!” “他在那个全是女孩的屋子里,躺在地上,热成像显示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让牛涛和凌枭都有些意外。 “死了?” 牛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确认吗?” “确认!” 夏启肯定地回答,“热成像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冷却了,跟周围的环境温度差不多,绝对是死透了!” 通讯器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牛涛似乎在快速思考着。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鹰。” “在。” “你过去,亲自确认一下。” 牛涛下达了命令。 “小心一点,不要大意。” “收到。” 凌枭向着夏启标记的那栋房子摸了过去。 山顶上。 夏启的心情无比激动。 最后一个敌人也死了。 这意味着,这次战斗。 他们以零伤亡的代价,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他们救下了这个村子!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幸存的村民。 看着那间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少女们。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自豪感,在他胸中激荡。 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改变了一些事情。 凌枭的动作,像一只穿行的猫。 悄无声息,迅捷而优雅。 他避开了村里所有开阔的道路,贴着墙根和阴影。 快速地向着夏启标记的那栋砖瓦房靠近。 一路上,他经过了许多被摧毁的房屋。 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村民。 也看到了被他们杀死的鬼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气味很不好闻。 很快,那栋独立的砖瓦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没有从正门靠近。 而是绕到了房子的侧面,也就是夏启之前通过无人机观察的那个窗口。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目光,透过窗户,向屋内望去。 二十多个惊魂未定的少女。 紧紧地挤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 她们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充满了恐惧。 有些年纪小一些的,还在低声地抽泣。 而在房间的柜子旁。 确实躺着一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那鬼子面朝下趴着,看不清全脸。 但从他身上那套土黄色的军服。 还有旁边那支三八大盖步枪,可以确认他的身份。 凌枭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尸体的脑袋上。 鬼子的后脑勺上,盖着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 那件衣服,已经被血完全浸透了。 凌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仔细地观察着屋内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少女。 最后,停留在一个少年的身上。 那个少年,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弱。 但他却站在所有女孩的最前面。 将身后的女孩们死死地护住。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愤怒。 还有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狠厉。 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 而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块石头。 一块边缘带着棱角。 大约有半个砖头那么大的石头。 那块石头的表面,同样沾满了血迹。 凌枭瞬间就明白了。 是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少年。 用手里这块石头,一下,又一下地。 活活砸死了地上那个全副武装的鬼子。 凌枭看着那个少年,很是赞许。 但也有一丝...惋惜。 这样的少年,本该在学堂里读书。 本该在田埂上嬉戏。 而不是在这里,用双手去敲碎敌人的脑壳。 战争,把一个孩子,逼成了一个战士。 凌枭收回了目光。 他确认了。 最后一名敌人,已经死了。 他没有选择翻窗进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全副武装的陌生人,如果贸然闯入。 只会给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女孩们,带来更大的刺激。 凌枭缓缓地站直了身体,让自己完全暴露在窗口。 然后,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窗户的木框。 “叩,叩,叩。” 三声轻响。 显得格外突兀。 屋子里,所有的女孩,都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一颤。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个挡在最前面的少年,更是身体一僵。 将手中的石头握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窗口那个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疯狂。 “别怕。” 凌枭开口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很柔和。 “我是华夏军人。”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那面小小的,却无比鲜艳的红旗臂章。 屋子里的女孩们,依旧惊恐地看着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那个少年,也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 眼神里的警惕没有丝毫减弱。 凌枭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 这很正常。 经历了刚才的惨剧,她们不相信任何人。 “鬼子,已经全部被我们杀死了。” 凌枭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你们安全了。” “可以出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但是,屋子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凌枭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外。 与屋内的那群幸存者,隔着一扇窗户,无声地对峙着。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起到反效果。 他需要给她们时间。 给她们时间去消化这个信息,去接受这个事实。 一分钟过去了。 那个挡在最前面的少年,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但他手中的石头,依旧没有放下。 凌枭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让她们自己走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按下了通讯器。 “牛队。” “情况怎么样?”牛涛立刻问道。 “最后一个敌人,确认死亡。” 凌枭言简意赅地汇报。 “是被一个少年用石头砸死的。” “屋子里还有二十多名少女,她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情绪非常不稳定。” “我尝试与她们沟通,但她们不敢开门。” “收到。” 牛涛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确认最后一名敌人死亡,村庄已安全。”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她们不肯出来,就不要强迫她们。” 牛涛做出了决定。 “夜鹰,你先撤到安全距离,不要给她们造成压力。” “是。” 凌枭看了一眼屋内的那个少年,转身离开了。 第24章 鬼子都死光了! “夏启。” 牛涛转向了夏启。 “到!” “用无人机,进行广播。” 牛涛下达了新的指令。 “告诉村子里所有人,我们是谁,告诉他们,已经安全了。” “明白!” 夏启的精神猛地一振。 他立刻在控制器上操作起来。 切换到了广播模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控制器上的麦克风。 用尽量清晰、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村民们!乡亲们!请注意!” “我们是华夏人民的军队!” “我们是来打鬼子的!” 夏启的声音,通过无人机上的高功率扬声器,在整个村庄的上空回荡。 “盘踞在村子里的鬼子,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 “重复一遍,所有鬼子,都被我们全部歼灭!” “你们安全了!” “危险已经解除了!” 他的声音,穿透了房屋的墙壁。 传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 躲在地窖里的人,听到了。 藏在米缸后的人,听到了。 那间屋子里的女孩们,也听到了。 那个手持血石的少年,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颤抖着。 眼神中,那份紧绷的警惕,终于松懈了些。 “夏启,继续广播,不要停。” 牛涛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鹰,在村子外围建立警戒线,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是!” “是!” 两人立刻开始行动。 夏启操控着无人机,继续在村庄上空盘旋。 他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们是华夏人民的军队...” “你们安全了...” 终于。 在广播进行了三四遍之后。 村子里,开始出现了一些动静。 一扇紧闭的屋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警惕地向外张望着。 紧接着,另一家的地窖盖子,被缓缓地推开。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下面爬了上来。 他们看到了倒在村道上的鬼子尸体。 看到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残肢断臂。 鬼子... 真的都死了? 那个胆子大一些的汉子。 壮着胆子,走到一具鬼子尸体旁。 他伸出脚,用力地踢了踢。 尸体一动不动。 他又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尸体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死了!真的死了!” 汉子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声音里带着狂吼。 “鬼子都死光了!!” 他的声音,像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门被打开。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从他们躲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最后,是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哭声,尖叫声,在死寂的村庄里,此起彼伏。 那是在宣泄着恐惧。 是在哀悼着亲人。 也是在庆祝着新生。 夏启看着屏幕上这混乱而真实的一幕。 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头看向牛涛。 “牛队,我们...下去吗?” 牛涛摇了摇头。 “再等等。” 他看着山下那渐渐汇集起来的人群,眼神深邃。 “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 “等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确认百分之百安全,再说。” 夏启点了点头,他明白牛涛的谨慎。 现在村民们的情绪极不稳定。 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浩劫。 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如果他们三个全副武装的陌生人贸然出现。 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自己先确认安全。 让他们自己从恐惧中走出来。 “夏启,继续用无人机喊话。” 牛涛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夏启的思绪。 “告诉他们,不要乱跑,让大家去村东头的晒谷场集合。” “那里地势开阔,便于我们观察和管理。” “另外,告诉他们,有伤员的,我们有药品可以救治。” 夏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对啊! 他们这次来,携带了大量的医疗物资!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药品,尤其是能救命的西药。 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 “明白!” 夏启立刻调整了广播内容。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 用更加沉稳有力的声音喊道: “乡亲们!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乱跑!” “请大家相互转告,前往村子东头的晒谷场集合!” “重复一遍,请大家前往村东头的晒谷场集合!” 广播的声音在村庄上空回荡。 刚刚走出藏身之处的村民们。 听到这个新的指令,都有些迟疑。 他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来自天空的声音。 夏启见状,立刻加上了最关键的一句。 “乡亲们!我们带有药品!” “有受伤的,有生病的,请尽快到晒谷场集合!” “我们有药物,可以为大家救治!” “重复一遍!我们带有药品!可以救治伤员!”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药?” “他们有药?” 一个胳膊被刺刀划伤的汉子。 捂着流血的伤口,眼睛里瞬间冒出了光。 “我儿...被鬼子的枪托砸到了头,还在流血...” 一个妇人带着哭腔,抱着昏迷不醒的孩子。 “我爹...我爹的被打中了肩膀...” 一个年轻人,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老父亲。 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对于这些村民来说。 没有什么比“救命”这两个字更有吸引力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 还在观望的人们,再也坐不住了。 那些受了伤的人。 在家人的搀扶下。 向着晒谷场的方向走去。 一些胆子大的村民,在确认了鬼子真的全部死亡后,也开始主动组织起来。 “走!去晒谷场!” “那个天上的...铁鸟...不,是咱们的军队,让咱们去那儿集合!” “快!扶着王大爷!” “二狗子!你背上你媳妇,她流了好多血!” 人群开始移动。 不再是刚才那样漫无目的。 他们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们相互搀扶着,相互鼓励着。 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人。 在同乡的安慰下,擦干眼泪,也跟上了队伍。 整个村庄,仿佛在这一刻,重新焕发了生机。 虽然这生机,带着浓浓的悲伤。 夏启操控着无人机,在高空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看到。 村民从四面八方,向晒谷场走去。 他看到,儿子背着老母亲,步履蹒跚。 妻子搀扶着中弹的丈夫。 孩子们紧紧地抓着大人的衣角。 这一幕幕,都通过无人机的镜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眼前。 第25章 抱歉!我们来晚了 夏启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 “牛队...” 夏启的声音有些伤感。 “他们...都去晒谷场了。” 牛涛没有说话。 只是通过夏启共享的屏幕,静静地看着。 那张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夏启知道,他的内心,肯定也不平静。 凌枭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子外围的一处高地上。 他守着随时发生的变故。 晒谷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按照伤势的轻重,自发地分成了几个区域。 没受伤的村民,在周围自发地建立起警戒。 警惕地看着村外的方向。 虽然他们知道鬼子都死了。 但那种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 “牛队,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夏启汇报着。 “那间屋子里的女孩们,也出来了。” “那个少年,带着她们,正往晒谷场走。” 牛涛点了点头。 “继续观察,等她们全部安顿好。” 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让夏启焦躁的心,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晒谷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整个村子,除了那些实在无法移动的重伤员。 和负责照顾他们的家人外。 几乎所有幸存者都来到了这里。 夏启通过无人机,仔细地清点着人数。 一百三十七人。 这是他目前统计到的幸存者数量。 而这个村子,原本有多少人? 五百?还是一千? 夏启不敢去想。 “牛队,晒谷场上的人群已经稳定下来了。” 夏启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没有发现新的威胁。” “村子里,除了几户有重伤员的人家,基本已经清空。” 牛涛沉吟了片刻。 “夜鹰。” “在。” “你再进村,最后确认一遍。” 牛涛下达了指令。 “夏启,配合夜鹰,每一间房子,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我要百分之百的确认,村子里,除了我们和村民,没有其他任何活口。” “收到。”夏启回道。 凌枭重新潜入了村庄。 夏启则操控着热成像无人机,跟上了凌枭的脚步。 为他提供高空支援,成为凌枭的眼睛。 凌枭的行动效率极高。 他没有去打扰那些留守的村民。 只是快速地检查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地窖、柴房、阁楼、水井... 十五分钟后。 凌枭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子最东边。 “报告牛队。” 凌枭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全村已排查完毕。” “除了已知的幸存者,未发现任何其他生命体。” “确认,村庄内部,百分之百安全。” 这个结论,终于让所有人都彻底放下了心。 “好。” 牛涛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夜鹰,归队。” “夏启,我们准备出发。” “是!” “是!” 山顶上。 牛涛和凌枭,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他将那挺立重机枪,分解开来,由夏启收进空间。 那些打空的弹匣,散落的弹壳。 也全都被仔细地收集起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晒谷场上。 村民们的情绪,已经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地交谈着,诉说着各自的遭遇。 哭声,渐渐平息。 更多的是对余生的麻木和茫然。 家没了。 亲人没了。 他们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片刻之后。 三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村民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只感到他们穿着一身奇怪衣服。 头上戴着看不清面容的头盔。 那不是鬼子的土黄色军服。 但也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一种军队的装束。 一种新的不安,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他们...他们是谁?” “是打鬼子的军队吗?” “怎么穿得这么奇怪?” 夏启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心里也有些紧张。 他能感受到那些村民。 投射过来的,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在距离晒谷场还有三十米的地方。 牛涛让大家摘下头盔。 三人在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们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战术头盔。 三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 暴露在了所有村民的面前。 牛涛,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 凌枭,神情冷峻,沉默如山。 夏启,脸上还带着一丝青涩,眼神清澈而坚定。 牛涛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 他那洪亮而沉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乡亲们,我们是华夏军人。” “抱歉!我们来晚了。” 说完,他对着在场所有的幸存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凌枭和夏启,也跟在他的身后。 沉默地,郑重地,弯下了腰。 这一躬,让整个晒谷场所有的村民,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三个陌生的年轻人。 看着他们身上那奇怪的绿色劲装。 看着他们手中那造型奇特的武器。 更看着他们那深深弯下的腰。 华夏军人? 他们真的是来救自己的军人?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鞠躬? 为什么他们要说“来晚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出现在村民们的心中。 牛涛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看向那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者身上。 “老人家,”牛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是华夏军人,前来执行任务。” “路过此地,发现日寇暴行,未能及时阻止。” “导致乡亲们蒙受巨大损失,我等,心中有愧。” 他的话,说得坦诚而直接。 没有丝毫的邀功,没有丝毫的炫耀。 只有一份沉甸甸的自责。 那个白发老人浑浊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牛涛。 他活了一辈子,见过的人,比年轻人吃过的盐都多。 他能从牛涛的眼神里,看到真诚。 老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 他颤抖着嘴唇,问道:“天...天上那个会说话的铁鸟,是你们的?” 牛涛点了点头。 “是。” “满村的鬼子...也是你们杀的?” “是。” 牛涛的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一颗惊雷,在所有村民的脑海中炸响。 真的是他们! 真的是这三个人! 他们只有三个人,却杀光了五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鬼子!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26章 救治伤员 大家还处于震撼中,一个凄厉的哭喊声传来。 “军爷!军爷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疯了一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她冲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她没有管身上的疼痛。 手脚并用地爬到牛涛的脚边。 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军爷!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老妇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涕泪横流。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我不管你们是谁!是来的早还是晚!” “我儿子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啊!” “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 老妇人的哭喊,刺痛了在场的每个人。 村民们想起了什么。 哭声,再次传遍整个晒谷场。 牛涛越过老妇人,看向她身后。 她身后,两个汉子正用一块门板。 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大概二十多岁,脸色惨白。 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的左肩和右大腿。 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枪伤。 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包裹的破布。 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牛涛的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个伤员的情况,非常危急。 “老人家,快起来!” 牛涛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将老妇人搀扶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老妇人根本无法抗拒。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不兴这个!” 牛涛的表情严肃而坚定。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对着那门板上的伤员大步走去。 “都让开!别围着!”牛涛对周围的村民喊道。 拄着拐杖的老者也跟了过来。 他大声呵斥着围观的村民。 “快!让开!都让开!” “别耽误军爷救人!” 围在四周的村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让出了一片空地。 牛涛转身对夏启和凌枭说道。 “夜鹰,准备急救!” “夏启,医疗箱!” “是!” “是!” 凌枭应了一声,快步上前。 夏启也反应过来,他蹲下身。 装作从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里翻找东西。 背包的开口,巧妙地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意念一动。 一个装满了急救物资的军用医疗箱。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背包里。 夏启将其取出,放在地上。 “啪嗒”一声,打开了箱子。 医疗箱打开的一瞬间。 所有靠近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箱子里,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草药或者药膏。 而是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剪刀、止血带、消毒喷雾、绷带、缝合针线...... 各种村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医疗用品。 被他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凌枭戴上一双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剪刀!” 他甚至没有回头。 夏启立刻递上一把医用剪。 凌枭接过后,直接剪开了浸满血污的裤子。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个狰狞的贯穿伤。 子弹从大腿外侧射入,从内侧穿出。 周围的皮肉已经翻卷。 老妇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呼。 几乎要晕过去。 那个伤员感受到了疼痛,开始挣扎。 “来人,按住他!”凌枭喝道。 两名村民立刻上前帮忙,按住他的身体。 凌枭打开一瓶黄色的液体,直接浇在伤口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是消毒的药水,忍着点!”凌枭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手上的动作飞快。 清洗,止血,上药,包扎。 每一个步骤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先是拿出一种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止住了血。 “不流了...不流血了!” 一个眼尖的村民,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 凌枭没有理会,他拿出雪白的纱布和一种带有弹性的绷带。 飞快地将伤口层层包裹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一个在村民看来必死无疑的枪伤,就这样被处理好了。 凌枭没有停歇,立刻转向伤员肩膀上的另一个伤口。 同样是清洗,止血,包扎。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两个伤口,全都被妥善处理。 那名伤员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老妇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又看了看凌枭,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 凌枭站起身,脱掉沾满血污的手套。 扔进一个专用的黄色袋子里。 他对夏启说:“我在给他挂一瓶抗生素和葡萄糖。” “是!” 夏启立刻从医疗箱里,拿出输液袋和针管。 这些东西,更是让村民们看得云里雾里。 凌枭没有去管周围那些震惊和敬畏的目光。 讲这位伤员处理好,给老妇人讲完注意事项。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晒谷场上的其他伤员。 “下一个!” 救援,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牛涛负责警戒,保护着凌枭和夏启的安全。 而夏启在一旁,充当着凌枭的临时护士。 递工具,拿药品,处理用过的医疗垃圾。 他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变得越来越熟练。 就在他准备给下一个伤员拿药的时候。 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 她抱着一个婴儿,独自坐在人群的最外围。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的村民,要么在哭泣,要么在相互安慰,要么在紧张地看着他们救人。 只有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她的眼神空洞,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夏启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场景......好熟悉。 他瞬间回忆了起来。 是她! 就是无人机镜头里,那个被军曹从怀里抢走婴儿。 然后随手摔在地上的... 是那个母亲! 夏启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那个女人怀里的婴儿。 那个小小的生命,在襁褓里,一动不动。 没有哭声,没有任何动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夏启的心头。 他有些紧张,拨开人群,快步向那个女人走去。 第27章 跨时代的医疗 夏启的突然靠近,让那个年前的女人感到害怕。 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婴儿抱紧,警惕地向后缩了缩。 “大姐,你别怕,我们是自己人。” 夏启放缓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我是来...看看孩子的。”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眼泪,却顺着她满是灰尘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夏启的心,沉了下去。 他缓缓地蹲下身。 与女人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能让我看看吗?” 夏启真诚的询问道。 女人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看着夏启那双清澈而担忧的眼睛。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颤抖着手,缓缓地,将包裹着婴儿的襁褓,掀开了一角。 一张青紫的小脸,出现在了夏启的眼前。 婴儿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发白,胸口...没有起伏。 夏启看到婴儿此时的状态,心里咯噔一下。 他伸出手,颤抖着,将手指探向了婴儿的鼻尖。 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 没死! 夏启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立刻凑上前,仔细地检查着。 婴儿的身体冰冷,但还有一丝温度。 他应该是被摔到了脑袋,陷入了深度昏迷。 还好,当时包裹着他的襁褓足够厚实。 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没有直接当场摔死。 但现在的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 夏启不懂医术,他知道,这种颅脑损伤,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牛队!凌枭!” 夏启猛地站起身,对着正在处理伤员的两人大喊。 “这里!这个孩子!快来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牛涛和凌枭同时抬起头。 凌枭看了一眼自己手头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伤员,对牛涛点了点头。 他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夏启的身边。 “怎么回事?” “是那个被曹军摔得婴儿。”夏启急忙回道。 凌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婴儿身上。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翻开婴儿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头骨。 凌枭的眉头,瞬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颅内高压,脑水肿。” 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做出了判断。 “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进行降颅压治疗。” “需要什么?”夏启紧张地问。 凌枭站起身,看着夏启,一字一顿地说道: “甘露醇注射液,还有,输液泵。” “这是静脉滴注的,必须立刻进行。” “晚一分钟,这个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甘露醇注射液? 输液泵? 这些专业的医疗名词。 从凌枭的嘴里说出来。 让周围的村民听得一头雾水。 但夏启和牛涛,却瞬间明白了。 “有!我去找!” 夏启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冲向那个,被他当作掩护的巨大背包。 这些东西,在他的空间里都有。 出发前,国家为他们准备的医疗物资里。 几乎涵盖了所有战地急救能用到的设备和药品。 从简单的绷带纱布,到复杂的心脏除颤仪、便携式呼吸机,应有尽有。 就是为了应对眼下这种情况! 夏启再次蹲下身,将整个上半身都埋进了背包里。 他的意念,在空间中飞速扫过。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一排贴着“甘露醇注射液”标签的玻璃瓶。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便携式输液泵。 他将这些东西,连同一个全新的输液袋、输液管。 一股脑地取了出来,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裹住,紧紧抱在怀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找到了!” 夏启抱着东西,快步回到凌枭身边。 凌枭看了一眼夏启拿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一句,从夏启手中接过。 做完一切准备事项,找准位置。 手腕一沉。 针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几乎看不见的静脉之中。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针管回流。 成功了! 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缓缓流入了婴儿的身体。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 在场的村民们,他们无法理解。 从挂起的第一瓶输液袋开始,他们就想问了。 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神仙药水? 还有那个会发光的小盒子又是什么法宝? 为什么要把药水,灌到人的血里去?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探讨着,终于忍不住让那个老者前来询问。 那名老者,拄着拐杖走到近前。 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军爷...这...这是何种仙法?” 他活了一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眼前这一幕,他从未见过和听过。 夏启看着老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这是“静脉滴注”。 是利用液体静压原理。 将药物输入体内的科学方法吧? 他只能苦笑着,含糊地说道:“老人家,这是一种...西医的急救法子。” “西医...” 老人喃喃地念着这个词。 他听说过,城里有洋人开的医院,用的就是西医。 据说能把人的肚子剖开,再缝上,人还能活。 只是,他从未亲眼见过。 今天,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果然,神乎其技! 就在这时。 村子里没有来的那些重病伤员,也都赶了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到近前: “军爷...求求您...也去看看俺爹吧...” 他跪在地上,指着不远处抬过来的老人。 “他...他已经好几天水米未进了,就吊着一口气...” 凌枭闻言,抬起头。 “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向那个重病的老人走去。 凌枭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对着跟过来的牛涛和夏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行。” 凌枭的声音很低沉。 “是沉疴旧疾,常年卧床,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已经衰竭了。” “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已经油尽灯枯了。” “我们带来的药,只能治外伤和急症,对他这种情况,没有用。” 凌枭的话,让这名中年男人很是绝望。 “军爷...真...真的没救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凌枭沉默了。 牛涛走上前,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 “兄弟,我们尽力了。” 牛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有些事,我们也不是万能的。” 这句话,让周围那些原本以为他们是“天兵天将”的村民们。 心中的那份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 是啊。 他们也是人。 他们能杀鬼子,能治伤,但他们...不能起死回生。 第28章 故土难离 凌枭查看了后面几个,那些所谓的“重病”伤者。 大多是本身就患有严重慢性疾病的老人。 肺痨、风湿、常年卧床导致的褥疮和肌肉萎缩... 这些病,在现代,或许可以通过长期治疗得到控制。 但在这个缺医少药,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就是不治之症。 凌枭能做的,很有限。 他留下了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只能缓解他们一些痛苦。 没有过多停留,晒谷场上还有其他伤员在等待凌枭来处理。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的伤员都得到了妥善的救治。 但晒谷场上的气氛,却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接下来,他们要面对一个更残酷的现实。 安葬死者。 这场浩劫,村子里死了三四百人。 有满头白发的老人,有身强力壮的汉子,有天真烂漫的孩童... 牛涛站到了晒谷场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幸存者的脸。 “乡亲们。”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死去的亲人,入土为安。” 他的话,让刚刚平复了一些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哭声中,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悲戚。 “老人家。”牛涛看向那位白发的老者,“这件事,还要请您来主持。”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 他点了点头,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 “应该的。” “陈家村的人听着,所有还能走动的男人,都跟我来!” “我们去...接亲人回家。”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很快,几十个幸存下来的男人。 跟在老者的身后,沉默地向村子里走去。 夏启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牛队,我们...” “我们也去帮忙。” 牛涛打断了他。 “夜鹰,你留在晒谷场,保护伤员和妇孺。” “夏启,你跟我来。” “是!” 牛涛和夏启,跟上了那支沉默的队伍。 村庄里,血腥味和硝烟味依旧浓烈。 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被他们的亲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包裹好。 没有棺材。 只能用门板,用草席,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 夏启看到一个汉子,抱着自己死去的妻子,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艰难。 他看到一个少年,背着自己同样死去的父亲,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一片天。 夏启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走上前,默默地从那个少年手中,接过了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少年愣了一下,看着夏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一下午的时间,所有遇难村民的遗体,都被集中到了村后的山坡上。 没有时间去挖一个个独立的坟墓。 只能挖出一个巨大的土坑。 当最后一捧黄土,盖在上面时。 整个山坡,哭声震天。 幸存的村民们,跪倒一片,向着他们长眠于此的亲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牛涛,凌枭,夏启,三个人,静静地站在远处。 他们没有去打扰。 只是沉默地,行了个军礼。 这是他们,对这个时代无辜逝去的生命,所能表达的,最崇高的敬意。 安葬完了村民,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村民们的情绪,也渐渐从悲痛中,平复了下来。 他们回到了晒谷场,沉默地坐着,眼神茫然。 家园被毁,亲人离世。 未来,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时,牛涛再次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乡亲们,请听我说。” “安葬了亲人,我们接下来,要考虑活人的事了。” 牛涛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这个村子,已经不安全了。” “鬼子虽然被我们打跑了,但他们的大部队,离这里并不远。”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鬼子,到这里来。” “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不是几十个,而是几百个,甚至几千个鬼子!” 牛涛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刚刚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村民们,脸上再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那...那可怎么办啊?” “军爷,我们还能往哪跑啊?” “是啊,家都没了,还能去哪...”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恐慌的议论声。 牛涛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所以,我决定,带领大家,立刻转移!”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鬼子找不到的地方!” “我们必须走,立刻就走!” 牛涛的决定,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一个反对的声音。 “不走!” 一个刚刚安葬了妻儿的汉子,红着眼睛站了起来。 “我不走!我的婆娘和娃,都埋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死,我也要跟他们死在一块儿!”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对!我们不走!” “爹娘都埋在这儿,走了,就成孤魂野鬼了!” “要死就死在这儿,不走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许多村民都不愿意离开。 他们想守着这片土地,守着他们刚刚埋葬的亲人。 这是他们最后的根。 牛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强迫他们走,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夏启,却突然站了出来。 他看着那些情绪激动。 红着眼睛,死活不愿离开的村民。 心里很能理解他们的感受。 家,对于华夏人来说,是扎在骨子里的根。 故土难离,更何况,这里还埋葬着他们最亲的人。 夏启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带头说不走的汉子面前。 汉子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这位大哥。” 夏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压迫感。 “我知道,你不想走。” “我知道,你想守着嫂子和孩子。” 汉子眼神中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夏启没有停顿,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不愿意离开的村民。 “我也知道,大家都舍不得离开这里,舍不得离开刚刚入土的亲人。” “因为你们怕,怕自己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怕亲人们,会变成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夏启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这些村民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夏启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但是!谁说我们不回来了?” “我告诉大家,我们今天离开,不是逃跑,不是背井离乡!” “我们只是暂时的,战略性的转移!” 第29章 用鬼子的血,来祭奠亲人! 战略性转移? 村民们听不懂这个词。 但他们能听懂夏启接下来的话。 “你们守在这里,能做什么?” “下一波鬼子过来,你们赤手空拳,有反抗能力吗?” “到时候,谁给你们收尸?谁来埋葬你们?” “你们还没给死去的家人报仇,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死了。” “你们甘心吗?” 汉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做什么? 除了在妻儿的坟堆哭,他什么都做不了! 留下来,不过是多一具无人收敛的尸骨! “不甘心!”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呐喊。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 “对!老子不甘心!” “杀了那帮没人性的畜生!!” “报仇!报仇!报仇!!” 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仇恨,取代了心中的悲伤。 牛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他没想到,夏启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有这种能耐。 三言两语,就将民心,重新凝聚了起来。 夏启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想报仇,我也想!” “但是,光凭一腔热血,是报不了仇的,那叫送死!” “我们要活着,像狼一样,咬着牙,舔着伤口,好好活着!” “活到把所有侵占我们家园的畜生都赶出去、杀干净的那一天!” “所以,我们必须走!” “我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山高林密,鬼子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我们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夏启伸出手指,指向远方。 “大家看到了吗?我们只有三个人,就能干掉这五十多个鬼子!” “那你们想一想,等我们的主力部队,我们的大部队到了呢?” “成千上万,和我们一样装备精良,甚至比我们更强大的军队到了呢?” 夏启的话,进入每个村民的脑海。 像眼前这样的“天兵”,有成千上万个? 那会是怎样的场面? “到时候,我们,会亲自带你们打回来!” “我们会用鬼子的鲜血和头颅,来祭奠我们死去的亲人!” “我们会亲手,一砖一瓦,重建我们的家园!”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再回来,堂堂正正地给亲人上香。” “挺直腰杆告诉他们,仇,我们报了!家,我们守住了!” 夏启的话,充满了煽动力。 不愿意离开的村民们,开始动摇了。 是啊。 留在这里,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只有活着,他们才能报仇。 那个带头闹着不走的汉子。 他通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后,这个铁打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朝着夏启,朝着牛涛,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军爷!我懂了!” “我跟你们走!” “只要能给我婆娘和娃报仇!” “上刀山,下火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的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走!我们走!” “军爷,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对!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大部队来了,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人群的情绪,从抵触,瞬间转变成了激昂。 牛涛看着夏启,眼神里满是赞许。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口才和感染力。 他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了场中央。 “都安静!” 这个老者,是这个村里的老村长。 在村子里德高望重。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村长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位军爷的话,就是老汉我的话。”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听三位军爷的安排!” “谁要是不听,就是不想给大家伙儿活路,就是不想给死去的亲人报仇!” “别怪我这把老骨头,不认他这个乡亲!” 老村长的话,掷地有声。 “现在,都别愣着了!” “各回各家,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粮食,被褥,还有换洗的衣服!” “记住,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别带!带了也是累赘!” “给大家半个时辰,必须全部收拾好!”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村民们齐声应和。 在老村长的安排下,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牛涛走到夏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 夏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只是...说了些实话。” 牛涛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开始忙碌起来的村民们。 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更有作用。 他不仅仅是一个“钥匙”,一个“坐标”。 现在,更是一起共患难的战友。 村民们行动了起来。 在老村长陈伯的指挥下。 他们回到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家。 哭声再次响起,但很快就被压抑了下去。 他们开始翻找着任何能用的东西。 半个时辰,时间很紧迫。 夏启用无人机看到一个中年妇人。 试图将一口破了角的铁锅背在身上。 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 他看到一个少年,怀里抱着一只瘸了腿的木马。 那是他夭折的弟弟最心爱的玩具。 还有人,拿着祖宗的牌位,不肯撒手。 “都住手!” 老村长陈伯用拐杖敲击着地面,发出一声怒喝。 “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能挡鬼子的子弹吗?” 老村长的声音很是严厉。 “都给我听好了!” “只带三样东西!粮食!被子!还有能换的衣服!” “谁要是再带那些没用的破烂,就自己留在这里,别拖累大家!” 妇人放下了铁锅,少年松开了桌子。 抱着牌位的人,在犹豫了很久之后。 最终还是小心地放回了祠堂的废墟里,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夏启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牛涛说。 “这个老村长,是个明白人。” “有他在,能省我们不少事。” 半个时辰后。 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晒谷场。 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脸上,虽然还带着悲伤,但眼神,却已经变得坚定。 老者走到牛涛面前。 “军爷,人都到齐了,可以走了。” 牛涛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夏启。 “夏启,无人机侦察,确保路线安全。” “是!” 夏启重新放飞了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入高空,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牛队,向北五公里内,没有发现异常。” “好。” 牛涛转过身,面对着一百多名幸存的村民。 他举起手,向前重重一挥。 “出发!” 第30章 二比一的决定 三天后。 连绵不绝的大山深处,成了天然的避难所。 夏启他们这支庞大的队伍,已经转移到了这里。 队伍的人数,在短短几天内。 已经膨胀到了七八百人。 这里面,有其他村庄被鬼子祸害的村民。 也有从更南边的穗城一路逃难出来的难民。 他们都是向北方逃难时。 被夏启的无人机侦查到,汇集在一起。 队伍开始在这片山谷里休整。 夏启空间里的物资,在这几天里。 一点点地拿了出来。 粮食,药品,帐篷。 这些东西,极大地缓解了队伍的燃眉之急。 但随着人数的增加,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伤员越来越多了。 在转移的路上,有被鬼子打伤的,摔伤的,也有被毒虫咬伤的等等。 医药的消耗速度很快。 夏启带来的那些急救药品,很快就见了底。 尤其是那个在襁褓里的婴儿。 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凌枭给他注射的药物,越来越没效果。 孩子再次陷入了昏迷,小脸发青,呼吸微弱。 队伍里,一些迷信的老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说,这孩子是被鬼子吓掉了魂,冲撞了邪祟。 甚至还有一个自称“神婆”的老太太,要开坛做法,给孩子叫魂。 对于这种行为,夏启他们没有制止。 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强行阻止,只会引起村民们的反感和恐慌,没有任何好处。 夏启感受了下脑海中的倒计时。 距离时空门开启,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牛涛他们。 随后,三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牛涛看着两人,缓缓说道:“时间快到了。” “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是继续留下来,先帮大家稳定下来,还是...我们先回去?” 牛涛停顿了一下,开始分析利弊。 “留下来,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帮助村民们搭建住所,组织生产,建立初步的防御体系。” “坏处是,药品已经用完了,尤其是那个婴儿,他可能...撑不到我们再次回来。” “如果先回去,我们能把这里最新的情况,包括村民们的现状,向秦老和上级汇报,争取下一次带来更多的物资和人手。” “但坏处......” 牛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昏迷的婴儿。 “坏处是,下一次我们再来,不出意外,是三天之后,或者更久。” “这里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牛涛的分析,很客观,也很残酷。 夏启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脱口而出:“我担心那个孩子。” 他忘不了那个母亲绝望的眼神。 更无法接受,自己只能看着他死去。 牛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看着夏启,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夏启,回去现代,必须是我们三个人吗?” “我们是被时空门绑定的吗?” 这个问题,让夏启愣住了。 他仔细地回忆着脑海里关于时空门的规则。 【修正补偿:解除时空门人数限制】 【警告:时空门能量有限,本次最多可传送三人(包含宿主在内)】 规则只说了最多传送三人,并没有说必须是哪三个人。 夏启摇了摇头。 “不知道,规则没说。” 牛涛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就值得一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果决。 “这也算是对时空门规则的一次测试。” “我决定了,我留下。” 牛涛看着夏启,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带那个婴儿回现代治疗!” 夏启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不行。” 一直沉默的凌枭,突然开口。 “你不能留下。” 他看着牛涛,眼神不容置疑。 “你是队长。” “我留下。” 牛涛皱起了眉头。 “就因为我是队长,我才更应该...” 凌枭直接打断了牛涛的话。 “我留下,有三个好处。” 这是夏启第一次看到凌枭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第一,我是侦察兵,训练最多的,就是丛林作战,这片大山,是我的主场。” “我可以教村民们,在这里如何生存,也能更好地侦察敌情,哪怕有小鬼子的搜山队过来,我也有信心带着大家跟他们兜圈子,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第二。” 凌枭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你是队长,你需要回去,亲自向秦老,向领导汇报这里的情况。” “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我们遇到的问题,以及对未来的战略构想,都是你在统筹,这些都需要你来总结和汇报。” 凌枭坚定的看着牛涛。 “这是最重要的任务,比留在这里更重要。” 他罕见地自嘲了一下。 “我嘴笨,让我去汇报,我讲不清楚,我只会说‘是’和‘收到’,到时候把事情搞砸了,责任谁来负?” 夏启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没想到,凌枭这个冰块脸,竟然还会说冷笑话。 “第三。” 凌枭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夏启的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时空门的对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虽然是我们的基地,但传送本身是否存在未知的风险,谁也无法保证。” “你是队长,你的职责,是保护好夏启同志的绝对安全。” “你需要亲自护送他回去。” 凌枭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看着牛涛。 “所以,我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牛涛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凌枭说的,都对。 他也知道,凌枭这是在把所有的危险,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凌枭看牛涛没有说话,便扭头问向夏启:“夏启,你怎么认为呢?” 夏启看着这两个人。 心里发酸。 留下。 意味着要独自一人,在这个落后的时代。 面对残酷的日军,面对恶劣的环境,面对八百张吃饭的嘴。 还要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但凌枭说得对。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启深吸一口气。 “我同意凌枭的观点。” 凌枭嘴角浅浅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二比一。” “我留下。” 牛涛叹了口气。 他不是矫情的人,走上前。 重重地拍在了凌枭的肩膀上。 他没有开口说话。 但那沉重的力道,已经代表了一切。 凌枭,留下! 第31章 回归前的准备 决定下来之后,三人都没有再多言。 气氛有些沉重。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为接下来的分离和回归做最后的准备。 “夏启。”牛涛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冷静,“把你空间里,除了我们回去必需的装备之外,所有的物资,都留下。” “明白。”夏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开始清点自己脑海中的物资。 药品,已经基本耗尽。 武器弹药,打小鬼子也没用多少。 比较多的是食物,和一些基础的生存物资。 压缩饼干、军用口粮、罐头、能量棒... 还有大量的净水片、打火石、多功能工兵铲、绳索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给他们三人,应对不同环境准备的。 但现在,要全部留给凌枭,以及这山里的近八百名幸存者。 “跟我来。” 凌枭对着他们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朝山谷深处的一片密林走去。 在一处隐蔽的山壁下。 凌枭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非常干燥的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里很隐蔽,也足够干燥,适合存放物资。”凌枭说道。 夏启点了点头,心里暗赞,不愧是王牌侦察兵,这都能被你发现。 牛涛看了下里面的环境,出来在洞口附近警戒。 夏启走进山洞,蹲下身。 他的意念一动。 一箱箱的压缩饼干,一捆捆的军用口粮,还有各种罐头、药品、工具... 被他从空间中取出,放在山洞的最深处。 他将所有能留下的东西,几乎是一狗脑地,全部掏空了。 最后,他只留下了任务物品,和一些必要的随身装备。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留下的这些食物,如果精打细算,足够八百人吃上两天。 虽然不多,但足以解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是,这些高能量的现代食品。 能为这些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村民,补充最关键的体力。 再加上村民们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些粮食。 坚持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做完这一切,夏启的脑海空间,变得空旷起来。 他走出山洞,对牛涛比了个“OK”的手势。 “全部处理完了。” 牛涛点了点头,然后和凌枭一起。 用石头和杂草,将洞口巧妙地伪装了起来。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走,去跟村民们说一下。”牛涛说道。 三人回到了营地。 牛涛让夏启通过无人机。 把所有能干活的劳力都召集起来。 很快,不到二百人的青壮年男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上。 牛涛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了情况。 “乡亲们,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们接到了上级的紧急命令,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寻找我们的大部队。” 牛涛的话,让在场的村民们,心里都是一紧。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什么?军爷要走了?” “这...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们走了,鬼子要是来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恐慌和不安,浮现在这群人的脸上。 他们刚刚找到的主心骨,难道就要离开了吗? 那个之前带头说不走的汉子,更是急得直接站了出来。 “军爷!你们不能走啊!” “你们说要教我们打鬼子报仇的,你们走了,那我们...” 牛涛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不要慌,听我说完。” 牛涛安抚道。 “我们离开,是为了去搬救兵,是为了更快地打回来!” “而且,”牛涛侧过身,将他身后的凌枭,推到了众人面前。 “我们不是所有人都走。” “这位夜鹰兄弟,他会留下来!” “他会教大家怎么在这山里生存,怎么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 “他会在这里,直到我们带着大部队回来!” 当村民们听到“夜鹰会留下来”这句话时。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三个军爷全都走了,然后一去不复返。 现在,起码还有一个人留下来。 这就表明,军方没有抛弃他们。 这就给了他们一些念想和希望。 “军爷,你们放心去吧!” 老村长陈伯拄着拐杖,郑重地说道。 “我们听夜鹰军爷的安排,在这里好好等着你们回来!” “对!我们等你们回来!”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交代完所有事情,夏启和牛涛,来到了那个母亲的身边。 女人正抱着孩子,呆呆地坐着。 孩子的情况,并没有明显的好转。 依旧是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大姐。” 夏启蹲下身,轻声说道。 “我们准备走了。” 女人抬起头问道。 “军爷...你们...你们要不管我们了吗?” 她的声音带些许哽咽。 “不。” 夏启摇了摇头。 他看着女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是不管你,我是要带你的孩子,去外面治病。” “外...外面?” 女人愣住了。 “对。”夏启指了指她怀里的婴儿,“孩子现在的情况很危急,颅脑受到了损伤,这里的条件,救不了他。” “如果不尽快送外面去救治,他...坚持不了几天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眼泪再次决堤。 她当然知道孩子的情况很危险。 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什么都做不了。 “军爷...你...你真的能救我的娃?”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 “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能救活他。” 夏启坦诚地说道。 “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带他去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放弃。” 夏启的眼神,无比真诚。 女人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神情严肃的牛涛。 她知道,这可能是孩子唯一的活路。 虽然万般不舍。 可为了孩子能活下去。 她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她颤抖着,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递到了夏启的面前。 “军爷...我...我娃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夏启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扶起。 “大姐,你放心。”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说到做到。” 夏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生命。 婴儿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他很轻,仿佛没有重量。 可在夏启的心里,却重如千钧。 (感谢读者的打赏,感谢的话,我放在了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重回现代 一切准备就绪。 时空门,可以随时开启了。 夏启抱着孩子,牛涛和凌枭护在他的两侧,与所有村民告别。 他们来到一处没人的山坳里。 确认没有村民跟过来。 夏启深吸一口气。 意念一动。 嗡—— 一道幽蓝色的椭圆形光门,出现在了空地上。 牛涛走到凌枭面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重重地拍了拍凌枭的背。 “保护好大家,也保护好自己。” “等我们回来!” 凌枭的身体站得笔直。 他对着牛涛,敬了一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牛涛回礼。 他后退一步,下达了分别前最后一道命令。 “夜鹰,警戒!” 凌枭的眼神一凝,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是!” 夏启抱着孩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触动。 这就是华夏的军人。 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代表了一切。 牛涛转身,来到时空门前。 他回头对夏启说:“我先进,你随后。”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步跨入进泛着幽蓝光芒的时空门中。 他的身影,在进入时空门时消失不见。 夏启看着那扇时空门,心里很是紧张。 他不知道。 自己到底能不能,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孩子,带回去。 不想那么多了。 试试,就知道了。 夏启心下一横,抱着怀里的婴儿,毅然决然地,朝着时空门走去。 ...... 现代。 帝都西郊,XX基地。 最高保密等级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很是严肃。 秦老背着手,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分割成了数十个小窗口。 显示着基地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已经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荷枪实弹的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算算时间,这都三天,也该回来了。” 秦老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喃喃自语。 指挥中心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知情的人,都在关注着。 “燧星计划”的第一次实战任务。 他们到底带回来了什么? 那边的世界,又发生了什么?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目标区域出现高能反应!” 一个负责监控能量波动的技术人员,猛地站起身,大声汇报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主屏幕上。 屏幕上,正对着的,是那个专门为夏启他们准备的,空旷的返回区域。 只见那片空地的中央。 空气,如同水波一般,剧烈地扭曲起来。 下一刻。 一扇幽蓝色的椭圆形光门,凭空出现! “出现了!时空门出现了!”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即便是已经通过视频资料看过了一次。 当这扇超越了人类现有认知的光门,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时。 那种震撼感,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专家和将军们,心脏狂跳。 光门稳定地悬浮在半空中。 过了一会儿。 一道身影,从光门中迈步而出。 是牛涛! 他身上穿着那套特制的作战服。 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警惕。 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出现的瞬间,并没有放松。 而是第一时间,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警戒姿势。 “牛涛同志回来了!” “他看起来没有受伤!”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声音。 秦老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紧接着。 第二道身影,也从光门中走了出来。 是夏启! 他同样穿着一身作战服,但他的姿势,却有些奇怪。 他的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夏启走出时空门后。 那扇幽蓝色的光门,闪烁了一下。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返回区域内。 夏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抱着孩子的双臂,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婴儿依旧在昏睡,小脸还是那副青紫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夏启的心,沉甸甸的。 他成功地,把孩子带回来了。 但能不能救活他,还是个未知数。 “安全!” 牛涛确认周围环境后,放下了枪。 随着时空门的消失。 早已等候在外的医疗小组和安保人员,立刻冲了过来。 “报告首长!” 牛涛对着从指挥中心快步走下来的秦老,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燧星’小队,牛涛、夏启,完成任务,安全返回!” 秦老点了点头,目光快速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好,回来就好。” 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夏启的怀里。 然后,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嗯?” “凌枭呢?” 秦老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 “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 “还有...” 他的视线,定格在夏启怀中,那个用破旧襁褓包裹的婴儿身上。 “你们怎么...抱了个孩子回来?” 牛涛上前一步,立正报告。 “报告首长!”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凌枭同志情况安全!他暂时留在了那边,负责维持秩序,保护幸存者!” “这个婴儿...” 牛涛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是在我们解救的村庄里发现的,被日寇摔伤,生命垂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我们带他回来,一方面是想对他进行救治。” “另一方面,也是想测试一下,时空门能否传送那个时代的人过来。” 牛涛的汇报,条理清晰,言简意赅。 秦老听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走上前,绕过了牛涛,径直来到了夏启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所谓的“生命垂危”的婴儿身上。 然后,秦老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牛涛和夏启。 “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你们再自己看看。” “这孩子,像是生命垂微的样子吗?” 牛涛和夏启,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低头,看向夏启怀里的那个婴儿。 这一看。 两人的大脑都宕机了,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那破旧的襁褓里。 那个之前还脸色青紫、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婴儿。 此刻,竟然... 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无比,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 他的小脸,不再是青紫色。 而是变得红扑扑的,粉嫩粉嫩的。 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冲他们微笑。 哪里还有半点生命垂危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个健康到不能再健康的孩子! 第33章 时空门能治病? “这...” 牛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夏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孩子。 他抱着孩子的手,都开始哆嗦。 他清楚地记得。 就在刚刚,这个孩子,还明明是奄奄一息! 怎么一转眼... 就跟换了个孩子一样?! 夏启和牛涛,面面相觑。 两人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 就在他们都处于震惊和困惑中时。 一名白发苍苍,戴着老花镜的医疗专家。 突然像疯了一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是这次行动医疗组的总负责人,周教授。 他在监控里看到真切,这个婴儿到来的时,状态非常差。 可只过了一分钟的时间,这个婴儿就... “快!立刻!把孩子给我!” 周教授冲到夏启面前,声音因为激动剧烈地颤抖着。 “立刻送进无菌隔离舱!进行最全面的身体检查!” 几名护工立刻推着一个恒温的无菌保育箱,快步上前。 夏启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了护工。 看着那个健康活泼的婴儿被送走,夏启和牛涛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奇迹。 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迹。 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他们的眼前。 两个小时后。 那间熟悉的保密会议室里。 几位肩扛将星的老将军。 和一群国内最顶尖的专家教授。 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室前方那块巨大的投影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 是无人机拍摄到,关于那个婴儿的全部影像。 从他被日军军曹从母亲怀里抢过,然后被狠狠摔在地上。 到夏启发现他时,他那奄奄一息,脸色青紫的模样。 再到凌枭对他进行紧急抢救的全过程。 最后,是夏启从他母亲怀里接过的最后一刻。 影像暂停。 屏幕上的婴儿,依旧是双眼紧闭,毫无生气的样子。 随后,屏幕上切换出了一份体检报告。 报告的抬头,写着“陈氏男婴”。 下面,是一连串让所有医学专家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数据。 “生命体征平稳,心率、呼吸、血压,全部处于健康新生儿的完美区间。” “血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无任何异常。” “头部CT、核磁共振结果显示,颅内结构清晰,无任何水肿、出血或损伤迹象。” 周教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总结道。 “从医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孩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健康的婴儿。” “秦老,各位将军,这些只是婴儿的体检报告。” 周教授的声音带着些兴奋。 “我们刚刚对婴儿进行了初步检查。” “发现了一个...堪称奇迹的现象。” “我们发现,他之前因为被摔伤而受损的脑部神经细胞,以及因为缺氧而坏死的组织,竟然...竟然全部再生了!” “什么?!” “细胞再生?!” 周教授的话,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不可能!”一个神经外科专家立刻反驳道,“脑神经细胞是不可再生的!这是现代医学的共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周教授拿起了桌上的体检报告。 “但事实就摆在我们眼前,我们用最高精度的显微设备,观察了他的细胞切片,那些新生的细胞,充满了活性,完美地修复了所有受损的区域。” “就好像...他的身体,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重置到了一个最完美、最健康的初始状态。” “重置?” 秦老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你的意思是...”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周教授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穿越时空门的过程,或许...可以修复,甚至治愈人体所受到的任何损伤!” 这个猜测,一说出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时空门...能治病? 还能修复细胞,让人体“重置”? 这听起来,比科幻还要离奇!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部聚焦到了夏启的身上。 他是唯一一个,多次穿越时空门的人。 秦老看着夏启,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夏启同志。” “关于这个现象,你在之前的穿越中,有没有注意到?” “我...” 秦老的问题,让夏启也陷入了沉思。 在此之前,他从未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被秦老这么一提醒,他整个人也感到非常惊奇。 他仔细地,努力地,回忆着自己穿越前后的身体感受。 仔细回忆... 好像...还真的有! 夏启张了张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好像...有点感觉,但我不确定。” “第一次,我被那个光门强制传送过去的时候,是被那扇门直接撞过去的,当时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我在那个世界待了整整24个小时,没有合过一次眼,可以说是身心俱疲,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但是当我通过时空门回来之后,好像...身上所有的不适感,都瞬间消失了。” 夏启越说,眼睛越亮。 “我当时以为,那是因为我终于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精神放松了,所以才感觉身体好了,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说着说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 “手机!我的手机呢?” 他想起来,他的手机,在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被收走了。 秦老看着他这副急迫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夏启同志,你找手机做什么?怎么了?” 夏启抬起头,急切地问道:“秦老!这里...这里有镜子吗?” 镜子? 夏启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间最高保密等级的地下会议室,为了防止任何形式的信息泄露。 别说是镜子,就连任何能够反光的东西,都经过了特殊处理。 秦老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镜子。” “夏启同志,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直接走到了秦老的面前,伸手指着自己的眉骨上方。 “秦老,您帮我看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我这里,我眉毛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浅浅的疤痕?” 秦老闻言,凑近了,仔细地端详着夏启的脸。 李将军,刘将军,还有其他的专家教授们,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望了过来。 夏启的脸,很年轻,皮肤也很好。 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他们看了半天。 别说是疤痕了,就连一个痘印都找不到。 第34章 消失的疤痕 “疤痕?” 秦老直起身子,脸上满是疑惑。 “哪有什么疤痕?” “你这张脸,光溜溜的,很是光滑,没有任何瑕疵。” 秦老的话让夏启大吃一惊。 “没有了?” 夏启的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没有了吗?” 他伸出手,用手指在自己右边的眉骨上,反复地触摸着。 那片皮肤,光滑而平整。 完全没有他记忆中,那道浅浅的,凹凸不平的疤痕的触感。 “我这里...我这里之前真的有一个疤痕的!” 夏启兴奋地对着所有人大喊。 “是我小时候调皮,磕在石头上留下的!虽然不深,但一直都在的!” “现在...现在竟然没有了?”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 “这时空门...连疤痕都能修复的?!” 夏启的这句话,让在座的教授们,也感到惊奇。 如果说,之前那个婴儿的痊愈,还可以用“奇迹”或者“未知生物学现象”来解释。 那么现在,夏启身上这个陈年旧疤的消失。 则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印证了刚才那位老教授的大胆猜测! 时空门,真的能治愈人体! 它不仅能治愈新伤,还能修复陈年旧伤。 甚至...是连疤痕这种已经定型的组织,都能彻底抹除! 这已经不是“治愈”了。 这就是“重塑”! 是将人体的状态,恢复到最完美、最原始的设定!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和震撼交织的神色。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掌握了一种,超越现代医学,甚至超越人类想象的,“神之技术”!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震撼中时。 一个突兀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牛涛。 这位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军人姿态的特战队长。 此刻,他突然有了动作。 他一声不吭地,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唰啦。” 金属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都望了过去。 夏启正处于兴奋之中,看到牛涛的动作,眼神都直了。 牛涛听夏启说,时空门可以去除疤痕。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疤。 作为一名常年在生死线上打滚的特种兵。 他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 刀伤,枪伤,爆炸的弹片伤... 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次九死一生的经历,都是一枚荣耀的勋章。 但此刻,他最想验证的,是自己大腿外侧,那道最狰狞的枪伤! 那是他在一次境外反恐任务中,被一颗子弹,贯穿留下的。 他的动作很快。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他已经把作战裤,褪到了膝盖的位置。 露出了两条古铜色,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大腿。 夏启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牛...牛队,你....你干嘛呢?” 听到夏启的询问。 裤子脱到一半的牛涛,也反应过来了。 当着这么多将军和专家的面,脱裤子,好像...确实有点不太雅观。 他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显得有些尴尬。 但现在,裤子都脱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再扭扭捏捏地提回去,反而更丢人。 索性,他心一横,大大方方地,将两条腿,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他低下头,目光急切地,在自己的左大腿外侧寻找着。 没有! 光滑如初! 肌肉线条分明,很有力量感。 但就是没有那个他无比熟悉的,狰狞的枪疤! “我记错了?” 牛涛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右腿? 他将目光,又看向了自己的右大腿。 同样,什么都没有! 那两条腿,就像是健美冠军的模板一样。 完美无瑕。 根本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的腿! “没了!真的没了!” 牛涛也兴奋了起来。 他抬头对着秦老,大声汇报道: “报告首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在验证夏启同志所言的真实性!” “报告!我之前在大腿上受到的枪伤,已经...已经完全消失了!” 牛涛洪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他那两条堪称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大腿。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也以一种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彻底证实了那个疯狂的猜想。 时空门,就是一台终极的、完美的、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人体修复仪”! “天呐...” “这太不可思议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那些平时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专家教授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激动地冲了上去,将牛涛团团围住。 “牛涛同志!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那位最先提出猜想的生物学老教授,挤在最前面。 他戴上老花镜,几乎要把脸贴在牛涛的大腿上。 “皮肤组织完美无缺!毛孔细腻,没有任何纤维化或者组织增生的痕迹!!” 一个外科专家伸出手,在牛涛的大腿上按了按。 “肌肉弹性、张力,都处于峰值状态!这...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标本!” “快!快去取设备!我们要立刻对牛涛同志的身体组织,进行切片分析!” 专家们很是热情。 他们看着牛涛的眼神。 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那眼神里,满是狂热、痴迷。 还有一种科学家发现终极真理时的癫狂。 牛涛被这群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围在中间,摸来摸去,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个纵横沙场,杀敌无数的特战兵王,什么时候被一群男人这么“围观”过? 还是围观他的大腿。 他尴尬得脚指头都快在军靴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咳咳!” 牛涛干咳了两声,连忙把裤子提了起来,系好皮带。 “各位专家,各位专家,冷静,冷静一点!” 他一边后退,一边摆手。 “有什么问题,咱们坐下说,坐下说。” 秦老看着这有些滑稽的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他用力地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 “全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秦老毕竟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那些激动的专家们,虽然还是一脸意犹未尽。 但还是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他们的眼神依旧锁定在牛涛和夏启身上。 要将他们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第35章 治愈绝症,逆转衰老? 会议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每个人都清楚,这个发现。 将给整个华夏,整个世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总负责人,他必须在第一时间,理清思路,抓住重点。 “夏启同志。” 秦老看向夏启,他的声音无比严肃。 “关于时空门的这个‘修复’功能,你还能想到什么其他的细节吗?” “比如,它有没有什么限制?或者,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这个问题,是眼下最关键的。 夏启努力地回忆着。 “限制...” 他皱着眉头,仔细地思考着。 “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限制。” “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感觉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身上的疲劳和酸痛就全没了。” “这一次,抱着孩子回来,也是一样。” “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过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好了。” 夏启的回答,让专家们更加兴奋了。 “没有限制?瞬间完成?” “这说明,这种‘修复’过程,可能是在一个我们无法感知的维度。” “或者是在跨越时空壁垒的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 “它的能量层级,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一个物理学家激动地说道。 “那规律呢?有没有什么规律?”秦老追问道。 “规律...” 夏启想了想,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有!” “我好像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第一次被强制传送过去的时候,身体状态非常糟糕,昏昏沉沉。” “但是,回来的时候,却是主动走进时空门的,回来之后,身体就恢复了。” “还有这一次,我们三个人,是主动走进时空门过去的,那几天因为对我加强了训练,大腿酸痛。” “在当我抵达1937年的时候,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 “那个婴儿,是重伤昏迷状态,被我抱着,主动走进了时空门,回来之后,他就痊愈了!” 夏启越说越兴奋,思路愈发清晰。 “我明白了!” “规律就是,只要是‘主动’进入时空门,无论你是从哪边到哪边,时空门都会对进入者的身体,进行一次‘修复’和‘重置’!” “但如果是被‘强制’传送,就像我第一次那样,不仅没有修复效果,反而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荷!” 夏启的发现解开了很多谜团。 专家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主动进入,是‘通行’,享受VIP待遇!” “被动传送,是‘流放’,会受到惩罚!”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也符合能量守恒的某种未知定律!” 秦老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抓住了这个发现背后更深层次的战略价值。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将军。 “同志们。” 秦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们想到了什么?” 在场的将军们,都是身经百战,心思缜密的战略家。 他们几乎在夏启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李将军兴奋地站了起来,他满是激动的说道: “伤员!”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伤员转运站!” “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条件,无法救治的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可以把他送到时空门这里!” “让他‘主动’走进时空门,他就能被治愈,能修复创伤,能让我们的战士,以最完美的状态,重返战场!” “我还有个大胆的猜测,时空门能否修复断肢?如果可以,那将...” “那将意味着,在未来的战场上,我们的人民子弟兵,将不再有伤残!” “我们华夏,将拥有一支...不死军团!” 李将军的这个猜想,比之前所有的发现,都更加疯狂,也更加大胆! 但是,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不死军团! 当这四个字,从李将军的口中说出来时。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将军,还是专家,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的眼睛里。 满是狂热、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的光芒。 如果,这个猜想真的能够实现。 在战场上,只要不是当场阵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就可以经过这扇“神之门”的洗礼,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后勤医疗压力,大大减轻! 士兵的士气,将提升到顶点!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祖国和人民。 还有一扇,能让他们起死回生的“重生之门”! “这...这将是我们华夏,最核心,最强大的战略武器!” 一位老将军站起身,声音颤抖。 “什么航母,什么核弹,在它面前,都将黯然失色!”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将军们议论纷纷,他们已经开始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思考这个发现的巨大价值。 而另一边,专家们的思维,则飘向了更广阔的领域。 “不仅仅是军事领域!” 那位生物学老教授,激动地满脸通红。 “同志们,我们想得还太局限了!” “如果,时空门的修复功能,真的能达到‘重置’人体的效果。” “那它能不能治愈那些现代医学都无法攻克的绝症?” “比如,癌症?艾滋病?甚至是基因缺陷导致的遗传病?” “如果可以的话,那将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福音!” 另一位物理学家,则提出了更大胆的设想。 “重置...重置...” 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既然能将人体状态重置到最完美的时候,那它能不能...延缓,甚至逆转衰老?” “如果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走进时空门,再走出来,他会不会变得年轻?回到七十岁,六十岁,甚至...更年轻?” 这个问题震撼了所有人。 长生不老! 这个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凡夫俗子,都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难道,就要通过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了吗? 会议室陷入癫狂幻想。 每一个人,都在畅想着这个发现会为国家带来的,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第36章 成立“生命科学小组” 夏启看着这群手舞足蹈的专家教授们,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激烈地探讨着。 活脱脱一群发现糖果的孩子,脸上满是兴奋的喜悦。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敲击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秦老。 他面色平静,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厚实的红木桌面。 整个会议室很快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了主位上的秦老。 “都冷静下来了?” 秦老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正是这种平淡,才让刚刚还热血上头的专家们,感到了凉意。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很好。” 秦老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完全理解各位激动的心情。” “一个能够‘修复’人体,甚至‘重置’身体状态的时空门,它的价值难以衡量。” “但是。” 秦老接着说,语气变得严肃。 “这些,到目前为止,都仅仅是基于婴儿痊愈、疤痕消失这两个现象,所做出的推测!” “同志们,越是价值难以衡量,我们就越要谨慎,越要克制!” “我们需要的是严谨的、可重复的实验数据来支撑!” “我们更需要知道,这份天大的机遇背后,是否隐藏着我们未知的、无法承受的代价和副作用!” 秦老看着众人冷静下来的神情,继续说道: “这个发现,也是我们国家未来的核心战略支点之一。” “它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披荆斩棘,所向无敌。” “用不好,可能会给我们自己,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个风险,我们不能靠赌。” 秦老的视线最终落在夏启和牛涛身上。 “夏启同志,牛涛同志,他们是国家的英雄,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他们的身体,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在没有制定出万无一失的方案之前,对他们进行任何形式的、具有潜在风险的测试!” 秦老的话,掷地有声。 之前几位嚷着要对牛涛进行“切片分析”的专家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被巨大的发现冲昏了头脑,险些忘了最根本的——对人的尊重。 他们实在是太着急了。 “我宣布。” 秦老站起身,声音洪亮。 “即刻起,以周教授为首,抽调全军乃至全国最顶尖的生物、医学、基因、化学专家,成立一个专门的‘生命科学小组’!” “这个小组的唯一任务,就是在绝对保证夏启同志和牛涛同志,以及那个婴儿安全的前提下,对‘时空门修复现象’,进行长期的、系统的跟踪观察和非侵入式测试!” “所有的研究,必须有方案,有预案,有紧急处理措施!” “所有的数据,必须交叉验证,反复核对!” “我给你们的要求,只有八个字。” 秦老伸出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周教授随即站了起来回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前,秦老郑重地警告道: “最后一点。”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百分之百的科学结论之前,关于‘修复’、‘治愈’、‘重置’的任何推测,禁止在外讨论,都烂在肚子里!”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会议室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回答。 秦老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回归到坚实的地面。 夏启看着眼前这一幕,对这位老人满是敬佩。 有了秦老的这番话,夏启也彻底放下了心。 他不用担心自己和牛涛会变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国家能如此强大。 因为,有这样一群既敢于仰望星空,又能脚踏实地的人,在为这个国家掌舵。 国家,会用最科学、最严谨、也最稳妥的方式,来对待这扇“神之门”。 而他,只需要全力配合。 这就够了。 会议的气氛被秦老重新拉回了正轨。 冷静下来的专家们,开始围绕“生命科学小组”的组建和初步研究方向,展开了严谨而高效的讨论。 夏启和牛涛则暂时成了旁听者。 就在这时,夏启忽然想起什么,举起了手。 秦老目光温和地示意他发言。 “秦老,各位将军,各位专家。”夏启站起身,“我从1937年带回来的一些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全部上交。” 这句话,让刚刚还沉浸在生物科学领域的专家们,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特别是几位历史和物理领域的专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东西?什么东西?” “小同志,快!拿出来看看!” 夏启点了点头。 他走到会议室的空地上,意念一动。 下一秒,一堆东西凭空出现。 带着轻微的声响散落在地毯上。 哗啦—— 几只密封的玻璃瓶滚动着,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泥土和浑浊的液体。 “这是我在战场附近收集的一些土壤样本,还有河水,以及一些被炮弹炸断的树木枝干。” “这些是森山老林里采集的,我都做了标识。” 夏启指着那些瓶子解释道。 “还有这些。” 他又指向另一堆东西。 那是一些锈迹斑斑的日军装备,包括一个水壶,一把断裂的刺刀,还有一个被打穿了的钢盔。 最后,夏启谨慎地从最底下拿出几样东西。 那是几块从日军尸体上扯下来的肩章,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都在这里了。” 夏启说道。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快!保护起来!全部进行无菌化处理!” 一名负责物质分析的专家高声喊道,他带来的人员随即上前,用专业的工具和容器,谨慎地开始分拣。 “土壤、河水、树木样本,马上送去生化实验室,分析那个时代的微生物和环境构成!” “这些日军装备,特别是这几块带血的肩章和土壤!”一位地质与历史研究所的白发教授,戴着手套,拿起了一块肩章。 “立刻送往地质与历史研究所!我们要对它们进行碳14测定和全面的成分分析!” “视频影像是可以伪造的,但物质的原子衰变规律,是无法伪造的!这是物理学定律!” 专家们视若珍宝,每一样东西都被迅速安排妥当。 看着这高效而专业的一幕,夏启感慨万千。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他一个人,就算再努力,也只能带回这些东西。 但国家,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这些东西里,解读出成千上万条有用的信息。 很快,所有的物证都被妥善收走。 第37章 来自兵王的最高评价 会议室重新恢复了空旷。 秦老看向夏启,问出了下一个关键问题。 “夏启同志,根据你的经验,下一次时空门开启,大概会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夏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脑海中那个“万界信标”的状态。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报告秦老,目前‘信标’处于一种灰暗和静默的状态,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出现任何倒计时提示。” 他回忆了一下,补充道。 “参考上一次的经验,从我回来开始计算,应该需要三天的冷却时间。” “三天吗?” 秦老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足够他们做一些初步的准备了。 “好。”秦老站起身,下达了指令,“所有部门,一切准备工作,都按照三天倒计时来规划!” “李锋!” “到!”李锋立刻应声。 “会议结束后,你带夏启同志去基地核心区,给他安排一处新的住处。”秦老指示道,“生活区A栋1号,那里的安保级别更高,也更安静,给他配一个专属的生活管家,满足他的一切合理需求。” “是!” “另外,”秦老看了一眼牛涛,“牛涛同志,你先留下。” “是!”牛涛立正回答。 “好,今天的会就到这里。”秦老宣布,“大家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散会!” 将军和专家们陆续起身离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严肃而兴奋的神情。 李锋走到夏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 夏启点了点头,跟着李锋走出了会议室。 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关上,里面只剩下了秦老和站得笔直的牛涛。 他有些好奇,秦老单独留下牛涛,会说些什么。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嘈杂隔绝。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秦老和牛涛两个人。 秦老坐在那,再想些事情,一时有些出神。 牛涛就那么站着,如同一座雕塑,纹丝不动,安静地等待着。 秦老留下他,绝不是为了表扬他带回了夏启。 许久,秦老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凌枭...情况怎么样?” 牛涛的身体微微动了动。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报告首长!”牛涛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我和夏启同志回归前,凌枭同志情况安全,状态良好。” “他主动请缨留下,负责整合幸存者,建立初步的防御体系,并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隐蔽。” “这是他当时留下的决策过程和战略构想。” 说着,牛涛从作战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经过加密的微型存储器,双手递了上去。 这是凌枭在最后十五分钟内,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快速录入的结果。 秦老派人取来设备,将里面的内容投射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份简明扼要,但逻辑清晰、考虑周全的战场生存方案。 如何安置村民,如何分配物资,如何设置警戒哨,如何利用山林打游击,甚至包括了如何应对日军可能到来的小规模搜索队... 每一条,都体现了凌枭作为顶尖侦察兵的专业素养和冷静头脑。 秦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但秦老仿佛看到那个在昏暗山洞里,冷静地安排着一切的年轻战士。 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战友和那个无辜的婴儿。 把最危险、最不确定的未来,留给了自己。 屏幕上的内容播放完毕,秦老依旧沉默着。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良久,秦老沉声说道: “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战士。” 这句话,他不是对牛涛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对这空旷的会议室说。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国家对它最忠诚的儿女,许下的最庄严的承诺。 牛涛闻言。 他立正,敬礼。 秦老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 随后,秦老话锋一转,询问道: “说说夏启。” “这次行动,你全程跟着他,你对他,有个什么样的评价?” 这个问题,让牛涛收了下心神,立刻进入了指挥官的角色。 他仔细地回忆着这几天和夏启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一开始在村口,夏启不顾一切要救人的冲动。 到战斗中,他虽然紧张,却能强迫自己完成观察和汇报任务的坚持。 再到后来,他说服村民转移时的口才和担当。 以及最后抱着婴儿时,那份责任感。 牛涛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报告首长。” “夏启同志,虽然是平民出身,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 “但是,他的韧性极强,意志力远超普通人。” 牛涛顿了顿,用了一个更准确的词。 “在目睹了日寇的暴行,亲手操纵无人机杀过人,见过血后,他的成长速度非常惊人。”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了。” “他现在,是一个合格的战士胚子。” “只要加以最严酷的雕琢,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把真正的利刃。” “战士胚子...” 秦老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个评价,很高。 从牛涛这个眼高于顶的特战兵王口中说出来,分量就更重了。 “好。”秦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 牛涛敬礼,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夜,深了。 夏启被李锋带到了位于基地最深处的生活区。 这里的条件,比他之前住的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客厅、卧室、书房、独立的卫浴,一应俱全。 李锋告诉他,这里配备了专属的生活管家和营养师,24小时待命,满足他的一切合理需求。 国家,确实是把他当成国宝一样保护起来了。 但夏启,却没有心思享受这一切。 他满脑子都是1937年的那片土地。 有凌枭的身影,也有幸存者们对他期盼的眼神。 他现在,还是太弱了。 他看着自己这双除了敲键盘和打游戏,什么都做不了的手。 在战场上,他能做的,仅仅是躲在后面,当一个“人形自走军火库”,提供一下无人机视角。 当村民受伤时,他不会包扎,当敌人靠近时,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格斗技巧都不会! 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不想再这样了。 “李哥。” 夏启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李锋。 “有事?”李锋回过头。 “我想见牛队,现在。”夏启的眼神,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坚定。 李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牛队他...”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夏启打断了他,“麻烦你了,李哥。” 看着夏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李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等一下。” 他走到一旁,用加密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 十分钟后,房的门被敲响。 牛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38章 开启作弊级特训! 牛涛刚从秦老那里出来,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下。 他推门走进房间,开门见山:“夏启,你找我?” “牛队。”夏启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牛涛和在场的李锋都愣住的话。 “我想请你,对我进行特训。” 牛涛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制定了训练计划吗?你做得很好。” “不够!”夏启摇头。 “那样的训练,太慢了。” 夏启的拳头攥紧。 “我请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对我进行极限特训!” “别怕把我练废,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我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一个能跟上你们特种作战节奏的精锐!” 一番话,掷地有声。 主动要求被往死里练? 这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李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夏启,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牛队他们的训练,是建立在数年如一日的体能储备上的,你一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会出人命的!” 夏启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迎上李锋的视线。 “李哥,我没疯!我们已经证实了,时空门有‘重置身体’的功能。” “这就意味着,在训练中,我根本不用担心受伤,不用担心肌肉永久性劳损,更不用担心身体会留下任何无法逆转的暗伤!我拥有‘试错’的资本!” 夏启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只能像个货物一样被保护着,躲在牛队和凌枭的身后,当一个没用的观察员和运输员!” “他们是国家最精锐的战士,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我如果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平民,我就是在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是对国家的不负责!更是对我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牛涛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夏启,那个不久前还会在战场上紧张呕吐的青年。 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和软弱。 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疯狂! 牛涛沉默许久,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头对有些担心的李锋说道:“李锋同志,麻烦你,向秦老请示,从现在起,我将亲自对夏启同志进行最高强度的特训。” “另外,准备好最高等级的医疗监护团队和营养补充方案,随时待命。” “我明白,这件事,我去跟秦老汇报。”李锋表情严肃,终究还是尊重夏启的决定,忍不住叮嘱道:“但是夏启,我必须提醒你。” “我见过太多的士兵在‘极限特训’里崩溃,那条路一旦开始,你将要承受的,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炼狱,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我知道。”夏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带着苦涩和释然的笑容。 “跟那些在1937年,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鬼子枪炮的先辈们比起来,我即将要受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 翌日。 凌晨五点。 天还是一片漆黑。 西郊基地的训练场上,灯火通明。 夏启穿着一身崭新的作训服,站在空旷的场地上。 深秋的冷风如刀子般刮过,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站在他面前的牛涛,神情冷酷,不带任何感情。 “准备好了吗!!?”牛涛的声音,铿锵有力。 “准备好了!!!”夏启大声嘶吼。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牛涛走到夏启面前,用审视的目光,绕着他走了一圈。 “很好。”牛涛停下脚步,与夏启面对面。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针对普通士兵的‘循序渐进’训练法,对你,全部废除。” “第二,从今天起,你的训练,将不再以‘完成’为目标,而是以‘透支’为唯一标准。” “我们会用最科学的仪器监控你的身体数据,在保证你不会猝死的前提下,将你的体能、意志、精神,压榨到极限,然后再突破极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牛涛的脸,凑近了夏启,声音严厉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没有休息,没有喘息。” “你只有在一次次昏厥和力竭中,不断地突破!” “直到时空门再次开启。” 牛涛站直身体,看着夏启的眼睛。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夏启看着牛涛那双凶狠的眼睛,明白这个男人没有在开玩笑。 他咧嘴笑了,笑得很是张狂。 “那就来!!!” 牛涛也笑了。 他那笑容里带着残忍与兴奋。 “好。” 他后退一步,手臂向下一挥。 “地狱周,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负重训练。 对于一个特种兵,或许只是热身。 但对于夏启这个普通人来说。 就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他的肺部,像被点燃的木炭。 每一次呼吸都像灼烧一样疼。 他的喉咙又干又渴,带着血腥味。 肌肉纤维断裂的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 他无数次地倒下,想要昏厥过去。 但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那些在战场上,用血肉之躯,阻挡防线的战士。 那些被刺刀捅穿身体,却依旧怒目圆睁的村民。 那个被日军军曹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的婴儿。 还有凌枭。 那个孤身一人,留在1937年的战友。 “啊——!” 夏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咬碎了牙关,用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撑着地面,再次爬了起来。 他眼前的世界,在旋转,在晃动。 但他只有一个念头。 前进! 不能停! 当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 当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冲过终点线时。 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在他落地前捞住了他。 “快!医疗组!” 随着牛涛的呼喊,早已待命的医疗人员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迅速解除夏启身上的负重,熟练地给他物理降温,接上各种监控设备,建立静脉通道。 第39章 夏启的蜕变之路! 地狱般的训练,持续了一整天。 从凌晨五点,到晚上六点。 夏启的身体,被压榨到了一个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境地。 他经历了体能的极限,意志的崩溃,然后又在崩溃的边缘,一次次地将自己重新粘合起来。 当白天的体能与战术动作极限压榨结束时,夏启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两名助教,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间明亮的教室。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 但他错了。 等待他的,不是柔软的床铺,而是另一场地狱般的训练。 脑力的疯狂灌输。 李锋亲自带着几位军容严整的军官,早已等候在教室里。 他们,是全军最顶尖的武器专家、爆破专家和战术教官。 “夏启同志,辛苦了。” 李锋看着几乎不成人形的夏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依旧严肃。 “接下来的时间,由他们,为你讲解现代单兵作战所需的一切理论知识。” 一位教官看着夏启,冷冷地开口道: “夏启同志,从81式手雷的破片分布,到C4塑胶炸药的化学性质和起爆方式……是你今晚要学习的内容。” 面前的投影仪上,瞬间刷过上百种武器的精密结构图。 晚上十一点。 当所有的课程,全部结束时。 夏启的大脑,已经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服务器,烫得几乎要宕机。 他拖着那具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回到了卧室。 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 连一秒钟都不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三天,白天。 射击场内,枪声不绝于耳。 夏启站在射击位上,机械地重复着举枪、瞄准、击发的动作。 他的双臂,因为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训练。 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汗水,湿透了他的迷彩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面前的靶纸,已经换了十几张。 从一开始的脱靶,到后来的勉强上靶,再到现在的,大部分子弹,都能命中七环以内。 这个进步速度,堪称神速。 但牛涛,依旧不满意。 “你在干什么?打蚊子吗?” “手臂不要晃!核心收紧!调整呼吸!” 牛涛的声音,不断地抽打着夏启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 夏启咬着牙,努力地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他想把枪握得更稳一些,但手臂的肌肉,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酸痛得要炸开。 “砰!砰!砰!” 他又打完了一个弹匣。 这一次,成绩更差,甚至有一发,直接脱靶了。 “废物!” 牛涛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了滚烫的92式手枪。 “连枪都握不稳,你还想杀敌?” “你是去杀敌,还是去给敌人送人头?” 牛涛的呵斥,毫不留情。 夏启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言不发。 他知道,牛涛说的是对的。 以他现在的水平,上了战场,就是去送人头。 射击场内,短暂安静下来。 只有夏启粗重的喘息声。 牛涛看着夏启那张苍白如纸,却写满了倔强的脸,还有他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 即便是牛涛这样铁石心肠的汉子,眼底也难得掠过一丝不忍。 这两天两夜的训练强度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足以把一个意志最坚定的特种兵,都彻底摧垮的强度。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全部扛了下来。 他甚至连一句抱怨,一个求饶的字眼,都没有说过。 牛涛沉默了片刻,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了夏启。 “喝口水吧。”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 夏启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水。 “咕咚...咕咚咕咚...” 他仰起头,将一整瓶水,都灌进了喉咙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让他那快要燃烧起来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 牛涛看着他,难得地,用一种近乎商量的语气说道。 “其实,你不用这么拼。” “时空门的价值,已经得到了证实,你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 “下一次行动,国家会派出最精锐,最强大的战士,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你只需要...只需要把我们带过去,再带安全的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 牛涛说的是实话。 以夏启现在的战略价值,他根本不需要亲身犯险。 他只需要做一个安全的“坐标”和“传送门”就可以了。 然而,夏启听完他的话,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将空了的矿泉水瓶,狠狠地捏扁。 他抬起头,看着牛涛。 他的眼神在射击场明亮灯光下,亮得惊人。 “牛队。”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们面对的敌人,不再是1937年的那些鬼子。” “而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更强大,更未知的敌人呢?” “如果,有一天,时空门的另一头,连接的是一个连我们现代科技都感到棘手的危险世界呢?” “到了那个时候,谁来保护我?” “或者说,谁...能保护我?” 夏启的问题,让牛涛瞳孔一缩。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整个指挥部,都有意无意地,回避了这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夏启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国家把改变命运的机会,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不能,也永远不会,只满足于当一个运输员!” “把自己的生命,完全寄托在别人的保护之下,那是弱者的行为。” “我要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要成为,和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更强的战士!” “只有这样,我才能面对未来一切未知的风险,才能真正地,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扛起我该扛的责任!” 夏启的每一句话,都真情实意。 牛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沉默了。 许久。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然后,又用力地捏了捏。 他什么都没说。 但夏启,却从他手掌传来的力量中,读懂了一切。 那是认可。 牛涛收回手,重新拿起了那把92式手枪。 他将枪,再次递到夏启的面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继续。” 牛涛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呵斥,而是充满了...敬意。 夏启重新举起了枪。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肺部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有去对抗那份疼痛,而是去感受它,接纳它。 他将所有的杂念、酸痛、疲惫,都随着这口气,缓缓吐出。 奇怪的是,他那原本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臂,竟然稳定了下来。 那不是蛮力压制下的僵硬。 而是一种与身体达成和解后的沉静。 夏启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调整呼吸,随着心跳的平稳。 屏气凝神。 “砰!” 一声枪响。 靶心,一个漆黑的弹孔,赫然在目。 十环! 第40章 时空门冷却完毕 深夜。 夏启刚刚结束了最后一堂“诡雷布设”的课程。 他拖着那双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 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整三天三夜的高强度训练。 体能和精神,都被压榨到了极限。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就想立刻躺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睡死过去。 他推开门,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 直接扑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倒头就睡。 然而。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 一声冰冷的,熟悉的,那道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时空门冷却完毕】 【加载错误……】 【修正中……加载成功】 【时空门可随时开启】 【强制传送倒计时:95小时59分59秒。】 【修正补偿:解除维度空间限制】 【警告:维度空间能量有限,当前可用空间(3m*3m*3m),可随宿主精神力增强而扩张】 【当前锚点:TSC-1F2D-9B01(已锁定)】 【可传送人数:10人(含宿主)】 嗡—— 夏启听到这声音,猛地惊醒。 他的眼前那个面板,在脑海里自动弹出。 面板上的信息,清晰无比。 夏启的眼睛紧紧盯在最后那一行字上。 【可传送人数:10人】 十个人! 从3人,升级到了10人! 这个数字,让他所有的疲惫,所有的酸痛。 在这一刻,被狂喜和激动,所遗忘!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 心脏,因为巨大的惊喜,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十个人!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派出一个接近标准编制的特战班! 一个全员由21世纪顶尖兵王组成的。 装备着领先时代近百年武器的特战班! 这股力量,投入到1937年的战场上,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们能做的事情,将远远超过之前的三人小队! 夏启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扑到床头柜前。 一把抓起了那台红色的,专线保密电话。 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却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李锋的专线。 李锋此时,正在基地的中央指挥中心值班。 巨大的电子沙盘,在他面前缓缓转动。 上面显示着全国范围内的兵力调动情况。 这三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的职责因夏启的到来,完全改变。 目前,他要统筹协调各个部门,为下一次的行动做准备。 另一方面,他也在时刻关注着夏启的训练情况。 对夏启的训练情况满是担忧与敬佩。 此时,电话突然响起。 “喂?夏启?出什么事了?”李锋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和紧张。 夏启强压住内心的狂跳,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掩饰不住激动的声音。 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哥!” “时空门,可以开了!” “这一次,能带10个人!” 当这几个字,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李锋的耳朵里时。 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手中的笔,还悬在半空中,准备签发一份文件。 但现在,他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李锋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夏启的声音再次传来,更加清晰,更加用力。 “我说!时空门!充能完毕了!” “可传送人数,从3个人!升级到了10个人!” “砰!” 李锋一拳砸在桌子上。 喜悦,从他的心底升起! 因为用力过大,发出的声响。 让忙碌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李锋。 却只看到,李锋背对着他们。 握着电话筒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十个人! 李锋很清楚这个数字的提升,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三个人,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可以执行特种渗透和斩首任务。 那么,十个人,就是一个全功能,满编制的特战班! 他们可以携带更强的火力,执行更复杂的任务! 侦察、突袭、爆破、救援、建立前沿阵地... 一个十人的顶尖特战班,在1937年的战场上,用处可太大了! “呼...” 李锋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作为指挥官,他必须保持冷静。 他对着电话,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收到。” “你做得很好,夏启。” “现在,什么都不要想,立刻去睡觉,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你的体力和精神。” “养精蓄锐,等待命令。”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是!”夏启干脆利落地回答。 挂断电话。 李锋将听筒放回原位。 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李锋没有任何犹豫,他站起身,再次拿起听筒。 手指在数字键上,按出了一串号码。 嘟...嘟...嘟...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我是秦振邦。” 电话那头,传来秦老那沉稳的声音。 即便是在深夜被吵醒,他的声音里,也没有不耐烦。 “首长!” 李锋立正,身体绷得笔直。 “紧急情况汇报!” “就在刚才,夏启同志报告,‘时空门’已完成充能。” “并且,传送权限,出现重大升级!” 李锋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汇报了上去。 “下一次的可传送人数,提升为,十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李锋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过了足足十几秒。 秦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但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行动吧。” 这三个字,平静,却蕴含着力量。 “是!” 李锋挂断电话。 随后,一道最高级别的指令。 从这座位于帝都西郊的地下基地发出。 传向了华夏大地的四面八方。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夏启,肾上腺素缓缓褪去,疲惫感再次涌来。 他瘫坐在床上,目光却无意间再次扫过脑海中尚未消失的面板。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两条此前被狂喜所忽略的信息上。 【修正补偿:解除维度空间限制】 【警告:......可随宿主精神力增强而扩张】 “解除空间限制...可增强?扩张?” “这...” 第41章 神兵集结! 同一时间。 国防部,联合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一场代号为“铸剑”的全国特种兵秘密演习。 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红蓝双方,数十支顶尖的特战小队。 正在数个庞大的演习场内,进行着最残酷的对抗。 演习,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然而,就在胜负即将分晓的这一刻。 一道加密的最高优先级指令,直接切入了总导演部的指挥系统。 指令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铸剑”演习,立即终止】 总导演,一位肩扛中将军衔的将军,接到这条指令,神情间满是疑惑。 “铸剑”演习,是军方今年最重要的演习之一,模拟的是最高烈度的局部战争。 为了这次演习,他们筹备了很久。 现在,说终止就终止了? 但他深知,这种级别的指令背后,意味着什么。 但军令如山。 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传我命令!” 将军的声音,在指挥大厅里响起。 “立即向所有参演部队,下达演习终止指令!” “命令,立即执行!” “是!” 一道道指令,如无形的电波,瞬间覆盖了华夏大地。 一场集结了全国最顶尖特种力量的秘密演习,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 距离帝都数千公里之外的南部山区,暴雨如注。 密林深处,能见度不足五米。 “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暴雨掩护下,几乎听不见。 泥泞的地面上躺着三具冒着白烟的“尸体”。 头盔上的感应器,无声地宣告了他们的“阵亡”。 “全体注意,前面就是他们的指挥部。” 龙战峰对着喉麦低声道:“‘突鹞’,你和‘猎雕’从侧翼摸进去,别玩火,直接斩首,老子要一个完美的胜利。” 他们这支代号“疾隼”的特战小队,冒着倾盆大雨。 在这片鬼地方连续作战了三天三夜。 就是为了这一刻——在全国最顶尖的演习中,拿下胜利! “收到!队长你就瞧好吧!今晚就让‘蝰蛇’那帮小崽子知道,什么叫中心开花!”频道里传来副队长张一莽,代号“突鹞”的兴奋声音。 然而,就在龙战峰准备移动,为最后的总攻提供火力压制时。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切入了所有人的加密通讯频道。 “【最高指令】:‘铸剑’演习,立即终止。” “重复,演习终止,所有单位,立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返回A-3集结点,等待下一步指令。” 什么?! 龙战峰眼神骤变,神情从凌厉转为错愕。 “我靠?!”张一莽的怪叫声紧随其后,“导演部那帮人睡糊涂了?老子裤子都脱了...不是,枪都上膛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闭嘴!”龙战峰低吼一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演习终止?在这种即将分出胜负的决胜时刻? 他十几年的军旅生涯,参加过大大小小数十次演习,从没遇到过这种荒唐事! 这已经不是演习事故,这是在开国际玩笑! “队长,什么情况?”另一名队员也忍不住问道。 “导演部是不是搞错了?” 龙战峰皱着眉头,按住耳机,呼叫导演部。 “疾隼呼叫导演部,请重复指令,完毕。” 耳机里,依然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 但这次,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意味。 “指令无误,龙战峰队长,你的任务已变更,立刻带领你的小队,返回A-3集结点,这是命令!” 龙战峰脸色凝重。 他立刻明白,出大事了。 “停止行动!全体都有,收缩队形,目标A-3集结点!” 尽管心中有一万头野马在奔腾,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但服从命令,是镌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不是吧队长?就这么算了?我真的会谢!那帮‘孙子’的命可真好!”张一莽还在愤愤不平。 “行了!执行命令!”龙战峰语气凛冽。 张一莽的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疾隼”小队的队员们,迅速收拢,开始向着指定的集结点撤离。 不仅仅是他们。 在同一时间,全国各地的秘密演习场内。 无论是正在雪山之巅进行潜伏的“霜刃”小队。 还是正在戈壁荒滩执行斩首任务的“蜃影”中队。 亦或是正在模拟城市巷战的“苍穹”突击队。 所有正在参加“铸剑”演习的顶尖特战力量。 都接到了这道突如其来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终止”指令。 所有队员,都一脸茫然。 但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执行了命令。 半个小时后。 龙战峰带领着“疾隼”小队,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地,抵达了位于山谷中的临时集结点。 他们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在和他们打生打死的蓝方“蝰蛇”小队,也已经在这里集结了。 双方队员,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穿透了雨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数个闪烁的红点排成阵列,正高速逼近。 红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是直升机! 而且,是一个庞大的直升机编队! 数架深色直升机穿透雨幕,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降落,而是悬停在了集结点上方的树梢。 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和暴雨,吹得地面上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咔!”机舱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探照灯,从机舱出,将整个集结点,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洪亮而严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演习结束!” “代号‘疾隼’、‘蝰蛇’,所有队长及核心尖兵,立刻登机!” “重复!立刻登机!” “你们只有三分钟整理个人装备!” 命令简洁,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龙战峰和“蝰蛇”的队长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震惊。 这阵仗,已经超出了演习的范畴。 他们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快!行动!” 两人同时吼道。 被点到名的十几名核心尖兵。 立刻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检查和整理自己的武器装备。 三分钟后。 十几道矫健的身影,顺着直升机上垂下的软梯,迅速地攀爬了上去。 当龙战峰最后一个登上直升机,机舱门关闭的瞬间。 庞大的直升机群,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拉高,调转方向。 呼啸着划破夜空,向着集结点,疾驰而去。 机舱内。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部队,都是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的兵王们。 此刻都沉默地坐着,面面相觑。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伤。 脸上,还涂着没有来得及洗掉的油彩,满身的泥泞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 让狭小空间里弥漫着肃杀气氛。 第42章 抵达燧星基地 昏暗的红色应急灯光下。 五十个壮硕的身影挤在一起。 他们身着不同款式的作战服。 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油彩。 身上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这些人,是刚刚从代号“铸剑”的全国特种兵演习中。 被紧急抽调出来的精英。 每一个,都是各自战区的兵王,是部队里的心头肉,是能以一当十的战争机器。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一箱箱货物。 被塞进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里。 龙战峰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身体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而晃动。 作为“疾隼”小队的队长。 他参加过无数次秘密任务,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诡异。 演习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强行终止。 他们甚至来不及洗去一身的泥泞。 就被直升机直接从演习场拉走。 随后,是多次转机。 更离谱的是,在中途的一个秘密机场,他们被要求换乘全封闭的重型运兵车。 在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一个多小时后,才最终被赶上了这架没有舷窗的飞机。 整个过程,他们就像是流水线上的产品,被一道道程序处理,没有解释,没有提问的资格。 所有人的通讯器材,包括私人物品,早在登上第一架直升机时就被收缴。 这种“盲盒”式的调动,在他们辉煌的军旅生涯中,闻所未闻。 “妈的,憋死老子了!” “这那铁罐头里放个屁都是馊的!” 旁边,一个压抑不住的粗重声音响起。 是龙战峰的副手,张一莽。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烦躁地扭动着身体。 让身后的背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队长,你说这他娘的到底是要干嘛?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窝囊气。” “演习打得好好的,临门一脚给人叫停了,拉到这儿来,又不说去哪,不说干啥,真当咱们是猪仔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 不少人都向他投来认同的目光。 都是兵王,谁没点傲气? 平日里在部队,哪个不是被当成宝贝疙瘩供着? 现在这种待遇,确实让人火大。 龙战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行了。” 张一莽脖子一缩,没敢再嚷嚷。 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飞得也太久了,从咱们上直升机到现在,少说有五个小时了吧?这都快飞出国境线了。” “而且这飞行员,技术也太骚了,你感觉到了没?一直在变向,忽高忽低的,跟个没头苍蝇一样。” 龙战峰的眼皮动了动。 他当然注意到了。 从上飞机开始,他就一直在通过身体感受飞机的飞行姿态。 试图在脑中构建出一条航线,推测出最终的目的地。 这是他的职业本能。 然而,这次他失败了。 驾驶这架运输机的飞行员,绝对是王牌中的王牌。 对方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在飞行中。 进行了至少五六次,毫无规律可言的大幅度转向和高度变化。 时而平稳巡航,时而做出战术规避一样的大角度侧倾。 甚至还有几次短暂的失重感。 所有的分析,在这样刻意的混淆下,全部失效。 这根本不是在赶路。 这是在用最高级的手段,抹去一切可能被推测出的航迹信息。 “队长,你说....国家不会是真的拿烟头烫了外星人屁股了吧?” 张一莽的想象力开始脱缰,“这架势,该不是要把咱们打包送去外太空打仗吧?” “再胡说八道,回去了关你禁闭。”龙战峰终于睁开了眼睛,低声呵斥。 张一莽或许只是在开玩笑,但龙战峰内心却信了几分。 这种级别的保密措施。 这种不惜中止全国最高级别军事演习,也要紧急集结他们的行动。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他们即将要执行的任务,层级高得吓人。 高到了,需要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来确保万无一失。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军事行动范畴了。 龙战峰扫视了一圈。 机舱里的五十名精英,来自五湖四海,隶属不同战区。 有陆军的、海军的,甚至还有几个气质明显不同的,可能是来自更神秘部队的。 他们此刻大多保持着沉默,或闭目养神,或擦拭着手中的武器。 但龙战峰能从他们紧绷的脸上,读出同样的不安与警惕。 能被选到这里来的,没有一个是蠢货。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 嗡—— 飞机引擎的声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机身微微一震,清晰的减速感传来。 所有闭着眼睛的士兵,在同一时间,全部睁开了眼。 来了! 飞机开始下降了。 机舱内的气氛,从压抑的烦躁,转为一种临战前的肃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尽管他们不清楚将要面对什么。 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已经让他们做好了准备。 飞机降落的过程,平稳得不可思议。 没有丝毫的颠簸和顿挫,就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地。 这再次印证了龙战峰的判断——飞行员的技术,已经臻至化境。 当引擎的轰鸣声彻底平息,机舱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扇厚重的舱门被开启。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被拉长。 咔嚓—— 一声沉闷的机械解锁声响起。 紧接着,舱门被两名身穿作战服的机组人员,从外部合力拉开。 刺眼的白光,涌了进来。 习惯了昏暗环境的特战队员们,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看清了门外的情景。 所有人的眼睛,都微微眯了一下。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的机场跑道,也不是常规的接待人员。 而是一排排全副武装,呈战斗队形散开的内卫部队! 他们穿着与众人完全不同制式的深灰色城市作战服,手持最新式的QBZ-191自动步枪。 枪口斜斜向下,但所有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最让龙战峰等人暗自紧张的是,他们枪上插着的,是明晃晃的实弹弹匣! 这是迎接还是押送啊? 或者说,是最高级别的武装警戒? “全体都有,下机!” 不带任何情感地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第43章 这到底是什么任务? 龙战峰第一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背囊,快速走下舷梯。 消毒水与金属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全封闭的地下停机坪内。 穹顶极高,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停机坪的四周,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固定的武装哨兵。 墙壁上,亮着红光的摄像头,正无死角地监控着这里的一切。 “所有人,成两路纵队集合!” 内卫部队的一名军官上前,面无表情地指挥着。 五十名兵王迅速列队完毕,站姿笔挺,透着股青松般的坚韧。 “现在,进行二次安检。”军官沉声宣布,“所有人,将身上所有武器装备和私人物品,全部上交。” 队伍里响起了一阵极细微的骚动。 他们在上飞机前,已经接受过一次堪称严苛的安检了。 现在还要来一次? 更是连武器装备都要上交。 这可都是他们的命啊! 张一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想喊报告,就被龙战峰用眼神制止了。 龙战峰看得很清楚。 这些内卫部队士兵的眼神,冷漠、警惕,不带丝毫的感情。 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再说一遍,是任何物品!”军官的语气加重了,“包括你们私藏的备用匕首、钢丝钢针,甚至是一枚硬币!” 听到这话,好几个兵王神色微变。 在作战靴里、腰带夹层里、甚至假牙里藏一片锋利的刀片或者一根钢丝。 是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最后保命手段。 这是绝对的秘密。 现在,却被对方要求全部上交。 这让他们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龙战峰惴惴不安。 这种安保级别,已经不是变态可以形容的了。 侧面也烘托出,他们即将进入的地方。 其重要性和保密性,远超他们的认知。 没有人再有异议。 士兵们沉默地走上前。 将身上一件件隐藏的家当掏了出来。 锋利的特种合金刀片、坚韧的钨钢丝、小巧的万能工具钳... 甚至有人从衣领里抠出了一枚经过改造,可以当做螺丝刀用的硬币。 这些五花八门,足以让任何安检员目瞪口呆的“违禁品”。 被叮叮当当地扔进一个回收箱里。 经过金属探测门和人工搜身的双重检查后。 这群几乎被“扒光”了最后底牌的兵王,才被允许通过。 “跟我来。” 那名军官转身,带领着众人,走向停机坪深处的一扇大型金属门。 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部足以容纳一辆重型坦克的货运电梯。 “进去。” 五十人鱼贯而入。 电梯门关闭,内部空间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电梯,正在急速下坠! 电梯内壁上,一个红色的数字显示屏疯狂跳动。 -50米... -150米... -300米... 数字还在增加,看不到尽头。 张一莽神色有些发白,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凑到龙战峰耳边,用气音说道:“队长...这他娘的是要下地狱啊?这都多深了?” 龙战峰没有回答,他紧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身为特种兵,他们对深度和高度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现在,他们至少已经深入地下五百米了! 在地下五百米深处,建造一个如此规模的基地?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国力和技术? 叮—— 一声轻响,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失重感消失。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门外的景象,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时。 即便是这群见多识广,上过雪山,下过深海的兵王们,也集体看傻了眼。 所有人下意识张嘴,脸上满是惊讶。 那是一个极其宏伟的世界。 看不到边界的地下穹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模拟着天空。 穹顶之下,是一座庞大的、满是未来科幻感的地下城市。 无数身穿白色无菌工作服的人员。 在一条条宽阔的通道和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建筑间,忙碌地穿梭着。 他们有的在透明屏幕前操作着什么。 有的推着不知名的精密仪器快步走过。 整个基地,繁忙到了极点,却诡异地,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声音。 所有人都成了精密的零件,安静而高效地运转着。 在基地的最远处,有一片被更加厚重、更加巨大的合金闸门彻底封锁的区域。 闸门前,布满了荷枪实弹的卫兵和自动防御炮塔。 那里,是整个基地的核心,也是禁区中的禁区。 “这...这是什么地方?”张一莽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二十多年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该有的地方。 更似科幻电影里的未来基地。 同一时间。 燧星基地,生活区,01号房间。 夏启正处于深度的睡眠之中。 这三天,他在地狱里度过。 牛涛制定的“极限特训”,将他的身体和意志,反复碾碎,又反复重组。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 他睡得极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汲取着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将他从甜美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夏启,起床。” 门外,传来李锋的声音。 夏启睁开双眼,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浑身上下的酸痛,如同被卡车碾过。 他龇了龇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李哥,什么事?” “队友到了。” 李锋没有废话,直接抛出了四个字。 队友! 这两个字,让他清醒过来。 酸痛感被强行压下。 他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那是秦老亲口承诺的,从全军现役军人中,筛选出的最锋利的——獠牙! “我马上到!” 夏启的声音因激动有些沙哑。 他跳下床,冲进盥洗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战斗澡。 凉水浇在身上,让他因极限训练有些发烫的身体迅速冷却,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 但神情,已和三天前截然不同。 曾经的迷茫、不安,都已经被彻底洗去。 这几天的地狱特训,不仅是在重塑他的身体,更是在重塑他的精神。 他穿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没有军衔、没有标识的特制战术作训服。 当他打开房门时,李锋正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等待。 看到夏启走出来,李锋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启。 精神状态、气场...都和他预想的一样,更好了。 看来,牛涛的训练,很成功。 第44章 这小子谁啊? “走吧。” 夏启走到李锋身边,对他说道。 “状态不错。”李锋点了点头,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递给了夏启。 “拿着。” 夏启接过,入手一沉。 “这是什么?” 李锋严肃起来。 “这是他们的个人资料,路上看。” “等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镇定。” 李锋看着夏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你是核心。” 夏启接过文件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两人不再多言,迈开脚步,朝着集合大厅走去。 路上,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卫兵。 他们看到李锋和夏启,都会立刻立正,行注目礼。 但他们更多的是注视着夏启。 那注视中,多了份认同和敬佩。 这些都是夏启通过这几天的特训,玩命换来的。 两人穿过几道厚重的安全门。 来到了一部专属的高速电梯前。 李锋验证了指纹和虹膜。 电梯门打开。 “他们在哪?”电梯里,夏启问道。 “在你开启时空门的那个大厅,我们先去和秦老会合。”李锋回答。 夏启点了点头。 ... 五十名来自全军各地的特战精英。 已经列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尽管他们经历了长途跋涉,满腹狐疑,甚至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但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纪律,让他们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没有半点松懈。 龙战峰站在自己小队的最前方。 他正快速扫视四周。 这个极具科幻感的空间,远处的重型闸门。 还有那些行色匆匆、身穿白色工作服的“科研人员”。 每一个细节,都冲击着他的认知。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所有的震撼和疑惑都压了下去。 作为指挥官,他必须比任何人都先适应环境。 他在寻找。 寻找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只有找到那个人,所有的谜团才会被解开。 其他的兵王们,也大多和他一样。 表面平静,但眼角的余光。 却在疯狂地收集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就在这时。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大厅的一侧传来。 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来了! 只见四个人,正向他们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他虽然年迈,但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龙战峰心头一跳。 他不认识这位老人,但仅凭这股气场,就敢断定。 这定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手掌大权的顶级人物。 在老人的身后,跟着一个他们熟悉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电梯口,给他们下令的那个冷面军官。 而在老人和军官的身侧,还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壮汉。 他如一头巨熊,护卫在老人身边。 然而,最让这群兵王们震惊,甚至大跌眼镜的。 一个二十出头、面容稚嫩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黑色作训服,身形挺拔。 但和周围这些肌肉贲张的兵王比起来,身形就“单薄”了些。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他竟与那位气场强大的老人并肩而行! 就连那个冷面军官,都刻意落后他半个身位! 这个站位,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霎时间。 整个大厅里,五十名兵王脑中都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小孩”,是谁? 他凭什么,能站在那个位置上? 军中最重资历,最讲规矩。 一个人的站位,就代表了他的身份和级别。 能和那位老人并肩而行,这说明,他的地位,至少与那位老人是同级的。 或者说,他在这次行动中的重要性,是与那位老人同级的。 这怎么会?!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他是谁的儿子?哪个元勋的孙子? 不对! 龙战峰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能让全国演习终止,能从地下五百米建造起来的绝密基地。 这种地方,这种行动,绝不会因为某个人是“关系户”。 那只有一个解释。 这个年轻人,他本身,就拥有着与他站位匹配的,无可替代的价值! 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价值? 是顶尖的科学家?破解了世界级难题的天才? 看他的穿着和气质,不像军人。 但也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 他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 一种...介于书生和战士之间的,矛盾而又统一的气质。 龙战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他像一个谜。 不光是龙战峰。 所有兵王都心绪翻腾。 他们看着那个与老人并肩而行的夏启。 视线里满是审视、不解、困惑,甚至还有...不服。 凭什么? 我们这些在枪林弹雨里爬了十几年的人,站在这里,好似等待检阅的士兵。 而你一个毛头小子,却能站在检阅台上? 这种质疑,在每个兵王胸中郁结。 队列中传来骚动。 但引起骚动的,不是夏启。 而是那个铁塔般护卫在秦老身边的壮汉。 “卧槽...这是...猛犸?” 张一莽惊得合不拢嘴。 他紧盯着那个壮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震惊。 “闭嘴!”龙战峰再次低声呵斥。 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 呼吸都漏了半拍。 猛犸! 牛涛! 这个名字,在华夏特种作战的圈子里,是一个如雷贯耳的传说。 曾经的华夏“兵王之王”! 他是许多在场兵王的偶像,也是他们追赶和超越的目标。 他的事迹,被当做教科书式的案例。 在各大特战部队的内部教学中,反复播放。 龙战峰万万没有想到。 会在这里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而且... 龙战峰的视线落回夏启身上,震撼无以复加。 连“猛犸”牛涛这样的传奇。 在这里,都只是一个护卫的角色。 那么,那个被他护卫在中心的年轻人。 他的身份,又该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 秦老一行人从台上走下,来到队列的正前方。 站在秦老身后的李锋和牛涛,在同一时间挺身立正。 “敬礼!” 李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喊。 “唰!” 五十名来自天南地北,隶属不同部队的兵王。 动作整齐划一。 抬臂,敬礼! 动作的角度、手臂的高度、手指并拢的姿态,都标准如教科书。 “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片地下空间里,激起了回声。 这声响,听来只有一人。 那是军靴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 是华夏军人,对最高统帅,最崇高的敬意! 秦老抬起手,回了个军礼。 他的视线从方阵第一排掠过。 从龙战峰那张坚毅的脸庞。 到张一莽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 再到后面每一张年轻、刚毅却又难掩紧张困惑的脸。 他的注视像带着魔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将自己最好的军姿,展现在这位老人的面前。 第45章 你们只是预备队! 终于,秦老看完了所有人。 他那张一直紧绷的脸,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开了口。 声音中气十足。 “都是好苗子。” “没给你们的老部队丢脸。”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兵王都很知足。 这比任何勋章和嘉奖,都让他们倍感荣耀。 秦老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首先,欢迎大家的到来。” “这里,是华夏最后的防线。” “也是未来的起点。” 两句简短的话。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 最后的防线? 未来的起点?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国家真的面临着某种足以动摇国本的威胁? 以至于,需要动用这支力量,建立起这样一座地下要塞,作为“最后的防线”? 而“未来的起点”,又是指什么? 所有人的脑子里满是问号。 但没有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被秦老那句话里蕴含的分量给镇住了。 说完,秦老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对着旁边的李锋示意了一下。 然后转身,在旁边早已备好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而就在这时。 又一个让龙战峰等人大为震惊的细节,发生了。 那个一直被他们当成“小孩”的年轻人,夏启。 他没有和李锋、牛涛等人站在一起。 而是迈开脚步,走到了秦老的身后。 然后,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悄无声息。 这个站位。 这个距离。 这个年轻人,身份很不简单! 他,到底是谁? 李锋上前一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环视全场,开口道: “你们,是从全军两百万现役军人中,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挑选出的,最强者。”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是各自部队的骄傲,是兵王,是尖刀。” “你们的履历,摆出来,足以让任何人仰望。” 他的话,让不少兵王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然而,李锋的下一句话,让众人遍体生寒。 “但在这里,你们只是候选人。” “从现在起,我要求你们,把以前所有的荣誉、军衔、骄傲,统统忘掉!” “在这里,没有上校,没有少尉,没有一级军士长。” “你们,只有一个代号——预备队!” 李锋的声音拔高,带着的权威。 “预备队?” 这个陌生的代号,在众人耳边回响。 李锋的话,重重击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 从全军之巅,沦为预备队。 这种落差,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兵王们很不是滋味。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这是部队里,经典的“新兵入营”的课程——打压。 也是确立指挥官权威的必要手段。 “报告!”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是张一莽。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向前一步,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大声喊道:“任务内容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把他们折腾到这个鬼地方来,总得告诉他们,要干什么吧? 李锋冷漠地看向张一莽。 “任务内容?” 李锋重复了一遍,发出一声冷笑。 “绝密。” “密级:SSS级。” “内容只有通过最终筛选,正式加入的人,才有资格获悉。” SSS级! 听到这个密级,包括龙战峰在内,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他们执行过最高级别的任务,也不过是S级。 SSS级,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高密级,其分量众人心知肚明。 那意味着,任务内容,一旦泄露,足以对国家安全,造成灾难性的,不可逆转的后果!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们一件事。” 李锋的声音压低几分,更显冷厉。 “这次任务的死亡率,极高。” “高到什么程度?高到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甚至...” 李锋的语气,变得更加残酷。 “你们可能死后,连一块刻着名字的墓碑都不会有。” “你们的档案,会被永久封存。” “在家人的眼中,在你们曾经的战友眼中,你们的最终结局,只会被记录为——失踪。” “你们的牺牲,不会有鲜花,不会有掌声,不会有任何荣誉。” “你们将像一粒尘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人会记得你们做过什么。” “除了我们。” 李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群将星闪耀的将军,和沉默不语的秦老。 “只有我们,会记得你们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做了什么。”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没有画任何大饼。 没有说什么“祖国和人民会感谢你们”的漂亮话。 他直接将最残酷,最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去,就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活下来,是侥幸。 死了,连个名分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在挑选战士了。 这是在挑选...死士。 龙战峰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也曾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临这样一种抉择。 SSS级任务...跨时代战略行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张一莽。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此刻也紧紧地抿着嘴唇。 所有兵王,都在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李锋将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最残酷的真相,去筛选出意志最坚定的战士。 “现在。” 李锋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如果,有人想退出。” “现在,立刻,向前一步,走出队列。”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选择,绝不会被记入档案,绝不会有人追究你们的责任。” “你们会安全地回到你们原来的部队,当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李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五分钟后,如果还留在这里。” “那就意味着,你自愿签署这份生死状。” “现在,计时开始!” 经典的“劝退”环节。 走,还是不走?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家中的父母妻儿,是光明的未来,是安稳的生活。 另一边,是未知的死亡,是残酷的牺牲,是连名字都无法留下的虚无。 每一次高危任务选拔,大都有这一出。 空旷的基地里,气氛陷入了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他们在观察,在等待。 想看看,会不会有人,第一个走出去。 第46章 此去,再无归期,亦无悔! (加更一章,44章已放出)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时间被无限地拉长。 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只有头顶通风系统发出的,单调而持续的嗡嗡声。 这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楚。 清晰到,龙战峰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声。 他目视前方,看着站在那里的李锋、牛涛,以及那个让他感到困惑的年轻人。 他目光平静如水,深沉如铁。 没有一丝一毫的游离和动摇。 他没有去看身边的战友。 他不需要看。 他知道,他们也不会动。 四分钟。 张一莽的额角,滑落一滴汗珠。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闷热,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兴奋。 他的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 李锋说的那些话,很残酷。 残酷到让他想骂娘。 但他妈的,过瘾! 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 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 无名之辈? 那又如何! 只要能让这片土地,让身后的亿万同胞,睡得更安稳一些。 别说做个无名之辈,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张一莽,眉头要是皱一下,就不算他爹妈养的! 四分五十秒。 队伍中,一个来自西北战区,代号“沙狼”的年轻士兵,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闪过妻子在送他上车时,那张含泪的笑脸。 她说,等他这次演习回来,就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他知道那个好消息是什么。 他要当爸爸了。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 但他握在身侧的拳头,却捏得更紧了。 他的脚后跟,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面上,没有挪动半分。 对不起了,媳妇。 对不起了,还没出世的孩子。 爹,是军人。 五分钟。 时间到。 李锋按下了手表的计时器。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面前的方阵。 五十个人。 纹丝不动。 没有一个人出列。 没有一个人眼神游离。 没有一个人,脚后跟挪动半分。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给出了最终的回答。 李锋那张一直冷峻如冰的脸上,肌肉线条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一抹难以掩饰的,发自内心的赞赏和自豪,在他的眼中闪过。 他抬高音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好!” “不愧是我华夏的兵!” “既然没人愿意当孬种,那就用你们的名字,签下这份荣耀!” 他向后挥了挥手。 早已等候在旁边的十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他们人手捧着一摞文件,分发给队列中的每一名士兵。 龙战峰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封面上。 是一份用醒目的字体打印的协议。 《‘燧星计划’:最高保密协议》 龙战峰翻开了那份保密协议。 他不需要看。 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拔开笔帽,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龙战峰。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感觉自己与过去的世界,被彻底斩断了联系。 从这一刻起,龙战峰这个人,在外界的档案里,将被彻底封存。 他将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一个,只为这项未知任务而活的,代号。 龙战峰签完,将协议和笔放回托盘。 他身后的张一莽,也迅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一个人犹豫。 没有一个人去看协议的内容。 他们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演练了N遍。 片刻后。 五十个人,全部签署完毕。 五十份协议,被文职人员迅速收走,放进了一个加密的金属箱里,当场封存。 现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李锋的身上。 他们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然而,李锋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些文职人员手中托盘上,额外准备的空白信纸上。 他脸上的赞赏和自豪已经消失不见。 他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还有最后一件事。” “全体都有,写遗书。” 这三个字,它比抹去自己的名分,更加直接,更加血淋淋。 对于特种兵来说,这个词并不陌生。 很多老兵,在执行高危任务前,都写过。 甚至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写,是因为任务有“可能”会牺牲。 而这一次,李锋已经明确告诉他们,死亡率“极高”。 这是在“预设”了必死结局的前提下,再去写这份遗书。 那种感觉,又不同了。 即便是这些见惯了生死,甚至对死亡早已麻木的铁血硬汉。 在真正被告知,自己即将走向一条必死的道路时。 内心也激荡起巨大的情绪。 更何况,队伍里,还有几个新晋的年轻特种兵。 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惴惴不安。 这是他们头一回被要求写下这种东西。 这和他们平时开玩笑说“今天出任务,搞不好就回不来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这是官方的,带着强烈仪式感的,对他们下达的“死亡预告”。 “给你们半小时。” 李锋的声音把他们的心神,拉了回来。 “写给你们最想交代的人。” “写完后,装进信封,写上收件人的地址和名字。” “这些信,会被封存在最高档案室。” “如果我们,还能回来的话,这些信,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如果我们...回不来...” 李锋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 “国家会确保,在最合适的时间,将它们,送到你们家人的手中。” 说完,李锋便退到了一旁,将时间,留给了这些战士。 士兵们,纷纷拿起笔。 他们或蹲,或站,或以膝盖为桌,或以战友的后背为依托。 开始书写,这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后的一封信。 夏启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没有了伤感,这些都是要经历的。 老一辈已经为我们付出了太多,这一世,该是我们回馈的时候了。 此时他看到,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士兵,握着笔,迟迟无法落下。 他眉头拧着,肩膀微微颤抖,眼眶已经红了。 他或许,是第一次写这种东西。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要在这里,提前写下结局。 夏启看到,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看起来粗犷无比的汉子,写得飞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反而带着笑意。 仿佛他写的不是遗书,而是一封普通的情书。 夏启的目光,落在了张一莽的身上。 这个之前还咋咋呼呼的刺头,此刻正蹲在角落里,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奋笔疾书。 他表情专注而温柔。 “老娘:” “展信安。” “儿子不孝,又要出远门了,这次去的地方很远,可能很久都回不来,您别惦记。” “柜子第三个抽屉里,我给您留了张卡,密码是您生日,里面的钱,您别省着花,该吃吃,该喝喝,别再为了省那几块钱电费,大夏天的不舍得开空调。” “还有,别老是去村口那棵大榕树下等我了,风大。要是想我了,就看看我那张穿着军装的照片,照片上我多威风!” “您儿子,这辈子没给您丢过人,这次,也不会。” “您就等着吧,等您儿子,当个大英雄回来!” 写到最后,张一莽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 一滴,两滴,砸在了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连忙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吹干。 夏启的目光,又转向了龙战峰。 作为队长,龙战峰没有蹲下。 他只是靠着一辆卡车的车轮,一手拿着信纸,一手拿着笔。 他的表情,平静而温柔。 眼神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他写给了自己的妻子。 “老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请不要哭。” “原谅我,又一次食言了,答应陪你逛街,陪孩子去游乐园...这些,我可能都做不到了。” “请你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还请告诉他,他的爸爸,不是不爱他,不是不爱这个家,只是,他的爸爸,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肩上,扛着国。” “先有国,才有家。” “这是我欠你的,欠我们这个家的,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做英雄,不做军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陪在你和孩子身边,一辈子。” “替我,吻一下孩子。” “我爱你们。” 龙战峰写完最后一句。 他抬起头,看着上方的灯光。 他的眼眶,也红了。 但他的手,很稳。 他将信纸,整齐地折好,放入信封。 这一刻,这五十名铁血兵王,不再是冷冰冰的战争机器。 他们,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普通人。 他们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他们,只是选择将自己的血肉,筑成一道新的长城。 去守护,他们身后那片名为“华夏”的土地。 第47章 这是拍电影吗? 半小时后,遗书全部封存完毕。 李锋将所有人带入一间全封闭的阶梯战术会议室。 五十名特种兵迅速按照小队建制落座。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所有人都腰背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焦在前方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等待着。 等待那个被冠以“绝密SSS级”代号的任务,揭开它的真容。 李锋没有进行任何开场白。 他只是站在台前,向角落里的技术台挥了下手。 嗡—— 投影屏幕瞬间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众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初始有些晃动,是无人机起飞时的视角。 镜头迅速拉高,稳定下来。 镜头下,是一片被炮火蹂躏过的焦土。 “无人机拍摄?” 龙战峰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做出了判断。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军队。 土黄色的军服,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 膏药旗在队伍中若隐若现。 “鬼子?” 张一莽眉头一挑,嘀咕了一句。 他身边的几个“疾隼”队员也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这是什么情况? 演习背景介绍?还是什么新拍的抗战电影片段? 不等他们多想,战斗爆发了。 “板载!!!” 凄厉的日语嘶吼声,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会议室。 阵地上,炮火连天。 穿着单薄灰色军装的华夏士兵,在爆炸的气浪中被一次次掀飞。 士兵们的装备极其简陋,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大刀。 他们的装备和对面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 石头没了,就用身体去堵。 一个年轻的士兵,子弹打光了。 扔掉手里的步枪,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 他拉开引线,没有扔出去。 他嘶吼着,冲向了涌上阵地的鬼子。 轰! 火光吞噬了他的身影,也带走了三五个敌人。 另一个阵地角落,最后一名士兵被数把刺刀同时捅穿。 他倒下的瞬间,依旧死死地抱着一挺打光了子弹的捷克式轻机枪,不让它落入敌手。 这样的场景,在阵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在场的兵王们,眉头都锁了起来。 “这电影拍得可以啊,道具组和爆破组下了血本了。” “这群演不错,有点当年老电影里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儿。” 不少人心里在默默评价。 他们以为,这是某部尚未上映的抗战大片,或者是制作极其精良的历史复原纪录片。 所以,尽管画面惨烈,但他们的情绪还在可控范围内。 只是单纯地作为“观众”,从战术角度分析着双方的得失。 视频并没有结束。 日军占领了阵地。 接下来的一幕,让会议室里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一个日军军官,叼着烟,用指挥刀随意地拨开一具中国士兵的尸体。 然后,他对着旁边的士兵,用日语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走向那些已经牺牲的,或者重伤垂死的中国军人。 噗呲! 一个鬼子,将刺刀狠狠捅入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 他们不是在确认是否死亡。 他们是在取乐。 一个鬼子,甚至将一个重伤未死的士兵拖起来,让同伴给他拍照。 拍完照,才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场面,是悲壮。 那现在的补刀画面,就是纯粹的,毫无人性的残忍。 龙战峰的拳头,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握紧。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虐杀。 画面一黑,切换到了第二段视频。 视角同样来自无人机,但更加平稳,画质也更高清。 地点,是一个村庄。 日军将手无寸铁的村民,像牲口一样驱赶到村口的空地上。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一个日本兵,从一个年轻母亲的怀里,抢走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那个抢走婴儿的士兵,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他掂了掂手里的婴儿,仿佛那不是一个生命,只是一个玩物。 母亲撕心裂肺地扑上去,却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 然后,在母亲绝望的注视下。 他将婴儿高高举起。 摔向地面!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婴儿。 才刚来到这个世界,甚至还不会说话的小生命。 就这么被...摔死了? 前一秒还保持着“专业”和“克制”的特种兵们。 在看到这一幕时,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操!”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爆了粗口。 这声咒骂,像一个信号,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压抑到极点的怒火爆发开来! “畜生!!!” “我操你妈的!!” “狗娘养的杂种!!” 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再也无法抑制。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咔咔! 咔咔咔! 那是骨节被捏得爆响的声音。 张一莽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他紧盯着屏幕,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贲张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身边的龙战峰,虽然没有出声,但那双眯起的眼睛里,迸射出的杀气,几乎要将前方的屏幕洞穿。 这是极致的恶! 是突破了人类底线的残暴! 哪怕他们明知道这可能依然是“电影”。 是为了刺激他们而拍摄的“演习背景”。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种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夏男儿,彻底暴怒! 他们见过最凶残的毒贩,也对抗过最没有人性的恐怖分子。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以虐杀妇孺为乐的畜生! 视频还在继续。 日军将村民驱赶至空地。 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开始了。 子弹在人群中穿梭,带起一蓬蓬血雾。 倒下的人群里,有男人,有老人,有孩子,和妇女。 无人机的镜头,冷酷地记录下这一切。 视频播放完毕。 画面没有变黑。 而是定格在了那个被摔在地的婴儿的特写镜头上。 五十名兵王,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婴儿的“尸体”。 他们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李锋缓缓走上讲台。 他环视全场,视线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庞。 “这并不好看,对吗?” 他的声音平静的叙述着。 “甚至让人想吐。” 第48章 恨不得现在就去杀鬼子! 台下。 性子较急的张一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报告!” 李锋看向他,“讲。” “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这个?”张一莽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如果是为了激发爱国热情,这有点多余了!我们不需要用这个来提醒自己该为谁而战!” “如果是演习背景...如果是演习背景...” 张一莽缓了口气,咆哮着喊了出来。 “请立刻严查这群扮鬼子的演员,他们不像演的,身上肯定背有命案!!” “没错!” “报告!请求任务内容!” “干他娘的!我去把他们腿打断。” 不少人立刻点头附和。 他们是军人,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这里上一堂充斥着血腥画面的爱国主义教育课。 他们的拳头已经硬了。 现在只想知道,敌人是谁,敌人在哪! 李锋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缓缓拿起讲台上的麦克风。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这不是电影。” “也不是演习背景。” “这是无人机拍摄的...” “实时侦察画面。” 实时...侦察画面? 所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实时画面,那岂不是说... 不等他们细想,李锋停顿了一秒。 “拍摄时间。” “是四天前。” 一句话。 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没转过来弯。 开什么国际玩笑! 四天前? 四天前拍摄的实时画面? 这是什么意思? 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会议室里就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质疑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名来自技术侦察部队的士兵,第一个站起来反驳。 “首长,抗日时期早就过去了!这是历史!是已经发生过,并且被记录下来的事实!怎么可能在四天前拍到?这不符合最基本的科学逻辑!” “没错!我怀疑这是某种全息模拟训练?” 这一句话,引起了大家剧烈讨论。 “对,也可能是黑客帝国那种脑机接口,可能技术不稳定?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是的!一定是这样!用超高精度的视觉,来测试我们,或者训练我们?在里面死了,我们就脑死亡了!” 大家的讨论,让几个年轻的特种兵都听懵B了。 心里暗想:刀剑神域是吧? 精英们不愧是精英。 面对这种完全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盲目相信。 而是从自身的知识体系和逻辑层面,去寻找最合理的解释。 穿越时空? 回到过去? 这种只会出现在影视剧里的情节。 对于这些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来说,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他们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会议室里,嘈杂声四起。 每个人都在试图说服自己,说服身边的人,那是一个逼真到极致的世界。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观察席的秦老,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台前。 秦老站定,看着大家那张年轻又困惑的脸庞。 “国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历史,正在我们要去的地方,重演。” 这句话,已经为这个事情定了基调。 他们可以质疑李锋,可以怀疑这是一场测试。 但他们无法质疑眼前这位老人。 在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时候。 秦老抬起了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 指向了坐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夏启。 “这位,是夏启同志。” “他,是这一切的关键。” “是他,为我们打开了通往1937年的...大门。” 一瞬间。 五十道锐利的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夏启身上。 审视、疑惑、震惊、探究...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兵王的眼中交织。 夏启。 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身上没有半点军人气息,更没有任何军衔的年轻人。 此刻,在他们眼中,变得无比神秘。 打开通往1937年的大门? 这个听起来比神话故事还要荒诞的说法。 从秦老这位分量重如泰山的将军口中说出。 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想混乱之中。 理智告诉他们这不可能。 张一莽张大了嘴巴,那双牛眼瞪得溜圆。 他看看那个身形单薄的夏启,又看看旁边面色凝重的龙战峰。 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了打消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李锋没有多言,直接播放了第二段视频。 屏幕再次播放。 这一次,画面不再是1937年的荒野。 而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环境。 地下基地。 就是他们此刻身处的这种,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地下基地。 画面是某个区域的监控录像,视角很高。 空旷的场地上,巨大的光门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超现实的一幕,让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紧接着,画面中的三道人影,牛涛,夏启,凌枭冲向那扇光门。 在冲入光门的瞬间,他们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动静。 就像是被另一个维度,一口吞噬。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瞪大了,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之前的视频和解释,还停留在故事层面。 那么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证据! 画面一转。 视频内容变成了第一人称视角,和无人机视角的快速剪辑。 那是他们刚刚经历过的那场,发生在1937年的战斗! 当看到牛涛架起的那挺QJZ-89式重机枪。 当看到那12.7毫米口径的恐怖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 将冲锋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撕成碎片、打成两截、凌空打爆... 日军的冲锋阵型瞬间崩溃。 幸存的士兵,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哭喊着,屁滚尿流地向后溃逃。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式的屠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酣畅淋漓的屠杀场面。 刚才因为观看屠村视频而积攒的无边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最酣畅的宣泄!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现代军队回到过去的场面! 用我们最强的武器,去碾压那帮曾经带给我们无尽苦难的侵略者! 让他们也尝一尝,什么叫绝望! 什么叫恐惧!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开始在每个士兵的心中升腾。 热血,在他们的血管里奔涌、沸腾! 他们恨不得此刻就冲进屏幕里,亲手将那些畜生撕成碎片! “嗷——!!” 会议室里,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度快意的长嚎!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之前观看屠村视频时,积攒在胸中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憋屈和愤怒。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打!打死这帮狗娘养的!” “干得漂亮!!” “操!用重机枪打三八大盖!老子他妈的做梦都想这么干啊!” 张一莽更是激动地满脸通红,攥紧的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着。 他很想取代牛涛的位置,去体验那种降维打击的无上快感。 这种用绝对的科技优势,将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像蝼蚁一样碾碎的画面。 极大地缓解了他们之前的暴怒情绪,将其转化为了嗜血的兴奋! 第49章 是危机,也是机缘(为好评加更) 视频中,除了牛涛的重机枪火力压制。 还有一个身影,在村庄的阴影和建筑之间穿行。 他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几名日军士兵的无声倒下。 这身法! 这战术动作! 绝对是顶尖高手! 精准的枪法。 鬼魅的身法。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暗杀行动。 台下的兵王们,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都是行家,自然能看出这是何等高超的战术素养。 一些眼力顶尖的兵王,却从那独特的身法和战术动作中,看出了熟悉的影子。 “卧槽!” 张一莽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 “那个动作...那个背影!是夜鹰!绝对是夜鹰!” 张一莽对他十分熟悉,同属丛林小队,跟他们交手了太多次。 可每次凌枭都能抓住机会,把他干掉。 凌枭! 夜鹰! 这个名字,在华夏特种兵的圈子里,也是个传说! 李锋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适时地点了点头,沉声确认道: “没错,那是夜鹰,凌枭同志。” “他和猛犸,牛涛同志,是我们第一批进入1937年的先遣队战士。” “目前,凌枭同志为了掩护我们带回来的幸存者群众,自愿选择,一个人,留在了1937年。”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兵王,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对传奇人物的崇拜。 那么现在,他们的眼神,变成了...渴望! 一种对战斗的渴望! 是去支援自己战友的,最原始的冲动! 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切换到了回归的场景。 光门再次出现。 夏启抱着那个脸色青紫、奄奄一息的婴儿,冲出了光门。 李锋按下了暂停键。 他指着画面中,夏启怀里那个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婴儿。 “接下来的这件事。” “请大家,看仔细了。” 李锋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以一个相对较快的倍速播放。 但每一个关键的帧,都被技术人员进行了放大和慢放处理。 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 在夏启抱着婴儿,身体接触到那层幽蓝色光幕的前一秒。 他怀里的孩子,依旧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小小的胸膛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完全就是一副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的模样。 然而,片刻后! 奇迹,发生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原本已经青紫发黑的婴儿。 他的肤色,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起来! 紧闭的双眼,眼皮开始微微颤动。 然后... 睁开!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充满了新生儿好奇与纯净的眼睛! “这...” “我操...” “活了?!” 这是什么? 神迹?魔法?还是他们出现集体幻觉了? 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再次变黑。 但会议室里,却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如同神迹一般的画面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被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打碎,重塑,再打碎!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李锋知道,是时候抛出最终的解释了。 他清了清嗓子,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众人的神思拉回现实。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 “经过‘燧星计划’专家组的反复验证和研究,我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李锋的声音,带着一种科学报告般的严谨和客观。 “经过我们对夏启同志、牛涛同志,以及这个婴儿的多次交叉验证。” “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时空门,具备一种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身体重置’特性。” 李锋顿了顿,给了台下众人一个短暂的消化时间,然后才继续说道: “只要是主动通过时空门,其身体上的一切负面状态,都将被瞬间修复。” “记住,是一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包括但不限于:疲劳、疾病、内外伤、残疾、陈年旧伤、甚至是皮肤上的疤痕...”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修复、抹除,让你的身体,恢复到基因层面所能达到的,最巅峰、最完美、最健康的状态!” “轰——!” 全场哗然! 如果说,之前的穿越时空、降维打击、支援战友,是让他们感到震惊和热血。 那么,李锋此刻抛出的这个“身体重置”的特性。 带来的冲击力,比他们之前所认知到的一切加起来,还要大!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的! 他们是兵王,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尖刀。 但他们也是人。 长年累月的高强度训练和高危任务。 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病。 那是他们的勋章,也是他们的枷锁。 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伴随终生的枪伤、刀伤、爆炸伤。 这些伤痛,在平时,他们可以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去忍耐,去无视。 但每逢阴雨天,或者训练强度过大时。 那些旧伤就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来折磨着他们。 前排,龙战峰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右边膝盖的位置。 每到阴雨连绵的季节,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又酸又麻又疼的感觉,让他夜不能寐。 他身旁的张一莽,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背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间的狰狞疤痕。 那是在一次海外撤侨任务中,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被掉落的燃烧横梁砸中所留下的。 而现在... 李锋告诉他们,这一切,都可以被治愈? 只要穿过那扇门,就能恢复到最完美、最健康的状态? 膝盖里的疼痛会消失? 背上的伤疤会不见? 那些折磨了他们无数个日夜的旧伤,会烟消云散? 如果这是真的... 那意味着什么? “这...这意味着...我们只要不被当场打死,只要还有一口气能回到时空门...” 一名士兵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们就能...满血复活?” “不死之身!” 这个词,从另一个人的口中蹦了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 也是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机缘! (感谢大家的好评) (为感谢大家的礼物和催更,我还会再更一章,这章要晚一会) 第50章 刚才还战友,现在是对手!(为催更打赏加更) 看着台下那五十双渴望的眼睛。 秦老清楚,火候已经到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台前。 他没有用麦克风。 但那有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非常洪亮。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1937年!” “我们要面对的,是那群已经没有人性,只剩下兽性的侵略者!”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去杀鬼子,不仅仅是去为我们的先辈报仇!” 秦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气势。 “更是要去,改写那段我们整个民族,不堪回首的屈辱历史!” 改写历史! 这四个字,像闪电一样,劈的他们天灵盖,酥麻酥麻的! 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真的有了实现的可能! “在那里,有时空门作为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只要不被敌人当场打死,只要你还有一口气!” “国家,就能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把健健康康的你,还给你们的家人!” “可在那之前,你们的功勋,将无人知晓,你们的名字,将全部封存。” “你们,将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背负起一段最沉重,也最光荣的黑暗。” 秦老的声音,充满着蛊惑力。 他看着台下全国最顶尖的兵王们。 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告诉我...” “马上要去面对那群凶残的,没有人性的。” “更是你们千万倍的敌人。” “你们,怕不怕?!” 怕吗? 怕死后无名? 怕永远背负秘密,活在黑暗中? 短暂的安静。 下一秒。 “不怕!!!” 一声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五十个胸膛里同时爆发! 那声音,震的夏启的耳朵都嗡嗡发麻! 怕? 他们怕个屁! 这哪里是去执行什么九死一生的必死任务? 这他妈简直就是去天堂! 能亲手宰了那帮畜生,报国仇,雪家恨! 能亲眼见识跨越时空的宏伟奇迹! 还能顺便把自己这一身的陈年旧伤、职业病根,全都给治利索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 这一刻,写遗书的悲壮,和死后无名的残酷。 全都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之前的压抑和肃穆,荡然无存! 是一群被彻底点燃了血性,双眼放光的饿狼!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冲进1937年,把那群小鬼子,一个个都活撕了! 张一莽激动得脸红脖子粗,他高高扬起自己的手刀,往下劈砍。 “怕?” 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老子只怕...那帮狗日的鬼子,不够杀!!!”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几个年轻的特种兵也兴奋的大喊起来。 “我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别说五十个鬼子,就是来五百个,五千个!我们哥几个也给它扬了!” 五十名特战精英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个人的拳头都捏得咔咔作响。 秦老站在台上。 他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兵,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他背在身后的手,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背。 这是他满意的表现。 这才是华夏的兵。 这才是能去1937年把天捅个窟窿的兵。 秦老抬起右手。 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 动作幅度不大。 但场下的喧嚣逐渐减弱。 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位老人。 秦老环视一圈,声音平稳有力。 “气势不错。” “看来你们都做好了准备。” 台下的兵王们挺起了胸膛。 准备? 他们时刻准备着。 只要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敢闯。 秦老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然后又收回一根。 最后只留下一根食指,在空中点了点。 “但是,有个情况我必须说明。”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龙战峰的心头升起。 他是老兵,太熟悉这种“但是”后面的转折了。 秦老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 “时空门的传送,有限制。” “目前,除了作为坐标的夏启,以及必须随行的安保组长牛涛。” 秦老比划出了一个枪的手势。 “这次行动,我们只有八个名额。” 这句话一出。 原本燥热的空气瞬间凝固。 八个? 在场可是有整整五十个人! 五十个兵王,抢八张入场券? 这哪里是选拔。 这简直就是在这个狼群里丢了一块肉。 秦老看着下面变色的脸,继续补刀。 “其余的人,原地待命。” “等待下一次时空门开启。” 下一次? 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 对于这些渴望战场的兵来说,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更何况,那可是1937年! 那是去杀鬼子! 那是去改写历史! 这种泼天的功劳,这种光宗耀祖的机会,谁愿意等? 谁愿意把“首战”的荣耀拱手让人? 哪怕晚去一秒,鬼子可能就被别人杀光了! 原本团结一致的方阵,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现在,每个人看身边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 龙战峰站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的反应最快。 作为疾隼特战小队的队长,他对战机的捕捉敏锐到了极点。 八个名额。 狼多肉少。 这时候讲什么谦让,那就是对底下兄弟们的不负责任! 必须抢! 而且要抢占道德制高点! 龙战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军靴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体笔直,像一杆标枪。 “报告首长!”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旁边人的耳膜都在嗡嗡响。 秦老看着他。 “讲。” 龙战峰目视前方,声音洪亮。 “疾隼小队,请求首战!” 他的理由早就想好了。 无懈可击。 “夜鹰是我们疾隼出去的前队长!” “也是我的老班长!” 龙战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他一个人留在1937年,孤立无援。” “作为疾隼队长,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把他接回来!” “请首长批准!” “我们要去把夜鹰接回来!”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战友情,兄弟义。 无可挑剔。 场下的不少战士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接回战友,天经地义。 如果不让疾隼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龙战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稳了。 只要拿下这八个名额,疾隼就是“时空第一队”。 这份荣耀,足以载入史册。 而且,队里几个老兄弟身上的暗伤,也能借机治好。 一举两得。 第51章 首战名额,抢破头了! 龙战峰说的天经地义。 然而。 有人却不答应。 就在龙战峰话音刚落的时候。 旁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后排响起。 “老虫,你少在那扯犊子!” 这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只见蝰蛇小队的队长。 王闯,代号“蝮鹰”,大步走了出来。 他脑袋有些大,长得也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此时正歪着头,斜眼看着龙战峰。 那是看穿一切的鄙视。 王闯蒲扇般的大手指着龙战峰的鼻子。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根本不留半点面子。 “接夜鹰?”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夜鹰那小子啥德行我还不了解?把他扔进林子里,鬼子不被他玩死就不错了,需要你去接?” 王闯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 他转过身,面向秦老,啪地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首长!” “龙战峰这小子动机不纯!” “思想有问题!” 龙战峰猛地转头,眼珠子都红了,青筋从脖子爆到额角。 “大头鹰,你他娘的放屁!” 王闯根本不理他,继续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老虫,你那是想接夜鹰回来吗?” “你那是馋那一身复活甲!” “你那是想抢咱们华夏穿越第一战的头功!” “你无耻!你虚伪!” 王闯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龙战峰的脸上。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五厘米。 火药味十足。 王闯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让龙战峰脸皮抽搐的话。 “你心里打的那些小九九,那动静大得,远在1937年的夜鹰,都听见了!” 龙战峰的心思。 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只有跟疾隼小队常年互为磨刀石,互看不顺眼的王闯,敢这么赤裸裸地当众喊出来。 龙战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臊。 心思被戳穿。 但他绝不能认。 “大头鹰!你这是污蔑!是构陷战友” “我疾隼小队执行任务,从未贪图过什么功劳!” 王闯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得像个反派。 “不贪功?” “行啊,那你让开。” “让我们蝰蛇去。” “我们贪功!我们也馋复活甲!但我们更想去杀鬼子!” “我们保证把夜鹰那小子全须全尾地带回来,顺便把他的军功章也抢了!” 说完。 王闯再次向秦老敬礼,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报告首长!” “蝰蛇小队请求出战!” “我们就是为山地丛林战而生的!那里简直就是我们的主场!” “给我八个名额,我保证把方圆百里的鬼子杀个干干净净!连耗子洞都给他们堵上!”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下。 局面彻底失控了。 有了王闯这个愣头青带头。 其他小队的队长要是再不说话。 回去怎么跟嗷嗷待哺的兄弟们交代? 谁身上没点伤? 谁不想治好了,一辈子为国效力? 谁不想去给先辈们报仇雪恨? 谁不想当那个名垂青史的第一? “报告首长!”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苍穹”小队的队长韩烽。 个子不高,但精悍得吓人。 “苍穹小队请求出战!” “我们擅长城市渗透和斩首行动!” “如果任务是去大城市搞破坏,杀鬼子军官,我们最合适!” 紧接着。 第四个。 第五个。 “报告!霜刃小队请求出战!他们需要重火力压制,我们全队都是重机枪手和爆破专家,选我们!” “报告!蜃影小队请求出战!我们耐力最好,人均负重越野冠军,能背更多物资!” “首长!选我们!我太爷爷就牺牲在淞沪!我必须去!”一个双眼通红的队员吼道。 原本肃穆的会议室。 变成了最喧闹的菜市场。 五十个兵王。 五十头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野狼。 争得面红耳赤。 就差当场动手打一架来决定名额了。 夏启站在秦老身边。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到头皮发麻。 这就是华夏最顶尖的战士吗? 刚才他们还是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现在为了一个去1937年的名额,争得像群没长大的孩子。 不。 不是孩子。 夏启看着他们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看着他们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 更看到了那深藏在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对战斗的渴望和对雪耻的执念。 他忽然理解了,这不是争吵,这是一场跨越了近百年时空的请战! “安静!” 李锋看不下去了,他大吼一声,试图维持秩序。 但效果甚微。 这群兵王平时都是各个军区的宝贝疙瘩,傲气得很。 除了秦老,谁的面子也不给。 争吵声反而更大了。 “老张,你那狙击水平也好意思说?” “滚蛋!老子上次演习一枪爆了你的头!” “首长!别听他们瞎咧咧,选我们!” 突然,有人开始把目光投向了夏启。 仿佛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夏顾问!”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夏顾问!你选!” “你看谁顺眼,就带谁去!我们听你的!” 唰! 几十道目光集中在夏启身上。 那感觉。 比被几十把枪指着还要恐怖。 夏启浑身一僵,差点没绷住。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啊! 这种得罪整个特种兵界的世纪难题,怎么能让我来做? 他求助地看向身边的牛涛。 牛涛却目视前方,站得如同一尊雕塑,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接茬。 这老牛!关键时刻装死! 夏启又看向秦老。 秦老依旧背着手,脸上带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争抢的氛围,脸上还噙着笑意。 这说明士气可用。 这说明军心可用。 但他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 时间紧迫。 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秦老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并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平静地开口。 “争够了吗?” 仅仅四个字,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队长立刻闭嘴,立正站好。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的龙战峰和王闯,此刻乖得像两个小学生。 秦老扫视着他们,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想杀敌,想报国,想治好一身伤,继续为这个国家卖命。” “这都不丢人。” “当兵的,不想上战场,不想打胜仗,那叫什么兵?” 秦老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是。” “这次任务,不是去春游,更不是去论功行赏。” 秦老的语气变得严肃。 “我们要去建立前哨站,一个桥头堡!” “我们要去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 秦老伸出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凌枭。 “那里,现在只有凌枭一个人,他要保护近千名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鬼子的大部队随时会反扑,第一次传送,没有重炮支援,没有空中掩护,连一辆坦克都过不去!” 秦老收回手,目光变得锐利。 “所以,第一批去的人,必须是尖刀里的刀尖,王牌里的王牌!” “必须是最全面的,最能扛压的,也必须是最能打的!” 秦老顿了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 秦老转头看向李锋。 “把那份名单拿来。” 李锋立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上。 原来,名单早就定好了。 第52章 带着我们的份,杀! 秦老每看向一个特战队员。 被看的那名特战队员,呼吸都变得无比紧张。 大家心里都在疯狂默念:选我!选我! 秦老缓缓开口。 “我不看你们谁叫得响。” “我只看数据。” “根据你们过往的战绩,还有专家组对你们各项能力的综合评估。” 秦老拿起名单,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龙战峰。” “到!” 龙战峰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声,胸中的狂喜爆开。 他赢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王闯。 只见对方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秦老没有停顿。 “张一莽。” “到~!” 张一莽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韩烽。” “到!” “孙镇。” “到!”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 有人欣喜若狂。 有人如丧考妣。 八个名额。 转眼间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此时。 疾隼小队已经占了两个名额。 其他几个被念到名字的。 也都是各小队的队长和顶尖尖子。 唯独王闯的蝰蛇小队,颗粒无收。 王闯的眼睛都红了。 他紧盯着秦老。 他不服! 论战斗力,蝰蛇不比疾隼差! 凭什么? 秦老似乎感受到了王闯的怨念。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然后。 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王闯。” 这一声,如同天籁。 王闯整个人僵住,足足愣了两秒。 紧接着。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狰狞、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到!!!!!!!” 这一声答到,震得顶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他挑衅地看向龙战峰。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着!” 龙战峰冷哼一声,回敬了一个“随时奉陪”的眼神。 只要能去,带上这个死对头正好。 就比比看,谁杀的鬼子更多。 秦老合上名单。 “以上八人,出列!” “站到台前来。” 唰唰唰! 八名被选中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队伍中走出。 站在了最前方。 他们昂首挺胸。 接受着身后四十二名战友羡慕、嫉妒、却又带着敬意的目光。 秦老看着这八个人。 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夏启和牛涛。 整整十人。 这就是“燧星”计划的第一支远征军。 这就是即将插向1937年日寇心脏的一把尖刀。 秦老把名单递给李锋。 然后,对着这八个人,缓缓举起了右手。 敬礼。 会议室内。 四十二双满含热切与不甘的眼睛。 盯着前方那八个人。 那是羡慕。 “敬礼!” 落选的队伍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唰!” 四十二名特战精英,动作整齐划一。 右臂抬起。 指尖紧贴眉骨。 军姿如松,不动如山。 这不仅是对战友的祝福。 更是对即将踏入那片修罗场的勇士致以最高的敬意。 一个年轻的特战兵,只觉眼眶有些发热。 但他忍住了。 他猛地并拢双腿,皮靴砸在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八只手臂同时抬起,回礼。 没有豪言壮语。 只有军人之间才懂的无声承诺。 活着回来。 带着我们的份,去杀鬼子。 秦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 这就是华夏的兵。 这就是这个民族之所以能屹立五千年不倒的脊梁。 几秒钟后。 秦老放下手。 “礼毕。” 所有人放下手臂。 李锋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落选的四十二人。 “名额上的八人留下。” “其他人,全体都有。” “向后转!” “目标,生活区,跑步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四十二名战士整齐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跑向大厅。 李锋带他们回去休息。 他们太累了。 从演习场被紧急抽调,经历长途飞行。 又经过刚才的情绪大起大落。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他们需要休息,需要为下一次时空门的开启储备体能。 会议室里。 龙战峰等人并没有放松。 反而站得更直了。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真正的核心机密,现在才要揭晓。 秦老背着手,慢步走到八人面前。 视线逐一扫过每一张脸。 龙战峰、张一莽、韩烽、孙镇、王闯... 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的兵王。 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杀才。 “让其他人先走,是因为有些话,只能对你们讲。” “有些东西,也只能让你们看。” 王闯是个急性子。 他憋不住话,粗声粗气地喊道:“报告首长!是不是有什么新式武器要给我们装备?” 在他看来。 既然要去1937年打鬼子,那肯定得带上最好的家伙事儿。 什么飞机大炮,坦克装甲车。 只要能带过去,他王闯就能开着坦克把鬼子碾成肉泥。 秦老笑了。 笑得有些神秘。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身,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夏启。 “新式武器?” “不。” “他,就是你们最强的武器。” 八双眼睛集中在夏启身上。 疑惑。 不解。 虽然经过几天的特训。 夏启身上多了一股凌厉的气质,肌肉线条也紧实了不少。 但在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眼里。 他还太嫩。 就像一只刚学会呲牙的小狼崽子,混进了一群成年虎里。 龙战峰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首长的意思。 这小伙子是“坐标”,是开启时空门的钥匙。 这一点他们已经在视频里知道了。 保护好他,是任务的核心。 但说他是“最强武器”? 这就有点言过其实了吧? 夏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一种压迫感。 要是换做几天前。 他可能早就腿软了。 但现在。 经历过1937年的血火洗礼,经历过牛涛的地狱特训。 他的脊梁,已经挺直了。 夏启迎着八人的目光,向前迈了一步。 态度从容。 牛涛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夏启。” 秦老点了点头,“给他们露一手。” “是。” 夏启应了一声。 他走到会议中央的空地上。 龙战峰等人一头雾水。 这是要干嘛? 表演节目吗? 夏启站在那里。 意识沉入脑海。 那个神秘的维度空间,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里。 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随着夏启地狱模式的训练。 他的精神力也在提升。 维度空间的大小,隐约有要扩张的迹象。 第53章 大型社死现场!(为好评加更) 夏启收回心思。 意念微动。 地面猛地一颤。 龙战峰等八人的身体本能地紧绷。 本能地做出战术规避动作,枪口下意识想要抬起,却摸了个空。 只见夏启脚边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铁架子。 那是深蹲用的龙门架,上面还挂着几片硕大的杠铃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咚!” “哐当!” 又是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响。 一个立式重型沙袋、两组大重量哑铃、还有一台划船机,接二连三地砸在地板上。 原本空旷的会议室中心。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小型健身房。 八名兵王保持着防御姿态,僵在原地。 那表情就像是看见鬼子开着高达冲上了阵地。 张一莽把嘴张成了“O”型,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用力揉了揉脸,盯着地上的铁疙瘩。 “卧槽?” 这一声国粹,打破了死寂。 张一莽指着那一堆器材,声音都不利索了。 “这...魔...魔术?” “大变活人我见过,这大变铁疙瘩是什么路数?” 张一莽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他不信邪。 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抓住那个立式沙袋。 双臂发力,猛地一抱。 “卧槽?!” “这么沉!” 里面装的绝对是高密度的铁砂,至少三百斤往上。 王闯则走到一个杠铃旁边,双手抓起,手臂肌肉隆起。 冰冷的金属触感,实打实的重量。 这不是全息投影,也不是什么障眼法。 感受了下,大概五十公斤左右。 王闯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夏启。 “真的?” 夏启平静地点了点头:“真的。” 王闯正想发力举两下,试试这铁疙瘩的手感。 夏启往前走了一步。 “还没完。” 三个字刚出口。 夏启右手随意地朝那杠铃一抹。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个沉重的杠铃凭空消失。 王闯正憋着一股劲往上提,手里一轻。 惯性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一仰。 两条粗壮的胳膊没了负重,带着全身的力道,甩向半空。 精准地给自己下巴,一左一右来了两记上勾拳。 “唔!” 王闯痛呼一声,眼冒金星,踉跄着向后退了两大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右手捂着下巴,瞪大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满脸见鬼的表情。 刚才还在手里的铁疙瘩,就这么凭空没了? 连个响都没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住了。 夏启没有停手。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张一莽身上。 这家伙正抱着那个三百斤重的立式沙袋。 看到王闯的惨状,张一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兄弟,别——” 话音未落。 夏启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沙袋上。 收。 张一莽怀里那个立式沙袋,瞬间化为虚无。 上一秒。 张一莽还在为了对抗沙袋的重力,整个身体大幅度向后倾斜,双脚死死蹬着地面。 下一秒。 怀里一空。 三百斤的配重凭空蒸发。 张一莽整个人还保持着那种“虚空搬运”的滑稽姿势。 双臂环抱着一团空气,身体重心却早已失去了支撑点。 “卧槽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以一种极其舒展的姿势,仰面朝天栽了过去。 “咚!” 屁股着地。 这一摔结结实实。 张一莽疼得龇牙咧嘴,两只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似乎想抓住那个并不存在的沙袋。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两个全军顶尖的兵王。 一个捂着下巴怀疑人生。 一个坐在地上抱着空气发愣。 “噗.....” 队伍里,那个年轻的特战兵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瞬间炸开。 平日里严肃冷酷的特种兵们,此刻笑得前仰后合。 韩烽捂着肚子,指着地上怀疑人生的张一莽,笑得直不起腰。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龙战峰,嘴角也疯狂抽搐,最后不得不偏过头去,肩膀耸动。 太滑稽了。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两个顶尖的特战兵王。 一个给了自己一记上勾拳。 一个抱着空气把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 夏启看着这一幕,也不自觉地轻笑了一下。 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具有戏剧性。 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做得彻底点。 趁着大家还在笑。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哑铃、划船机、龙门架。 收。 收。 眨眼之间。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健身器材全部消失。 只剩下坐在地上的张一莽,和捂着下巴的王闯。 两人大眼瞪小眼。 彻底傻掉。 “这...这是...?” 世界观崩塌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他妈是啥? 这还是人吗? “空间...空间折叠技术?” 队伍里那名年轻的特战兵,平时喜欢看点科幻杂志,此刻结结巴巴地蹦出一个词。 “不。” 李锋走上前,打破了沉默。 “这是夏启的特殊能力——维度空间。” “空间大小3*3*3立方米。” “只要是他接触到的物体,都可以瞬间收入空间,并且可以在任意地点随时取出。”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并无视重量。” “除了不能装活物,只要空间能放下,装什么都可以。” 李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同志们。” “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解释吧?” 轰! 八名兵王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无法掩饰的狂喜。 意味着什么? 他们都是老兵。 太清楚这其中的战术价值了。 行军打仗,最怕的是什么? 是弹尽粮绝。 是重火力带不动。 是后勤补给线被切断。 但现在。 有了夏启。 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轻装上阵。 却随时能掏出重机枪、迫击炮,甚至以后可能掏出导弹! 这是什么? 这不仅是一个移动仓库。 这是一个能够随时改变战场态势的超级外挂! “我的个亲娘咧...” 王闯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夏启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还是在看一只小狼崽子。 现在? 这简直就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人形宝库! 不。 是活财神! 有了这能力,在1937年那种装备落后的战场上,他们还不是横着走? “乖乖...这...这也太犯规了。” 张一莽喃喃自语,脸上却露出了极度兴奋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他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两眼放光地凑到夏启跟前。 “兄弟...不,夏老弟!” “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刚才还觉得带个拖油瓶。 现在? 这哪是拖油瓶,这简直就是定海神针! 必须要供起来的那种! 王闯也不甘示弱,一把挤开张一莽,胸脯拍得邦邦响: “你起开,夏兄弟,到了那边,你啥也别干,就跟在我身后。” “谁想动你一根汗毛,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看着这群刚才还一脸傲气,现在却争先恐后表忠心的兵王。 夏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炫技。 这是责任。 从这一刻起,这八个人的命,某种程度上就交到了他手里。 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不负这份托付。 第54章 夜鹰: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兵! 1937年。 黑林山。 凌枭目送夏启离开。 光门消失。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回临时住宿。 凌枭靠在一棵大树后,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陈伯正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分发食物。 他看到陈伯颤巍巍地将一个烤熟的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 他看到几个妇人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他们活下来了,但也仅仅是活着。 像一群被狼群追散的羊,惊魂未定,不知未来在哪。 他需要做点什么。 陈伯看到凌枭走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红薯。 “军爷。” 凌枭立刻出声制止道:“这里没有军爷,您可以叫我夜鹰”。 陈伯一愣,开口道: “好的,夜鹰军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凌枭有些无奈,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他没在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任务紧急。 “请您组织所有能动的男人,带上锄头和铁锹,跟我走。” 陈伯闻言,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叫人。” 半小时后。 二百多个青壮年,在凌枭的指挥下,开始疯狂地挖掘战壕。 凌枭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挖这里,也没有解释战壕的标准。 他只是拿着工兵铲,在地上画出一条线。 “挖。” “一米五深。” “少一寸,鬼子的子弹就能掀开你们的头盖骨。” 没人敢偷懒。 死亡的恐惧比疲劳更有效。 休息时间。 凌枭把他们集结到一起。 他站在半人高的石头上,看着这二百多个青壮年。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衣裳。 凌枭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 木板上没有任何动员口号,也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豪言壮语。 上面只有一个用黑炭写的大字。 【仇】 大部分村民不识字,交头接耳,满脸困惑。 凌枭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指着这个字道。 “这个字,念‘仇’!” “仇恨的仇!报仇的仇!” “记住这个字” “现在,想报仇的,站出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人群骚动了一阵。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汉子走了出来,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站得笔直。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一百多个汉子站到了凌枭面前。 凌枭从石头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个瘸腿汉子面前,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渗血的腿。 “回去。” 汉子急了,红着眼吼道:“军爷,我能杀鬼子!我全家都被...” “你跑不动。” 凌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上了战场,你非但报不了仇,还会害死你身边的兄弟。” 汉子张了张嘴,眼泪流了下来,不甘地退了回去。 凌枭继续走。 他停在一个非常瘦弱的年轻人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 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闪躲,与他对视着。 “回去。” “军爷,我...” “你太瘦了。” 凌枭直接略过他,“以你目前的体质,跑不快,意味着...死!” 筛选残酷而高效。 眼神躲闪的,踢出。 身体羸弱的,踢出。 只想混口饭吃的,踢出。 一个小时后。 只剩下五十人。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性和仇恨。 凌枭看着他们。 很满意。 他不需要训练有素的士兵,他没时间练队列。 他只需要一群敢死、敢拼,被仇恨驱动的疯子! “跟我来。” 凌枭带着这五十人,走到一处用伪装网覆盖的隐蔽洞口前。 他抓住伪装网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 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军用物资箱,暴露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 凌枭抽出一把战术匕首,撬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咔!” 那是一箱崭新的QBZ-191自动步枪。 枪身泛着冷冽的油光,那是现代工业暴力的极致美学。 在这群还拿着柴刀的农民眼中,这些东西,就是神器。 凌枭抓起一把步枪,单手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拿着它。” 凌枭把枪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陈铁柱。 他也是陈家村,第一个说不愿意离开的汉子。 看凌枭递过来的枪,陈铁柱颤抖着手地接过。 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掌传遍全身。 沉甸甸的。 “这...这是...是给我们的?” 陈铁柱结结巴巴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凌枭看着他,又看了看所有人。 “这东西,叫枪,比所有鬼子的枪,都要厉害。” “学会用它。” “然后,去把鬼子的头打烂。” 训练开始了。 没有立正稍息。 没有向左转向右转。 凌枭的训练只有三项: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简单。 粗暴。 陈铁柱抱着那把QBZ-191,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儿子。 他摸索着枪身上的快慢机。 “别用单发。” 凌枭走到他身后,一脚踹开他的站姿,帮他抵住枪托。 “把拨片拨到底。” “全自动模式。” “看到鬼子,就把扳机扣死,直到弹匣打空。” 陈铁柱咽了口唾沫。 他以前用过土铳,那是打一枪要装半天火药的玩意儿。 “军爷,这...这太浪费子弹了吧?” 浪费?浪费子弹? 总比浪费命好! 凌枭没说话。 他指了指五十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打断它。” 陈铁柱一愣,“打...打断?” “开火!”凌枭的命令不容置疑。 陈铁柱吸了口气,枪托顶住肩膀,手指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后坐力震得陈铁柱半边身子发麻。 子弹形成的风暴,覆盖了那棵松树。 木屑漫天横飞! 仅仅三秒钟。 “咔嚓” 那棵碗口粗的松树,被硬生生拦腰打断,轰然倒塌! 枪声停歇。 村民们被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 陈铁柱愣愣地看着断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滚烫枪管。 这是什么威力? 这他娘的是雷公爷手里的法器吧? 以前遇到鬼子,他们只能拿着柴刀,还没冲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筛子。 如果有这东西... “娘...” 他喃喃自语。 “我有这枪...我哪怕早有一个月...” 陈铁柱很是感伤,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看向凌枭,眼里的悲伤消失了。 眼里只剩下狂热,那是对复仇的渴望。 “爽吗?”凌枭问。 “爽!”陈铁柱吼了出来,“太他娘的爽了!” 凌枭点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我们要送给鬼子...最好的见面礼。” ...... 第55章 鬼子被打成了碎肉! 除了枪械训练。 凌枭还挑选了五个特殊的“士兵”。 这五个全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干的重活没大人多,手指灵活,脑子转得快。 凌枭把他们带到一边。 打开了五个箱子。 里面是侦察无人机。 “这是啥?铁鸟?” 一个叫栓子的少年好奇地想伸手摸,又缩了回去。 就是他拿着石头,砸死了那最后一个鬼子。 凌枭拿起一个遥控器,塞进他手里。 “你可以理解为,你的眼睛,能飞上天的眼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是...会爆炸的炸弹。” 对于这些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农村娃来说,理解无人机太难。 凌枭没讲空气动力学,也没讲信号传输。 他直接通电,随着一阵轻微的蜂鸣声,一架无人机缓缓升空。 遥控器的屏幕亮起。 当栓子在屏幕上看到俯瞰视角。 看到像蚂蚁一样走动的村民时,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仙显灵了!我上天了!” 其他四个少年也跟着跪下磕头。 凌枭皱眉,一脚一个把他们踢起来。 “站直了。” “这不是神仙法术,是科学。” 凌枭指着屏幕。 “你们除了练枪,还要练习这个。” “以后看到鬼子的军官,看到鬼子的机枪手。” “就推这个杆子。” 凌枭做了一个推的手势。 “就这么,撞上去。” “把他们,连人带枪,炸成碎片!” 栓子似懂非懂地握着遥控器,手心全是冷汗。 虽然不懂什么是科学。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能炸死鬼子。 这玩意儿,好像比枪还好使! ...... 随着日军扫荡的加剧,周围十里八乡的村庄都被搅得鸡犬不宁。 “黑林山有天兵天将下凡,杀得鬼子尸骨无存”的传言。 如长了翅膀,在绝望的难民中越传越神。 短短几天。 黑林山的难民数量从原先的八百人,激增到了近两千人! 最要命的是,这么大规模的人员流动,不可能瞒得住鬼子。 “警报!” 栓子操控的无人机传回了画面。 他稚嫩的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屏幕上,二支组成二十六人的日军小分队,正沿着山路搜索前进。 他们看到难民,就开枪射杀。 “集合!” 一声哨响。 那几十名刚刚训练了三天的“新兵”,抱着手里的枪冲了出来。 虽然队形还很散乱,但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嗜血的光。 “小鬼子来了。”凌枭言简意赅,“二十六人。” “就在山脚下。” 听到只有二十六个鬼子,这群人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得腿软。 反而有人准备开始拉枪栓,被旁边的人及时制止。 “走。” 凌枭一挥手,身影率先没入了密林。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坳,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 陈铁柱趴在草丛里,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训练了几天,手里还拿着“神器”。 但刻在骨子里对鬼子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他旁边的一个少年更是抖得像筛糠。 “哥...俺怕...” 少年牙齿打颤,“鬼子枪法准...咱们打得过吗?” 陈铁柱咬着牙,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闭嘴!” “教官说了,这是伏击!是咱们打他们!” “咱们有五十杆连发枪,一人一枪都打死他们!怕个球!” 话虽这么说,陈铁柱自己的小腿肚子也在不争气地抽筋,那是身体最诚实的本能。 “来了。” 耳边传来凌枭冰冷的声音。 山坳口。 几个土黄色的身影出现了。 鬼子很警惕,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用步枪上的刺刀拨开草丛。 近了。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陈铁柱甚至能看清领头鬼子嘴唇上的那一撮仁丹胡。 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发白。 “稳住。” 凌枭的声音响起,“放近了打。” 鬼子毫无察觉。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里。 埋伏着一支火力足以碾压他们的、来自八十年后的钢铁猛兽。 二十米。 “打!” 凌枭一声令下。 陈铁柱怒吼一声,扣下扳机。 “去死吧!!” “哒哒哒哒哒哒——” 同一时间。 两侧草丛里,五十杆枪同时开火。 枪声爆豆般炸响,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一般,从两侧倾泻而下,在狭窄的山道上交织成一张死亡火网。 那二十六名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小队长,瞬间身中数十弹。 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就被撕碎了。 剩下的鬼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狂暴的弹流扫倒。 子弹轻易地撕开他们的身体。 高速旋转的弹头在体内翻滚、搅碎内脏,带出血雾和碎肉。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来自八十年后的工业暴力,对他们的单方面碾压。 仅仅五秒钟,五十个弹匣全部打空! 枪声停了。 山道上,已经没有站着的鬼子。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和被打成筛子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栓子从草丛里站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山下的惨状,整个人都傻了。 赢了? 这就赢了? 以前凶神恶煞、追得他们像狗一样跑的鬼子,就这么没了? 连一枪都没开出来? 突然。 他看到尸体堆里,有一只手还在动。 一个还没死透的鬼子,满嘴是血。 正试图去够掉在地上的三八大盖。 栓子的动态视觉很好,立刻锁定。 没死的鬼子! 那是杀了俺爹娘的鬼子! 他扔下打空子弹的枪,疯了一样冲下山坡。 很快就冲到那个鬼子面前。 鬼子惊恐地看着这个支那少年。 栓子没有捡他的枪。 他随手抄起路边一块石头。 高高举起。 “砰!” 石头狠狠地砸在鬼子的脑袋上! 鲜血四溅。 “还我娘命来!!” “还我爹命来!!” “砰!” “杀!杀!杀!” “砰!砰!砰!” 栓子骑在鬼子身上,一下接一下地砸。 石头被染红了。 鬼子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但他还在砸。 一边砸,一边嚎啕大哭。 “爹娘!我又给你们报仇了!我又杀了个鬼子!!!”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 山坡上。 剩下的四十八个新兵,默默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山下那个疯狂发泄的少年。 看着那满地不成人形的鬼子尸体。 原本眼中的恐惧、怯懦、不安,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一种“血性”的东西,在他们血管里觉醒。 原来鬼子也是肉做的! 原来鬼子也会死得这么惨! 原来只要手里有这杆神枪,咱们也能杀鬼子!杀他全家! 陈铁柱在脸上抹了一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高高举起。 “杀!” 五十名汉子集声怒吼。 “杀!!!” 凌枭站在高处,看着那个疯狂砸石头的栓子。 又看向杀气腾腾的汉子们。 第一课,结业。 从今天起。 这五十个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村民。 他们是狼。 吃过人肉的狼。 (抱歉,今天有事耽误了,只有二更,明天会爆更补偿大家!) (以后我会一早更新,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让大家久等了,再次抱歉!) 第56章 战争,就是让对方先死! 城区。 日军宪兵大队部。 “八嘎!!” 一声怒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伊藤大队长一刀劈碎了面前的办公桌。 “整整两个精锐分队!二十六名大*本帝国勇士!” “就在皇军占领区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一名通讯兵身体抖得像落叶,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 “报...报告大队长阁下,最后传回的消息,黑林山有密集的枪声...非常密集...” 伊藤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 “枪声密集?说明对方不是一群拿着锄头的泥腿子!” “他们有组织,有精良的武器!” 他来回踱步,眼里的疯狂逐渐被一种病态的兴奋所取代。 “一定是上次会战被打散的支那残兵!他们躲进了山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还妄想挑衅帝国的威严!” 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露出残忍的笑。 “一群可怜的老鼠,竟敢在老虎的嘴边呲牙!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不可饶恕的渎神之罪!” 他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墙壁的作战地图上,拳头正中黑林山的标识。 “传我命令!我,伊藤,要亲自带队出征!” “第一、第二步兵中队,全员集结!携带所有重火力,目标黑林山!” 他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 “我要让那些愚蠢的支那猪哀嚎着明白,什么是帝国的怒火!” “我要把那座山,夷为平地,变成一座只属于他们的坟墓!” ...... 与此同时,黑林山临时住所。 一架军用无人机悬停在数百米的高空。 镜头锁定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土黄色长龙。 “教官。”栓子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带着些紧张,“鬼子...鬼子大部队来了!好多人,还有...还有大炮!” 凌枭闻言,来的栓子身边。 仔细看着无人机里的画面。 画面中,日军的火力配置清晰可见。 凌枭看着这些装备,缓缓念了出来: “四门九七式迫击炮。” “八挺九二式重机枪。” “三十具八九式掷弹筒。” “三十挺歪把子轻机枪。” “总兵力,约四百人。” 好家伙! 这套火力配置,足以轻松撕碎一个装备简陋的国军团级单位。 五十名护卫队员,正聚集在凌枭身后不远处。 他们前不久刚经历了一场屠杀式的胜利,被点燃的血性尚未冷却。 但此刻,听着那堪称恐怖的火力配置。 不少人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不安和畏惧。 数量的差距太大了。 更何况对方还有重炮。 “怕吗?”凌枭忽然问道。 没人回答,但一些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冰冷的触感给了他们些许安慰。 “他们有四百多人。”凌枭转过身,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有炮,有重机枪。” 他顿了顿,扫视着众人。 “但我们,有这个。”他指了指栓子他们操控的无人机箱子。 “还有这个。”他指了放在不远处的几挺QJY-201式轻机枪。 凌枭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们有多少人,我们就杀多少人。”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记住,战争从来不是算术题。” “你们只需要记住一条规则——” 他伸出一根手指。 “在敌人杀死你之前,先杀死他。” 是啊! 只要提前让对方死了不就得了?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教官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他们想起了之前那场伏击战。 想起了那些鬼子在他们面前,像烂肉一样被打碎的场景。 想起了他们跟教官对战中。 那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上了天灵盖! 陈铁柱一想到能拿这么多鬼子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妻儿,他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挺直了腰杆,原本有些发软的双腿,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扯着嗓子,第一个吼了出来:“对!杀光他们!在他们开炮前,干死他们!” “杀!!” 一个人的怒吼,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杀!!” “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有教官在,有天罚在,怕个球!!” 五十名护卫队员,齐声怒吼,声浪在山谷间回荡。 他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一扫而空。 此刻只剩下狂热的战意。 凌枭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众人。 满意的点头,有点样子了。 他挥了挥手。 “所有人,带上武器弹药。” “去第一线阵地。” “是!” 这一次的回应,整齐划一,声震山谷。 五十名护卫队员,动作迅速地检查武器,将一个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塞进战术背心。 他们纷纷行动起来,跟在凌枭的身后。 他们的脸上,再无恐惧。 他们要去给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种。 再次送上一份来自八十年后的“厚礼”。 ...... 山下,一公里外的开阔地。 伊藤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黑林山。 林木茂密,地形复杂。 对于缺少重武器的支那残兵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但在他这支装备了迫击炮和重机枪的精锐部队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任何藏身之处,都将被炮火夷为平地。 任何抵抗,都将被重机枪的弹雨撕成碎片。 伊藤脸上带着傲慢和轻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轻松愉快的武装游行。 很快,大部队在距离黑林山山脚。 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指挥所,就设在这里。” “嗨依!” 他身后的传令兵立刻大声应和,前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队士兵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熟练地架设起电台天线,安放好行军桌椅,铺开作战地图。 一个临时的野战指挥所,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初具雏形。 他决定亲自在这里指挥。 强大的火力配置,给了他绝对的信心。 他要站在这里,用望远镜,亲眼欣赏他的部队是如何将那片山林踏平。 如何将那些敢于挑衅的支那老鼠一一碾碎。 “大部队,继续前进!” 伊藤挥了挥手,下达了新的指令。 “在山脚下展开攻击阵型!炮兵小队、重机枪小队,立刻寻找合适阵地,准备进行火力压制!” “嗨依!” 伊藤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已经能想象到,很快,山上就会响起支那人绝望的惨叫。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雪茄,让副官给自己点上,准备欣赏接下来的烟火表演。 得到命令,前方的日军大部队再次开动。 他们越过这片开阔地,继续向黑林山的山脚逼近。 士兵们的脸上,带着轻松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他们想以绝对的火力优势,轻松取得胜利。 第57章 殉爆!送你们一朵小蘑菇云! 黑林山,第一线阵地。 五十名护卫队员,已经全部进入了挖好的战壕。 他们紧握着手里的步枪,身体紧绷,目光死死地盯着山下的方向。 虽然心中依然有紧张,但已经没有了恐惧。 凌枭通过侦察无人机。 看到日军开始在山脚下散开,寻找阵地,架设炮位。 他们在做战前准备。 一切都有条不紊。 在他们看来,战斗,应该在他们完全准备好之后,才会打响。 凌枭心里不屑。 公平对垒? 等你们准备好? 他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战争,不是君子对弈。 而是你死我活的血腥搏杀。 用尽一切手段。 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时间,最意想不到的角度。 给予其最致命的一击。 这,才是凌枭的战争哲学。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栓子,以及另外四名被挑选出来的少年。 他们半蹲在地上,面前是六个打开的军用物资箱。 箱子里,是六架崭新的,四旋翼无人机。 每一架无人机的腹部,都捆绑着经过精心计算的高爆炸药和数千枚钢珠。 凌枭拿起一台无人机控制器,平静的开口: “准备。” 栓子等人定了定心神。 拿起了各自面前的控制器。 开机。 自检。 连接信号。 一套流程,在过去几天的训练中,他们已经重复了上百次。 凌枭看着他们。 “还记得你们的目标吗?” 栓子抬起头,眼神坚定。 “记得!教官!” 他们已经提前分配好了任务。 凌枭点了点头。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山脚。 日军的迫击炮阵地还在搭建。 重机枪手还在吭哧吭哧地搬运着沉重的枪身。 凌枭可不会给他们机会搭建完成。 “升空。” 命令下达的瞬间,栓子等人毫不犹豫地推动了控制器上的摇杆。 “嗡——”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六架无人机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 片刻后。 天空中,传来了密集的嗡嗡声。 嗡嗡嗡—— 声音,是从山上的方向传来的。 起初,很轻微。 像是一群不知名的夏虫,在远处鸣叫。 山脚下,正在忙碌的日军士兵们,并没有在意。 他们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上。 炮兵们马上就要组装好了四门九七式迫击炮。 几名炮手正蹲在地上,认真的调试。 一切,都在按照伊藤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们即将发动一场教科书般的山地进攻。 先用迫击炮和重机枪进行地毯式的火力覆盖。 将山上的防御工事和有生力量摧毁大半。 然后,步兵再发起冲锋,轻松收割残局。 这是他们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战术。 然而... 嗡嗡嗡嗡嗡—— 那诡异的嗡嗡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了。 不再像是虫鸣。 那是一种机械的、高速旋转的声音。 终于,有士兵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声音?”一名正在搬运弹药的日军士兵终于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他问向旁边的同伴。 “不知道,”同伴皱眉抬头,“好像……是从天上传来的?” 天上传来的? 飞机吗? 不对。 飞机的声音是轰鸣,是震耳欲聋的。 而这个声音,是尖锐的,是细密的。 像是无数只铁铸的蚊子在耳边盘旋。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听到了这个诡异的声音。 他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下意识地抬起头,在天空中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指着天空,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黑林山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六个小小的黑点。 它们飞得不高,速度却很快。 正径直地,朝着他们的头顶飞来。 那是什么东西? 鸟? 不可能! 鸟儿不会发出这种机械的嗡嗡声,更不会排成如此整齐的队形! 风筝? 更不可能! 哪有在这种时候放风筝的? 所有日军士兵,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六个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的“铁鸟”。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茫然。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在他们的认知里,除了飞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这样在天上飞行。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些军官,也发现了天上的异状。 他们纷纷举起望远镜。 当他们通过镜片,看清楚那六个“铁鸟”的模样时。 脸上的表情,满是疑惑。 那是由金属和某种不知名的材料构成的。 拥有四个螺旋桨的...怪东西! 它就那么诡异地,靠着四个高速旋转的叶片,悬浮在空中! “八嘎!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炮兵军官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荒谬。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给震住了。 ... 高地上。 凌枭、栓子,以及另外五名少年。 正通过控制器的屏幕,再次确认了各自要袭击的目标。 屏幕里,日军士兵们那一张张仰着头,充满惊恐和迷惑的脸,被看得清清楚楚。 六架无人机,已经抵达了各自预定目标的上空。 下方,就是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和重机枪阵地。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炮兵们正手忙脚乱地想把炮口对准天空。 重机枪手们,也试图抬高枪口,想要射击。 但,太晚了。 凌枭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他看着屏幕上锁定的目标。 看着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带着快意地,吐出两个字。 “行动!” 命令,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栓子等人的耳朵里。 早已将手指悬在俯冲摇杆上的少年们。 眼中闪过与他们年龄不符的狠厉。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摇杆,猛推到底! 瞬间。 悬停在半空中的五架自爆无人机,像是收到了死神的召唤。 俯冲而下! 螺旋桨的转速,飙升到极致! 嗡鸣声越来越大! 地面上的日军士兵。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和茫然。 栓子操控的无人机,是第一个到达目标的。 他盯着屏幕上自己那个目标。 那名正在调整炮口角度的日军炮兵。 就是现在! 第58章 伊藤的惊骇!这是什么武器? 栓子按下了控制器上那个红色的,代表着引爆的按钮! 没有丝毫犹豫! “轰!!!” 一声巨响! 无人机精准地一头扎进了日军的迫击炮阵地中央! 腹部捆绑的高爆炸药和数千枚钢珠,瞬间释放出它们的威力!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地膨胀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高速旋转的钢珠,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门九七式迫击炮,在爆炸中,像纸糊的一样被扭曲、撕裂! 炮管被炸得冲天而起! 底座被掀飞出十几米远! 而它周围的四名日军炮兵,下场则更为凄惨。 他们在爆炸发生的瞬间,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密集的钢珠风暴,撕成了无数块碎肉! 血雾,漫天喷洒!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军装和内脏,被抛洒得到处都是! “轰!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处目标点,也相继开花! 第二个迫击炮阵地,被炸上了天! 四个重机枪阵地,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火海! 刚架起的九二式重机枪,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趴在机枪后面的日军射手和副手,更是死状凄惨。 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仅仅是一个照面!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日军引以为傲的四门迫击炮,四挺重机枪。 连同操作它们的二十多名精锐士兵。 就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连一发炮弹,一发子弹都没能打出来! 这突如其来,又惨烈无比的打击,让整个日军阵地,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来自天空的毁灭,吓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几处还在燃烧的火堆。 看着那满地的碎肉和残肢,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凌枭的攻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不会给敌人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机会。 看着大家都完成了各自的目标。 凌枭也要去完成他自己的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日军的一架马车上。 那辆满载着炮弹和子弹的运输马车。 那是这支部队的命脉! 他操控着朝日军后方的弹药运输车,笔直地冲了过去! 后方的日军,还沉浸在前方阵地被毁的巨大震惊中。 根本没人注意到,又一个死神,正在悄然降临。 直到那嗡嗡声再次响起在耳边,他们才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只看到一个黑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自爆无人机,精准地撞上了那辆堆满了弹药箱的马车! 殉爆! 惊天动地的殉爆,发生了! 马车上,那几十箱迫击炮炮弹、重机枪子弹、步枪子弹,被瞬间引爆! 一朵比刚才的火球大了数十倍的,带着滚滚黑烟的小型蘑菇云,猛地升腾而起!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地都在颤抖! 爆炸中心,那辆倒霉的马车和负责拉车的几匹骡马。 连同周围十几个日军士兵,瞬间就被气化,连一丝一毫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而爆炸范围内的其他日军,则被狂暴的冲击波和无数乱飞的弹头、破片,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扫倒!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整个日军的阵型,在这一刻,被彻底炸得支离破碎! 幸存的日军士兵,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 哭喊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建制,被打乱了。 士气,崩溃了。 纪律,荡然无存。 他们被这从未见过的,如同神罚一般的攻击方式,彻底打垮了心防! 这就是...来自八十年后的现代战争手段,对二战军队的... 降维打击! 是彻彻底底的屠杀!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 但山脚下的那片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人间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烤肉的焦臭味。 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有被炸断的腿,有被撕裂的躯干。 还有一些已经分不清属于哪个部位的血肉模糊的碎块。 幸存的日军士兵,一个个失魂落魄。 他们的军装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手上,全是黑色的硝烟和干涸的血迹。 许多人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只是呆呆地站着,或者茫然地走来走去。 还有更多的伤兵,躺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有的被钢珠击穿了腹部,肠子流了一地。 有的被冲击波震断了骨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他们痛苦地挣扎着,哭喊着,呼唤着母亲的名字。 之前那支军容严整、气势汹汹的精锐部队。 此刻,变成了一群彻底崩溃的散兵游勇。 建制,已经不复存在。 ...... 一公里外,临时指挥所。 伊藤大队长,还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的姿势。 但他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他先是看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炮兵阵地和重机枪阵地,在一瞬间接连爆发出火光。 然后,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就看到了后方,那冲天而起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巨大蘑菇云。 那恐怖的爆炸威力,即使隔着一公里远,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震动。 望远镜的镜片里,他只能看到一片火海和滚滚的黑烟。 他精心布置的攻击阵型,在这一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这...这不可能...” 伊藤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脸上的傲慢和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是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抓住旁边一名同样目瞪口呆的参谋的衣领,疯狂地咆哮着。 “是支那人的炮火吗?!” “他们哪里来的威力这么巨大的火炮?!” “是重炮!他们有重炮!!”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军舰上的主炮,或者重型榴弹炮,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效果。 可这里是山区! 支那人怎么可能把那种笨重的武器,悄无声息地运到这里来?! 那名被他抓住的参谋,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无法理解。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军事常识。 (这章加更,这三章我写了一通宵,王八蛋说瞎话。) (现在心脏慌的很,我先去睡了,这章你们看的爽吗?) 第59章 心中的那一抹红 山上,阵地里。 五十名护卫队员,正从战壕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们看着山下那如同地狱般的惨状。 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他们知道教官有后手。 知道那些会飞的“铁鸟”很厉害。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仅仅是六架小小的“铁鸟”。 就把四百多装备精良的鬼子,炸成了这副模样! 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这就是神罚! 是苍天对这群畜生的天谴! 陈铁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高地上的那个身影。 凌枭,依旧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陈铁柱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下级对上级的服从。 也不再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 那是一种... 信仰! 他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妻儿,想起了乡亲们流不尽的血泪。 他学着教官敬礼的摸样,缓缓的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他身后的四十九名护卫队员。 一个个也学着,颤抖着举起了手。 虽然他们敬礼的姿势歪七扭八。 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 从这一刻起。 在他们的心中,都烙上了一抹永不褪色的红! 那是复仇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 更是未来那面旗帜的颜色! 凌枭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他的目光,锁定在山下的战场上,冷静地评估着战果。 第一波打击,效果超出了预期。 敌人的重火力,基本被摧毁殆尽。 弹药补给,化为乌有。 人员伤亡,至少在三分之一以上。 最关键的是,敌人的士气和组织度,已经崩溃。 可以说,这支部队,要被打残了。 但,还没结束。 他深知困兽犹斗,最为凶险。 更何况,那个日军指挥官,还好好地待在一公里外。 只要指挥官还在,这支部队,就还有重新组织起来的可能。 过了不知道多久。 山下的爆炸声,彻底停了。 凌枭没有在起飞自爆无人机,因所剩不多了,留作后手。 混乱的日军阵地上,渐渐有军官开始站出来。 挥舞着军刀,嘶吼着,试图收拢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士兵。 战斗,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停滞期。 凌枭非常冷静。 他在等。 等敌人做出下一步的选择。 是撤退? 还是...继续进攻? 过了许久,再也没有爆炸声传来。 天空中,那些诡异的“铁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神罚,只是一场噩梦。 但地面上那触目惊心的惨状,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幸存的日军士兵,噩梦,是真实的。 一些胆子大的士兵,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没有新的攻击。 真的...停了?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伊藤,正单人匹马,从一公里外的指挥所,向他们疾驰而来。 他的军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和疯狂。 他越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弹坑,越过那些不成人形的尸体。 当他冲到幸存士兵们的面前时,勒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伊藤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的士兵。 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都站起来!” 他抽出指挥刀,用刀身狠狠地抽打着一个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士兵。 “帝国的勇士,就这么一点能耐吗?!” “被敌人的一点小把戏,就吓破了胆?!” 一些军官,在他的感染下,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拔出军刀,冲向那些还在四散奔逃的士兵。 “不准跑!回去!” “懦夫!帝国的耻辱!” 他们用刀鞘,用拳脚,狠狠地抽打着那些溃兵,强行将他们驱赶回来。 在暴力和命令的弹压下,混乱的场面,竟然奇迹般地得到了一点控制。 残存的二三百名日军士兵,被军官们重新聚集起来。 他们虽然依旧脸色惨白,身体发抖,但至少,他们站住了。 伊藤看着眼前这群残兵败将,胸膛因为愤怒剧烈的起伏着。 他十分清楚,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如果不能把士气重新鼓舞起来,那他们今天,就彻底败了。 败给了一群连面都没见过的敌人! 这是他,是整个大队,绝对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你们在害怕敌人那种会爆炸的‘铁鸟’!” “但是,你们没有发现吗?!” 他用刀尖,指向蔚蓝的天空。 “它们已经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因为它们的炮弹打光了!” 伊藤为刚才那场恐怖的袭击。 找到了一个他自己能够理解,也足以说服士兵们的理由。 “支那人一向贫穷落后!他们偶然得到这种厉害的武器,但数量一定极少!” “他们已经打出了所有的底牌!”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躲在山上,手里只有几杆破枪的老鼠!” “而我们,是大日本皇军最精锐的勇士!” “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 “我们失去了火炮,但我们还有刺刀!还有帝国勇士永不屈服的灵魂!” “刚才的耻辱,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天皇陛下,在看着我们!” 伊藤的演讲,充满了煽动性和欺骗性。 他将敌人描绘成已经黔驴技穷的弱者。 将己方的失败归结为一时不慎。 并用“荣誉”、“耻辱”、“天皇”这些词眼。 去刺激士兵们那早已被洗脑的神经。 效果是显著的。 那些原本眼神麻木的日军士兵。 在听到“炮弹打光了”这个解释后。 眼中的恐惧,逐渐消失。 是啊,那种威力的武器,怎么可能无限使用? 一定是打光了! 当听到“耻辱”和“天皇”时,他们麻木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一股被压抑的怒火,和一种病态的狂热,重新从他们眼底升起。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们握着步枪的手,青筋暴起。 恐惧,被狂热所取代。 伊藤看着士兵们的变化。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算没有了重火力,那又如何? 他也可以用最原始,最野蛮的冲锋,去碾碎敌人! 去夺回属于他的荣誉! 第60章 屠杀!这就是绞肉机! 伊藤调转马头,将指挥刀指向黑林山的山顶。 他猛地向前挥下军刀。 “为了天皇陛下!” “为了大*本帝国的荣誉!” “全军——突击!!!” “啊——!!!” “天皇陛下板载!!!” 残存的近三百名日军士兵。 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的野兽,发出了震天的嚎叫。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迈开双腿。 朝着山上那片阵地,发起了冲锋! “冲啊!” “杀给给!” 近三百名日军士兵,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朝着黑林山冲去。 山坡并不陡峭,但上面布满了碎石和灌木。 不断有士兵被绊倒,摔在地上。 但他们很快就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拍掉身上的尘土,继续嘶吼着向上冲。 在他们身后,伊藤骑在马上,挥舞着军刀,疯狂地叫嚣着。 “冲!冲上去!” “撕碎他们!为死去的帝国勇士报仇!” 他看着那股汹涌的人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才是大日本皇军应有的姿态。 用无畏的冲锋,碾压一切敌人! 刚才的失利,只是意外。 现在,战斗回到了它应该有的样子。 只要冲上那片阵地,接下来,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用刺刀,将那些支那老鼠一个个捅穿! ...... 山上,战壕内。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五十名护卫队员,紧紧地靠在战壕的胸墙上。 他们透过简易的射击孔,看着山下那片黑压压冲上来的人群。 那震天的喊杀声,那一片片晃眼的刺刀寒光,那股一往无前的疯狂气势。 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 尽管他们刚刚才见识了“神罚”般的空袭。 尽管他们心中有一些信仰。 但当几百个活生生的,想要杀死你的敌人。 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过来时。 那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陈铁柱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枪身上。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他自己都感觉的到。 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枪,手指早已扣在了扳机上。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队员,更是紧张得嘴唇发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铁柱哥...鬼子...鬼子太多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铁柱咬了咬牙,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等着!” 他低吼道。 “教官没让开枪,谁都不准动!” “把枪都给老子握稳了!” 他的声音,让那个年轻队员的心态稍安了些。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是啊。 教官还在。 他们最信任的人,就在他们前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前方那个身影。 凌枭,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 他拿着一个望远镜,平静地观察着正在冲锋的日军。 仿佛那冲上来的,不是三百个穷凶极恶的士兵。 而是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羔羊。 他的镇定,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护卫队员的心里。 他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是啊,有教官在,怕什么! 他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教官,执行命令! 日军的冲锋速度很快。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距离在飞速拉近。 护卫队员们甚至已经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那些鬼子。 因为疯狂和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 “稳住。” 凌枭冷静的声音传来。 “听我命令。” 二百米。 日军的冲锋队形,因为地形和体力的原因,开始出现了一丝散乱。 但他们依旧在疯狂地向上冲。 一些日军士兵,甚至已经开始举枪,进行移动中的概略射击。 “砰!” “砰砰!” 子弹胡乱地打在阵地前的土坡上,溅起一蓬蓬尘土。 但没有对战壕里的护卫队员造成任何威胁。 一百五十米。 凌枭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全体都有。” “开保险。” “全自动模式。” 战壕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咔哒”声。 一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使用三八大盖的日军来说,才刚刚进入精准射击的范围。 但对于使用现代自动步枪的护卫队来说。 这,是死亡的距离! 是最佳的屠杀距离! 凌枭的嘴唇,轻轻开合。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 陈铁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仇恨。 他怒吼一声,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 一条橘红色的火舌,从他的枪口喷吐而出! 与此同时。 战壕里,另外四挺QJY-201式轻机枪,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五十条火舌,在同一时间,从这条不到一百米长的战壕中喷射而出! 密集的枪声,连成了一片,汇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的子弹,呼啸着,尖叫着。 在阵地前方一百米的开阔地带。 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绵密的...死亡之网!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一台被按下了启动按钮的...绞肉机! 冲在最前面的那排日军士兵,脸上的表情还在疯狂的嘶吼上。 下一秒。 他们的身体,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噗!噗噗噗噗!” 那是子弹钻入肉体,发出的沉闷声响。 冲在最左侧的一名日军曹长,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胸前,瞬间爆开了七八个血洞! 高速旋转的5.8毫米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的肌肉,搅碎了他的内脏。 然后从他的后背穿出,带出一大片血雾和碎肉。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击中的破布娃娃,向后倒飞出去。 还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气。 他旁边的一名士兵,更是不堪。 一串子弹,直接扫中了他的脖子。 他的脑袋,被强大的动能,硬生生从身体上撕扯了下来。 带着一腔滚烫的鲜血,飞上了半空。 无头的尸体,因为惯性,还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右侧,一名身材矮壮的日军士兵,刚刚举起步枪,试图还击。 一排子弹,就精准地覆盖了他。 他的双腿,顷刻间被打断。 紧接着,更多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和胸膛。 他的上半身,被打得稀烂,如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这不是点射。 这是覆盖! 是来自八十年后,工业化暴力美学的极致展现! 冲锋的日军队列,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从头到尾狠狠地割过! 成排成排的士兵,在密集的弹雨中,瞬间倒下。 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钢铁风暴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子弹轻易地撕开他们的身体,打断他们的骨骼,掀飞他们的头盖骨。 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坡。 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枪声。 但很快,惨叫声也变得稀疏。 因为,能发出惨叫的,都是幸运儿。 更多的人,在被击中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仅仅是第一轮扫射。 短短十秒钟。 冲在最前面的近百名日军,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冲锋队列,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断层! 后面的日军士兵,被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脸上的狂热,全部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这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会有如此密集的火力?! 这不是步枪! 这是魔鬼的咆哮! 他们的武士道精神,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刃冲锋。 在这堵由子弹组成的叹息之墙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跑啊!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幸存的日军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步枪,哭喊着,尖叫着,转身就想往山下跑。 但,战壕里的枪声,没有停。 护卫队员们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机械地更换着弹匣,将新的弹匣“咔”地一声装上,然后继续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第二轮子弹洗礼,再度席卷而来。 追上了那些正在逃跑的日军。 子弹从他们的后心钻入,前胸爆开。 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钉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第61章 这才是男人的天堂! 帝都。 地下基地射击场。 八名被选中的特战队员,看完夏启的射击。 张一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零...零秒换弹?” 他们都是玩枪的行家,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没有换弹动作。 子弹是直接出现在弹匣里的。 这就意味着,他就能为任何一个战友,快速提供火力补给! “如果...这要是换成重机枪...” 来自“苍穹”小队的队长韩烽喃喃自语。 “这就是为什么,这件事只能让你们知道。” 秦老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项能力,列为绝密中的绝密。” “只有正式加入‘燧星’行动组的人,才有资格知晓。” “出了这道门,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明白吗?!” “明白!!!” 八人齐声怒吼。 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更加充满底气。 他们现在自信无比。 有这种神技傍身,要是还打不出个样来。 那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秦老看了看手表,神色变得严肃。 “李锋。” “到!” “带他们去一号仓库。” 秦老大手一挥。 “时间紧迫。” “让他们选完装备,立刻出发。” “是!” 李锋敬礼,转身看向众人。 “全体都有!” “目标,一号仓库!” “是!!!” 一号仓库,这四个字一出。 八名特战队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一个士兵来说,还有什么比领新装备更让人激动的事情? 特别是张一莽。 这货一边跑一边搓手,嘴里还念叨着: “要是能塞进去一辆坦克就好了...” “哪怕是装甲车也行啊...” 夏启跟在队伍后面。 听着张一莽的碎碎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坦克? 现在的空间大小肯定不行。 但...以后总有机会的。 一路上,他们连续通过了三道厚重无比的合金闸门。 每一道闸门,都厚达数米,上面布满了复杂的机械结构和液压管道。 在随着最后一道闸门在他们面前开启。 一个堪比足球场大小的地下仓库。 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嘶——” 饶是这群见惯了大场面的兵王。 在看到眼前景象,也倒吸了一口气。 一排排的巨大货架,整齐地排列着。 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崭新的武器装备。 每一件武器,都散发着浓郁的枪油味道。 左手边的区域,是单兵武器区。 从最新款的QBZ-191突击步枪、QSZ-92式手枪,到QBU-10式大口径狙击步枪、QJS-161班用机枪...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各种型号的枪械,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 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再往里,是重型火力区。 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 QLU-11狙击榴弹发射器。 而右手边的区域,是单兵防空导弹、迫击炮、无后坐力炮... 所有的一切,都代表着华夏现代军事工业的最高结晶。 “哇哦...” 张一莽仰着头,喉结忍不住地上下滚动。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军火堆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乞丐。 突然闯进了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后厨。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不只是他。 就连龙战峰、王闯他们这些队长,此时也是一脸的惊容。 他们虽然见多识广,也参观过不少军区的军火库。 但如此庞大的规模,如此先进的武器种类,如此恐怖的储备数量...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军区级的军火库。 这是国家级的战略储备库! 是足以武装起一支现代化集团军的恐怖存在! 站在这里,他们才真正具体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国家力量”。 那种由无数钢铁和火药堆积而成的强大自信。 那种强烈的自豪感和安全感。 让他们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李锋看着众人失态的模样,心中也涌起一股自豪。 他指着旁边已经用托盘打包好,堆积如山的箱子。 “这些,是已经为你们打包好的标准化物资。” “里面包括了单兵口粮、高能营养膏、急救包、广谱抗生素、净水设备、高精度地图、各种无人机、加密通讯器材和弹药等等。” “那些箱子,你们不需要管,待会儿会让夏启同志全部收起来。” 他顿了顿,手朝着那片区域一挥。 “但考虑到你们各自的作战习惯,和即将面对的复杂战场环境。” “允许你们八人,在标准配备之外,额外挑选几件武器,以及与之配套的相应弹药基数。” 这句话,让八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兴奋。 自主挑选武器,还能携带相应的弹药基数! 这是何等奢侈的待遇! 要知道,在常规部队,甚至在他们原来的特种部队。 武器装备的配给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岗位,配发固定的武器。 想要额外申请一件特殊装备,都需要层层打报告审批,流程繁琐得能让人抓狂。 而现在,他们可以自由挑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李锋话音刚落。 “嗖!” “嗖!嗖!” 八道身影,瞬间启动。 那速度,堪比百米冠军。 “我的!这把是我的!” 一名擅长狙击的队员,来自“霜刃”小队的孙镇。 第一个冲到了一排重型狙击枪的货架前。 他一把就抱住了一把通体漆黑,枪身粗壮. 充满了暴力美感的QBU-10式12.7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 那姿势,就像是抱住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死活不肯撒手。 “就它了!我申请穿甲弹、狙击高爆弹、多功能弹,先给我各来...三百发!”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12.7毫米的重狙啊! 这玩意儿打鬼子的土木工事和薄皮装甲。 不就跟拿锤子砸核桃一样简单? “都让开!都让开!” 王闯的声音最大,他直接挤开了挡在身前的两个人,冲到了火箭筒的区域。 他的眼睛,此时地盯上了一款经典的“大杀器”。 他兴奋地大吼:“反坦克火箭!还有红箭-12!就它们了!” “我申请破甲弹、多用途弹...各来二十发!不对!五十发!算了!给我凑个整,一百发!” 王闯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第62章 空间暴涨至36立方米! 另一边的张一莽,很是离谱。 他不知从哪里,直接推来了一个装货用的小推车。 发出了“咣里咣当”的声响。 他第一个目标,就直奔一款外形奇特的单兵武器系统。 “DZJ08单兵多功能武器系统!” 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威力却大得吓人。 它可以用来发射温压弹。 它也有个更响亮的外号。 单兵云爆弹! 这一发下去,专治各种碉堡、工事、藏兵洞。 爆炸瞬间产生的高温高压和剧烈耗氧。 能让躲在封闭空间里的敌人,死得无声无息,而且极其痛苦。 简直是攻坚和巷战的无上利器! “这玩意儿好啊!来二十具!” 然后对着军需感喊道,“我申请二十枚,云爆弹!” 张一莽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往自己的小推车里搬运发射筒。 搬完了这个,他又看上了旁边的另一款“大杀器”。 “还有这个!狙击榴。” “这玩意儿打集团目标,简直就是神器啊!” 兵王们彻底疯了。 他们就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拼了命地往自己身边划拉武器。 什么重机枪、大口径狙击枪、反器材步枪、自动榴弹发射器、单兵火箭筒、红箭-12。 只要是他们看得上眼的,只要是他们觉得在1937年能用得上的,统统都不放过。 那场面,已经不能用“挑选”来形容了。 那就像是在零元购! 他们搬完之后,跟献宝一样。 全都往夏启的身边堆。 很快,夏启的脚下,就形成了一座由各种武器堆砌而成的小山。 他开始机械地将这些武器收进自己的维度空间。 一把狙击枪,消失了。 一挺重机枪,消失了。 一具火箭筒,也消失了。 ...... 武器山的高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而夏启脑海中的那个3*3*3的立方体空间,逐渐被填满。 一开始,夏启还感觉很轻松。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拥堵感”。 他的维度空间,是27立方米的立方体。 但这些武器弹药,形状各异,长短不一。 长的狙击步枪,粗的火箭筒,方方正正的弹药箱... 它们被收进空间后,并不能像玩俄罗斯方块一样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中间会产生大量无法被利用的死角和缝隙。 这就导致,空间的实际利用率,远没有达到100%。 夏启努力地在脑海中调整着这些物品的位置。 试图将它们码放得更紧凑一些。 他把长的狙击枪斜着放,把小的手枪塞进弹药箱的缝隙里。 但随着收进去的东西越来越多,这种调整变得越来越困难。 整个空间,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很难再挤出一点点新的空间。 当他将最后一具DZJ08单兵云爆弹发射器收进去之后。 一种清晰的饱和感,从他的脑海深处传来。 维度空间的四壁,都传来了一种紧绷的压力。 满了。 感觉要溢出来了。 “等...等一下!” 夏启终于忍不住,抬起手,大声地喊停。 “怎么了?” 王闯正抱着崭新的红箭-12反坦克导弹。 准备往夏启面前送,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一愣。 周围其他正在兴头上的兵王们。 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了过来。 夏启喘了口气,有些艰难地说道: “装...装不下了。” “空间满了!” “什么?!” 王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的不敢置信。 “满了?这才哪到哪啊!” 他看了看夏启面前,已经被清空了一大半的武器山。 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宝贝,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说有27立方米吗?这就装满了吗?!” 其他兵王脸上很是担忧。 他们挑选的武器,还有一小半都堆在地上没来得及装呢。 “是形状不规则,占地方。” “还有,你们也拿得太多了。” 王闯抱着怀里那箱红箭-12反坦克导弹,满脸都是不甘心。 他的表情,像一个眼巴巴看着糖果店橱窗,口袋里却没有钱的小孩。 “再挤挤啊!” 他几乎是用一种恳求地语气说道。 “这可是红箭-12啊!打了就不用管!这玩意儿打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可比什么火箭筒好使多了!” “是啊!” 张一莽也凑了上来,指着地上还没来得及装的一箱35毫米榴弹。 “还有这个,我的‘狙击榴’可就指着它下饭了!没了它,那枪不就成烧火棍了吗?”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我的狙击枪还没装...” “我的毒刺也没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渴望。 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次“敞开了拿”的机会。 结果却因为“仓库”容量不足,眼睁睁看着一堆大杀器带不走。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夏启看着他们一个个期盼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不是不想装。 是真的装不下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个维度空间的四壁,传来一种紧绷到了极点的压力。 “那我...在试试吧。” 看着王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夏启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再挑战一下极限。 他伸出手,按在了王闯怀里红箭-12上。 夏启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了起来。 “收!” 他在心中,用尽全力下达了指令。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他依旧好好地待在王闯的怀里,纹丝不动。 维度空间,毫无反应。 失败了。 夏启此时清楚的感觉到了精神力反馈。 那是一种撞在了一堵无形墙壁上的感觉,堵得他胸口发闷。 “唉...” 王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宝贝导弹放回了地上。 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像是在和自己的情人做告别。 周围,也响起了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夏启,却不信邪! 他总感觉自己脑海的空间,就差一口气就能破掉,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他回想起那种将精神和肉体,都压榨到最后一滴的感觉。 对! 好像就是那种被压榨的感觉! 再试一下! “收” 夏启拼劲全力去抵抗。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剧烈地颤动。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突然。 夏启察觉到自己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开始扩张! 原本的立方体空间结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向外拉长了一截! 那原本拥挤的感觉,在此刻荡然无存! 感受了下脑海里的空间。 4*3*3立方米! 这凭空多出了整整9个立方米! 之前那些被塞得乱七八糟的武器。 此刻都松散地躺在新的空间里,彼此之间出现了巨大的空隙。 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 他成功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细细体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下意识地,去触碰红箭-12反坦克导弹,再次下达了指令。 “收取!”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 它被轻轻松松地,收进了空间之中。 第63章 数据异常!李工的震惊! “卧槽!” “进去了!?” 王闯先是一愣,随即很是惊喜,双手握拳,用力地挥舞着:“好!好样的!” “我就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 旁边的张一莽可不管那些,看见还能装,一腚给王闯撅开。 “夏启兄弟!快!快!我的!先装我的!” 王闯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顿时急了: “张一莽你个不要脸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夏启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的极限透支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但他心中却兴奋无比。 他摆了摆手,强撑着说道:“刚...刚才好像...突破了,空间变大了点。” “变大了?!” “还能变大?!” 这句话,在兵王们中间传开,他们的眼中满是惊喜! 如果说之前的夏启在他们眼里,是一个拥有固定容量的“战略级移动仓库”。 那么现在,这个仓库居然是“可升级”、“可扩容”的! 这其中的战略意义,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滴天...夏启兄弟,你简直就是宝贝疙瘩啊!” 兵王们很是热情,甚至比之前还要疯狂! 他们将剩下的一堆“大杀器”,什么毒刺防空导弹、重型反器材狙击枪、一箱箱的手雷和炸药,争先恐后地往夏启面前堆。 夏启看着他们狂热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他刚才精神力消耗巨大,本想休息一下。 可看着这群嗷嗷待哺的兵王们,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当起了他的“搬运工”。 一件。 两件。 十件。 之前那些因为空间不足,准备放弃的武器装备。 此刻都被夏启毫不费力地一一收纳。 每消失一件武器,兵王们就发出一阵欢呼声。 整个一号仓库里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兵王们的欢呼声,充满了整个仓库里。 “夏启兄弟牛逼!” “哈哈哈哈!有了这些家当,小鬼子来一个师我们都不怕!” “赶紧出发吧!我要干死那帮狗娘养的!” ...... 与此同时。 在燧星数据监控中心。 这里的气氛,却与仓库里的狂欢截然不同。 茫然。 疑惑。 负责监控夏启维度空间各项数据的技术员李工,和他手下的整个技术团队。 正集体僵在原地,如被施了定身术。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那块巨大的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夏启维度空间“已占用容量”的蓝色数据条。 正在向上飙升。 27立方米... 29立方米... 30立方米... 数据条的顶端,已经冲破了那条代表着“27立方米”的红色理论上限! 并且,还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继续向上攀升! 整个监控室里,落针可闻。 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和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李...李工...”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颤抖地抬起手指,指着屏幕上的蓝色数据条。 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理...理论容量...超了...” “超了百分之十了!还在涨!” “这...这怎么可能?!” 李工,这位在相关领域沉浸了半辈子的资深专家。 “故障!一定是设备故障!”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仪器出错了。 他过身,对着身后的团队喊道:“查!给我查!立刻排查所有数据链路!检查传感器!检查服务器!快!” “是!” 技术团队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里噼里啪啦地响起。 “报告李工!数据链路A正常!” “数据链路B正常!” “传感器阵列反馈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能量逸散和信号干扰!” “服务器自检程序通过!所有硬件运行在最佳状态!” 一条条反馈,李工全部接收。 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 设备,没有故障。 那么... 李工的目光,再次移回到了主屏幕上。 此时,那个数字,已经跳动到了“33.7立方米”。 唯一的解释,就是... 夏启的维度空间,出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异常变化!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BUG。 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对“时空门”和“维度空间”的所有基础认知,都是错误的! 这个后果,太严重了! 李工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 立刻抓起身旁那台红色的内部通讯器。 按下了那个代表着最高通讯优先级的按钮。 “接李锋同志!最高优先级!重复,最高优先级!” 通讯被接通。 “我是李锋。” 听到话筒里传来李锋沉稳的声音,李工直接明了道: “李锋同志!我们数据监测到!夏启空间数据出现异常!” “超出原有的空间上限!重复!夏启的维度空间出现异常!” 李锋脸上的表情,带着疑惑。 空间数据异常? 超出上限? 随后他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看向还在收取装备的夏启。 “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准动!” 正在整理装备的兵王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了一跳。 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李锋没有理会他们。 他挂断通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来到了夏启的面前。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全部停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李锋。 李锋没有给任何人解释。 他几步冲到夏启面前,一把拉住夏启的胳膊,将他拽到了一旁。 他盯着夏启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道: “夏启,怎么回事?” “李工刚才联系我,说你的空间数据出现异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说?!” 夏启被李锋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愣。 数据异常? 他看着李锋那张写满了紧张和严肃的脸,大脑宕机了几秒钟。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哎呀!” 他惊呼一声,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看着一脸紧张的李锋,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地说道: “啊...那个...李哥,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 “我忘了说了。” “刚才不是装不下了吗?我拼命使劲试了一下,然后...然后感觉脑子里‘咔嚓’一下,好像就突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回忆着当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哦,对了,系统还提示了一下。” 夏启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那冰冷的机械音,说道: “【修正补偿:解除维度空间限制】” “【该空间可随宿主精神力强度而同步扩张】”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它说,以后只要我的精神力变强,这个空间就能跟着变大。” 第64章 天大的事,你小子也能忘? 李锋盯着夏启,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错愕、茫然、惊喜...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伸出手指,指着夏启那张还带着不好意思的脸。 嘴唇动了动,想骂点什么。 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这小子... 这小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维度空间限制解除! 可随精神力强度同步扩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手指升级了! 这是从一把固伤的新手木剑。 直接进化成了一把可以无限成长的神器! 其背后蕴含的战略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而这么天大的事... 这小子,竟然给忘了?! 忘了说了?! “你呀你!” 李锋指着夏启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想骂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可看着夏启那有些苍白,写满了疲惫的脸,他又实在舍不得。 他知道,为了装下那堆铁疙瘩,为了满足这群兵王们的需求,这小子刚才肯定是拼了命了。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唉——!” 李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个情报,它的价值,关系到整个‘燧星计划’的战略上限!” “比你那空间里所有铁疙瘩加起来,都还要高几百倍!” “这么天大的事,你也能忘了说?!” 夏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忘了说的行为,到底有多么严重。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金手指的一次小升级。 却没想到,在国家层面,这一个小小的变化,竟会成为战略级事件。 看着李锋那张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有些涨红的脸。 夏启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愧疚。 “对...对不起,李哥,我...” “行了!” 李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道歉。 他知道夏启不是故意的,这小子就是神经太大条了。 还没完全建立起自己作为“计划核心”的自觉。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一把抓住夏启的肩膀。 用非常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叮嘱道: “夏启,你给我听好了!” “你身上的每一个变化,你接收的每一个提示,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的战略部署!” “从现在开始,无论以后你的身体,出现任何一丁点的变化,哪怕只是一句最简单的提示,一个最微小的感觉!” “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或者向秦老汇报!” “这不是在开玩笑!这关系到整个‘燧星计划’的未来走向!” “明白没有?!” “明白!”夏启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他意识到,自己能力的每一次微小变化。 对于国家而言,都可能是一场引发连锁反应的战略级事件。 看到夏启终于重视了起来,李锋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松开手,再次拿起了内部通讯器。 这一次,他没有再联系数据中心,而是直接拨通了那个代表着最高权限的号码。 通讯器那头,几乎是秒接。 “秦老,是我,李锋。” 李锋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激动和颤抖。 “情况已经核实清楚了,不是异常,是...是升级!” 他将夏启刚才那番解释,原封不动地,用最简洁的语言,向秦老做了一次完整的汇报。 “...情况就是这样,维度空间限制已经解除,可以随着精神力的增强而扩张。” 汇报完毕。 李锋握着通讯器,紧张地等待着。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可以想象,当秦老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何等的惊喜。 然而。 通讯器那头,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没有惊呼。 没有追问。 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在李锋以为信号是不是中断了的时候。 秦老那平静的声音,缓缓传来。 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说完,通讯便被直接挂断。 嘟…嘟…嘟… 李锋握着传来忙音的通讯器,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知道了? 就这? 这就完了?! 这可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天大喜讯啊! 秦老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平静? 就好像,这一切,都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棋手。 看着棋盘上的一切,都按照自己写好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着。 波澜不惊,尽在掌握。 李锋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敬佩、苦笑和释然的复杂表情。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统帅风范吧。 与秦老的镇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 当李锋将“空间限制解除,可以升级”的消息。 传达给数据监控中心后。 整个中心,彻底沸腾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数据监控中心内,李工像个孩子一样。 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在原地又蹦又跳。 “精神力!关键是精神力!” 他一把揽住身边的助手,用力地拍着对方的后背,兴奋地喊道: “它不是恒定空间!它像生命体,是可以成长的!而精神力,就是喂养它成长的唯一食粮!” “我们之前的方向,全都错了!全都错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整个监控室里回荡。 周围的技术员们,也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欢呼着,庆祝着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发现。 压抑了许久的紧张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不仅仅是为“燧星计划”拥有了无限可能而高兴。 更是为自己,能够亲身参与并见证这样一个伟大的科学奇迹而感到自豪和荣耀! 短暂的狂欢过后。 李工猛地推开身边的助手,双眼放光,一把将所有人召集到了主屏幕前。 “都过来!开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亢奋。 “既然已经确定了精神力是扩张空间的关键,那么,我们现在最核心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屏幕上,夏启那张高清的证件照上。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夏启同志,制定一套最高效、最科学、最快速的‘精神力强化方案’!” “我们,要榨干他...不,是开发出他的每一分潜力!” (今天加更,晚上还有一章) 第65章 跨越时空,准备就绪! 李工的话,点燃了在场所有科学家的热情。 他们的大脑,开始迅速地运转起来。 各种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开始一个个地冒了出来。 “我先来!” 一个年轻学者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认为,可以从传统文化中寻找智慧!” “比如,佛家的冥想,道家的存思,这些都是几千年来被验证过的,可以有效锻炼精神专注度和意志力的方法!安全,无副作用!”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他看起来更像是健身教练。 “不行!太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没有时间去搞那些温吞水的玩意儿!” 他声音很是洪亮。 “要上强度!必须上强度!” “我建议,可以对他进行极限痛苦耐受训练!” “比如,把他泡在冰水里,让他承受低温的刺骨之痛!” “或者,用金属摩擦的高频噪音,持续刺激他的听觉神经!” “让他学会在极度的痛苦和生理崩溃的边缘,依旧能保持精神的高度清明和集中!这才是最快、最有效的锻炼方式!” 这个方案一出,立刻让在场的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点吧? 这哪里是训练,这简直就是上刑啊! 然而,更狠的,还在后面。 “我觉得,还不够。” 一个始终沉默不语,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幽幽地开了口。 他是国内最顶尖的脑神经科学家和生物电专家。 “无论是冥想还是痛苦刺激,本质上都是通过外部手段,间接地影响大脑活动,效率太低,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冰冷而理性的光芒。 “为什么不试试更直接的方法呢?” 他环视四周,看着一张张投来的疑惑目光。 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词语。 “比如...直接上电击?” “或者是高频经颅磁刺激?(TMS)”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电击?! 那不是用来治疗精神病人的吗? 一个不好,可是会把人电成白痴的! TMS在医学上用于治疗抑郁症,强度也需要把握好。 然而,那位脑神经专家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狂热的语气,继续阐述着他的方案。 “我们可以精确地控制电压和频率,利用最先进的脑电图设备,实时监控他的大脑皮层活动。” “直接刺激那些与精神力、意志力相关的特定区域。” “简单、高效、可量化!” “每一次刺激的效果,都能形成最直观的数据反馈,方便我们随时调整方案,达到最优效果!我们可以像编写程序一样,编写他的精神力强度!” “想想看吧,先生们,”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先知,“一个可以被数据定义、可以被程序优化的‘精神力强化’过程!这是多么美妙!多么科学!” 沉默。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给彻底镇住了。 但渐渐地,一些技术狂人的眼中,也开始兴奋起来。 是啊... 如果真的可以量化... 那将意味着什么?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正在被缓缓打开。 里面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也同样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我同意最后一个方案!” “我也同意!高风险高回报!” “我们可以先从低电压开始尝试!” “要不我们全部都试一遍?” 众人越说越兴奋,方案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疯狂。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科学探索的狂热之中。 丝毫没有考虑到,作为“实验品”的夏启,本人是否能够接受。 而此刻,远在一号仓库的夏启,对此还毫不知情。 他刚刚因为“忘了说”而被李锋训斥了一顿。 正心有余悸地靠在箱子上休息。 突然,他打了个冷战,总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感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盯上了。 “奇怪...怎么总感觉后背发凉,仓库里空调开太低了吗?”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场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悲惨”训练生活,即将在不远的未来,等待着他。 一号仓库内。 所有的准备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在李锋的催促下,兵王们迅速完成了个人装备的最后检查。 传送大厅的集合时间,已到。 宽阔、明亮,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传送大厅,此刻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夏启、牛涛,以及选拔出的八名精英。 此刻全副武装,身姿挺拔地站成一列。 龙战峰、张一莽、王闯、孙镇、韩烽... 十个人,整齐地列成两排。 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大厅。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刚才在仓库里的嬉笑和狂热。 只剩下属于华夏最顶尖战士的锐利与昂扬战意。 秦老,在一众高级将领和科学家的陪同下,缓步走到了队伍面前。 他没有穿军装,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秦老的目光,缓缓地,从队列中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从牛涛坚毅的脸庞,到龙战峰沉稳的眼神,再到夏启那张还带着一丝稚气的面孔。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 他看得异常仔细,仿佛要将这十张脸,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同志们。” “此次任务,目标明确,意义重大。” “但是,过程必将艰巨,甚至充满牺牲。” 他看着眼前这十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有期许,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你们,是国家从千军万马中,挑选出的第一批火种。” “你们的脚下,即将踏上的,是一百年前,我们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浸透的土地。” “你们的使命,不仅仅是去战斗,更是去播种!” “播下希望的种子,点燃燎原的星火!” 秦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在出发前,我将向你们下达‘燧星计划’第一阶段远征行动的四项核心指令。” “这四项指令,是你们在1937年所有行动的最高准则,必须用生命去捍卫和执行!” 所有兵王,包括夏启和牛涛在内,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们知道,这最后的任务简报,每一个字,都将重于泰山。 整个传送大厅,只有秦老那苍劲有力的声音在回荡。 一场跨越时空的远征,即将拉开序幕。 (对不起,断在这我不是有意的,你们信我!) 第66章 八名勇士,暂驻1937! 秦老锐利的目光,从每一个战士的脸上扫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第一!” “确保夏启同志的绝对安全!这是本次行动的最高优先级,是所有任务的核心与基石!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动摇!” “必要时刻,你们哪怕牺牲了,也要确保他的安全!” “是!” 牛涛和八名兵王齐声怒吼,他们内心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点,他们早有觉悟,夏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秦老微微颔首,目光中的严厉丝毫未减。 “第二!” “抵达目标时空后,建立起一个稳固的、绝对安全的前哨站和桥头堡!为后续计划的展开,提供一个可靠的支点!” “是!” 这也在意料之中,建立基地,是任何军事行动的第一步。 “第三!”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有限度地介入局部战斗。” 此话刚落,夏启清晰地看到,队列中的张一莽嘴角抽动,快要压不住笑意。 “你们的任务,不是去扭转某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要收集现代武器、现代战术对旧时代战争形态影响的实战数据!每一次小队突袭的战术流程,每一次火力覆盖的打击效果,都是无比宝贵的情报!” “是!” 这一次的吼声,明显比之前更为响亮。 可以打! 这就够了! 只要能让他们亲手把12.7毫米子弹射进鬼子的胸膛。 什么任务,他们都认! 秦老看着他们眼中升腾的战。 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龙战峰、张一莽等八名兵王的脸。 那目光中,是一种托付重任的期许。 一种将民族未来一部分,压在他们肩上的期许。 “除了队长牛涛和夏启外,你们八人...” “将暂时驻留1937年。” “为后续大部队的进入,为我们彻底掌控那个时代的局势,打下最坚实,最牢固的基础。” 暂时驻留。 兵王们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秦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温暖与承诺。 “国家不会让你们停留太久!” “在那边,你们如有重伤,在当地医疗条件下无法救治,可以随夏启同志,通过时空门,返回基地,利用时空门的特性进行治愈!” “痊愈之后,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回去。” 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国家,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这句话,如一道暖流,涌入了所有人的心田。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道最后的保险。 它意味着,他们可以更加无所顾忌地去战斗,去拼杀!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能被送到夏启面前,他们就能满血复活! 训话结束。 秦老挥了挥手。 “牛涛,带他们去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是!” 牛涛领命,带着八名兵王,转身走向大厅侧面的装备整备区,进行出发前的最后确认。 传送大厅中央,只剩下了秦老和夏启两人。 “夏启。” 秦老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的严厉,变得温和。 “你过来。” 夏启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上前,在秦老面前站定。 秦老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夏启。 信封没有封口,很厚实。 “打开看看。”秦老温和地说道。 夏启疑惑地接过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文件,也不是命令。 而是五张冲洗出来的,色彩鲜艳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是同一个主角。 第一张照片,婴儿躺在一张干净柔软,铺着天蓝色床单的婴儿床上,他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小熊的连体衣,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镜头。 第二张照片,他似乎是被逗笑了,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非常可爱的小酒窝。 .... 夏启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这正是那个被他从1937年带回来的,濒死的婴儿。 夏启看着照片上那纯净无暇的笑容。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之前所有的紧张、沉重、肃杀,在这一刻,都被这笑容融化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柔软,从他的内心深处升起。 这让他明白,这就是他战斗的意义。 不是为了那些荣耀,不是为了那些功名。 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照片上这样灿烂的,不应该被战火和仇恨玷污的笑容。 他之前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是伟大的。 但那种伟大,太过宏大,太过遥远。 直到此刻。 直到他看到这个灿烂的、带着小酒窝的微笑。 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最具体、最直接、最温暖的意义。 战斗与杀戮,牺牲与奉献,所有的一切。 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笑容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他的心脏深处涌出,流遍了四肢百骸,冲刷掉了他所有的疲惫、紧张和不安。 夏启看着婴儿那灿烂的笑容,一时竟有些痴了。 “他很健康。” 秦老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基地的护工们都很喜欢他,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小苹果’,因为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很可爱。” 秦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孩子。” 这一声称呼,让夏启的心忽然一颤。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把他带回去,交给他母亲。” “但是,目前还不是他回去的时候。” 秦老看着夏启,眼神深邃而睿智。 “等到我们在那面,彻底掌控了局势,建立起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国家会亲自安排他们母子团聚。” “在那之前,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秦老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郑重。 “一切行动,听牛涛的指挥。” 夏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明白!”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五张照片,一张一张地重新放回信封里。 他并没有把信封放进空间,而是把信封贴身放进了作战服最内侧的口袋里,那个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第67章 出发!全员抵达1937! 一切准备就绪。 牛涛和八名兵王已经回到了队列之中,站得笔直。 秦老向夏启点了点头。 夏启会意,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了起来。 下一秒! 嗡—— 空气开始扭曲。 光线在经过那片区域时,形成了一片模糊的景象。 一个散发着柔和蓝色光晕的奇点,在扭曲的中心凭空出现。 时空门,开启! 在场的所有兵王,都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心理素质最强悍的龙战峰。 在亲眼目睹这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景象时,也忍不住瞳孔急剧放大。 这就是...连接两个时代的神迹吗? 他们之前在视频里看过,但视频带来的冲击力,连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那种扑面而来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威压感。 让这些站在人类武力巅峰的兵王,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出发!” 秦老威严的声音,让大家回过神来。 牛涛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转身,面向秦老,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这是他对这位老将军的致敬,也是对身后这个国家的告别。 礼毕。 “我先进!” 牛涛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转身,大步迈入了那片光门中。 他的身影,在接触到蓝色光门的瞬间,便消融了进去,无影无踪。 然后。 龙战峰、张一莽、王闯... 他们依次转身,跟随着牛涛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鱼贯而入。 一个接一个。 他们每一个人,在踏入光门前,都会向着秦老,向着所有留守人员,行最后一个军礼。 而现场所有留守的人员,包括站在最前方的秦老,包括大厅四周每一个角落里全副武装的卫兵,在这一刻,全体肃立! 数百只手臂,同时抬起。 他们向着那九位已经消失的勇士,回以最崇高的军礼! 这是这个时代,对先行者们,最隆重的致敬! 最后,轮到了夏启。 整个队伍,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在踏入光门前的最后一刻,夏启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身,回头看向身后。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老。 秦老也正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统帅的威严,没有了决策者的冰冷。 只剩下了一个长辈,对即将远行的晚辈,最简单,也最真挚的期盼。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最终都汇成了一句话。 秦老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平安归来。” 这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祝愿。 这四个字,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语,都更能触动夏启的心。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又坚定。 “是!” 说完。 夏启向秦老他们挥手告别。 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踏入了光门。 下一秒。 时空门的光芒,开始迅速收敛。 消失不见。 传送大厅,恢复了安静。 李锋快步走到秦老身边,压低了声线。 “秦老,关于夏启同志的精神力强化方案,李工他们已经拟定出了初步计划...”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秦老的反应。 “...包括低温冰水浸泡,高频噪音刺激,以及...” 李锋的声音顿了顿,显得有些犹豫。 他很清楚,这个方案有多么疯狂和危险。 秦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以及,为了追求最高效率和数据量化,脑神经专家组建议,在严密监控下,尝试进行...直接的,高频经颅磁刺激,甚至是微弱的脑部电击。” “电击?” 秦老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 宛如实质的杀意,从这位耄耋老将的身上爆发开来。 身经百战,担任“燧星”计划安保总负责人的李锋。 在这一刻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后背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秦老语气中的杀机不加掩饰。 “他们想干什么?” “把国之基石,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吗?!” 李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我马上去驳回...” “驳回?” 秦老打断了他,冷眼盯着李锋。 “告诉那群为了数据什么都不顾的疯子,夏启的价值,他们掂量不起!他的安危,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 “给我去查!” “把提出这个方案的人,还有所有附议的人,一个不漏,都给我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轻重,还是…另有目的!” 李锋浑身一颤,心脏狂跳。 他从秦老的话里,听出了那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知道,这次有人要倒大霉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处分问题了! “是!我马上去办!”李锋骇然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他很为夏启庆幸,有这样一位老人不计代价地护着他。 而那些敢于触碰逆鳞的人,等待他们的,将是死路一条! ...... 1937年,一处人迹罕至的茂密深山。 嗡! 光芒一闪而逝,牛涛的身影第一个冲出,在脚踏实地的瞬间,他快速前冲,警戒四周。 紧接着,龙战峰,张一莽等八名兵王接二连三地出现。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落地的瞬间组成了一个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型。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从穿越完成到构建防御阵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明明是新组的小队,就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 “一点方向,安全!” “三点方向,安全!” ... 夏启最后一个出现。 依旧是熟悉的森山老林,熟悉的潮湿草木气息。 但这一次,空气中却多了一些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牛涛确认周围没有直接威胁后,大步走到夏启身边。 “检查自身状态!”牛涛简短的命令响起。 所有人立刻开始活动身体,感受着穿越时空带来的变化。 龙战峰下意识地弯了弯自己的右腿膝盖,做了一个深蹲。 流畅,顺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道困扰了他整整五年,每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让他无法完成极限冲刺的膝盖旧伤,消失了!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另一边,张一莽正用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背。 他反手摸向自己后腰的位置,那里原本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 可此刻,他摸到的,只有光洁平滑,充满了弹性的皮肤。 常年背负重型装备留下的肌肉紧绷感和酸痛,也荡然无存。 “我靠!” “真的好了!全好了!老子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张一莽兴奋得满脸通红,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其他队员也纷纷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我的肩胛骨也不疼了!” “我的视力感觉更清晰了!” “这感觉...太他妈爽了!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众人兴奋地压抑着声音,激动地交流着。 他们真正体会到了机缘这二个字的含义。 第68章 孤狼,等到了他的狼群! 夏启看着他们,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之前因为地狱周极限特训而积累的,遍布全身的酸痛与疲惫。 还有强行突破维度空间后,脑袋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此刻也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充满的力量,充满了活力。 他没有沉浸在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里太久。 立刻从空间中取出一架微型侦察无人机。 找到凌枭,确认他的安全,这才是当务之急。 嗡~ 无人机被激活,旋翼带起微风,悄无声息地升空,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林冠之上。 他操控着无人机,根据上次分别时的记忆,快速向着黑林山的方向飞去。 很快,他就在山谷入口处附近,锁定了凌枭的位置。 凌枭正沉着一张脸,指挥着几十名衣衫褴褛但精神头十足的青壮年。 在几个关键隘口挖掘战壕、布置陷阱,动作虽然生疏,但执行得一丝不苟。 而在营地内部,夏启看到了陈伯,那个老村长。 他正带着妇孺们处理着为数不多的食物,还有人在给伤员换药。 整个营地很简陋,人数也比之前夏启离开时多。 但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夏启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凌枭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他用短短几天时间,就把那一盘散沙,连生存都成问题的难民。 成功整合了起来,建立起了一个初步的秩序和武装。 “牛队,找到了!” 夏启压抑着激动,将无人机侦察到的画面,同步到了战术平板上。 牛涛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营地。 看着那个正在指挥的身影,心也安定下来。 他拍了拍夏启的肩膀,吐出两个字。 “很好!” 周围的龙战峰、张一莽等人也围了过来,看着平板上的画面,无不露出惊叹的神情。 “厉害,夜鹰还是那个夜鹰!一个人就把队伍拉起来了!”张一莽咂舌道。 “何止是拉起来了,”王闯沉声说,他指着屏幕上那些眼神已经变得凶悍的民兵,“你看那些人的精神面貌,跟我们之前在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那眼神,是见过血的!” 真不愧是夜鹰。 就算把他一个人扔在任何绝境,他都能活下来,并且活得很好。 “走!” 牛涛大手一挥:“走!去见我们的英雄!” 队伍立刻收整队形,在牛涛的带领下,迅速地向着凌枭的方向靠拢。 山谷入口。 正在指挥民兵加固战壕的凌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 他那锐利的视线,精准地投向了牛涛等人潜行而来的方向。 他身边,刚刚被提拔为护卫队小队长的陈铁柱等人。 立刻紧张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片树林。 经过几天的训练和一次血的洗礼。 他们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手无寸铁的农民了。 然而,凌枭只是抬起手。 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便制止了他们的紧张。 当他看到牛涛,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夏启时。 凌枭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 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种卸下了一些重担,发自内心的笑。 这几天他独自一人,顶着来自日军报复,整合数千名难民,还要将他们训练成战士。 所有的压力与疲惫,在看到这群熟悉的战友时,都烟消云散。 孤狼,终于等到了他的狼群。 队伍中,龙战峰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刹那,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情绪。 夜鹰! 他的老班长! 他大步从队列中走出,在凌枭面前三步站定。 双脚后跟并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挺直了胸膛,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班长!” 凌枭看着自己曾经带过的兵,如今已经成长为另一支王牌小队队长的龙战峰,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龙战峰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话语。 但龙战峰懂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山谷里的村民们,也注意到了谷口这边的动静。 当他们看清那突然出现的十名天兵时。 先是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是援军!” “教官的援军来了!” “小鬼子来再多的人,我们都不怕了!” 他们看着这十个人,每一个都和他们的教官一样,甚至装备更精良,气势更骇人。 在这些淳朴村民的眼中,他们的教官已经如同天神下凡。 现在,又来了十个! 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手刃仇敌,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整个山谷,都被狂喜的情绪所淹没。 牛涛没有在谷口耽搁,他示意凌枭边走边说,一行人快速向营地内部走去。 他立刻切入正题。 “夜鹰,说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凌枭的汇报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 “近日,日军在附近持续扫荡。” “收拢附近难民,一千一百余人,加上陈家村的人,总计二千余人。” “昨日,日军出动两个步兵中队,约四百人,携带重火力报复,已被歼灭。” 他的话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歼灭日军两个步兵中队? 四百名装备了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日军精锐? 就靠他一个人,和一群刚放下锄头三天的村民? 八名兵王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心中涌起一股羡慕。 张一莽听得热血沸腾,他握紧了拳头。 “这才是真正的打仗!”他低声说。 “以前的仗,打得太憋屈了!” 龙战峰沉声点头,他想象着那样的场景。 现代武器对阵落后装备。 简直就是收割。 狙击手孙镇的眼中也满是兴奋。 他很想知道,如果在那样的情况下。 他手中的狙击榴能击毙多少敌人。 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战栗! 牛涛听完,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干得漂亮。” 他随即话锋一转,面容严肃。 “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吃这么大的亏,下一次来的,只会是规模更大、火力更猛的报复性扫荡,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随即转向凌枭,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这次过来,我带来了秦老的四项核心指令...” 凌枭闻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 牛涛一字一句,将秦老的四项核心指令,清晰有力地传达给了他。 ...... “秦老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牛涛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夜鹰,你的付出,国家看到了,也记下了。”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12月13日,是国家公祭日,勿忘国耻,牢记历史 。) 第69章 来自1937年的灵魂拷问 夏启一行十人,他们沿山谷小径前进,走向营地。 “是援军!” “教官的援军来了!” 村子里传出震天的欢呼,难民们奔走相告,兴奋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淳朴的村民,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人。 他们服装精良,身姿挺拔,气势远超寻常兵士。 在这些淳朴村民的眼中,凌枭一个人。 用那种神鬼莫测的仙法,就屠尽了四百名装备精良的鬼子。 现在,又来了十个!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怕了! 意味着那些屠杀了他们亲人、烧毁了他们家园的畜生。 将会得到最彻底的报应! 营地中心,陈伯正分发着稀少的食物。 他看到夏启一行人,脸上即刻堆满喜色。 “军爷你们...”陈伯的话刚说出口。 凌枭轻咳一声。 陈伯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英雄们,你们终于来了!吃饭了没有?这里还有些地瓜,大家分着吃,你们不用客气。”陈伯将一个烤地瓜递过来。 这几个烤地瓜,对于拥有两千多人的营地来说,珍贵无比。 看着老人那布满皱纹和恳切的脸,夏启心中一暖。 然而,牛涛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老人家,心意我们领了,我们吃过了,留着你们吃吧。” 陈伯楞了一下,没想到那么好的东西,他们竟然拒绝了。 站在一旁的夏启,接过话来,开门见山地问道:“陈伯,之前那个被鬼子摔伤的婴儿,他的母亲在哪里?我有东西要给她。” 陈伯回过神来,收起地瓜,冲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张望的中年妇女喊道:“孙家的!快过来!” 一个看起来就很热心肠的大娘应声跑了过来。 “老村长,啥事?” “孙大娘,你带这位长官过去。”陈伯指了指夏启,又指了指山谷侧面一个临时搭建的窝棚区,“去你隔壁,找陈岚那闺女。” “好嘞!”孙大娘爽快地应下。 夏启对陈伯点了点头,便跟在了孙大娘身后。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 牛涛的目光扫向了他身后的龙战峰。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一瞬间的交汇。 龙战峰的心中却如同接收到最清晰的指令,立刻心领神会。 他微微侧头,对旁边的张一莽低声道。 “跟上。” 张一莽点了点头,手搭在了腰间的武器握把上。 两人不动声色,如同两道影子,跟在了夏启身后。 他们始终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警戒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打扰到夏启,又能在任何突发状况发生时,在零点一秒内做出反应。 他们的眼神看似在观察四周的环境,但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夏启身上。 前方带路的孙大娘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 嗓门大,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儿。 一开始,她被跟在身后的龙战峰和张一莽那两尊门神吓得不轻。 那两人跟在夏启后面,面无表情,眼神跟刀子似的,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摸样。 孙大娘走了几步,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连走路都有些顺拐。 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正好对上龙战峰那毫无感情的眸子,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夏启看出了她的紧张,不由得笑了笑,主动开口道:“大娘,您别怕,他们是我战友,负责保护安全的。” “哦...哦哦...”孙大娘连连点头,但脚步还是有些僵硬。 不过,走了几十步后,她发现这俩门神虽然吓人,但好像也没啥恶意,只是远远地跟着。 孙大娘的胆子,逐渐又大了起来。 她那颗八卦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侧过头,好奇地打量起身边的夏启。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皮肤白白净净的,跟村里那些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一看就是细皮嫩肉,没干过粗活的。 眼睛亮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孙大娘心里的紧张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看他的眼神像是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般的审视。 她清了清嗓子,盘问模式正式启动。 “小伙子,是城里人吧?” 夏启没想到孙大娘会这么问,愣了一下,还是礼貌地回答:“嗯,算是吧。” “读过书?” “读过一点。” “多大了呀?” “二十二了。” “哎哟,二十二啦!”孙大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那结婚没?有对象了不?”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似的盘问,让夏启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1937年的抗日战场上,在这尸骨未寒的难民营里,自己竟然会遇到如此接地气的“灵魂拷问”。 “啊?这个...”夏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孙大娘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笑得合不拢嘴。 “看你这模样,就是还没对象吧?” 夏启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一个天天996的社畜,母胎单身至今,哪来的对象。 得到肯定答复的孙大娘,顿时眉开眼笑。 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开垦的宝地,热情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哎呀,那敢情好啊!” 她猛地凑近夏启,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小伙子,你可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你看啊,我们这虽然遭了难,但村里还是有几个好姑娘的!” “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水灵得很!又会持家,又能干活!” “要不,大娘给你介绍介绍?” 孙大娘的眼睛里闪烁着媒婆特有的精光。 “你放心,只要你看中了哪个,大娘豁出这张老脸,也保证给你说成!”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么一个残酷的战争环境下。 在这么一个朝不保夕的难民营里,自己居然会遇到“催婚”这种极具生活气息的难题。 这突如其来的拉郎配,让夏启彻底傻眼了。 他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好笑。 “大娘,大娘,不用了,真不用了!我们是来打仗的,我们有纪律...” 他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孙大娘哪里肯听。 “哎呀,什么纪律不纪律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你们打了胜仗,保住了我们,娶个媳妇传宗接代,那也是应该的嘛!” 在这些淳朴的百姓心里,保家卫国和传宗接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头等大事。 战争的残酷,并不能磨灭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盼。 这种骨子里的乐观与坚韧,让夏启在感到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感动。 这才是华夏的百姓。 无论身处何等绝境,他们总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找到让生活继续下去的希望。 第70章 憋笑,特种兵的必修课! 跟在夏启身后的龙战峰和张一莽,听着前面的对话,再也绷不住了。 张一莽那宽厚的肩膀,开始微微地抖动起来。 他拼命地用牙齿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张一莽的嘴角疯狂上扬,想笑又不敢笑,整张脸都快憋成了猪肝色,肩膀一耸一耸地剧烈抖动。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龙战峰,用气音说道:“队长...哈哈...夏启兄弟这...这算是遇到桃花运了?” 龙战峰的嘴角也难以抑制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但他常年保持着严肃,面部肌肉早已习惯了紧绷。 此刻,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铁血战士的冷酷表情。 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他瞪了张一莽一眼,示意他严肃点。 憋笑,是特种兵的一门必修课。 尤其是在不能笑的场合。 可他自己,也差点没绷住。 就在夏启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孙大娘终于停下了脚步。 “到了,就是前面那个窝棚。”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用树枝和茅草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棚子。 夏启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孙大娘临走前,还不忘抓着夏启的胳膊,再次热情地叮嘱道: “小伙子,大娘跟你说的话,你可得放在心上啊!待会儿有看中的姑娘,就跟我说,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好...好的...谢谢大娘。” 夏启被她这锲而不舍的精神彻底打败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谢谢大娘。” “哎,客气啥!” 孙大娘心满意足地摆了摆手,扭着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送走了这位热情过头的孙大娘,夏启站在窝棚前,脸上的无奈笑容慢慢收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轻松的情绪全部排出脑海,重新变得严肃和专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服,这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框。 “咚,咚咚。” 声音很轻,充满了尊重。 窝棚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夏启又敲了敲。 “大姐,我们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白挂着泪痕的年轻女人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就是小苹果的母亲,陈岚。 当她看清是夏启的时候。 她在找。 她在找那个小小的,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 可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她根本不敢去想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一定是...来报丧的。 那道支撑着她活到现在的唯一希望的光,熄灭了。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陈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 她看着夏启,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启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紧,立刻知道她误会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孩子没事!他很好!” 夏启一边说,一边用最快的速度,伸手探入自己作战服最内侧的那个口袋。 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陈岚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夏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双已经被泪水打湿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茫然和困惑。 陈岚愣愣地看着夏启递过来的那个牛皮纸信封,脑子里一片空白。 孩子没事? 他很好? 她有些不敢相信,却又控制不住地升起一丝希望。 她的手,抖得几乎不听使唤。 夏启将信封轻轻塞到她的手里。 “打开看看。”他的声音很柔和。 陈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她的手指几次想要打开封口,都因为颤抖而没有成功。 最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硬硬的纸片。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纸片上时,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那是什么? 是画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会有如此逼真的画? 那张小小的卡片上,色彩是如此的鲜艳,画面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得就仿佛...仿佛真人就在她的眼前。 照片上,是她的孩子。 那个她记忆中,一出生就瘦弱不堪,皮肤青紫,连哭声都像小猫一样的孩子。 此刻,他被包裹在柔软干净的白色襁褓里,小脸红润饱满,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前方。 最重要的是,他咧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比、无比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带着新生儿特有的天真,仿佛能融化世界上所有的冰雪。 此刻! 陈岚的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之前强行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在这一瞬间,再也控制不住。 泪水决堤。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疯狂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身前的泥地上。 她想哭出声,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哽咽。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照片上孩子的笑脸,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猛地缩了回来。 她怕,她怕自己的手太脏,弄花了这幅“神仙画”。 她怕,她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一碰,就碎了。 夏启看着她,没有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让她把积压的情绪宣泄出来。 过了许久,陈岚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夏启这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暖意。 “他现在很安全,我们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小苹果’,你看他的脸,是不是又红又圆,像个小苹果?” 小苹果... 小苹果... 陈岚在嘴里,无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的孩子,刚出生就在战乱中,颠沛流离,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他取一个名字。 小苹果,真好听。 夏启看着她渐渐稳定下来,继续说道:“目前这里还很危险,所以我们没有把他带回来,等这里彻底安全了,我们一定会把他送回来,让你们母子团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我们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 陈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夏启。 她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只能带着浓重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两个字。 “谢谢...谢谢你...谢谢...”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重获新生的喜悦。 她紧紧地,紧紧地攥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 仿佛那不是一张纸。 那是她的命。 是她的全世界。 第71章 打吕县还是柬县? 夏启返回营地中心时,发现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村民们的欢呼声已经渐渐平息。 在凌枭留下的护卫队员的组织下,开始重新恢复秩序,各自忙碌起来。 而在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牛涛、凌枭,正和老村长陈伯围在一张地图前。 他们三人的表情,异常凝重。 周围的龙战峰、张一莽等八名队员,则以他们为中心。 构成了一个无形的警戒圈,将所有无关人员都隔绝在外。 整个场域的气压低得吓人。 牛涛见他回来,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问任何关于孩子母亲的事情。 从夏启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牛涛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充满了不容乐观。 “粮食问题很严重。” 短短一句话,让夏启的心提了起来。 他知道,这才是他们眼下需要面对的,第一个考验。 粮食! 这是任何一支队伍,任何一个集体,赖以生存的根本。 尤其是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深山里。 陈伯转过头,看到夏启,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愁苦和无奈。 他叹了一口气,补充牛涛没说完的话。 “自从你们上次离开后,夜鹰教官带着我们,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难民都收拢了过来。” “一开始只有二三百人,后来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乡亲们都跑来投奔。” “到现在,我们营地里,算上陈家村原本的村民,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五百多人。” 两千五百多人! 这个数字让夏启吃了一惊。 他离开的时候,这里满打满算也才八百人左右。 短短几天时间,人数竟然翻了三倍多。 “人多了,吃喝就成了天大的问题。”陈伯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感。 “我们把所有能找到的粮食,包括乡亲们从家里背出来的,还有从鬼子尸体上搜刮来的,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但是...但是所有食物加起来,就算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撑不过五天了。” 五天。 死亡倒计时的数字。 五天之后,不用鬼子来打,营地内部自己就会因为饥饿而崩溃, 夏启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维度空间。 出发前,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他在空间里也装载了一部分高能量压缩饼干和单兵口粮。 但是,他空间里的食物,主要是为了保障他们十人小队的作战需求。 就算把这些食物全部拿出来,分给两千人,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最多只能多撑一两天。 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夏启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他现在的维度空间,经过一次突破,已经扩张到了36立方米。 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体积。 如果,他将这36立方米的空间,全部用来装载大米或者面粉。 也仅仅够他们省吃俭用,吃上二十来天。 二十天后呢? 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更何况,他现在空间里装满了武器弹药和各种战略物资,根本不可能全部腾出来装粮食。 他的金手指,在面对这种规模的集体生存危机时,第一次显露出了它的局限性。 他可以轻松地武装起一支小部队,可以为几十上百人提供后勤保障。 但是,当需要他去喂饱两千张嘴的时候,他个人的能力,就显得如此渺小。 这一刻,夏启清晰认识到,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想要让这两千人,乃至未来更多的同胞活下去,依靠的,绝不能仅仅是一个人的金手指。 必须依靠集体的力量,依靠正确的战略和战术! 当面临粮食问题时,牛涛就没把希望,寄托在夏启那有限的空间上。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那张地图。 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抢!” 牛涛口中吐出的这个字,很是坚决。 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想要发展壮大,就必须依靠最原始、最直接的手段。 从敌人手里,把生存所需的一切,都抢过来! 凌枭对此表示赞同。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了两个圈。 “根据这几天的侦察,我们附近,有两个主要的目标。” “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第一个,西边,十五公里,吕县。” 凌枭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吕县县城不大,是鬼子扫荡部队的一个临时补给点。根据这几天逃难过来的百姓说,鬼子在县城的粮站里囤积了大量的粮食,都是从周围村镇抢过去的。” “驻守的兵力,大概是一个加强中队,两百人左右,配备有重机枪和掷弹筒。” 张一莽听到这个数字,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区区两百个鬼子,还不够他们这八个兵王塞牙缝的。 上次凌枭一个人带着五十个新兵,都能干掉四百个。 现在他们十个精锐齐出,加上夏启这个移动军火库,打下一个小小的吕县,简直是手到擒来。 凌枭没有理会张一莽的表情,继续说道: “第二个目标,东边,三十公里,柬县。” 他的手指移到了地图的另一侧。 “柬县是这一带的交通枢纽,县城规模比吕县大得多,也是日军一个重要的后勤基地。” “根据情报,柬县的粮仓规模,是吕县的五倍以上,不仅有粮食,可能还有布匹、药品、盐等重要物资。” 听到“药品”和“盐”,牛涛和夏启的眼睛都是一亮。 这两样东西,在根据地建设初期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粮食。 “但是,”凌枭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柬县的防御也远非吕县可比,驻守的日军,至少有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兵力超过一千多人,伪军也有二三千人。” “城墙上修筑了大量的工事,机枪火力点交叉覆盖,配备有步兵炮。” 一千多人的正规军,二三千人的伪军,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 这个难度,和打一个只有两百人驻守的临时补给点,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凌枭介绍完情况,便不再说话,将选择权交给了牛涛。 这是一个典型的A/B选择题。 打吕县,近,好打,风险小,但收获也有限,只能解燃眉之急。 打柬县,远,难打,风险大,可一旦成功,收获将是巨大的,足以支撑根据地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 牛涛的手指在两个县城的名字上轻轻敲击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难度。 还有时间。 营地的粮食,只够撑五天。 他们必须在五天之内,完成作战、夺取粮食、并且将粮食安全运回黑林山。 第72章 别选了,敌人替我们做了决定! 三十公里的距离,对于现代化的运输工具来说不算什么。 但在这里,他们没有卡车,只能依靠人力和缴获的马车。 这意味着,三十公里的运输线,将完全暴露在日军的报复打击之下。 风险,太大了。 牛涛的倾向,开始偏向更稳妥的吕县。 先解决吃饭问题,再图后续发展。 他抬起头,正准备根据现有的情报,制定突袭吕县的详细作战计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牛队!” 一声急促而惊恐的喊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众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负责在营地外围,用无人机进行警戒的年轻队员肖扬,代号“云雀”。 “牛队,有情况!!” 肖扬那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向他看去。 “什么情况?” 牛涛的反应最快,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肖扬的身边。 龙战峰、张一莽等其他队员,也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事。 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每个人的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怎么了?”夏启也跟着跑了过去。 众人立刻将目光,全部聚焦在了肖扬手中的那块战术平板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无人机从百米高空传回来的画面。 只见在屏幕上,距离他们所在的黑林山山谷仅有十多公里之外的平原和丘陵地带。 一片连绵不绝的黄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黑林山的方向涌来。 那些光点,不是混乱的,不是溃散的。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以标准的、教科书式的战斗队形前进。 “这...这是多少人?” 夏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无法精确统计...”肖扬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初步估算,至少在两千人以上!” 两千人! 而且是两千名训练有素、队形严整的日军! 这已经不是一个大队的规模了。 这是至少两个,日军大队组成的混编联队! “放大画面!看他们的装备!”牛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肖扬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将画面不断放大。 随着画面的拉近,更多细节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看到了! 十多辆卡车! “这不是扫荡队。” “这是一支分工明确、组织严密的野战部队。” 牛涛的手指点在一个区域。 “你们看,步兵、重机枪、掷弹筒小组,甚至还有炮兵和携带重装备的工兵单位,一应俱全。” “他们的队形没有丝毫混乱,侦察兵在前,主力部队居中,重火力在后,两翼有迂回部队,这是一个标准的、针对山地攻坚的围剿阵型。” 这根本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扫荡部队。 这是一支吸取了上次惨败的教训,有备而来的正规军! 是至少两个满编步兵大队的兵力! 他们甚至带来了足以夷平山头的重炮! 之前还在讨论是攻打吕县还是柬县。 然而。 在A和B的选择题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C选项。 日军发起了一场有预谋、有计划。 专门为了围剿黑林山这颗钉子而发动的、真正的野战! 一场真正的...战争! 敌人吸取了上次惨败的教训。 他们不再傲慢,不再轻敌。 他们派出了数倍于己的兵力,带来了足以夷平山头的重型火炮,制定了天罗地网般的包围战术。 他们要做的,不是击溃。 是全歼! 是将黑林山这两千多名幸存者,连同牛涛他们这支神秘部队,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老村长陈伯看不到屏幕上的画面。 但他听懂日军大队,二千人这些词,也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老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刚刚因为天兵降临而升起的满腔希望,现在开始变得的绝望。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然而,诡异的是,除了陈伯,在场的十名燧星小队成员。 没有任何一个人流露出恐惧或绝望的神情。 燧星小队惊讶过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轻蔑笑意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是张一莽。 他那张略带憨厚的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狰狞的笑容。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目光盯着屏幕上的那片黄色光点。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饿狼看到羊群般的贪婪和兴奋。 “两千多鬼子...嘿,这下可热闹了。” “我还愁着打个县城不过瘾,这帮孙子倒是把大餐亲自送上门了!” 他转头看向龙战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龙队,这可比演习带劲多了!两千多个人头,够咱们哥几个杀一阵子了!” 他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所有兵王骨子里的疯狂。 “没错!憋屈了这么久,总算能放开手脚干一场了!” “老子的大口径狙击枪早就饥渴难耐了!”狙击手孙镇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拍了拍手中的狙击榴。 “两千人又怎么样?跟我的枪说去吧!” “干他娘的!” 这些从全国各大特种部队里选拔出来的兵王,每一个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和平年代的种种限制,让他们空有一身屠龙技,却无处施展。 而现在,在这片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你死我活的土地上。 面对着两千多名背负着血债的侵略者,他们心中被压抑最深的野性,彻底释放了! 恐惧? 不存在的。 在他们的字典里,只有猎物,和更多的猎物! 牛涛的目光从一张张战意高昂的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他带的兵! 华夏最顶尖的战士! 他转头看向凌枭,声音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夜鹰,敌人的主攻方向。” 凌枭的视线回到了那张地图上,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冷静的分析着。 “东面,他们的大部队和重炮大概会设在东面,那里地形开阔,利于炮兵阵地展开和步兵冲锋。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先用炮火进行无差别覆盖,彻底摧毁我们的防御和士气,然后投入主力部队,一波平推。” “南北两侧是佯攻和迂回部队,目的是封死我们的退路,防止我们从山林逃窜。” 牛涛点了点头,凌枭的判断和他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我们被包围了。” “是的。”凌枭吐出两个字,“一个标准的三面合围,一面强攻的口袋阵,我们无路可退。” 无路可退。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两千多名手无寸铁的难民。 如果他们跑了,这整个山谷,将会在日军的炮火和机枪下,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牛队,你们放开了打。”夏启虽然有些紧张,但空间里的武器装备,给了他底气。 夏启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的命,我不管,你们的弹药,我管够!” 第73章 作战十六字方针! 夏启这句弹药管够,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有力量! 弹药!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哈哈哈哈哈!” 张一莽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夏启的肩膀上,拍得夏启一个趔趄。。 他咧嘴大笑,笑声震天响。 “好!好兄弟!有兄弟你这句话,别说两千鬼子,就是两万头,老子也敢上去碰一碰!” 王闯也忍不住附和着,也跟着哈哈大笑。 “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嘿嘿,老子要把火箭筒当手榴弹扔!” “我们得让这帮狗娘养的知道,什么叫艺术!” 一时间,兵王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摩拳擦掌。 这群在和平年代被无数纪律和规则束缚的杀神。 此刻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 终于找到了真正释放自己杀戮本能的战场。 牛涛的目光从一张张燃烧着战意的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战友们的兴奋,也看到了他们眼中那嗜血的神情。 然而,作为燧星小队的队长。 他要时刻提醒大家保持理智,千万不要上头。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牛涛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都别高兴太早!敌人可不是蠢猪。” 他的声音带着力量,提醒道: “他们这次有备而来,兵力更是我们的几百倍,硬碰硬,是找死。” 牛涛的目光扫过众人。 “而我们只有十个人!” 他的话,让刚刚被夏启点燃的狂热,稍稍冷却。 兵王们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专注,等待着牛涛的指示。 他们知道,牛涛不是在泼冷水,而是在提醒他们。 “所以,我们必须用脑子,和我们21世纪的武器,来打这场1937年的仗。”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在地图上,日军进攻路线的那个红色箭头上。 “他们想用口袋阵围歼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 “把这个口袋变成他们的屠宰场!反过来猎杀他们!” 牛涛说完,抬起头环视众人。 “猎杀!”张一莽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孙镇紧握着狙击枪,让他感到一阵兴奋。 龙战峰的眼中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现在,我来宣布具体的作战核心。” 此话一出,所有兵王的眼神开始变得专注,仔细倾听。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牛涛开始公布这次作战的核心思想。 “这次作战的核心,只有十六个字!” “全维侦察!” “超距狙杀!” “机动设伏!” “体系斩首!” 这十六个字,每一个都充满了现代军事战略与战术的层次感。 对于这些兵王来说,这些词汇他们并不陌生,在演习和训练中,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但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将这些代表着21世纪最顶尖军事思想的战术,用在1937年的战场上! 用在两千名装备着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的旧时代军队身上! “都给我听好了!” 牛涛首先解释第一个核心。 “第一,全维侦察!” 他的手指指向了负责无人机警戒的肖扬(代号“云雀”)。 “云雀的无人机群,就是我们悬在敌人头顶的眼睛!我们要做到对战场信息的绝对掌控!” “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指挥部位置、后勤路线,甚至是他们哪个小队长多抽了一根烟,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信息不对称,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除了侦察,你还要警戒可能出现的日军轰炸机,一旦发现空中威胁,立即汇报,并准备进行拦截!” 肖扬挺直了胸膛,大声应道:“是!” “第二,超距狙杀!” 牛涛的目光转向了狙击手孙镇和他的队员。 “第一组,狙击与远程打击组,雪豹(孙镇)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敌人进入我们主阵地之前,用你们的狙击枪,在他们想象不到的距离上,对他们进行点名!” “他们的炮兵观测员、机枪手、掷弹筒手...所有高价值目标,都是你们的猎物!” 孙镇舔了舔嘴唇,摩挲着手中的枪:“是!保证把他们全部清楚!” “第二组,反装甲重火力组,突鹞(张一莽),蝮鹰(王闯),你们的反坦克火箭筒、云爆弹,专门用来敲掉日军的步兵炮、重机枪阵地、车辆等。” 张一莽和王闯对视一眼,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保证完成任务!” “嘿嘿,牛队,你就瞧好吧!”张一莽拍着胸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保证让小鬼子尝尝什么叫人间炼狱!” “第三,机动袭扰!” 牛涛看向了韩烽。 “烽狼(韩烽),你和一名队员,携带榴弹发射器和轻机枪,像幽灵一样挂在他们的侧翼,给我不断地骚扰、放血,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让他们以为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主力!” “是!” 韩烽的任务既危险又关键,是整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体系斩首!”牛涛的目光最终落在凌枭身上。 “夜鹰,翼龙(龙战峰)你们的任务最为关键!我不管你们是敌后渗透,还是远程狙杀,我要让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和指挥系统,在开战的第一时间,就彻底瘫痪!” “是!”凌枭和龙战峰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牛涛看向众人,做最后的总结。 “记住,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全歼这两千鬼子!那不现实,也没必要!” “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敲掉他们的所有重火力,彻底打垮他们的士气!” “当他们的指挥官被斩首,重炮变成一堆废铁,鬼子们发现自己无论躲在哪里都会被精准射杀时,这两千人鬼子大军,和一群待宰的羔羊,将没有任何区别。”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硬碰硬的消耗战,而是一场以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为核心的、碾压式现代化战争! 他们要做的,不是用血肉去填,而是用技术、用战术、用智慧,去瓦解一支两千人的大军! “都听明白了吗?”牛涛沉声喝道。 “明白了!” 九名兵王齐声怒吼! “最后,夏启!” 牛涛看向夏启。 “你,是我们整个作战体系的核心!你将作为总后勤官,和我一起坐镇中枢,随时根据战场变化,为各小组提供弹药、装备和情报支援!” “是!”夏启重重点头。 第74章 此面向敌,寸草不生! 所有任务分配完毕。 牛涛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有了绝对的信息优势,有了绝对的火力优势,有了绝对的后勤保障。 这场仗,还怎么输? 十名队员,分成了五个战术小组,再加上一个移动指挥中心。 狙击、重火力、突击、斩首、侦察、后勤... 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现代化特种作战体系,正式成型! 牛涛最后扫视了一圈战意高昂的队员们,眼中也浮现出了杀意。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趁着日军还在我们十公里开外,我们去给他们准备些点心。” “现在,全体都有!” “目标,三公里外的平原开阔地!” 牛涛的命令一下,整个小队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夜鹰!”牛涛叫住了正准备一起前往的凌枭。 “带上你训练的护卫队员,立刻前往谷外三公里处的那片开阔地,配合燧星小队,完成场地布置,挖掘土坑,为我们接下来的工程做准备。” “记住,让他们一切行动听指挥,去吧!” “是。” 凌枭没有任何废话,冷静地领命而去。 转身走向正在不远处进行队列训练的护卫队。 “全体都有!带上你们的工兵铲!跟我出发!” 五十名护卫队员迅速集合,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凌枭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们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动作迅速地拿起工具。 排成两列纵队,跟在凌枭身后,快步跑向山谷外。 这就是凌枭这几天训练的成果。 看着凌枭带领队伍远去的背影,牛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护卫队员,虽然还很稚嫩,但在凌枭的铁血手腕下,已经初步具备了军人的素养。 他们将是这次战斗中,一股不可忽视的辅助力量。 ...... 三公里外的平原开阔地。 这里是日军从东面进攻黑林山的必经之路。 地形平坦,几乎无险可守。 今天,在这里,将是日军这二千人的埋骨之地。 在凌枭的指挥下,五十名护卫队员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他们按照凌枭用石灰画出的标记,迅速而有序地挖掘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土坑。 这些土坑的分布看似杂乱无章,但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 它们构成了一个个精心设计的几何图形。 彼此之间遥相呼应,充满了美感。 护卫队员们一边挖,一边小声议论着。 “柱子哥,你说教官让咱们挖这么多坑干啥?陷马腿吗?”一个年轻的队员满头大汗,好奇地问向旁边的陈铁柱。 陈铁柱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教官让咱们干啥,咱们就干啥!挖快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铁柱心里也犯嘀咕。 这些坑深浅不一,有的只有巴掌深,有的却要挖半米。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某种阵法? 他甩了甩头,不敢再想,只是更卖力地挥动工兵铲。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夏启趁着护卫队员们埋头挖坑,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 他走到凌枭事先标记好的一个隐蔽位置。 他装作弯腰整理背包的样子,精神力悄然沟通了维度空间。 下一秒。 一箱又一箱墨绿色的木箱,凭空出现在了他脚边的草丛里。 箱子上印着清晰的白色字体和图案。 【M18A1阔剑反步兵地雷】 除了阔剑地雷,还有几箱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块状物。 那是C4遥控炸药和配套的电雷管、引爆器。 做完这一切,夏启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跟在他身后的王闯和张一莽,却看得眼皮直跳。 “玛德,每次看,都还是这么的震撼...”张一莽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夏启兄弟,你这能力也太他娘的好用了!” 王闯也是一脸感慨地点了点头,眼神火热。 这种凭空变出大量军火的能力,简直就是战场上的BUG! 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为了携带几发火箭弹或者几颗地雷而累得像狗一样。 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轻装上阵。 而夏启,就是他们移动的、取之不竭的军火库! 这种感觉,爽到骨子里! 夏启对着他们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别感慨了,干活!” 牛涛的声音传来。 王闯和张一莽立刻收起了表情,恢复了兵王的专业素养。 他们和其他队员一起,迅速上前,将那些凭空出现的箱子搬到指定的土坑旁。 打开箱子,取出一枚枚弧形的、墨绿色的阔剑地雷。 这种在后世战争电影里出镜率极高的大杀器,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们手中。 张一莽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地雷正面的那句经典文字: “此面向敌。” 它的内部,填充了700颗钢珠。 一旦引爆,这些钢珠会以扇形弹幕的形式,瞬间覆盖前方六十度角、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目标。 堪称步兵收割机! 燧星队员们以极其专业和娴熟的手法。 迅速将一枚枚阔剑地雷和遥控炸药,埋设进那些刚刚挖好的土坑里。 他们拉出引线,连接好起爆器,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泥土和杂草进行伪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短短半个小时,这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开阔地。 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了数百枚现代化地雷和炸弹的死亡陷阱。 而那些负责挖坑的护卫队员,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亲手为日军挖掘了坟墓。 他们只看到这些天兵们,往坑里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铁疙瘩。 “搞定!” 随着最后一枚地雷伪装完毕,王闯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已经想象到日军踩上地雷,或者被遥控炸药炸得血肉横飞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让人感到兴奋。 这是一种属于战士的兴奋,是对那即将到来的屠杀感到期待。 埋伏布置完毕后,燧星小队与护卫队员迅速撤回黑林山谷口。 第75章 弹药手分配! 黑林山,谷口阵地。 牛涛大步走到一处地势较低,又被几块巨石遮挡的凹地旁,回头看向夏启。 “夏启,把弹药都放这里。” 夏启点了点头,走向指定位置。 下一秒。 “咚!咚!咚!” 一箱箱沉重的墨绿色弹药箱凭空出现。 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负责警戒的护卫队员们。 视线被巨石挡住,根本没发现这边的异样。 但龙战峰、王闯等兵王却看得真切。 这种神迹,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他们感到震撼。 牛涛对此早已习惯,他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对遂星小队下达了新的指令。 “蝮鹰(王闯),烽狼(韩烽),雪豹(孙镇)你们几个,每组挑选五名护卫队员,充当你们小组的临时弹药手和警戒哨。”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明确告诉他们,弹药不够了,就让他们跑回来找夏启补给!” “是!”队员们立刻明白了牛涛的意图。 这场仗规模不小,光靠他们十个人,火力持续性是个问题。 尤其是重机枪和火箭筒小组,一旦打起来,弹药消耗会非常恐怖。 有人负责搬运弹药,他们就能彻底解放出来,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杀鬼子上! 他们没有犹豫,立刻冲向那群略显紧张的护卫队员之中。 开始挑选自己的临时组员。 他们的挑选方式简单粗暴。 王闯看着赵铁柱道:“你!对,就你!眼神凶的很,跟我走!” 韩烽则走到一个精瘦的青年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跑得快不快?敢不敢跟我去杀鬼子?” “敢!”青年挺起胸膛,大声回应。 “好!跟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被点到名的护卫队员甚至来不及反应。 就被各自小组的兵王一把拽出队列,一种被强者选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此时,一直沉默的凌枭走到了负责侦察的肖扬身边。 “云雀。” 凌枭的声音很轻,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五个少年。 正是之前凌枭亲自挑选出来,训练他们操控无人机的栓子等人。 此刻,这五个少年正紧张地站在一起。 他们年纪还小,身体不如那些青壮年,根本不可能被选去当弹药手。 肖扬顺着凌枭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那几张稚气未脱的脸庞。 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凌枭重点训练过的栓子。 “他们会用自爆无人机,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凌枭言简意赅地补充了一句。 肖扬深深地看了凌枭一眼,从他平静的眼神中读懂了托付。 他点了点头,走到少年们面前:“从现在起,你们五个,划入我的侦察小组。” 为首的栓子很是激动,只要能杀鬼子,跟着都行,他大声喊道:“是!教官!” 其余四个少年也学着他的样子,齐声大吼。 很快,燧星小队等人完成了人员挑选。 二十名最精壮、眼神最坚毅的护卫队员,被挑选出来,成为了光荣的弹药手。 他们被兵王们带到一旁,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培训。 而剩下未被选中的二十五名护卫队员,则显得有些失落和不安。 他们也想上阵杀敌,也想为亲人报仇。 就在这时,牛涛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没有像对待兵王那样严肃,眼神反而变得柔和了一些。 “没有选上的也不必失望。”他沉声道,“你们的任务,比他们更加重要!跟我一起,坚守这条最后的防线!决不能让一个鬼子,从侧翼摸上来,威胁到我们的乡亲父老!” 听到这话,未被选中的护卫队员们腰杆瞬间挺直,失落一扫而空。 ...... 黑林山十公里外。 一支由二千多人组成的日军部队,正在朝着黑林山,缓缓行进。 伊藤,大*本帝国陆军少佐。 他的左边脸颊上,一道清晰的五指印,即便过去了一天,依旧微微红肿,火辣辣地疼。 但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内心所承受的耻辱! 伊藤的思绪,回到了两天前。 他的顶头上司,在接到战报后,勃然大怒! 在指挥部里,当着所有同僚的面,那个一向以儒雅著称的将军,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伊藤!你这个蠢猪!帝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四百名精锐!四百名!不是四百头猪!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一个无名山沟里!” “你告诉我!你的作战大队,就是这么作战的吗!” 将军的咆哮,在伊藤的耳边炸响。 周围同僚们那幸灾乐祸、鄙夷、看好戏的眼神。 像一根毒刺,扎在了他高傲的内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战绩,他高贵的武士出身,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此刻,伊藤坐在颠簸的指挥卡车里。 坐在他旁边的,正是他顶头上司的心腹,新上任的联队长,川本正雄。 川本正雄,以其严谨的治军风格而闻名于整个师团。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失败者。 川本正低头专注地审视着地图,他的表情挂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伊藤一次。 “伊藤君。” 川本终于开口,手指在地图上黑林山的位置重重一点。 “你的失败,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被区区几百名支那残兵,打得丢盔弃甲,甚至损失了所有重火力,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用一种审视废物的神态看着伊藤。 “指挥部对你的表现非常失望,这次让我来指挥,就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一下,真正的大*本皇军,是如何作战的!” 伊藤的拳头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强忍着怒火,低声说道。 “联队长,请务必小心,山里的敌人...他们的手段非常诡异,尤其是他们有一种...会飞的铁鸟。” “它们没有翅膀,却能悬停在空中,速度快得惊人...我们的重机枪根本来不及瞄准...然后,它们就俯冲下来...轰!” 伊藤正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源于未知的恐惧。 然而,川本大佐只是冷漠地擦拭着手中的指挥刀,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伊藤君。” 川本不耐烦地打断了伊藤正的叙述。 “失败者的借口,总是惊人地相似。” “支那军队的顽抗,糟糕的天气,或者是...突然出现的神话故事?” 第76章 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川本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轻蔑的眼神看着伊藤。 “你的无能,不需要用这种荒诞不经的神话来掩盖。” “四百名帝国精锐,全军覆没!整个炮兵中队和重机枪中队,连同装备,人间蒸发!” 川本大佐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伊藤正的脸上。 “而你,作为指挥官,却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来!” “这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强烈的羞辱感和压迫感,让伊藤正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拳死死攥紧。 他想反驳,想大吼,想揪着这个傲慢家伙的衣领,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 但看着川本那双不屑的眼睛,他清楚,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在胜利者的眼中,失败者的所有辩解,都是无力可笑的。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的心中狂涌。 最终,这股怒火,全部转化为了对那支神秘部队和川本的双重仇恨! 川本...你这个自大的蠢货!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伊藤咬着牙,将这股怨毒埋进了心底。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翻身机会。 就是亲眼看着川本重蹈自己的覆辙。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佐。 也被那神秘的“铁鸟”炸得人仰马翻。 炸得像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只有那样,才能洗刷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 这股变态的期待,让伊藤的仇恨与憋屈,被推向了顶点。 川本大佐根本没有在意伊藤的表情。 在他眼中,伊藤已经是一个被划上无能标签的废物。 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自信满满地拿起眼前的军事地图。 那张地图上,黑林山的地形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几个红色箭头,从四面八方直指山谷的中心。 “这次,我集结了两个精锐步兵大队!” 川本的声音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共计两千三百名帝国勇士!全部是参与过会战的百战老兵!” 川本侧过身,抬着下巴看着伊藤。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教训。 “你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源于你对火力的愚蠢运用。” “你居然将宝贵的炮兵和重机枪手,集中在毫无遮蔽的山脚下,那简直是给敌人当靶子!” 伊藤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川本似乎很享受这种智商上的碾压感。 他继续炫耀着自己的万全之策。 “至于你说的什么铁鸟” 川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已经命令工兵部队,在负责运输重武器的八辆卡车顶部,连夜加装了机枪!” 他得意地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出一个方形。 “每辆卡车顶部,都架设了九二式重机枪,形成一个移动的防空火力点!整整八挺重机枪,专门负责对空防御!” “别说是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铁鸟,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从我的防空火网里飞进来!” 川本的声音里满是自信,他仿佛看到那些“铁鸟”在自己的机枪火网下被打成碎片的场景。 他相信,所谓的“铁鸟”,不过是支那人某种投掷炸药的土制工具。 也许是某种大型风筝或者孔明灯的变种。 只要拥有足够密集的对空火力,一切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伊藤听着川本的狂言,嘴唇动了动。 想提醒他,那些“铁鸟”的速度和灵活性远超他的想象。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为什么要提醒这个羞辱自己的家伙? 让他去吧,让他带着他那可笑的自信和所谓的万全之策。 一头撞上那堵看不见的铁墙吧! “哈依!” 伊藤正最终选择了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用一声恭顺的回答,掩盖了内心所有的想法。 只是,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怨毒的神色。 ...... 日军的先头部队,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 开始向三公里外的那片平原开阔地缓缓推进。 他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部队以标准的战斗小组为单位,士兵之间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土坡、灌木丛,都会招来几发精准的试探性射击。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工兵小组。 他们两两一组,使用最新式的九三式金属探知机,小心翼翼地在前方搜索前进。 探雷器的圆形探头紧贴着地面,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在他们看来,支那军队埋设的地雷,无非是一些用铁锅、铁罐制造的土制爆炸物。 只要是金属,就不可能逃过探知机的侦测。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谨慎,一丝不苟。 然而,他们的那份自信和专业,在此时却显得无比可笑。 他们手中那代表着1937年顶尖科技的探雷设备。 在那些用塑料外壳包裹、使用非金属引信伪装起来的现代地雷面前,就像一个玩具。 M18A1阔剑反步兵地雷。 其内部结构除了钢珠和少量金属丝。 主体皆为非金属材料。 经过燧星小队队员们精心的伪装和埋设。 它们完美地与周围的泥土、草根融为一体,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滴...” “滴...” “滴...” 探雷器依旧发出平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没有任何异常的警报。 一名日军工兵甚至从一枚伪装成石块的C4遥控炸药旁边走了过去。 他的军靴距离那块“石头”不到十厘米。 他停下脚步,用探雷器在那块“石头”周围扫了扫,仪器毫无反应。 “八嘎,一块破石头。” 他疑惑地踢了踢那块“石头”,感觉很坚硬,便不再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日军士兵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和他们小心翼翼的谨慎态度。 在更高的科技维度面前,显得是那样的无力。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走向那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先头的步兵和工兵已经完全通过了那片平坦的开阔地,开始向黑林山的山脚逼近。 没有地雷,没有伏击。 一切都顺利得有些反常。 但这种顺利,反而让日军的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黑林山天险,不过是一群失败者夸大其词的借口。 很快,日军后续的主力部队开始抵达。 川本乘坐的指挥车,停在了距离雷区边缘大约二公里远的地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观察到整个战场。 —————————— 今晚加更! 我知道断在这里,你们又要给我寄刀片了... 但我真没存稿了!(我比你们更急)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 不说了! 我滚去码字了!o(╥﹏╥)o 第77章 鬼子被打成了豆腐!(加更) 日军十几辆卡车,碾着泥土。 驶入了那片平坦的开阔地。 这里地势平坦,周围没有任何遮挡。 是炮兵最理想的部署位置。 “停车!就在这里构筑阵地!” 一名日军炮兵军官跳下卡车,大声命令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从卡车上或骡马上,卸下一门门迫击炮、山炮、步兵炮。 开始在平地上挖掘工事,构筑火力点。 炮兵们忙着测量射击诸元,选择炮位。 整个场面热火朝天,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场地。 已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 川本在他的指挥车里,举着望远镜,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距离战场数公里外的一辆指挥车上。 川本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 清晰地看着前方平原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部队有条不紊地展开。 看到工兵们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排雷作业。 看到重火力部队开始在预设阵地卸下装备。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副官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掌握。” “命令炮兵部队,一旦阵地构筑完成,立刻对黑林山山头进行无差别炮击!” 川本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的继续道。 “先用炮火,把整个山头给我狠狠地犁一遍!” “把那些躲在洞里的老鼠,都给我炸出来!” “哈依!”副官兴奋地领命,立刻通过无线电,向前方传达了川本大佐的命令。 在川本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向他倾斜。 他甚至开始思考,战后的报告应该怎么写。 才能最大程度地彰显自己的战功,同时,将伊藤的无能,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 ...... 黑林山,一处绝佳的狙击高点。 肖扬(云雀)面前,放着一台加固型的军用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清晰无比。 强大的光学变焦镜头下,日军阵地上每一名士兵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在肖扬的操作下,整个战场被软件自动分割成了一个个清晰的网格。 每一个网格都有一个独立的坐标编号。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日军的炮兵正在选择位置。 几名士兵合力将沉重的迫击炮底座安放在地上,准备开始组装炮架。 “头儿。”肖扬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响起。 “鱼群已经入网。” “日军的炮兵中队和重机枪中队,正在B-3至B-5区域集结,位置与我们预设的最优起爆点,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二。” “他们正在构筑火力点,预计五分钟内完成。” “完毕。” 肖扬的汇报简洁而精准。 这就是现代化信息作战的恐怖之处。 当你的敌人还在依靠地图、望远镜和通讯兵进行指挥时。 你已经拥有了全图视野,并且可以对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坐标。 进行精确到米的实时监控和打击。 肖扬的汇报结束后,通讯频道里一片安静。 所有的兵王,都在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命令。 山谷口,临时的指挥中心。 牛涛盯着面前的战术平板。 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正显示着肖扬同步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代表着日军重火力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而那些光点的下方,是早已标注好的、代表着地雷阵的蓝色区域。 红色与蓝色,重合在了一起。 他甚至能通过高清画面,看到一名日军军官正叉着腰,对着几名动作慢了的炮兵大声呵斥。 燧星小队等人,已经到达了各自的阵地,看着山下忙碌的日军,他们也在等待着命令。 张一莽兴奋的夸赞道:“这帮孙子,还真是听话啊!让在哪儿扎堆,就在哪儿扎堆!” “传奇人物夜鹰,可不是白叫的,他要是连这点人心都摸不准,可以原地退役了。”王闯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牛涛看着屏幕上,所有炮兵人员都集中在火力点周围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 他按下了通讯器的通话按钮,对着另一头的肖扬,下达了作战命令。 “云雀。” “点火。” “送客!” 这几个字一出,宣判了平原上那数百名日军炮兵的死刑! “收到!” 肖扬的回应同样简短。 随后他的手指,重重的按在了引爆按钮上。 日军的炮兵阵地上。 平坦的路面两侧,和地面之下,数百个死神被同时唤醒! 最先响起的,是一连串爆炸声。 “轰!轰!轰!轰!” 下一秒。 死神降临! 被引爆的,是埋设在雷场两侧的M18A1阔剑反步兵地雷! 随着特种引信的触发,七百颗钢珠组成了扇面。 以超过音速三倍的速度,向前方的扇形区域猛地攒射出去! 无形的死亡弹幕,瞬间横扫了整个炮兵和重机枪阵地! 离得最近的构筑工事的日军士兵,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们的身体,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过的豆腐。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钢珠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军装、皮肤、肌肉、内脏、骨骼...再从他们的身体里钻出。 在超高动能的冲击下,甚至来不及喷出鲜血,就被直接打成了一团团弥漫开来的血雾! “噗嗤!” 血肉横飞! 一个正在弯腰安装炮架的日军炮兵,上半身瞬间消失,只留下两条穿着军裤的腿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鲜血从腰部的断口处狂涌而出。 一个正在搬运弹药箱的日军士兵,整个胸膛被数十颗钢珠击穿。 形成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肉模糊的大窟窿,透过窟窿甚至能看到他身后那辆被打成筛子的卡车。 死亡的扇面呈六十度角,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钢珠贯穿了薄皮的卡车车厢,将躲在车后的士兵也一并钉死在车体上,变成一滩滩烂肉。 那些被川本大佐寄予厚望、高高架设在卡车顶部的“移动防空火力点”。 此时则成为了最显眼的靶子。 负责警戒的机枪手,连同他们身边的沙袋工事,也被打成了马蜂窝! 仅仅一秒钟! 只是第一轮阔剑地雷的集群引爆,日军的炮兵和重机枪阵地上,就有超过三百名帝国精锐,被这无情的钢铁风暴彻底吞噬! 整个阵地,变成了一片血肉模糊、断肢横飞的人间地狱! 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第78章 一键清屏!炮兵阵地人间蒸发! 阔剑地雷的死亡洗礼刚刚结束。 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不足十分之一。 他们还沉浸在无法理解的恐惧之中。 看着周围满地的碎肉和残肢,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死神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埋设在雷场中心区域,那些伪装成石块、土块的数十个C4遥控炸药,被同时引爆! “轰——!!!” “轰隆——!!!” 数十个起爆点,在同一时刻,轰然炸响!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地龙翻身! 数十个爆炸点产生的能量,在地下形成了集结。 恐怖的能量,将地面猛地向上掀起! 爆炸,并不止于此! C4的同时引爆,瞬间引燃了周围的一切! 那些刚刚从卡车上卸下,堆积在一起的炮弹箱,被高温高压的冲击波引爆! 一箱,十箱,上百箱! 成吨的75毫米山炮炮弹、81毫米迫击炮弹、92式步兵炮炮弹。 在这一刻,不再是武器,而是变成了最纯粹的燃料! 再加上卡车油箱里满满的汽油! 还有那些刚刚从马背上卸下的,成箱成箱的子弹! 殉爆! 开始了! “轰!轰!轰隆隆——!!!” 一连串更加猛烈、更加恐怖的爆炸,此起彼伏! 空气被急速抽空,又被灼热的气体疯狂填充! 一团接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冲天而起! 火球翻滚着,膨胀着,互相吞噬,最终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蘑菇云! 炽热的火光,将整个天空都映照成一片橘红色!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烈焰、浓烟、泥土和血肉,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停在阵地中央的卡车。 这些数吨重的钢铁造物,在绝对的破坏力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它们被巨大的力量轻易地掀飞到数百米的高空,在空中翻滚、解体,变成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车上的火炮,被炸得零件崩飞,炮管扭曲成麻花,随着漫天烟尘飞向四面八方。 无数的人体残骸,在烈火中翻滚,燃烧,最后化为焦炭。 这就是现代炸药的绝对破坏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术,任何经验,任何所谓的武士道精神,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剧烈的冲击波,以无可阻挡的态势,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山谷口,夏启都感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他扶住身边的一块岩石,才勉强站稳身体。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平原。 那末日般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连串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接连不断地从地平线上升起,将天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恐怖的爆炸声,延迟了几秒后才传到他的耳中。 一股强劲的热浪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让他脸颊的皮肤阵阵刺痛。 他被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惊得心脏狂跳。 这就是...现代武器的力量吗? 在此之前,夏启对爆炸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曾经在电影里,在纪录片里,无数次看到过类似的场面。 但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他眼前时,那种冲击力,是任何影像资料都无法比拟的。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灼热。 他能闻到硝烟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 他能听到爆炸声的余音,还在山谷间不断回荡,久久不息。 “爽啊!”张一莽声音带着兴奋,“太过瘾了!让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也尝尝被当成牲口屠宰的滋味!!” 爆炸过后,短暂的沉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肖扬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头儿,烟花放完了,正在回收无人机,进行战果评估。” “收到。”牛涛的声音同样沉稳。 很快,肖扬重新拉回了在爆炸前就已升至高空的侦察无人机。 经过特殊加固的无人机,完美地避开了冲击波的伤害。 无人机下降高度,将下方的地狱景象,实时传回。 夏启面前的战术平板上,画面一闪。 无人机俯瞰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 夏启不可思议地看着传回的画面。 只见原本平坦的开阔地上,此刻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几十米的巨型弹坑。 黑烟,从弹坑中滚滚冒出。 焦黑的土地上,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在爆炸中心三百米的范围内,日军士兵,已经不复存在了。 一切都被气化。 找不到任何人体残骸。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高温中,化为了最原始的原子。 人间蒸发! 在三百米到五百米的环形区域内,情况同样惨不忍睹。 侥幸没有被直接炸死的日军士兵,此刻正承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恐怖的冲击波,将他们的内脏震的位移。 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们的眼、耳、口、鼻中汩汩流出。 夏启清晰地看到,一名躺在地上的日军士兵。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张大了嘴,似乎想发出声音。 但他的声带和肺部早已被震碎。 几秒后,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更多的士兵,则被瞬间震聋了双耳,变成了聋子。 他们跪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在他们耳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更远处的一些士兵,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也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他们被震得晕头转向,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整个战场,宛如修罗地狱。 夏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 这就是侵略者应得的下场! 就在这时,无人机的镜头捕捉到了新的画面。 天空中,几个巨大的黑色物体,正拖着浓烟和火焰,呼啸着向地面坠落。 那是被爆炸掀飞到数百米高空的卡车残骸! “轰!” 一辆还在燃烧的卡车车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距离爆炸中心足有八九百米远。 那里,几名侥幸逃过一劫的日军士兵,正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 他们刚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燃烧的铁疙瘩,在他们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啊...” 恐惧的尖叫,只发出了半声。 卡车车头,连同它那数吨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他们身上。 血肉和钢铁,瞬间混杂在一起。 大地再次一震。 又有七八名日军士兵,被死神以这种荒诞的方式收割。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滩无法分辨形状的烂肉。 第79章 战争的艺术? 两公里外,日军的临时指挥部。 一辆经过改装的指挥卡车和一辆通讯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包上。 川本正雄大佐,正志得意满地站在指挥车的车顶。 他一手叉腰,一手举着德制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战场。 在他看来,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炮兵部队已经开始在预设阵地展开,动作迅速而专业。 “哼,伊藤那个蠢货。” 川本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把宝贵的炮兵和重机枪集中在毫无遮蔽的山脚,简直是给敌人当靶子,战争,是艺术,不是匹夫之勇。” 他对着身边的副官,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副官连忙低头哈腰:“哈伊!大佐阁下高见!”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一种智商上和战略上全面碾压同僚的优越感。 至于伊藤口中那所谓的会飞的“铁鸟”。 川本的眼神里,闪过浓浓的不屑。 失败者的荒诞借口罢了。 他相信自己那由八挺重机枪组成的移动防空火网,足以撕碎任何来自天空的任何威胁。 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些“铁鸟”赶紧出现,好让自己的功劳簿上,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胜利,似乎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川本大佐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中时。 异变,陡生! 他先是感觉到脚下的车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 嗯? 错觉吗? 他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 那股颤动,陡然间变得无比剧烈! “嗡——” 整个大地,都像是筛糠一样疯狂地抖动起来! 指挥车剧烈地摇晃,车顶上的川本大佐站立不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得一个趔趄,身体猛地向前栽倒! “纳尼?!” 他发出一声惊呼,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好不容易才抓住车顶的行李架上,避免了从车顶上摔下去的狼狈下场。 他身边的副官和警卫,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摔得东倒西歪,滚作一团。 地震? 这是川本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为,他看到了。 他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了一团...不,是一片!一片遮天蔽日的橘红色火光! 那火光是如此的炽热,如此的耀眼,以至于两公里外的他,都感到脸上有一阵灼热感。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的气浪,以超越声音的速度。 在地面上犁开一道道尘土构成的波纹。 向着他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川本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他的大脑,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不等他想明白。 冲击波,到了! “轰隆隆隆!!!” 延迟了数秒的巨响,才姗姗来迟。 指挥车和旁边通讯车的所有玻璃,在同一时刻,被无形的冲击波震碎! “哗啦!!” 无数的玻璃碎片,向着车内外疯狂溅射! 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作用在了车身上。 刚刚站稳的川本,被这股力量再次掀起。 整个人被推得向后连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车顶的行李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从后背传来。 但川本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那副地狱般的景象取代。 他脸上的傲慢与自信,消失了。 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那份掌控一切的优越,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远方那个正在缓缓升腾、不断翻滚的巨大蘑菇云。 那里... 是他的炮兵阵地! 是他的重机枪中队! 是他此次作战计划的核心! 是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火力! 现在,没了。 一切都没了。 在一场,他甚至无法理解的爆炸中,化为乌有。 “为…为什么…会…会这样?”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川本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此时的场景,与昨日,伊藤战败时的狼狈与迷茫,如出一辙。 指挥车里,伊藤的情况比车顶的川本好不了多少。 巨大的冲击波袭来时,他正坐在车内。 一声巨响,他身侧的车窗玻璃瞬间爆裂! 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向他扑来。 尽管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了脸,但仍有几块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背。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皮肤上传来。 但伊藤完全没有理会。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一部分,是源于对那股毁天灭地力量的本能恐惧。 另一部分,则是源于一种...病态的,难以抑制的快感! 他看到了! 他又看到了! 比上一次在黑林山脚下,更加恐怖,更加宏大,更加无法用任何已知常识去理解的力量! 那冲天的火光! 那撼动大地的巨响!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那个噩梦般的场景,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短暂的失神后,伊藤的目光,下意识地穿过破碎的车窗,投向了车顶的那个身影。 他仿佛看到了川本正雄,那张写满了死灰和不可置信的脸。 “呵...呵呵...” 伊藤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紧接着,那股病态的快感,如同洪水,淹没了他的恐惧。 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但这一次,是因为兴奋! “蠢货!” “我告诉过你!我早就他妈的告诉过你!” “你这个自大、傲慢、愚蠢到无可救药的蠢货!!!” 伊藤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 他多想冲上车顶,揪住川本的衣领,将这些话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他想看川本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想看川本跪地求饶的样子! 他想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佐,也被那神秘的力量炸得像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之前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不甘、所有怨毒,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一个羞辱你的人,转眼间就重蹈你的覆辙,更能带来快感的了。 尤其是当这个人,还对你的警告嗤之以鼻的时候。 这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先知般的优越感。 让伊藤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脸上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 此刻是混杂着一种幸灾乐祸和自我证明、扭曲的满足感。 你看! 你看啊!川本! 我没有说谎! 我不是失败者! 我只是...遇到了无法抗拒的神罚! 而你,川本!你这个狂妄的家伙,也一样! 你在神的面前,和我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蝼蚁! 第80章 死亡锁定!默契的猎杀! 短暂的平静过后。 站在指挥车顶的川本大佐,终于回过神来。 “啊——!!!” 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咆哮,从他的喉咙爆发出来! 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帝国大佐的从容与威严。 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 “唰!” 川本大佐拔出了象征着指挥权的指挥刀,高高举起! “八嘎!八嘎呀路!!!” 他的双目赤红,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转头,对着身边那些同样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传令兵和无线电兵,疯狂地咆哮起来: “进攻!!” “全军突击!!” “给我冲过去!!” 他用指挥刀的刀尖,指向远处黑林山的方向。 “把那座山给我踏平!!!” “我要把他们全部撕碎!!” “撕成碎片!!!” 那个方向,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敌人的阵地。 而是他所有耻辱的来源! 他的认知被颠覆了。 他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样的攻击,也无法想出任何应对的策略。 在这种情况下,他那被军国主义思想填满的大脑。 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原始、最野蛮的选项。 板载冲锋! 用帝国勇士无畏的冲锋,用无坚不摧的刺刀,去碾碎一切敌人! 他要用最原始的白刃战,去洗刷炮火被炸带来的耻辱! 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战术。 “天闹黑卡!板载!!!” 传令兵被川本这疯狂的摸样,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前去传达命令。 而就在川本站在车顶,挥舞着指挥刀,咆哮时。 他没有发现。 在他侧翼千米之外,两处不同的高地上。 两双锐利地眼睛,已经同时锁定了他。 一处高地,凌枭趴在地上,身穿吉利服。 与周围的枯草、泥土完美地融为一体。 而另一边高地,龙战峰趴在一块天然岩石形成的掩体旁。 他手中装了消音器的QBU-202型,8.6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高倍光学瞄准镜中,川本大佐的身影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因为咆哮而喷出的唾沫星子。 “目标锁定,敌方指挥官,确认身份,大佐军衔。” 龙战峰的声音通过喉麦,冷静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已锁定。”凌枭道。 他们曾是同一支小队,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超越了语言。 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交流。 他们就能在同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距离,1850米。 风速,每秒3.5米,西北风。 弹道,向上修正5.6个密位,向左修正1.4个密位。 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在龙战峰的脑海中瞬间计算完成。 他的手指,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机器,稳稳地搭在了QBU-202狙击步枪的扳机上。 与此同时。 另一方向。 凌枭也完成了同样的计算。 他的动作,和龙战峰如出一辙。 没有丝毫的偏差。 两人从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角度,同时锁定了同一个目标。 对于目标,他们没有任何个人情绪。 清除他,只是任务的一部分。 川本大佐的疯狂咆哮,还在继续。 下一秒。 龙战峰和凌枭,在不同方位,同时扣动了扳机。 两颗8.6毫米狙击弹,旋转着,呼啸着,以超过850米每秒的初速,扑向同一个目标。 指挥车顶上。 川本大佐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噗!” 凌枭射出的子弹,精准无误地从他的眉心钻入。 巨大的动能,瞬间摧毁了他的大脑,从他的后脑勺带出一大块混杂着头骨、脑浆和鲜血的混合物,喷溅在指挥车的顶棚上。 川本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高举着指挥刀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仅仅在零点一秒之后。 “噗!” 又一声沉闷的子弹入肉声响起! 这是龙战峰的补射。 作为曾经的搭档,他深知凌枭的风格,一击致命,绝不浪费第二颗子弹。 但他更明白,在战场上,对敌方最高指挥官的击杀,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发8.6毫米狙击步枪弹,精准地击中了川本的左胸口! 强大的动能,在他的胸腔内炸开!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的肺叶,搅碎了他的心脏,然后带着大块的血肉和碎骨,从他的后背穿出。 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血肉模糊的窟窿! 川本大佐那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被这股力量带着,向后倒飞了出去。 整个人从指挥车的车顶上翻滚着摔落。 他手中那柄刚刚还在挥舞的指挥刀,脱手而出。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指挥刀掉落在泥土里。 一代日军大佐,一个小时前还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地嘲讽着同僚,幻想着无上战功的帝国精英。 此刻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和狼狈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而又可笑的一生。 他那场企图用士兵生命来挽回颜面的“板载冲锋”,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宣告终结。 周围的日军士兵和军官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最高指挥官。 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下一秒,脑袋和胸口就突然爆开两团血雾。 然后,像垃圾一样,把自己扔了出去。 “大佐阁下!!!” 离得最近的那名参谋,发出一声尖叫,惊恐的连调都变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川本的尸体旁。 当他看到那张前额一个洞、胸口一个大窟窿时。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死了? 大佐阁下就这么...死了? 是谁...在攻击? 敌人在哪里?! 为什么没有听到任何枪声?! 恐惧笼罩了在场的所有日军军官。 他们茫然四顾,却看不到任何敌人的踪影。 通讯频道里,再次响起了凌枭和龙战峰的声音。 “夜鹰确认,目标最高指挥官已清除。” “翼龙确认,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他们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没有感情。 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牛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干得漂亮。” 第81章 无声的点名! 川本大佐的尸体,还带着余温。 他身边所有的日军军官和士兵,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们有的寻找掩体,有的下意识地举起步枪。 徒劳地向着四周搜索敌人,可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紧接着。 一场无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点名,开始了。 “噗!” 一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去捡川本掉落的指挥刀的参谋军官,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后脑勺,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川本的尸体上。 他至死,都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 “噗!” 指挥车旁,那名高举着联队旗的旗手,头颅如同被重击的西瓜,瞬间炸裂。 鲜血和脑浆,溅了旁边目瞪口呆的同伴一脸。 那面象征着联队荣誉的太阳旗,也无力地倒下。 “噗!” “噗!” 两名正要去扶起电台的无线电兵,胸口在同一时间,炸开了两个碗口大的血洞。 他们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龙战峰和凌枭,在相隔数公里的两个狙击阵地上,开始了他们默契的交替射击。 他们就像两个最高效的屠夫,冷静地,一个接一个地,清除着自己的目标。 他们的射击,没有固定的频率。 有时候,是间隔两三秒的点射。 有时候,是同时响起的齐射。 他们的目标,也经过了精心的选择。 所有佩戴指挥刀的军官! 所有试图操作通讯设备的无线电兵! 所有拿着旗帜的旗手和护卫! 所有看起来像是在发号施令的人! 指挥车旁的日军,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听不到任何枪声。 他们看不到任何敌人。 他们只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毫无征兆地,离奇地死亡。 那情形,诡异到了极点。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死神,随意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有幽灵!有恶魔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溅了一脸温热的鲜血,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的步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跑。 “噗!” 他刚跑出两步,后心处就爆起一团血雾。 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这种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是对他们心理防线的彻底摧毁。 武士道精神?悍不畏死? 在绝对的诡异和恐惧面前,这些东西,一无是处! 剩下的几名士兵,再也不敢停留在原地。 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两个顶级狙击手的交叉火力覆盖下,这片小小的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死亡牢笼。 一名士兵刚刚躲到指挥车的车轮后面。 “噗!” 一颗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从车底的缝隙穿过,射入他的小腹,从他的后腰钻出,带出一大捧血淋淋的内脏。 另一名士兵,则连滚带爬地躲进了通讯车里,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愚蠢。”龙战峰的瞄准镜里,清晰地看到了车厢的轻微晃动。 龙战峰冷静地三连射。 “噗!噗!噗!” 三发8.6毫米狙击弹,轻易地撕裂了通讯车薄薄的铁皮。 在车厢底部,留下了三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车内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置。 鲜血,顺着车底的弹孔,混合着漏出的机油,缓缓地流淌出来。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指挥车周围,三十多名日军,包括所有的指挥人员、参谋、旗手、传令兵、无线电兵,被屠戮殆尽。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倒下。 整个指挥系统,在这一刻,被彻底瘫痪。 指挥车里,一片狼藉。 伊藤的脸颊,被震碎的玻璃划开了几道口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的身体,趴在座椅下面,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川本大佐那颗如同西瓜一样爆开的头颅。 红白之物漫天喷洒,随后尸体便翻滚着从车顶坠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伊藤的心脏,狂跳到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刚把手放到车门的把手上,打算推门查看情况。 然而。 车外的景象,让他准备拉门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看到,捡指挥刀的参谋,高举联队旗的旗手。 一个,又一个,以各种诡异的姿势,接连不断地倒地。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茫然的表情。 “纳尼?!” 他看到了什么? 他拼命地侧耳倾听,想要捕捉到任何一点声音。 枪声?没有! 爆炸声?也没有! 他什么都听不到!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山谷里,还回荡着之前巨大爆炸的余音。 不!不对!有声音! 伊藤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种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 “噗。” 那是...子弹钻进肉体的声音! 他听不到枪声! 他只能听到子弹入肉的声音! 恐惧! 一种比亲眼目睹大爆炸,比看到川本被爆头,更加恐惧!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他听到的是密集的枪声,他或许还能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和火力强度。 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知道,有一群看不见的死神,就在附近。 用着自己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屠杀着自己的同僚! 而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 伊藤放弃了开门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敢打开车门,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他自己! 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滑了下去,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座椅下面。 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不敢看,也不敢听。 但那“噗噗噗”的声音,却像是魔咒一样,不断地,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每一次声响,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他缩在车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 这一刻,伊藤终于明白了。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支那残兵。 而是一群,掌握着未知力量的魔鬼! 第82章 让他们聚拢,老子要一锅端! 主战场中心,C4炸药集群殉爆产生的恐怖冲击波,余威还未彻底平息。 灼热的气浪翻滚着,裹挟着沙土、碎石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向四周疯狂扩散。 距离爆炸核心约三百米外的一处缓坡后。 一名日军炮兵,满脸黑灰,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鲜血顺着他的耳道缓缓流出。 他是那极少数的“幸运儿”之一。 爆炸发生时,他恰好在缓坡,侥幸躲过了致命的冲击波和破片。 此刻,他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 他的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但他没有时间去恐惧。 作为一名帝国炮兵,他的职责就是操作火炮。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不远处那门同样被冲击波掀翻,但主体结构尚算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 一种深入骨髓的军事本能,驱使着他。 他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这门沉重的步兵炮重新扶正,架设起来。 他要开炮! 他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他要将山上的敌人轰成碎片!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爬起来的那一刻。 远在两公里之外的一处狙击阵地上,一双眼睛,已经通过瞄准镜将他牢牢锁定。 孙镇,华夏顶级狙击手之一。 他趴在一块天然岩石构成的狙击平台后,身体纹丝不动。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常规的狙击步枪。 而是一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战争凶器。 QLU-11式35毫米狙击榴弹发射器。 通过高倍率光学瞄准镜,那名日军炮兵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挣扎的动作,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孙镇眼前。 “还想打炮?” 孙镇冷哼一声,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下辈子吧!” 话音落下。 他食指稳定的扣动了扳机。 一枚35毫米高爆榴弹,旋转着脱离炮口,精准地飞向两公里外的目标。 那个刚刚把步兵炮扶起一半的日军炮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他的瞳孔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那是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后景象。 下一秒。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那名炮兵的位置炸开。 3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命中! 恐怖的爆炸能量,瞬间释放。 那名所谓的幸运儿,连同他身边那门步兵炮。 被狂暴的冲击波和高速破片撕扯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雨和零件。 碎肉、内脏、骨骼、炮管... 所有的一切,都被一枪分解。 这就是狙击榴。 来自现代工业的暴力美学。 ...... 日军战场后方。 未被爆炸核心直接波及的日军残部中,一片混乱。 巨大的爆炸和指挥系统的突然哑火,让这些普通士兵彻底失去了方向。 幸存下来的日军军官,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耳鸣,开始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 “八嘎!都站起来!拿起武器!” 一名幸存的日军军官,强忍着耳膜被震穿的剧痛,拔出腰间的军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敌人就在山上!他们没有炮了!冲过去!” 另一处,一名侥幸活下来的曹长,正一脚一脚地踢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士兵。 “懦夫!帝国的耻辱!都给我起来!结成防御阵型!快!” 在他们的呵斥和脚踹之下,一些士兵开始下意识地聚拢过来。 黑林山谷口,临时指挥中心。 牛涛注视着面前战术平板上的实时画面。 高空无人机将整个战场的动态,以网格化、数据化的形式,清晰地传递回来。 敌人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集结,都在屏幕上以闪烁的红点标注得一清二楚。 “突鹞、蝮鹰。” 牛涛按下了通讯器。 “准备好你们的重火力,等他们聚拢一点。” “单兵云爆弹先留着,那几辆幸存的卡车,还有那些物资和马车,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尽量别炸了。” 频道里,传来了张一莽和王闯压抑着兴奋的应答声。 “收到!” “明白!” 牛涛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将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区域。 “雪豹,干得不错,继续盯着他们的重武器,任何有机枪、掷弹筒冒头,立刻给我敲掉。” “收到,保证清理干净。”孙镇回道。 “烽狼。”牛涛看向韩烽所在的区域。 “带你的机动组从侧翼上。” “别让他们有机会形成从侧翼包抄的阵势。”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频道里,韩烽自信的回道。 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的通讯频道,准确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作战单元。 突击、狙击、火力压存、侧翼袭扰... 一张由现代特种作战体系的网,已全面撒开。 位于右侧一处绝佳的火力阵地上。 “哦哟,这帮小鬼子还挺勇猛,聚得挺快哈!” 张一莽看着远处重新聚集起来的日军,咧嘴一笑,给出了赞赏。 他的身边,是一具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已经稳稳地架设在三脚架上。 旁边,一位从护卫队挑选出,名叫“铁蛋”的年轻小伙。 正满脸紧张又兴奋地抱着一个装满了40毫米榴弹的弹箱,随时准备为他供弹。 “教...教官,咱们什么时候打?”铁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急。”张一莽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让子弹...哦不,让榴弹再飞一会儿,等他们再聚拢一点,老子给他来个一锅端!” 另一侧,相隔几百米的另一处阵地上。 王闯则更加直接。 他直接将一具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扛在了肩上,粗壮的火箭弹已经装填完毕。 他锁定的是另一处正在集结的日军人群。 “突鹞,你那边好了没有?老子都快等不及了!”王闯在频道里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急?好菜不怕晚!”张一莽回怼了一句,“牛头说了,要等他们聚得再拢一点!你他娘的别把老子的战利品给炸了!” “放屁!那明明是老子的战利品!”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牛涛的声音冷静地在频道里响起。 “开火。” 简单的两个字,宣布了日军的死刑。 “好嘞!” “开席了!” 第83章 120火!送他们上西天! 张一莽和王闯,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兴奋的吼声。 “开席了,杂碎们!” 张一莽狞笑着,虬结的肌肉绷紧,双手抓牢Mk19的两侧握把。 对准最密集的日军人群,两个拇指按在了开火键上。 “咚!咚!咚!咚!咚!” 自动榴弹发射器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富有节奏感的声音。 一枚枚40毫米高爆榴弹,呼啸声,精准地砸向那群,准备重新建立防线的日军士兵。 “你那边开席,我这边上主菜!”王闯也按下了火箭筒的发射钮,咆哮道,“尝尝这个大家伙!” “嘟!” 一道橘红色尾焰,从火箭筒后方猛然喷出,卷起尘土和白烟。 一枚12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扑向了另一处正在集结的敌人。! ...... 日军阵地。 那些刚刚被军官们呵斥着聚集起来的日军士兵。 听到了空中传来的声音,纷纷抬头。 “这...这是炮弹???” 一名年轻的士兵,茫然地张大了嘴。 他身边的军曹,脸色变得惨白。 “散开!是炮弹!快散...” 他的喊叫,只喊出了一半。 王闯发射的120毫米火箭弹,已经砸进了他所在的这处人群中央。 “轰隆——!!!” 处于爆炸中心二十米范围内的四十几名日军,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融入了那团翻滚的火球之中。 稍远一些的日军,则被超音速的破片和钢珠,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扫倒。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火箭弹爆炸的同一时间,张一莽打出的那一长串40毫米榴弹,也到了。 “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密集而沉闷的爆炸声,在那片最为密集的日军人群中响起。 每一枚榴弹的爆炸,都会掀起一小片血雨腥风。 一名日军士兵,刚刚抬起头查看。 一枚榴弹就在他头顶上方炸开。 他身边的五名同伴,也同时被覆盖,身上爆出无数个血洞,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一名军官,正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 一枚榴弹,落在了他的脚边。 他只觉得脚下一震,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已经从膝盖处消失了。 剧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吞噬了他的意识。 刚刚还聚集了近百人的阵地,瞬间变成了一个修罗地狱。 残肢! 断臂! 破碎的内脏和头颅! 焦黑的尸体和猩红的鲜血! 整个场面,血腥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们甚至没有机会举枪反击。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去理解,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 在现代重火力的饱和式打击下。 近两百名日军士兵,被直接一锅端了。 剩下的,只有一些零零散散,被吓破了胆的幸存者。 有些脆弱的人,在亲眼目睹了这场超乎想象的屠杀之后,彻底崩溃了。 “恶魔...是恶魔的攻击!” “跑啊!快跑啊!” 刚刚在军官们的威压下,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残兵。 再一次的崩溃了。 此刻的日军已经乱作一团。 但,总有一些意志顽强的骨干分子。 他们是这支军队的基石,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一名日军军官,满脸是血,却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用指挥刀指着一个方向,试图将几个溃兵重新组织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 在1700米外的一处山脊上,一个十字线,已经套住了他的眉心。 “目标日军军官,试图组织溃兵。” 凌枭的声音,在小组的频道里响起。 他们已经完成了对川本大佐的斩首任务,并迅速转移到了新的狙击阵地。 “收到,已锁定一名曹长。” 另一处相隔近千米的狙击阵地上,龙战峰的声音同样平静的回道。 凌枭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扣下。 “噗。” 狙击枪发出一声轻响。 1800米外,那名还在咆哮的日军军官,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后脑勺整个爆开,红白之物喷溅而出。 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身边的几名士兵,看到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 刚刚被他鼓起的一点勇气,马上烟消云散。 龙战峰的瞄准镜里,锁定了一名曹长,他试图要拉起摔倒的一名士兵。 “噗。” 枪声响起。 那名曹长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 将他身下那名士兵也一并钉死在地。 凌枭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名挥舞着膏药旗,试图鼓舞士气的旗手。 “噗。” 子弹精准地从旗手的眼窝射入,将他的整个颅腔搅成了一团浆糊。 龙战峰则锁定了一名躲在卡车后面,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军官。 “噗。” 子弹精准地从那名军官的后背钻入,在前胸炸开一个窟窿。 凌枭,龙战峰。 这两位华夏最顶尖的王牌,在完成了对敌方指挥系统的斩首后,没有丝毫停歇。 他们的目标,不再局限于高级指挥官。 而是所有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军曹、伍长、旗手、兵长... 所有,能让这支崩溃的军队,重新凝聚起来的人。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一个人开火,另一个人就在同时,寻找下一个最有价值的目标。 枪声,交替响起。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个日军的骨干应声倒地。 他们的射击,冷静、高效、致命。 他们用一颗颗精准的子弹,拔掉日军组织架构上最后一根钉子。 一名伍长刚刚把五六个士兵聚拢起来。 “噗!” 他倒下了。 士兵们立刻作鸟兽散。 一名传令兵,正试图上马,要去后方传递什么信息。 “噗!” 他连人带马,一起翻滚在地。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在和谁战斗,死亡又来自何方。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试图去组织的人,被看不见的子弹射杀后。 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了。 这支日军部队的脊梁,被彻底打断了。 ——————————— 抱歉最近只能二章,甲流来袭,本人不幸中招,最近没有状态,等我恢复后,再为大家加更。 大家多多防范,如出现发热、咳嗽、咽痛、乏力等流感样症状,请及时就医并居家休息。 第84章 山田的绝望日记 我叫山田。 是一名大*本帝国的士兵。 从小,我被灌输武士道精神,被告知我们是天照大神的子民。 是注定要为天皇陛下开疆拓土、战无不胜的军队。 这次,我跟随着两千多人的精锐联队,带着数十门重炮和上百挺机枪,前来剿灭一股小小的支那残兵。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次轻松的武装游行,是为履历增添光彩的绝佳机会。 然而,我错了,我们所有人都错了。 还没到山脚下,我们引以为傲的炮兵阵地,就在一声巨响中,连人带炮一起飞上了天空。 那冲天而起的橘红色云团,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怖景象。 没过多久,我看到我们的几辆卡车燃烧着从天而降,砸死好几名士兵。 紧接着,天空中就落下黑色的雨点。 那种呼啸而来的东西,在我们的人群中不断爆炸。 我的战友,我的同乡,那个昨天还和我分享饭团的中村。 就在我的眼前,被炸得四分五裂,肉和内脏涂满了整个地面。 我侥幸活了下来,趴在温热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尸体堆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最敬畏的、以剑道闻名乡里的小队队长。 就在我面前,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爆开。 我甚至没有听到一声枪响。 身边的参谋、旗手、无线电兵,一个接一个地,悄无声息地倒下,身上不断爆开诡异的血洞。 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 “稳住!不准后退!帝国军人,不准后退!” 我们的曹长,一个以严酷著称的男人,正挥舞着军刀,正试图把我们这些幸存者重新组织起来。 在他的呵斥下,我好不容易重新鼓起一丝勇气,打算爬起来,和同伴聚集在一起。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颗还在咆哮的脑袋,就凭空消失了。 我又看到,一名伍长想去操作那具幸存的掷弹筒。 他的手,刚刚摸到掷弹筒。 “轰!” 一团模糊的黑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那掷弹筒的位置。 那名伍长,连同那掷弹筒,一起被炸成了零件。 我甚至能清晰看到,一条断裂的手臂旋转着飞上了半空。 我们的军官,被一个个点杀。 我们的重火力,也被一个个清除。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队伍,又被拖着火焰的炮弹,精准地在人群中爆开,瞬间吞噬。 最后,就连一个试图维持秩序的士兵,都会被精准点名。 恐惧。 绝望。 武士道精神? 悍不畏死?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都见鬼去吧! 在看不见的死神面前,在无法理解的攻击面前,所有被强行灌输的信念,都在瞬间崩塌。 剩下的,只有刻在基因里最原始的恐惧! “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他竟然扔掉手中枪,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向着远离那座山林的方向逃窜。 他的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点燃了大家。 恐慌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人开始逃跑,没有人再去制止时。 所有人都本能的跟了上去。 “跑啊!” “恶魔!这里有恶魔!” 我身边的士兵也跟着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我也爬了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一些残存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笔直地往回跑,那会成为靶子。 我看到侧翼有一片小树林,只要能钻进去,或许就能活下来。 我拼命朝着那片树林冲去。 没想到有很多人都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他们比我更早的向侧翼冲去。 我看到最前面的人,离树林只有不到二十米了。 突然,他跑动的身体,头往后猛地一仰。 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再也没有动静。 还有一个跑在我右边的士兵,胸前爆开一团血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软软地跪了下去。 我甚至没听到子弹的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急刹车,趴在地上。 那片树林不是生路,只要敢踏进去的人,都得死! 我明白了,只有后退的路线,才是生的希望。 恐惧让我再次爬了起来,我不敢再有任何别的想法,转身往回冲去。 只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跑,才有可能活下去! 我身后的人推着我,我推着前面的人。 我们像一群被惊吓的绵羊,拥挤着,踩踏着。 摔倒的人,会被后面的人无情地踩踏。 我不敢停下,不敢摔倒,只能机械地迈动双腿。 整个联队,彻底崩溃了。 混乱中,我被人群推搡着,经过了我们出发前的指挥营地。 那里已经一片狼藉。 指挥车被打成了筛子,玻璃全碎了,车身上全是弹孔。 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 我看到了,那是我认识的军官。 是联队长川本大佐,他倒在车旁,眉心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还有参谋长,还有几个中队长。 他们都死了。 我们的大脑,我们指挥系统,全都被人精准地摘除了。 就在这时,指挥车里,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从车里狼狈地爬了出来。 我认得他。 是伊藤少佐,我们大队的队长。 那个被川本大佐当众羞辱的失败者。 他竟然还活着。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还算英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恐惧。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那座山。 然后,又看向我们这些溃逃的士兵。 他没有喊叫,没有拔刀,没有试图阻止我们。 他只是愣了一秒钟。 然后,他爬起来,混进了我们这群溃兵之中,跟着我们一起,头也不回地向后疯狂逃命。 我跟在他的身后跑着。 一个帝国的少佐,一个大队长,像我这样最底层的士兵一样。 扔掉了所有的尊严和荣耀,只为了活命。 那一刻,我脑子里所有关于“帝国”、“武士道”、“荣耀”的东西,全部破碎了。 我们不是神选的子民。 我们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军队。 我们只是一群被恶魔追赶的,可怜的丧家之犬。 我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 哦,是伊藤大队长,他跑的太慢了,差点将我绊倒。 求生的欲望让我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抓住了他的裤子,稳住了身形。 我没有看他,超过他,继续随着人潮向前奔逃。 我不敢回头,也不想回头。 我只想离那座山,越远越好。 第85章 天空霸主来袭! 黑林山阵地上。 五十名护卫队员,有一个算一个。 他们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山下那群逃命的日军士兵。 还有那团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蘑菇云。 他们之前也见过一次,但和这次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那是个玩意儿?”陈铁柱用嘶哑的声音,问身边的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的张一莽和王闯,沉浸在无法言说的震撼之中。 他们俩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姿态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张一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抖出一根递给王闯,自己也叼上一根。 “啪嗒。” 打火机冒出蓝色的火苗,两人凑在一起,美美地吸了一口。 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打靶训练。 “嘿,我说莽夫,看见没?” 王闯狠狠吸了一大口烟,然后将烟气从鼻孔里喷出来,一脸的得意。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斜靠在身边的PF-98式反坦克火箭筒,发出“邦邦”的闷响。 “刚才那一发,正中靶心!你瞅瞅,你瞅瞅那效果!”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能拍牙膏广告的整齐白牙。 “所以说,你那玩意儿都是配菜,主菜,还得看我这大家伙!” 张一莽斜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个滚圆的烟圈。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你那算个屁的主菜。” 张一莽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军靴碾了碾。 “一锤子买卖,梆一下就没了,有啥意思?不够持久!” 他转身,抱过自己身旁的自动榴弹发射器。 那黑洞洞的炮口还在散发着热气。 “哪有我这开席来得爽?你听听那动静,咚咚咚咚咚,跟过年放鞭炮一样,一炸就是一大片!” 张一莽越说越兴奋,比划着手势。 “那才叫艺术!懂吗?战争的艺术!是面,不是点!” 王闯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 “放屁!你那叫什么艺术?你那是刮痧!我这个才是!” 他指着远处被火箭弹炸出的那个巨大的缺口,唾沫星子横飞。 “我这是一击毙命!讲究的就是个精准狠!一发下去,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直接给他送回老家!你那咚咚咚的,炸半天,我看到好几个漏网之鱼,从里跑出来了!” “你懂个毛!”张一莽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吼了回去,“老子那是火力覆盖!是弹幕压制!是在织网!我这一通乱炸,他们连北都找不着!” “精准!精准才是王道!我一发干掉的目标,比你炸死的那一堆杂兵价值高多了!” “价值个屁!老子十五秒打了五十发,你打了...一发?”张一莽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王闯眼前晃了晃,脸上全是嘲讽。 “我一发顶你一百发!”王闯急了,脸都涨红了。 “一百发?你脸呢?我那一发发过去,殉爆了多少弹药?炸飞了多少鬼子?你那一发加起来有我作用大?” “动静大有屁用!老子那是精确打击,你那是抡着大锤瞎J把砸!” “我乐意!就砸他们!砸成肉泥!” “你...”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服谁。 这既是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也是在高强度战斗后,一种宣泄压力和分享喜悦的方式。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从所有人的战术耳机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严肃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响起。 “报告!” 是肖扬的声音。 “东南方向,15公里,发现两个高速移动目标,疑似飞行器!” 张一莽和王闯之间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嬉笑和不屑消失了。 此刻出现的是特种兵王特有的警惕和严肃。 飞行器? 这个时代,这个区域,能被称为飞行目标的,只有一种可能。 鬼子的飞机! “云雀,能确认型号吗?” 牛涛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正在测算....目标速度约每小时470公里....正在进行数据库对比....” 肖扬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伴随着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屏幕上的画面在飞速拉近,那两个黑点从模糊的像素团,逐渐露出了轮廓。 一架是单翼战斗机,有着固定的起落架。 另一架的机翼更长,机腹下似乎挂载着东西。 “已进入十公里范围!” “数据库对比完成!” 片刻之后,肖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确认。 “确认目标为日军一架九七式战斗机,和一架九八式轻型轰炸机!” 九七式战斗机! 九八式轻型轰炸机! 听到这两个型号,在场的所有特战队员,心中都有了数。 这是二战时期,日本陆军航空兵的主力机型。 在1937年的华夏战场上,它们是绝对的天空霸主,是所有地面部队的噩梦。 无数的阵地,就是被日军飞机,用炸弹和机枪撕碎的。 牛涛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鬼子的飞机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夏启的身上。 “夏启!” 夏启心头一跳,立刻应道:“到!” “‘毒刺’,准备!” 毒刺! 听到这个词,夏启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牛涛指的是什么。 “毒刺”单兵便携式防空导弹! 没有丝毫犹豫。 夏启的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的维度空间。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具“毒刺”发射筒从箱子里取出来。 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用二十一世纪的尖端单兵防空导弹,去打一九三七年的“老爷车”? 光想象就让人感到兴奋。 他已经开始期待,那两架日军飞机的飞行员,在看到导弹朝他们飞去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牛涛一把抄起其中一具,并在通讯频道里继续下令。 “云雀,过来!” 肖扬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无人机,闻言立刻应了一声,几个大步就从自己的阵位冲了过来。 “队长!” 牛涛伸出手指,点了点地上剩下的那一具“毒刺”导弹。 “这具,你来操作!” “是!”肖扬很是兴奋。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亲手发射一枚导弹的诱惑。 看着肖扬熟练地扛起导弹,检查设备。 夏启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又夹杂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释然。 释然的是,这种专业性极强的武器,确实不是他一个门外汉能玩的转的,交给最专业的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失落的是,他再次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搬运工”。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牛队他们一样,亲手把这些怒火,倾泻到敌人的头顶上? 夏启攥了攥拳头,将这份渴望深深埋进心底。 第86章 你管这叫飞机? (因规避河蟹,前文写了国外武器,例:阔剑,MK19,毒刺等) (应大家要求,后文改国产简称,前文也会逐步修改) 两架日军飞机,一前一后,呼啸着从云层中钻出。 九七式战斗机的飞行员,名叫松崎,是一名有着近千小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 九八式轰炸机的飞行员,名叫小野,同样是陆军航空兵中的精英。 川本联队通讯中断,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前往黑林山区域。 侦察先前那场剧烈爆炸的源头,并调查原因。 “陆军那帮蠢货,又搞砸了。”松崎对着无线电,语气中满是对陆军的不屑。 在他看来,陆军就是一群只会在地上爬的笨蛋,永远不懂得什么叫战争。 战争,是属于他们这些天空之子的。 “小野君,你看下面!好像是川本联队的人!他们被打散了。”松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嘲弄。 小野往山下的方向看去。 只见上百名的帝国士兵。 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毫无秩序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溃逃。 他们丢盔弃甲,互相踩踏,完全没有了帝国军人应有的姿态。 “一群废物!居然被区区支那残兵打成这样,真是帝国的耻辱!” 小野不屑地骂了一句。 他的视线越过溃逃的人群,投向了更远的前方。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距离黑林山脚下约三公里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焦黑弹坑,赫然出现在大地上。 弹坑的直径,至少有上百米,中心还在冒着黑烟。 边缘地带散落着无数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模糊的黑点。 即便是从近千米的高空俯瞰,那片毁灭性的景象,也让他感到了心悸。 “天照大神...那是什么造成的?M国的重磅航空炸弹吗?”小野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不,你看弹坑周围,是我们的炮兵阵地!” 松崎的眼神更加锐利,他降低了一些高度,看得更加清楚了。 那些扭曲的金属,分明就是九二式步兵炮和九二式重机枪的残骸! 他们的炮兵和重机枪阵地,被人一锅端了! 紧接着,他们又飞过了日军的指挥部上空。 那里,指挥车被打成了筛子,周围躺着几十具尸体,其中不乏佩戴指挥刀的军官。 “八嘎!指挥部被端掉了!”松崎怒骂一声。 结合地面部队溃逃的方向,和指挥部被袭击的位置。 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同一个罪魁祸首。 黑林山! “原来如此,支那人把所有的炸药都集中起来,设置了一个陷阱。” “并把我们的炮弹阵地给引爆了。” 松崎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他们以为靠这种一次性的阴谋诡计,就能吓倒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吗?” “真是天真又可悲的陆地爬虫!” 他的眼中,带着复仇的火焰。 川本联队虽然败了,但这也意味着。 只要他能摧毁黑林山的这股支那残兵,为联队报仇,那将是天大的功劳! 升官,授勋,唾手可得! “小野君!准备投弹!我们超低空飞过去,给这群躲在山里的老鼠,尝尝航空炸弹的厉害!”松崎在无线电里下达了充满杀气的命令。 “明白!让他们见识一下帝国的空中力量!”小野兴奋地回应。 在他们看来,地面上的支那军队,就算拥有了某种威力巨大的炸药。 也绝不可能发射到天上来。 顶多就是几挺对着天空乱射的重机枪,那种东西,连给他们挠痒痒都不配。 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驾驶的,是两架时速不到500公里的老爷车。 是的,老爷车。 九七式战斗机,最高时速470公里。 九八式轰炸机,更是只有420公里左右。 他们并不会时刻保持最高速度飞行。 此时速度就在400公里左右。 这种速度,在后世的民航客机面前,都慢得像蜗牛。 但在1937年的天空,它们就是无可争议的王者。 两位飞行员,驾驶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飞机。 脸上带着戏耍猎物般的笑容,开始降低高度。 他们准备进行一次漂亮的超低空突袭。 用炸弹和机枪,将那座碍眼的山头,连同上面的生命,一同打烂。 ...... 黑林山阵地上。 “队长,他们降低高度了,已经进入五公里范围。” 肖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的手指在军用电脑的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屏幕上,两架日军飞机的各项飞行参数,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目标已进入五公里范围,高度持续下降,预计十五秒后进入最佳攻击窗口。” 高度:650米。 速度:382公里/小时。 “飞得也太慢了...” 肖扬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从发现目标距离15公里,到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等了半天了。 这两架日军飞机,真是姗姗来迟。 在他看来,这种飞行速度和高度,简直就是活靶子。 这速度,跟散步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有充足的时间,去泡一杯咖啡再回来。 牛涛和肖扬将发射筒扛在肩膀上,将炮口对准了天空。 “云雀,持续报告目标方位!”牛涛的命令传来。 “收到!目标确认,双机编队,方位1-3-5,距离四公里,高度六百,时速三百八,航向稳定,无规避动作。”肖扬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预计十秒后,即将进入不可逃逸区!” 不需要无人机画面。 阵地上所有人,都已经能用肉眼,清晰地看到那两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日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也由远及近,开始在山谷间回荡。 山谷外,那些刚刚还在溃散的日军逃兵。 看到自家飞机传来,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有人甚至跪在地上,朝着飞机磕头,口中高呼“天照大神保佑”。 而山谷内的护卫队员们,看着那日军两架飞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上的飞机,是不可战胜的。 两名日军飞行员,已经看到了营地里如同蝼蚁般的村民,也看到了山脚下简陋的战壕。 松崎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的拇指,已经放在了机枪的发射按钮上。 他准备给下面这些无知的支那人,送上一份盛大的死亡的洗礼。 第87章 空中烟花秀! “目标已进入四公里范围,速度稳定,高度在持续下降。” 肖扬的声音,如同精准的节拍器,在通讯频道里回响。 “云雀,准备锁定。” 牛涛的命令简短而清晰。 “明白!” “云雀,激光标定,锁定长机!”牛涛下令。 “收到,激光已照射,持续锁定中!” 一束无形的红外激光,笼罩在了那架带头的九七式战斗机身上。 对于松崎来说,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飞机,准备进入俯冲姿态,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 他甚至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山顶上那些如同蚂蚁般大小的人影。 他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卑贱的土拨鼠们,在帝国的铁翼下化为灰烬吧!”。 “嘀...” 这是“QW”的红外导引头,初步捕捉到热源的信号。 紧接着。 “嘀嘀嘀嘀...” 提示音的频率,变得急促起来。 导引头已经牢牢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那两架飞机引擎散发出的强烈红外信号。 在它们的眼中,就像黑夜里的两盏千瓦大灯,清晰无比。 松崎驾驶着飞机,做了一个漂亮的侧倾,机身开始向下俯冲。 他已经对准了黑林山的山顶营地,拇指,即将按上机枪的发射按钮。 他幻想着地面上那些支那人被他的子弹撕成碎片的场景。 “云雀,准备!”牛涛的声音响起7。 “三!” “二!” “一!” “发射!” 听到指令,肖扬第一时间按下了发射钮! “咻——!!!” 一声呼啸,拖着炽热的红色尾焰,从发射筒后方猛然喷出。 紧接着,一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白色烟迹,冲天而起!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的轨迹,如同一支利箭。 直扑那架正在俯冲的九七式战斗机。 天空中的猎手,在这一刻,沦为了猎物。 松崎正在享受着俯冲带来的快感。 风声在耳边呼啸,大地在眼前飞速放大。 他能感受到山顶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影。 他的笑意愈发狰狞。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从地面上窜起的、快到不可思议的白线。 那是什么? 信号弹?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零点一秒。 因为那道白线,已经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他对物理认知的方式。 瞬间跨越了近三公里的距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没有规避动作,没有惊恐的呼喊。 他的视网膜上,最后映出的景象,是一个不断放大的白色尖锥。 下一秒。 “QW”导弹精准地命中了它的发动机部位。 天空中,爆开了一团无比绚烂的烟花。 “轰——!!!” 导弹里填充的高爆炸药,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 脆弱的机身,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冲击。 机翼,被撕裂。 机头,被炸碎。 王牌飞行员松崎,连同他的驾驶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架战斗机,在天空中,瞬间解体! 它化作了无数燃烧着的金属碎片。 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向着下方的大地坠落。 “漂亮!打中了!!”旁边负责警戒的护卫队员再也憋不住,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张一莽更是怪叫一声:“卧槽!这他妈比老子的榴弹炮还过瘾!”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紧随其后的飞行员小野,灵魂都被吓出了窍。 “规避!快规避!” 小野发疯似的咆哮着,双手猛地推动操纵杆。 试图让自己的轰炸机做出一个极限的翻滚动作。 然而,太迟了。 “QW”导弹的速度,超过两马赫! 也就是每秒超过680米! 而他的九八式轰炸机,最快飞行速度连每小时420公里都不到。 在“QW”的眼中,它就如同一只蜗牛。 从导弹发射,到命中目标,整个过程,甚至用不了五秒钟! 就在小野的飞机刚刚开始倾斜机身的时候。 这枚导弹,就已经追上了它。 “不!!!”他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嚎叫。 导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精准地追上了他。 “轰隆——!!!” 第二枚导弹,精准地命中了轰炸机的腹部。 那里,正挂载着六枚50公斤的航空炸弹。 导弹的爆炸,引爆了这几枚航空炸弹。 又是殉爆! 一场恐怖的殉爆,在数百米的高空中发生了。 一团比刚才那场爆炸,大上数倍的橘红色火球,猛然膨胀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以同心圆的形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天空,仿佛都被这团火球,染成了血色。 九八式轰炸机,连同里面的两名飞行员,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就在火球亮起的那一刻,被彻底气化,人间蒸发。 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无数的飞机碎片,纷纷扬扬坠下。 整个过程,从导弹发射,到两架飞机彻底消失。 不超过五秒钟。 快。 快到极致。 这一次,护卫队员们大脑不再宕机,而是陷入了狂热的欢呼! 他们高举着武器,嘶吼着,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自豪。 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 数公里外,还在狼狈逃窜的日军残兵,也听到了天空中那两声巨大的爆炸。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那终生难忘的一幕。 两团绚烂的烟花,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空中爆开。 他们帝国陆军航空兵的飞机,那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空中霸主,在他们眼前,被直接打成了碎片! 无数燃烧着的飞机残骸,如同流星火雨,从天空中坠落。 其中一块最大的、带着膏药标志的机翼,打着旋,呼啸着。 正好砸在了一小股正在奔逃的日军人群中。 “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尘土飞扬,三四名日军士兵当场被拍成了肉饼。 周围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只是呆滞了一瞬。 便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如果说,之前的炮兵阵地被毁,指挥部被精准点名,让他们感到了恐惧。 那么此刻,亲眼目睹帝国无敌的陆军航空兵。 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从天空中抹去。 这一幕,则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是神罚! 是天照大神的惩罚! 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在收割他们的生命! 所有幸存的日军士兵,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也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 他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疯了一般地逃离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第88章 天眼之下,老鼠无所遁形 战局已定。 这场由两千三百名日军精锐发起的围剿。 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终结了。 牛涛站在谷口阵地的最高处,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放下。 他通过单兵通讯终端,下达了新的指令。 “全体注意,战斗尚未结束。” 所有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屠杀的队员,神经再次绷紧。 牛涛的目光扫过远方狼狈逃窜的零星黑点,继续下令。 “打扫战场,清除所有潜在威胁。” 他没有丝毫停顿,指令一条接一条,精准地分配给每一个单位。 “云雀,无人机保持高空侦察,将溃兵动向标记在战术地图上,同时对主战场进行热成像扫描,建立三维模型。” 频道里立刻传来肖扬沉稳的回应:“云雀收到。” “夜鹰、翼龙,你们两人前出至东西两侧制高点,坐标已发送,建立狙击哨,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战场,警戒任何风吹草动。” 凌枭和龙战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夜鹰收到。” “翼龙收到。” “其余人,带领你们护卫队员,到谷口阵地集合!” “收到!” 张一莽等人应诺,开始组织那些还在欢呼的护卫队员们。 片刻后,燧星小队和护卫队员,来到了谷口的阵地上。 人员到齐后,牛涛先是看向了陈铁柱。 “陈铁柱!” “到!”陈铁柱猛地挺直了胸膛,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激动和崇拜。 “你带领剩下的人,继续加固谷口阵地。” “是!”陈铁柱吼得声嘶力竭。 随后,牛涛的目光转向了身边几位已经蓄势待发的战友。 “燧星小队,即刻进入战场,准备补刀。” “是!”燧星队员齐声喊道。 七名燧星小队成员呈标准的战术搜索队形。 一步步踏入了那片刚刚被现代火力清洗过的战场。 脚下是松软滚烫的焦土,混合着粘稠的血液和碎肉。 踩上去发出“噗嗤”的声响。 扭曲的步枪残骸、破碎的军装碎片、散落一地的弹壳。 还有那些残缺不全、形态各异的尸体。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没有让特战队员们感到不适。 反而让张一莽忍不住感叹:多么美的画面啊。 随着几人的前进,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 许多日军士兵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死亡。 阔剑地雷的钢珠和自动榴弹的破片,只是撕裂了他们的肢体,或者在他们身上开出无数血洞。 冲击波则将他们震得内脏破裂,昏死过去。 此刻,随着战场暂时归于平静,这些“幸存者”开始苏醒。 撕心裂肺的哀嚎。 痛苦到极点的呻吟。 绝望的哭喊。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片战场听上去比刚才枪炮齐鸣时,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一名日军士兵失去了双腿,正用双手奋力在地上爬行,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另一名士兵腹部被炸开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他徒劳地想把那些器官塞回去,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王闯端着191自动步枪,看到了前面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这些尸体堆叠得极不自然,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蝮鹰,注意。” 肖扬的声音立刻在频道里响起。 “你前一点钟方向,尸体堆,底层有微弱热源信号。” 话音未落。 王闯甚至没有丝毫的思考和确认过程。 他猛地转身,枪口下压。 “噗!噗!” 一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 两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最上方两具尸体的不同缝隙,射入了最下方的热源。 尸体堆下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那微弱的挣扎也停止了。 肖扬的声音再次响起:“热源信号在减弱。” 整个过程,从预警到击杀,不超过一秒钟。 行云流水,冷酷高效。 远处的一个土坑里。 一个装死的日军士兵,看到有人靠近。 身体微微一动,似乎想要伸手去够身边的三八大盖。 他的动作很轻微。 然而,他刚刚做出动作。 远在七百米外的山脊上,凌枭的视线,立刻锁定了他。 当他看到那名士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步枪时。 凌枭的食指,也轻轻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从那名日军士兵的眉心穿过。 他伸向步枪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战场上的哀嚎声,在这一声声补枪中,逐渐变得稀疏。 肖扬操控着一架微型无人机,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低空,对整个战场进行地毯式的扫描。 在1937年的战场上,这种技术,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天眼”。 任何伪装,任何躲藏,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泥土可以掩盖身形,但掩盖不了体温。 尸体可以作为伪装,但无法欺骗红外信号。 “突鹞,11点方向,距离你四十米,卡车残骸后方,有三个生命信号。” 肖扬的声音再次在频道内响起。 “我飞过去看下。” “他们靠在一起,清醒的,没有武器,小心手雷。” “收到,交给我了。”张一莽低声回应了一句。 他给身边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人放轻了脚步,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朝着卡车残骸包抄过去。 很快,他便摸到了卡车残骸的侧后方。 他没有贸然探头,而是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了一面小小的拐角观察镜,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他看到了那三名日军。 他们背靠着烧得只剩下骨架的卡车,身上满是血污和泥土。 其中一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们没有武器,也没有装死,只是蜷缩在那里,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张一莽收回观察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日军看到张一莽端着造型奇特的黑色步枪时,三个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下一秒,他们做出了一个让张一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们高高地举起了双手,然后“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们用一种极其生硬蹩脚,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高喊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 其中一人,甚至拼命地对着张一莽磕头。 很快,他的额头就见了血,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像捣蒜一样磕着。 嘴里用日语含糊不清地哭喊着求饶的话。 第89章 跟我谈人道,你们也配?! 他们凄厉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突如其来的求饶声,仿佛一个信号。 惊动了附近其他一些还在尸体堆里装死、在弹坑中苟延残喘的日军。 “我也投降!别开枪!” “我投降!”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尸体堆里,从弹坑中,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高高举起双手。 短短几秒内,就有十几名日军士兵举手投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燧星小队队员们的动作,不约而同地一滞。 一名跟随张一莽的年轻队员叶轻舟,代号“山猫”。 他的枪口正对着一个额头磕出了血的日军。 那名日军正用一种极度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下。 杀戮,他们不怕。 面对负隅顽抗的敌人,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其打成碎片。 但眼前...是跪在地上、手无寸铁、彻底放弃抵抗、苦苦哀求的降兵。 作为接受过最严格的现代军事条例和人道主义公约教育的精英军人。 “不虐杀俘虏”这条纪律,几乎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成为一种本能。 让他们对一群已经投降的人开枪,这在心理上,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矛盾。 叶轻舟下意识地停止了射击,他通过单兵通讯器,带着困惑的语气,低声询问: “队长...这里有降兵,如何处理?” 通讯频道内,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等待着牛涛的最终命令。 黑林山谷口临时指挥点。 牛涛在听到“有降兵,如何处理”时。 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犹豫了。 让他亲口下令屠杀十几名已经手无寸铁、跪地求饶的投降者... 这违背了他作为一名现代军人的基本准则。 作为一名指挥官,他的理智提醒他。 这些俘虏是巨大的累赘和潜在的威胁,就应该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他能感受到频道里,每一个队员的等待。 他拿定主意,眼神杀意浮现,可还不待他下令。 一个坚定的声音,在燧星小队通讯频道响起。 “杀了!” 是夏启。 他一直安静地站在牛涛的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看到了队员们的犹豫。 他更感受到了牛涛那剧烈的内心纠结。 此刻,他选择站了出来。 “杀了!” 夏启又重复了一遍,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的犹豫。 所有正在等待命令的燧星小队队员,全都愣住了。 他们知道,那是夏启的声音。 牛涛也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夏启。 “夏启,你...” 夏启通过无人机画面,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日军俘虏。 “牛队,我清楚你的顾虑。” “军人的准则,XXX公约,不虐杀俘虏的纪律。” “别忘了我们是谁!我们是来自未来的人!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的任何条约,任何规矩,都管不到我们的头上!”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不再纠结。 是啊,他们是偷渡者,是历史的幽灵。 是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 用未来的规矩,来约束自己在过去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悖论。 夏启看着那些还在拼命磕头,用蹩脚中文哭喊着“饶命”的日军。 声音裹着悲愤怒火! “最关键的,鬼子他们也并未遵守XXX公约。” “跟他们讲人道主义?跟他们讲不虐杀俘虏?” “让他们去跟NJ城里那三十万被屠杀的同胞说!” “让他们去跟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孕妇说!去跟那些被当成靶子练习刺刀的婴儿说!” “去跟我们脚下这片土地,那些被他们活埋、被他们烧死、被他们凌辱至死的先辈们说!” “问问他们!问问那些屈死的冤魂,同不同意我们留下这些畜生!!” 夏启的咆哮,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那些根深蒂固的“准则”、“纪律”,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历史现实,冲击得粉碎! 是啊! 跟这帮畜生讲什么狗屁的公约? 他们配吗?!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他娘的对了!” 通讯频道里,张一莽那粗野的狂笑声猛然响起,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夏启同志说得对!他娘的,跟这帮畜生讲仁义,那不是傻逼吗!队长!下命令吧!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张一莽的话,代表了所有战士的心声。 他们心中的枷锁,被夏启的一句话打碎了! 夏启的话还没说完,他喘着粗气,说出了宣判那群俘虏死刑的最后理由。 “牛队,你不要有顾虑。” “秦老说过,我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高于一切!” “现在,我,夏启,作为‘燧星计划’的唯一坐标,以最高安全条例为准则,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我的身边,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可控的威胁!” “我不同意把我们的食物和药品,浪费在这些杂碎身上!” “我不同意因为这十几个人,让我自己,让我们整个团队,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一刻,夏启彻底完成了蜕变。 他主动地、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地,利用起了自己在这个团队中核心位置。 为整个团队的行动,扫清了最后一道心理障碍。 他展现出的决断力和大局观,让牛涛都感到心惊。 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 牛涛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启,那眼神极其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释然,甚至还有一丝赞许。 这小子,是块好钢!是天生干大事的料!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抬手按住通讯器,对着另一端的所有队员,下达命令。 “清除所有威胁。” “一个不留。” 命令,即是铁律。 “收到!” “明白!” 频道里,传来了队员们压抑着兴奋和杀意的低吼。 当指挥官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后,所有特战队员脑中最后一丝杂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们是军人。 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噗!噗!噗噗...” 短暂而沉闷的枪声,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几乎同时响起。 张一莽狞笑一声,对着面前那几个磕头最起劲的日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他嘴里还低声骂着:“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人!” 其余十几名还在求饶的日军士兵,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们满脸错愕,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如此卑微地放弃了所有尊严,却依旧换不来一条活路。 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子弹,从他们的眉心、后脑、心脏等致命部位穿过。 一朵朵血花,在他们身上绽放。 他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在尘土中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息。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三秒钟。 战场,重归于平静。 第90章 小鬼子的诡雷,就这? 牛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当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所有的情感都抛之脑后。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执行最有利于任务、最有利于团队的决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无奈,并非对眼前的杀戮,而是对这个操蛋的时代。 任何对敌人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狠,更野蛮的方式,来摧毁他们。 以杀止杀。 以暴制暴。 这,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真理。 牛涛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已经恢复平静的夏启。 有夏启这个“编外人员”在。 很多事情,似乎真的变得轻松、简单了许多。 牛涛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战场。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重新下达了新的指令,声音比之前更加严肃。 “全体注意,仔细清理战场,敌人很可能会布设诡雷。” “小鬼子最喜欢玩这一套,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 诡雷。 这是一个在现代战争中,都令人无比头痛的东西。 它阴险、恶毒,专门攻击人的心理弱点。 在任何一个你意想不到,但又很可能会去触碰的地方。 对于1937年我方军队来说,诡雷几乎是防不胜防的噩梦。 但对于燧星小队而言,他们有掀桌子的底气。 牛涛转向肖扬的方向,通过频道下令: “云雀,低空侦察。” “扫描精度调到最高,多角度,多光谱扫描!” “重点观察那些堆积的尸体堆、装备残骸,任何不自然的凸起和绊线,都不要放过!” “明白!” 肖扬的回应,充满了自信。 随着牛涛的命令下达。 战场上空,数架盘旋的无人机,改变了飞行姿态。 在他的操控下,从不同的高度和角度,对整个战场进行无死角的扫描。 高清可见光摄像头。 高精度红外热成像仪。 以及专门用于识别金属和非金属物体的多光谱传感器,同时开启。 所有采集到的数据,都通过加密链路,实时传输到肖扬的军用电脑上。 “启动‘幽灵猎手’算法。” 肖扬下达了启动指令。 电脑内置的军用级AI芯片,开始对海量的数据进行分析比对。 任何不符合战场自然状态的物体,都会被识别出来。 一根被刻意绷直的、颜色与周围环境有细微差异的丝线。 一具尸体下方,被压住的一块不自然的、有金属反光的物体。 一片被翻动过的、与其他地面颜色有色差的泥土。 地面上一个微小的、不合常理的凸起。 ...... 所有这些在肉眼看来,极难被发现的细节。 在AI算法和多角度扫描之下,都无所遁形。 “滴!发现疑似绊线,坐标XXX,危险等级:中!” “滴!发现疑似压力引信,位于尸体下方,坐标XXX,危险等级:高!” “滴!弹药箱下方,触发方式未知,坐标XXX,危险等级:极高!” 一个个红色的警示框,接连不断地弹出。 每一个警示框,都标记出了诡雷的位置、类型,甚至初步评估了其危险等级。 肖扬将这些被标记出的位置,实时同步到了每一个燧星小队成员的单兵终端上。 正在战场上小心翼翼推进的张一莽等人。 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些标记。 他们看到一条清晰、安全的前进路线,被绿色的箭头规划了出来。 “啧啧啧...” 张一莽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忍不住感慨。 “云雀这活儿,干得是真他妈的漂亮!” 有了“天眼”的指引,清理战场的难度,从噩梦级下降到了简单。 小队成员们,根据无人机传来的实时标记。 他们轻松地绕开了那些被标记出来的诡雷。 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安全的位置上。 他们就像是开了全图外挂的玩家,在和一群视野只有面前一米的新手玩捉迷藏。 张一莽在一个弹坑边缘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根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细如发丝的绊线。 他撇了撇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的尖端,挑起了那根绊线。 “就这?” 他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极度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小鬼子的陷阱?” 他顺着绊线的方向,很快就在旁边一具烧焦的尸体手臂下。 找到了一颗被巧妙伪装起来的手榴弹。 手榴弹的保险拉环,正好被绊线系着。 一旦有人绊到这根线,就会瞬间拉动拉环,引爆手榴弹。 设计思路很经典,也很阴险。 但,在张一莽看来,这手艺,实在是太糙了。 “这活儿干的,还没我老家后山套野兔的夹子精巧。” “生怕我们看不见是吧?还特意用了根白色的线,真贴心啊!” 他对那颗诡雷充满了鄙夷。 用高爆手雷去引爆它?太浪费了,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举起了手中的191自动步枪。 “砰!” 一声枪响。 子弹击中了那颗手榴弹的引信部位。 “轰!” 手榴弹应声爆炸,将旁边那具焦黑的尸体炸得四分五裂。 “搞定。下一个。” 张一莽吹了声口哨,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轻松和嘲讽,并不是毫无来由的。 这是一种巨大的技术代差和认知代差,所带来的绝对自信。 就像一个现代化工专业的大学生,去看待古代炼丹术士的瓶瓶罐罐,只会觉得可笑和原始。 日军精心布设的诡雷陷阱,哪怕不用无人机。 在他们看来,就如同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漏洞百出。 “山猫发现一枚有趣的诡雷。”频道里,传来了叶轻舟的声音。 “说来听听,怎么有趣?”张一莽问道。 “一枚压发雷,埋在一堆...罐头下面。”叶轻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忍俊不禁。 “罐头?” “对,几十盒牛肉罐头,堆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几十包压缩饼干,地雷就埋在最下面。” 狙击手孙镇补充道:“看样子,是想利用我们搜集物资时的贪婪心理,不得不说,这帮小鬼子,在琢磨人心方面,确实有点东西。”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叶轻舟在频道里笑道。 “他们不知道,我们他娘的根本就看不上他们那点破烂玩意儿!”张一莽立刻接话,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确实。 对于拥有夏启这个“人形自走军火库兼超市”的燧星小队来说。 这些1937年的军用罐头,跟垃圾没什么区别。 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处理掉。”牛涛的命令依旧简单。 “明白,交给我了!。”是狙击手孙镇,“山猫,离远些。” 孙镇在百米开外,举起了手中的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种被戏称为“狙击炮”的大杀器,对付一个罐头堆,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咻——轰!” 一枚35毫米榴弹,精准地砸进了那堆罐头里。 剧烈的爆炸,将罐头、饼干连同下面的地雷,一起送上了天。 铁皮碎片和食物碎屑,如下雨般落下。 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了一股烤牛肉的焦香... “嗯,闻着还行,就是火候大了点。” 张一莽用力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又咂了咂嘴骂道:“妈的,浪费粮食可耻!” 第91章 头功在前,战友情破裂! 清理工作,在一种近乎愉快的氛围中,高效地进行着。 遇到一些埋设比较浅、容易处理的诡雷。 队员会用工兵铲小心地将其挖出,拆掉引信。 而对于一些埋设得比较巧妙,或者难以拆除的绊索雷集群。 队员们的处理方式,就显得简单、粗暴,甚至有些离谱。 王闯在一处由三具尸体巧妙掩盖的连环雷前停下脚步。 这三具尸体下面,至少捆绑了三颗手雷,由一根极细的绊线联动着。 他没有靠近,后退了十几米,一颗手雷,随手就朝着那堆尸体扔了过去。 “轰——!!!”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连环爆炸声! “轰!轰!轰!” 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将那三具尸体连同下面的泥土。 一起掀飞到半空中,化为漫天碎末。 用爆炸,来引爆爆炸。 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云雀,指挥部区域扫描一遍。”牛涛的声音通过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收到。” 肖扬的回应迅速。 高空中的一架无人机立刻调整姿态,飞往指挥车区域,进行高精度、多光谱的扫描。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高清可见光,红外热成像... 几秒钟后,肖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指挥部区域扫描完毕,未发现生命热源,未发现高危爆炸物,清理工作可以展开。” “非常好。” 牛涛赞了一句,随即切换了通讯频道。 “全体注意。” “现在,发布新指令。” “优先搜寻敌方文件、密码本、作战地图等高价值情报!”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了每一个队员的单兵终端上。 高价值情报! 这是能够左右战局的物品! 这也意味着功劳。 而且是比单纯杀敌要大得多的功劳! 几乎是在命令落下的那一刹那。 张一莽瞬间就明白了牛涛的意思。 密码本?作战地图?那些东西固然重要。 但对于他张一莽来说,还不够! 不够资格称之为“头功”! 他想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对日军来说,比指挥官的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 作为“蝰蛇”的队长,作为和张一莽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对手。 他的脑回路几乎和张一莽是同步的。 他也想到了! 那面旗! 那面代表着一支日军联队最高荣誉。 同时也承载着他们最大耻辱的。 联队旗! 旗在,联队在。 旗亡,联队亡! 在旧时代的战场上,一支部队,番号可以被打散,士兵可以全部阵亡,但只要军旗还在,建制就还在。 反之,军旗若是被缴获,那对于整支部队,乃至整个国家的军队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比全军覆没还要丢脸! 对于川本联队这样的精锐来说,他们的联队旗,必然是由天皇亲授,是整个联队的灵魂所在。 一旦被缴获... 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不仅仅是缴获一件战利品那么简单。 这是从精神上,对敌人进行最彻底的阉割!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劳! 张一莽猛地抬起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看向了王闯所在的方向。 王闯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抬眼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 但那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秒,两人如发了疯的公牛,原地窜了出去。 直奔远处的日军指挥所。 两人虽然在不同位置,可越跑越近。 张一莽领先几步,可王闯的速度要比他快了几分。 “大头鹰,你个鳖孙!敢跟老子抢!” 张一莽一边狂奔,一边破口大骂。 王闯凭借更快的速度超过了他半个身位,扭脸嘲讽道。 “莽夫,你他娘的还有脸说我?功劳在前,各凭本事!” “我凭你奶奶个腿!”气急败坏的张一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一把薅住王闯的战术背心。 一股巨力传来,让王闯前冲的势头一滞。 紧接着张一莽又一胳膊肘顶了过去。 王“莽夫!你他妈敢阴老子!”闯气得破口大骂。 他侧身一闪,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肘,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 反而顺势往下一滑,一把抓住了张一莽的武装带。 这一下,让张一莽感觉自己就像一辆踩了急刹车的卡车,差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你要抢亲啊?跑这么快!” 张一莽怒吼着,腰部猛地发力一拧,试图挣脱王闯的钳制。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反手就朝王闯的脸上抓去。 王闯偏头躲过,手上却被逼得松了一下。 就这一下! 张一莽感觉身体一轻,立刻再次发力,向前猛蹿出去。 一步! 两步! 他领先了王闯一个身位! “嘿嘿!” 张一莽得意地怪笑一声,感觉胜利在望。 然而,他还没高兴超过一秒。 一只脚,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伸了过来,精准地绊向他的脚踝。 “我操!” 张一莽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速度却已经慢了下来。 王闯趁机从他身边“嗖”地一下窜了过去。 “想赢老子?下辈子吧!” 王闯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你个阴险小人!” 张一莽气得七窍生烟,看着王闯领先自己两个身位的背影,眼睛都红了。 他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朝着王闯的后背就扑了过去。 王闯似乎早有预料,就在张一莽即将扑到他身上时,他猛地一个矮身。 张一莽直接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通!” 还好地上是松软的焦土,不然这一下就得摔个七荤八素。 “哈哈哈!莽夫就是莽夫!”王闯笑得更大声了。 他以为自己这下彻底甩掉了张一莽。 可他万万没想到。 张一莽摔倒的瞬间,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你...” 王闯只觉得脚踝一紧,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也跟着“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你个莽夫!你别拽老子裤子!” 王闯又惊又怒,他感觉自己的作战裤都快被这个蛮牛给扒下来了。 “老子今天非得让你在这裸奔!” 张一莽从地上爬起来,手上却死不松开,两人就这么在地上扭打成了一团。 不远处,其他燧星小队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干啥呢?”叶轻舟忍不住问道。 “还能干啥,抢功劳呗。”韩烽撇了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可...可他们这样,不是谁都拿不到了吗?万一被别人...” “谁说不是呢。”韩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此刻的叶轻舟也反应过来了,那面旗! 他二话不说,撒开丫子就朝着指挥所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紧张肃杀的战场上,两个全副武装的顶尖特种兵。 像两个在泥地里打架的小孩一样,一边互相拉扯、下绊子,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 那滑稽的动作,让周围凝重的气氛都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谁也不肯让谁。 结果就是,两人的速度双双慢得跟蜗牛一样。 从最开始的百米冲刺,硬生生变成了现在的摔跤比赛。 第92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在张一莽和王闯像两只斗鸡一样。 在地上滚作一团,为了谁先爬起来而互相使绊子的时候。 在他们后方的叶轻舟,无声地绕开他们。 他看着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嘴里还互相叫骂的张一莽和王闯。 暗暗想笑,这两个活宝。 叶轻舟的双腿肌肉绷紧,开始加速。 整个人朝着前方爆射而出。 “我也要立功!” 这个念头在叶轻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将还在地上拉扯的两人甩在身后。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 “卧槽!” “山猫!” 地上的张一莽和王闯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 两人抬头一看,只看到叶轻舟那急速远去的背影。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是两个二货打架,被老六偷了家! 两人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再互相拉扯了,同时松开了彼此。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开始全力追赶。 “山猫!你给老子站住!”张一莽边跑边吼,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山猫!你他娘的不讲武德!有种停下单挑!”王闯也在后面破口大骂。 这是他第一次和张一莽如此同仇敌忾。 然而,叶轻舟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人如其名,“山猫”这个代号可不是白来的。 正是因为他在山地丛林中无人能及的爆发力和灵活性。 他灵活地避开每一个散落的弹坑和尸体,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 他本就是全队中以速度见长的顶尖高手。 又被时空门恢复到巅峰状态,全力爆发下,将他的身体素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等张一莽和王闯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时。 叶轻舟已经领先了他们足足四五十米。 “妈的!这个小兔崽子,跑得真他娘快!” 张一莽看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气得肺都快炸了。 旁边的王闯也是脸色铁青,咬着牙一言不发,疯狂地摆动双臂。 可是,一切都晚了。 日军的指挥所根本没来得及完全搭建。 各种箱子、电台设备、折叠桌椅和文件散落一地,和日军的尸体混杂在一起,现场一片狼藉。 叶轻舟冲进这片区域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快速扫视着整个战场。 他没有去翻那些散落的文件,也没有查看那些看起来很重要的电台设备。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联队旗! 在战场上,这种等级的军旗,绝不可能随意丢放。 尤其是在这种混乱的转移过程中,必然有专人保管。 而且为了方便携带,一定是收纳在特制的箱子里。 他的目光快速地从一具具军官尸体上掠过。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指挥所区域的一个角落。 那里,躺了七八个人,似乎是在保护着什么。 而在最里面,从军衔上看,是一名少尉。 他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 就是它! 叶轻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立刻就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推开。 然后,将那个长条形箱子,抱入了自己的怀中。 箱子入手的感觉很沉。 叶轻舟抱着它,感受着这跨越了时空的历史重量。 他成功了! 他拿到了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天大功劳!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冲上了他的头顶。 就在这时,张一莽和王闯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完了! 头功被抢了! 被这个不声不响的家伙给抢了! “山猫!你...你!”张一莽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和愤怒。 叶轻舟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地站起身,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是一种立下大功后,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看着刚刚赶到的张一莽,嘴巴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用力地地拍了拍怀里的箱子。 “是我的!” “我拿到了!” 张一莽指着叶轻舟,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他看着叶轻舟怀里的那个箱子,气得浑身发抖。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王闯那个鳖孙跟自己捣乱! 如果不是自己跟他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这个天大的功劳,本该是自己的! “啊啊啊啊!” 张一莽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一脚狠狠地跺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山猫!你他妈就是个老六!” 张一莽气得直跳脚,指着叶轻舟破口大骂。 “老子跟大头鹰在那拼死拼活,你倒好,在后面偷偷摸摸地捡漏!” “你还要不要脸了!” 叶轻舟抱着箱子,看着暴跳如雷的张一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因为张一莽说的,是事实。 他就是捡漏了。 但战场之上,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能拿到战利品,就是本事。 “莽夫,你喊什么喊?” 又一道声音传来,是王闯。 当他看到叶轻舟怀里的箱子时,脸色变得和张一莽一样难看。 但他没有像张一莽那样失态地咆哮。 “技不如人,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王闯还不忘对着张一莽嘲讽一句。 “我丢你奶奶个腿!”张一莽正在气头上,直接怼了回去,“要不是你个孙子绊我,这功劳能便宜了他?” “呵,说得好像你不拉我一样。”王闯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张一莽。 最大的功劳没了,这是事实。 再争吵下去,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唉。”王闯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 他懊恼地抬起一脚,狠狠踢飞了脚边的一顶日军钢盔。 钢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撞在了指挥车上,又掉落在川本大佐的尸体旁。 他的目光随着钢盔移动,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把指挥刀。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 是川本大佐的指挥刀。 王闯拔出指挥刀看了一眼,刀身寒光闪闪,显然是把好刀。 “唉,聊胜于无吧。” 王闯撇了撇嘴,将指挥刀重新插回刀鞘,挂在了自己的武装带上。 紧接着,他又在川本的尸体上摸索了一下。 找到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俗称的王八盒子。 枪里还有一个满装的弹匣。 王闯把手枪别在腰后,算是又多了一件战利品。 虽然这些东西的价值,比不上联队旗。 但好歹不是空手。 第93章 咱俩像个傻子 另一边。 张一莽看着王闯都有了收获。 再看看抱着箱子傻笑的叶轻舟。 他真的不甘心!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天大的功劳没了,老子也要比大头鹰强!” 他目光锁定在王闯身边的日军指挥车上。 那辆指挥车车门大开着,玻璃全碎,锋利的玻璃碴子到处都是。 但张一莽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 翻! 把这辆车给它翻个底朝天! 联队旗没了,那密码本、作战地图、绝密文件,总得有一两样吧! “妈的,总不能白跑一趟!” 张一莽骂骂咧咧地念叨着,一个助跑,手脚并用。 直接钻进了那满是玻璃碎片的指挥车里。 他开始在狭小的车里疯狂地翻找起来。 “哐当!” “哗啦!” 一时间,指挥车里传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值钱的!值钱的东西在哪!” 他像个赌徒一样,双眼通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车里稍微完整一点的东西,都被他翻遍了。 除了垃圾,还是垃圾。 难道自己真的要空手而归。 一想到王闯那张写满“你不行”的臭脸。 不! 绝不! 张一莽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驾驶位下放的铁皮箱子上。 那箱子被座椅的支架卡住,上面挂着的一把黄铜锁。 张一莽的心脏,又火热了起来。 在战场上,越是加密的东西,就越是说明其价值! 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抓住那个铁皮箱,用力往外拽。 箱子被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给老子出来!” 张一莽怒吼一声,全身肌肉鼓起。 “嘎吱——吱嘎——”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那个铁皮箱被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看着箱子上的那把黄铜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抽出腰间的多功能工兵铲,将铲头对准锁扣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铛!” 火星四溅! 一下! 两下! “铛!铛!” 那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黄铜锁,在张一莽的暴力施为下,应声而断。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条,也没有银元。 只有一个做工精良的皮质公文包,静静地躺在里面。 张一莽的心,咯噔一下。 这是? 他一把将公文包抓了出来,入手的感觉很厚实。 他打开公文包,露出了里面的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处,盖着一枚完好无损的火漆印,上面是陌生的日文徽记。 这是绝密军事情报! 这玩意儿的价值,可比什么金银财宝大多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自言自语地笑骂道: “妈的,总算没白忙活。” 虽然比不上山猫那个老六的联队旗。 但这玩意儿,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功了! 至少,比王闯那把破刀强! 想到这里,张一莽的心情多云转晴,好受多了。 张一莽拿着文件跳出车厢,动作矫健。 他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王闯。 王闯坐在一个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把缴获的佐官指挥刀,正在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刀身。 他时不时还把刀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眯着眼睛看那刀刃的寒光,一副自我陶醉的骚包模样。 张一莽看到他这副德性,不屑的笑了一声。 装! 你就继续装! 老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王闯听到了脚步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看他的刀。 张一莽也不在意,直接站到他面前,挡住了阳光。 王闯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皱眉道:“干嘛?莽夫,没找到东西,想来抢我的?” “抢你的?”张一莽嗤笑一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炫耀,从怀里掏出了那份文件袋。 他故意把火漆印的那一面,在王闯眼前重重一晃。 “啪!”张一莽拿手一拍。 文件袋几乎要拍到他的鼻子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张一莽的声音充满了显摆的意味: “看见没?绝密军事情报!火漆印都还热乎着呢!” “你那把破刀能比吗?那玩意儿除了能给你拿回去切西瓜,还有什么用?” 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傲气地说道: “我这个,才叫真正的战利品!这才是决定战争走向的东西!懂吗?土鳖!” 王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晃,搞得眼睛都花了。 他看着那个火漆印,不得不承认。 这份文件的价值,确实远超自己手里的这把刀和枪。 他被怼得一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看着张一莽那副小人得志,把“我多牛逼”写在脸上的表情。 王闯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想让他在嘴上认输? 下辈子吧! 他嘴角一撇,没有跟张一莽争辩文件的价值,反而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那个方向,叶轻舟正将那个长条箱子放在地上,准备查看里面的东西。 王闯对着张一莽,发出了直击灵魂的嘲讽: “行,你牛逼,你找到了决定战争走向的东西。” “那你看看人家?”他用下巴指了指山猫。 “跟那面能让一个联队为之陪葬的联队旗比,你那文件算个屁?”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捅进了张一莽的心窝里。 张一莽脸上本来还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王闯还不罢休,他站起身,拍了拍张一莽的肩膀。 用一种同情和怜悯的语气,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别挣扎了,莽夫,承认吧,咱俩,今天就是给人家当陪衬的傻子。” “在那争了半天,打得跟狗一样,结果呢?人家不声不响,就把最大的桃子给摘了。” “你现在拿着个破文件,在我面前显摆,不觉得可笑吗?。” “咱俩,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懂吗?” “傻子!” 王闯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重。 张一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王闯按在地上摩擦。 怀里的绝密文件,瞬间...就不香了。 他刚建立起来的那点自信,被击得粉碎。 他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得意到吃瘪,这个转换快得让他猝不及防。 因为王闯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他们两个,确实像两个傻子。 ...... 第94章 打扫战场,全员寻宝! 黑林山谷口。 原本负责加固工事的五十名护卫队员。 正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 他们有的在挖掘更深的壕沟,有的在把削尖的木桩砸进土里。 还有的在搬运石头,加固简陋的胸墙。 没有人说话。 整个工地只有铲子挖开泥土的沙沙声,和木槌砸在木桩上沉闷的“咚咚”声。 气氛有些压抑。 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倾听着远处主战场的动静。 他们清楚,山下的战斗结束了。 那些不可一世的鬼子,被十几名教官。 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抹除了。 他们胜利了。 可喜悦之后,是失落和茫然。 他们是战士。 至少,在夜鹰教官的训练下,他们自认为是战士。 可在这场决定了两千多人生死的关键战斗里,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铁蛋停下手里的活,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望向山下的方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柱子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教官们一样,去前面亲手杀鬼子?” 陈铁柱闻言叹了口气,动作也慢了下来: “铁蛋,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干活,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这里,不给教官们添乱,就是最大的功劳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的眼神,也飘向了远处。 他们迫切地想为死去的亲人报仇,这个想法早已刻入骨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岩石上,手里的扩音器格外显眼。 是牛涛! “全体护卫队员注意。”牛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加固工事暂停。” 护卫队员们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牛涛。 牛涛目光扫向他们,停顿了两秒,给予他们反应的时间后,再次开口。 “全体都有!立刻集合,目标,山下主战场。” “任务内容:协助打扫战场,搬运所有可用物资。” “明白没有?” 短暂的平静后,五十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明白!” 护卫队员们一扫疲惫,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下山的路,五十名护卫队员几乎是一路小跑。 很快便抵达了山下主战场。 当他们踏入这片区域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之前虽然也见过,但都没有此时的冲击大。 有些年轻的队员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胃里一阵翻腾。 “都别愣着了。”陈铁柱强忍不适,拍了拍双手,吸引大家注意力,“教官说打扫战场,搬运物资。” 护卫队员们在短暂的震撼后,也逐渐从失神中恢复过来。 他们开始分散开来,按照燧星小队成员的指示,很快投入到紧张的搜寻工作中。 他们被分成了几个小组,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 燧星小队的成员则分散在各个小组中,进行指导和警戒。 一开始,护卫队员们的动作很僵硬,也很犹豫。 尤其是在翻动那些残缺不全、焦黑可怖的日军尸体时。 许多年轻护卫队员都面露难色,手脚都在发抖。 “磨蹭什么!一群畜生有什么好怕的!” 张一莽的大嗓门毫不客气地吼道。 他一脚将一具烧焦的尸体踹翻,动作粗暴地解下上面的水壶。 “他活着的时候你怕他,现在他都成了一块块烂肉了你还怕他?” “快点!把他们身上还能使用的装备、弹药、干粮袋都解下来!” 在张一莽简单粗暴的催促和示范下,护卫队员们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他们开始学着那些教官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将一具具尸体翻过,熟练地解下一切有用的装备。 恐惧,在繁重而具体的工作面前,慢慢被消磨。 一种新奇的、如同寻宝般的体验,开始在他们心中滋生。 “教官!这里有几把刺刀还是好的!” “我这找到一个没破的水壶,里面还有水!” “这件鬼子军大衣没烧坏,就是沾了点血!能穿!” 零零星星的报告声开始在战场上响起。 他们搜索得很仔细,几乎是掘地三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个叫陈二疤的护卫队员,正费力地拖拽着一个被炸翻的物资箱。 箱子已经散架了,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大多是一些军用炊具,锅碗瓢盆,摔得变了形。 陈二疤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白色。 在一堆黑乎乎的杂物下面,露出了一个麻袋的一角。 麻袋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白花花的东西流了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 “这是...大米?” 陈二疤心中一动,立刻扒开上面的杂物。 一整袋大米! 虽然破了口,但至少还有大半袋是干净的! 他正要兴奋地喊叫,忽然又看到了大米旁边,还有几个同样破损的小一些的麻袋。 里面装着的,不是粮食。 而是一种粗糙的、带着点淡黄色的晶体颗粒。 陈二疤愣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晶体,眼睛一眨不眨。 在难民营待了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自从逃难开始,他们已经很久没尝过盐味了,浑身都使不上劲。 陈二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颤抖着伸出手,在那混着泥土的晶体里,小心翼翼地抓起了一小撮。 颗粒很粗,硌得手心生疼。 他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将那一小撮晶体,送进了嘴里。 咸。 一种强烈的咸味,在他的味蕾上炸开,咸得发苦。 下一秒,陈二疤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吼声。 “盐!!!” “是盐!!!” “我找到盐了!!!” 王二疤那一声吼,把附近的人都惊动了。 “盐?!” “二疤子刚才喊的是盐?!” “我没听错吧!” 距离最近的几个护卫队员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丢下手里的东西,朝着王二疤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哪儿?盐在哪儿?!”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到了每一个护卫队员耳中。 “找到盐了!” “西边!西边发现盐了!” “是真的!好几大袋!”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活了过来。 最先赶到的几个人,看到那破开的麻袋和流出来的白色晶体。 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第95章 大丰收! “够了,都散开!别围着!” 张一莽赶了过来,他维持着秩序。 “东西就在这儿,跑不了!都回去干活!干完了活,人人有份!” 虽然被呵斥着,但护卫队员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 他们只是嘿嘿地傻笑着。 在他们心里,这些盐,就是救命的东西! 王二疤看着这几袋破损的盐,激动又心疼。 “教官,这些可咋办啊?” 张一莽看了一眼。 “找一块干净的布过来,把所有盐都倒出来,把混了土的挑出去。” “是!”立刻有几个人飞奔着去找东西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理旁边物资的队员,又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尖叫。 “糖!这里还有糖!” 他从一堆被炸烂的箱子底下,拖出了几个还算完整的木箱。 其中一个箱子摔裂了,里面黄褐色的、结成块状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糖! 如果说,盐的发现,是让所有人陷入了狂喜。 那么,糖的出现,则是直接让这群铁打的汉子,集体破防了。 盐,是活下去的必需品。 而糖,在他们过去的生活里,是只有逢年过节,地主老财家才舍得买一点的奢侈品。 是甜的! 那是只有在梦里才敢回味的滋味! 一个护卫队员捻起一小块,迟疑地放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杀鬼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 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眼睛泛红,一边吃一边咂吧着嘴。 “甜的...真他娘的是甜的...” 所有人都笑了。 他们看着那个又哭又笑的同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快乐。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箱砂糖抬了出来,像捧着稀世珍宝。 “发了!咱们这下真的发了!” “有了这些盐和糖,营地里的娃娃们不得高兴疯了!” “回去得让陈伯给大家伙都熬一锅糖水喝!”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刚才打扫战场时还残存的恐惧和压抑,都已经烟消云散。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被这股甜味给填满了。 此时的他们都充满了干劲。 “都别傻乐了!赶紧干活!” 张一莽笑骂着,一脚踢在一个队员的屁股上。 “把这片废墟翻个底朝天!看看还能不能找出更多好东西来!” “好嘞!” 护卫队员们一哄而散,再次投入到工作中去。 每个人都哼着不成调的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傻子一样的笑容。 当护卫队员们为盐和砂糖的发现而开心时。 韩烽则对日军的卡车进行仔细检查。 “这辆卡车的发动机,受损严重。” 他平静地说道。 “活塞杆断裂,气缸也破损了。” “基本没有修复的可能。” 韩烽又走到另一辆卡车旁。 这辆卡车车身严重变形。 他摇了摇头。 “这辆也报废了。” 然后,他走向第三辆。 “这辆可以。” 第五辆、第六辆... 最终,在仔细检查完所有八辆卡车后,韩烽得出了最终结论。 “三辆可以启动。” “但都需要从其他报废的卡车上,更换一些零件和轮胎。” 这个结果,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有了三辆卡车,他们运输物资的效率将呈几何倍数提升。 但韩烽的工作,才进行到一半。 评估完载具本身,接下来,就是评估载具里的货物。 他走到一辆车身布满弹孔,已经被判定为报废的卡车前。 这辆车的后车厢,被厚厚的帆布覆盖着,帆布上同样有好几个破洞。 他绕到车尾,车厢里,没有想象中的粮食或者被服。 而是一箱又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狭长木箱! 所有的木箱,都用日文清晰地标注着型号和名称。 其中一个木箱,在爆炸中被弹片击穿,裂开了一道口子。 从裂口处,可以看到里面包裹着油纸的枪托,和泛着光的金属枪身。 韩烽沉默地走上车厢。 他用军刀撬开了一个完好的木箱。 “啪嗒。” 木板被撬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排崭新的三八式步枪,静静地躺在卡槽里。 每一支步枪上,都涂抹着厚厚的、黄色的防锈油。 枪口下,还挂着一柄柄同样崭新的三十年式刺刀。 韩烽随手拿起一支,拉了一下枪栓。 “哗啦!” 清脆的机括声。 这是一批全新的,刚刚出厂,甚至还没有分发到士兵手中的武器! 韩烽放下步枪,又撬开了旁边一个稍小一些的方正木箱。 里面不是步枪。 而是一根根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管。 是歪把子轻机枪的备用枪管! 这东西在战场上,比机枪本身还金贵! 韩烽的目光,扫过整个车厢。 除了步枪和机枪枪管,更深处,放了很多弹药箱! 一箱又一箱,垒得像一面墙。 机枪弹! 步枪弹! 还有手榴弹! 韩烽从车上跳下,走向第二辆卡车。 第二辆卡车车厢里装满了军粮。 一箱箱的牛肉罐头,堆得像小山一样。 除了牛肉罐头,还有大量的压缩饼干。 甚至,他们还在车厢的角落里,发现了几十个大木桶。 打开一个,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是清酒! 第三辆、第四辆卡车,更是让他惊喜连连。 一整车,装满了崭新的军服、军毯、帐篷、工兵铲,甚至还有大量的皮质军靴。 另一辆车里,则是大量的医疗用品。 成箱的绷带、纱布、消毒酒精,还有一盒盒用玻璃瓶装着的磺胺粉、阿司匹林、吗啡针剂... 这些东西,在战时,任何一样拿出去,都比黄金还要珍贵! 尤其是那些药品,对于缺医少药的难民营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甘霖! 武器、弹药、食物、药品、被服... 这一战,他们不仅全歼了日军一个精锐联队。 更是将这个联队的全部家当,都打包收入了囊中! 韩烽在清点完所有物资后,进行最终汇报。 “报告!八辆卡车,三辆可以开动,但都需要从其他报废车辆上更换零件,和拆换轮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许激动。 “车厢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军服、毛毯,还有...数不清的弹药和药品!” ...... 第96章 神迹!无工具秒修卡车! 牛涛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三辆卡车。 这个数字,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黑林山地形复杂,山路崎岖。 想要将山下那么多物资运回营地。 单靠人力和夏启的空间,那也是耗时漫长的工程。 牛涛看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启。 “夏启。” “我记得,之前李工他们对你的空间进行功能测试时,提到过一项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维度空间,可以进行快速的、无视工具的零部件替换和组装,对吗?” “比如...大型零部件,像是卡车的轮胎。” 夏启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牛涛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的。” “李工他们专门测试过这个功能,我只要理解它的结构和运作原理,就可以通过空间内对它进行拆解和重组。” “同类型的零部件,可以直接进行替换。” 夏启的回答,清晰而肯定。 牛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他用力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他们的对话。 通过通讯器也传入了燧星小队的耳中。 队员们也反应了过来,眼神都亮了。 “卧槽!”张一莽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八度。 “牛头,额...不是,牛队,你的意思是...让夏启当修理工?” “这叫战地维修师!”韩烽在一旁纠正道,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个天才想法的赞叹。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需要千斤顶,不需要扳手,不需要各种复杂的维修工具。 只要有足够的替换零件,夏启一个人,就是一支顶级的战地维修工程队! 这种能力,简直是BUG级的存在! 牛涛的战术思维,让他们感叹。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用空间搬东西。 最多想到过在战斗中给队友“零秒换弹”。 却从未想过,这种能力还能用在修复卡车这种大型机械上。 牛涛略作思索,随即下达了指令。 “烽狼,你们继续指挥护卫队,将所有零散的、可以人力搬运的物资,集中归类。” “是!”韩烽回答。 牛涛又继续说道。 “归类完后,你们其余人,在战场周边树林里搜一搜。” “搜什么?”张一莽有些不解。 “骡马。”牛涛言简意赅。 “刚才的爆炸和枪声,肯定惊跑了不少日军用于运输的畜力,它们跑不远,应该还在附近。” 牛涛补充道:“把护卫队员全部带上,仔细找,找到后全部带回来,这些畜力对我们很重要。” “明白!”张一莽立刻领命。 牛涛做完安排,扭头看向夏启道。 “等他们清理完那片区域,带人离开后。” “我们最后下去。” “好。”夏启点头,内心一阵火热。 战场上的清理工作,在韩烽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所有能被轻易搬动的物资,都被护卫队员们集中到了指定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护卫队员接到命令,前往周围树林寻找骡马。 牛涛确认他们全部离开后,对夏启一挥手。 “走,我们下去。” 片刻后,两人骑着摩托来到几辆卡车残骸边。 韩烽和叶轻舟早已在此等候。 “就从这辆开始。” 韩烽指着一辆车头被炸得稀烂,但后半部分还算完好的卡车。 “这辆车,发动机彻底报废,但它有四个轮胎是完好的。” 他又指向另一辆卡车。 “那辆,大梁断了,没救了,但油箱是满的,轮胎也还有三个能用。” 夏启点头,拿出了千斤顶和维修工具。 在叶轻舟的帮助下,韩烽他们两人将轮胎拆了下来。 夏启把手放在轮胎上。 心中默念。 “收!” 在他的空间意识中,车轴和轮胎的结构被迅速解析。 橡胶外胎、金属轮毂、固定的螺栓。 每一个部件的构造和连接方式,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夏启搞清楚了这辆车轮胎的结构。 不需要再人为拆卸,他把手放在了另一个完好的轮胎上。 下一秒。 卡车轮胎,连带着轮毂,凭空消失了! 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辆报废卡车的车轴,就那么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中。 夏启没有停歇,他依次走向其他的报废车辆。 意念一动,一个又一个完好的轮胎被收进了空间。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七个卡车轮胎,静静的躺在空间里。 夏启的意识沉浸其中,开始对这些轮胎进行操作。 首先,他需要将轮胎从轮毂上剥离下来,检查内胎是否完好,再重新组装。 这个过程如果放在现实世界,需要借助撬棍或机器,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力气才能完成。 但在维度空间里,这一切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夏启睁开了眼睛。 检查,确认完好。 “好了。” 他走向第一辆需要修理的卡车。 这辆车有两个轮胎已经瘪了,轮毂也变形了。 夏启伸出手。 “收!” 意念再动! “放!” 0.1秒。 一个完好的轮胎,凭空出现! 它完美地套在了轮轴上,所有的螺栓孔都精准地对齐。 完成了! 他松开手,那个轮胎稳稳地固定在车轴上,仿佛它本来就长在那里。 “下一个。” 夏启走向另一个空轮轴,重复着刚才的操作。 出现,套入。 “下一个。” 三辆车,加上走路的时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韩烽走上前,用力地推了推那个刚刚安装好的轮胎,又用脚踹了踹。 轮胎纹丝不动,坚固得就像是出厂时就装好的一样。 “哇去...牛逼!”叶轻舟看的两眼放光。 韩烽也喃喃自语:“神了。” 他是个机械专家,他十分清楚卡车轮胎的难度。 可现在,这个在他看来至少需要个把小时的工作,在夏启手中,只用了一分钟... 随后,大家把废弃的卡车里的油,一一抽取出来。 把三辆卡车里的油箱加满。 “烽狼,试试。”牛涛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期待。 “好嘞!” 韩烽兴奋地搓了搓手,跳上了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 他找到钥匙,插入,转动。 “嗡...嗡嗡...” 发动机发出了两声沉闷声。 “再来!” 韩烽再次转动钥匙。 “嗡...轰!轰隆隆——” 这一次,成功了! 紧接着,另外两辆车,也相继被发动! 第97章 未来的王牌驾驶员! 与此同时,黑林山西侧的树林里。 陈铁柱一行人,正小心地拨开灌木,搜寻着走失的骡马。 “嘘,别出声。”陈铁柱压低了声音,指着前方的一片洼地。 只见洼地里,聚集着一大群牲口。 它们大概是在之前的炮火中受惊。 跑到了这里,因为有水源,便停留了下来。 铁蛋粗略一数,眼睛都亮了。 “柱子哥,好多!至少有四十多头!” 这些都是日军用于山地运输的骡马,个个膘肥体壮。 比他们之前在村里见过的任何牲口都要强壮。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在骡马群中,还夹杂着五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 这些马的毛色油光发亮,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挑选和饲养的骑乘马。 “发财了!这下咱们真的发财了!”一个护卫队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有了这些骡马,他们运输物资的能力将大大增强。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带来的绳子,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些骡马都控制住。 当他们牵着庞大的牲口队伍,兴高采烈地走出树林,准备向教官们报喜时。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 “轰隆隆...轰隆隆...” “什么声音?”铁蛋疑惑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陈铁柱的脸色也变了,他听出来了。 “是...是汽车的声音!” 护卫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解。 鬼子的卡车不是都被炸成废铁了吗?怎么还会有汽车的声音? 他们加快了脚步,牵着骡马,急匆匆地赶回了主战场。 当他们看到,三辆日式卡车正前后一字排开,发动机轰鸣作响。 所有人都被惊得呆立在原地。 韩烽教官正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座上。 他熟练地挂挡、踩油门,平稳地向前开到了,归类完毕的物资。 那行云流水的操作,那掌控车辆的从容姿态。 他们看着韩烽,眼中满是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尤其是铁蛋。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辆正在咆哮的卡车上。 锁定在驾驶座上那个掌控着方向盘的男人身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种强烈的渴望,从他心底涌出。 他想开! 他迫切地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握住那个方向盘。 去感受那种驾驭钢铁、掌控力量的感觉! 仿佛他灵魂深处某个被尘封已久的开关,在这一刻,被“咔”的一声,打开了! 看到护卫队员们牵着一大群骡马回来,牛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畜力,在接下来的山地运输中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干得不错。”他对着陈铁柱赞许道。 陈铁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三辆正在轰鸣的卡车,眼神里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 “教官...这...这车...”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问。 牛涛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下达了新的命令。 “别愣着了!全员动手,开始装车!” “把所有缴获的物资,分门别类,优先装载药品和粮食!” “弹药你们不要碰,交给我们就好。” “是!” 一声令下,整个战场再次沸腾起来。 燧星小队的成员们负责指挥和调配,他们将搜集到的物资堆分成几大类。 一堆是武器弹药,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堆是食品,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大米、白面,还有那几箱珍贵无比的盐和糖。 一堆是医疗用品,绷带、酒精、磺胺粉、吗啡...这些在平时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此刻也堆放在一起。 还有一堆是被服和杂物,军大衣、毛毯、帐篷、工兵铲,应有尽有。 护卫队员们在短暂的震惊后,也迅速投入到搬运工作中。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大米,嘿咻嘿咻地往卡车上搬。 脚步虽然沉重,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庞大的物资很快被装载完毕。 三辆卡车的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上面还用帆布盖好,捆得结结实实。 剩下的物资,则被绑在了那四十多头骡马的背上。 准备完毕,牛涛一声令下。 “出发!” 铁蛋出发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卡车。 他在搬运物资时,总是心不在焉。 每搬完一趟,都要偷偷地跑到卡车旁边,看一看。 时不时的跳起,想看看里面的方向盘。 这一切,韩烽从搬运时,就注意到了这个眼神炙热的半大孩子。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铁蛋的肩膀。 “小子,想学啊?” 铁蛋被吓了一跳,脸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地搓着手。 先是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韩烽被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逗笑了,“想学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指了指副驾驶:“上去,我带你感受下。” 铁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真的可以吗?”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让你上去就上去!”韩烽佯怒道。 铁蛋再也顾不上别的,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高大的驾驶室,激动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摸摸,那看看。 卡车的驾驶室很高,视野开阔,坐在这里,仿佛能俯瞰整个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发动机传来的震动,和那股混合着汽油与机油的、充满力量感的味道。 “坐稳了!” 韩烽大笑一声,猛地一踩油门。 “轰——” 卡车发出一声咆哮,向前冲了出去。 铁蛋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得死死抓住扶手,发出一声惊叫。 但很快,惊恐就变成了极致的兴奋。 “看好了,小子。”韩烽一边开车,一边用言简意赅的语言,给铁蛋讲解着。 “这个是离合,这个是刹车,这个是油门...” “这个是方向盘,你想让它往哪走,就往哪打...” 铁蛋听得如痴如醉,将韩烽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烽的脚下和手中的动作,大脑在飞速地模拟着。 一圈兜回来,韩烽将车稳稳停住。 “怎么样,学会了吗?”他戏谑地看着铁蛋。 铁蛋的脸依旧通红,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好小子,有前途!”韩烽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回了营地,有空让你试试。” “谢谢教官,放我下来吧,我还得去下面帮忙。” “去吧。” 铁蛋激动地连连点头,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看向韩烽的眼神,已经从单纯的崇拜,多了一份师徒般的濡慕之情。 而其他的护卫队员们,在看到连铁蛋这样的半大孩子都能坐上卡车兜风后。 心中对这些“天兵”教官的亲近感和认同感,也达到了顶峰。 第98章 被同胞认可的英雄们! 庞大的运输队伍,开始向着营地的方向回撤。 三辆卡车,在队伍的最前方开路。 然而,当队伍抵达黑林山的山脚下时,卡车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停!” 韩烽驾驶的头车率先停了下来。 眼前的山路陡峭而狭窄。 “所有卡车,全部熄火!”牛涛果断下令,“开始转运!” 护卫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爬上车厢,解开帆布,将一箱箱、一袋袋的物资往下搬。 “粮食和药品,优先让骡马驮!注意安全,别磕着碰着!” “弹药和武器你们不用管!” 牛涛大声地指挥着,将任务有条不紊地分配下去。 一场规模浩大的“蚂蚁搬家”开始了。 护卫队员们将沉重的物资从卡车上卸下。 再小心地捆绑到骡马的背上。 骡马的数量毕竟有限,更多的物资,还是需要依靠最原始的人力。 一个个汉子咬着牙,将重重的米袋扛在肩上,佝偻着腰,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上挪动。 然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有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清闲”。 夏启。 他没有去扛米袋,也没有去牵骡马。 他只是等在一堆物资旁,牛涛和另外几名燧星队员守在他的身边。 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夏启,先把最重要的东西运上去。”牛涛沉声说道。 “明白。” 夏启点了点头,伸出手,触摸在一个沉重的木箱上。 意念一动,木箱凭空消失。 他又触摸了旁边堆叠在一起的弹药箱。 这些加起来重达数百公斤的弹药箱,在夏启的意念下,一个个地消失。 空间毕竟有限,不一会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 营地入口处,老村长陈伯拄着拐杖,他在这已经等了在很久。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焦灼的村民,无声的等在这里。 突然,山路下方,传来了细微的、杂乱的脚步声和骡马的嘶鸣。 “有情况!”一个年轻的村民紧张地喊道。 片刻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是护卫队的陈铁柱! 他的肩膀上,扛着麻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队又一队扛着麻袋的护卫队员,出现在了营地入口。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被物资压弯了背的骡马。 “是铁柱他们!” “他们回来了!” 守在入口的村民们发出一声惊呼。 陈伯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颤巍巍地迎了上去,抓住陈铁柱的胳膊,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却又不敢问。 陈铁柱看出了他的担忧,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孩子。 “陈伯!我们赢了!” “赢了!鬼子全被教官们杀了!” 赢了? 全杀了? 陈伯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就在这时,陈铁柱将肩膀上的麻袋,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麻袋的袋口,在一路颠簸中有些松撒,随着落地的震动,一捧白花花的东西,从破口处流了出来。 是大米! 雪白雪白的大米! 陈伯有些不敢置信。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一把大米,凑到眼前。 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股独属于粮食的清香。 “粮...粮食...”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止呢!陈伯!” 另一个护卫队员,献宝似的将自己扛着的另一个小一点的麻袋打开。 里面,是白花花的盐! 还有人拿出了黄褐色的糖块! 甚至,还有一罐罐印着鬼子文的牛肉罐头! 当第一批满载着大米、白面、罐头和盐的队伍,出现在营地入口时。 原本沉寂的营地里,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粮食!” “是粮食啊!我们有救了!”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谁来打我一巴掌!” “盐!还有盐!我看到盐了!” 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看着那白花花的粮食和盐,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一个又一个村民,从窝棚里冲了出来。 他们冲向营地入口,看着那些被骡马驮着的一袋袋的物资。 所有人都哭了。 他们笑着哭,跳着哭,拥抱着哭。 那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饥饿,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尽情地宣泄了出来。 饥饿的村民,看到了食物,也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都别挤!乡亲们别挤!” “排好队!人人有份!” 护卫队员们自发地手拉手,组成了一道人墙,将激动的人群和宝贵的物资隔开。 “铁柱!好样的!” “二狗子!你小子出息了啊!像个爷们了!” 人群中,不时传来乡亲们带着骄傲的呼喊。 那些曾经看着他们长大的叔伯婶娘。 此时正用一种看英雄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护卫队员们爬山的所有疲累都烟消云散。 一个个昂首挺胸,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享受着村民们这种混杂着崇敬、感激和亲近的目光。 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 这种感觉,比吃饱肚子,比杀死鬼子,来得更加强烈,更加XX。 这是被自己的同胞所认同的,至高荣耀! 在陈铁柱的指挥下,物资的搬运工作继续展开。 “所有粮食和药品,搬运到西边的山洞里!” 护卫队员们将一袋袋物资重新扛在肩上,向山洞走去。 栓子在搬运一箱牛肉罐头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旁边一个大娘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孩子,慢点!可别摔着了!” 大娘心疼地用自己满是补丁的袖子,擦了擦栓子脸上的汗水。 栓子看着大娘,憨厚地笑了笑:“大娘,没事,俺有的是力气!” 说完,他低喝一声,将那箱罐头重新扛稳,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当最后一批物资被搬回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但整个营地,却毫无睡意。 人们自发地燃起了几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庆祝,以最朴素,也最幸福的方式,开始了。 一口口大锅被架在篝火上,里面煮着雪白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白米饭。 另一口锅里,则炖着加了足量盐巴的肉汤。 那是从缴获的日军物资里找到的咸肉和牛肉罐头。 肉汤的香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疯狂蠕动。 当第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肉汤。 被分发到村民手中时,许多人再次流下了眼泪。 他们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端着一碗米饭,舍不得吃。 只是反反复复地看着,闻着,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第99章 火漆密件,惊天大秘密? 孩子们是最高兴的。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分到了一小块的糖块。 他们小心翼翼地舔着,那股齁甜齁甜的味道,让他们的笑脸没有停过。 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东西。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手里的糖。 跑到一个正在巡逻的护卫队员面前。 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叔叔,给你吃。” 那个铁塔般的汉子,看着小女孩清澈的眼睛,心中一暖。 他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糖块,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声音沙哑地说道:“叔叔不吃,囡囡吃,吃了糖,就不苦了。” 说着他把糖块放进了小女孩的嘴里。 一股浓郁的甜味,瞬间在她的口腔里化开。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糖的味道。 这种滋味,比她做过的最美的梦,还要甜。 整个营地的气氛,是狂欢的。 人们大口地吃着米饭,大口地喝着肉汤,谈论着白天的战斗,赞美着教官们的英勇。 那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饥饿,被这顿饱饭和胜利的喜悦,一扫而空。 直到深夜,人们才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对明天的期盼,各自散去,回到窝棚里,沉沉睡去。 今晚,他们的梦里,一定也是甜的。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外。 燧星小队的临时指挥帐篷里,却是一片肃静。 明亮的应急灯,将帐篷内照得如同白昼。 外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被厚厚的帆布隔绝在外,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牛涛坐在主位上,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 龙战峰、凌枭、张一莽、王闯、韩烽...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在列,神情专注。 “都说说吧。” 牛涛的声音变得严肃。 “战后复盘,总结得失,这是我们的规矩。” 他首先开口,对本次行动进行了总体评价。 “总的来说,所有人的表现,都值得肯定,我们这次伏击战打得很成功,以零伤亡的代价,歼灭日军一千七百余人,击落两架日军飞机,缴获物资无数,超额完成了预定目标。” “战斗过程中,各小组配合默契,指挥链条清晰,信息传递高效,从无人机侦察、雷区设置、远程狙杀到重火力覆盖,基本完美地展现了我们现代化特种作战的体系优势。” 从凌枭和龙战峰那教科书般的双重狙杀,到张一莽和王闯的重火力洗地,再到肖扬无可挑剔的全维侦察,每一个环节都堪称完美。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成功,不能掩盖问题!战斗中暴露出来的每一个瑕疵,都可能是下一次我们团灭的根源!” “现在,每个人,总结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的得与失,要求,只讲问题,不讲功劳!”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坐在第一排一个的孙镇站起来,第一个发言。 “报告!我先来。” “我的狙击榴弹在攻击移动目标时,受风偏影响还是比预想中大,需要更多实战数据来修正弹道。” 随后是张一莽。 “报告!我的问题是在进行曲射压制时,弹着点散布有些大,下次可以尝试将阵地前移三百米,以追求更高的精度。” 再次发言的是肖扬,他的总结,简短而深刻。 “报告!我的问题是,引爆C4时,错误判断了爆炸的范围,无人机悬停高度低了,导致一架无人机,旋翼受损,险些坠毁,这是不必要的风险,下次必须更加精确计算安全距离。” ......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吹嘘。 每个人都在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不足,思考着如何才能做得更好。 气氛严肃而专业,仿佛他们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惨烈棋局。 夏启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他越来越能感受到这支队伍的可怕。 在他看来,这些兵王的表现,已经近乎完美。 可是在他们自己的复盘中,却全都是问题,全都是失误。 他们对自己的要求严厉、苛刻。 他们永远在追求极致的专业,永远在为下一次可能更残酷的战斗,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当所有人都总结完毕后,牛涛站了起来。 他没有对任何人的发言进行点评,只是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的队员。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所有问题,我都会记录在案,作为下一次训练的重点科目。” “现在,会议第二项。” 牛涛将从日军指挥部缴获的,所有带文字的文件、地图、笔记本,全部递给那名队员。 “信鸽,交给你了。” 那是一名气质斯文的队员。 他叫周轶,代号“信鸽”。 他是这支队伍里的语言天才,精通日、英、德、俄等多国语言。 “是!”周轶站起身,双手稳稳地接了过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最上面的一份清单看起。 那是一份运输清单。 周轶速度极快,那速度,不像是在,更像是在扫描。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缴获的物资固然让人欣喜,但这些白纸黑字的情报,往往蕴含着更巨大的价值。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周轶就放下了清单。 他抬起头,看向牛涛。 “队长,搞清楚了。” 他的声音清朗而平静。 “这批物资,原定计划是运往两个地方,大部分是送往我们北面五十公里外的邰县,一小部分,会继续向西北,送到九十公里外的俞县。” “根据清单上的部队番号和物资配额来看,这批物资,是作为邰县和俞县两地日军守备部队的冬季补给。” 周轶的话,让帐篷内的众人恍然大悟。 “我靠!”张一莽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这么说,我们不只是干掉了他们,还他娘的把两个县城的鬼子补给线给截胡了?” “这么说,邰县和俞县的鬼子,今年冬天要喝西北风了?”王闯带着玩味的笑。 “活该!冻死这帮狗娘养的!”张一莽也难得地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这个消息,让刚刚还沉浸在严肃复盘气氛中的队员们,都感到了一阵舒爽。 这一仗,打得太值了,简直是一箭双雕! 不仅歼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还打击了敌占区的后勤体系。 其战略意义远比单纯一场战斗的胜利要大得多。 牛涛点了点头,在地图上找到了邰县和俞县的位置,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圈。 这两个地方,将成为他们后续行动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 就在这时,张一莽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指着从日军指挥车铁皮箱里缴获的那个火漆文件袋。 脸上写满了期待,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大嗓门。 “信鸽,快,快看看我这个!”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上面还有火漆印呢!” 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功劳。 联队旗被叶轻舟抢了,指挥刀被王闯拿了。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份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绝密文件上。 他坚信,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第100章 三光敕令! (这两章审核了好久,也改文了很多次,很多词不能用。) 周轶看向张一莽指着的文件袋。 当他看到文件袋上那个朱红色的,印着“军极秘”字样的印章。 旁边还有个造型奇特的菊花与刀剑组合火漆徽记。 他脸上带着凝重。 “这是...日军大本营直属的‘樱’字徽记。” “这种级别的火漆印,我只在历史资料里见过。通常只用于传达最高级别的战略性指令。” 帐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没人再说话,都盯着桌上的文件袋。 张一莽见状,更加得意了,他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拆开看看啊!” 周轶没有理会张一莽的催促。 他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取出了一个工具包,从中拿出了一把精巧的小刀和镊子。 这份文件,可能代表着日军的罪证。 他动作轻缓,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没有直接撕开文件袋,而是用刀尖,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沿着火漆的边缘,将密封的蜡层剥离开来。 整个过程,他屏气凝神,专注到了极点。 帐篷里没人再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周轶的双手,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终于,火漆被完整地取下。 周轶用镊子,小心地从文件袋里,夹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 他将文件摊平在桌子上,没有立刻开始翻译,而是先逐字逐句地默读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指尖发凉,握文件的手在抖。 末了,他嘴唇也抖了起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腹抵着纸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帐篷里静悄悄的。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和周轶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张一莽急得抓耳挠腮,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坐立不安。 但他看到周轶那严肃的神情,又也不敢出声打扰。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上面到底写了些啥?”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焦急,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是不是什么作战计划?还是准备偷袭哪个重要城市的?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周轶没有看他。 又过了漫长的几十秒,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抬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看张一莽,扫过帐内所有队员。 龙战峰、凌枭、王闯、韩烽... 和他对上眼的人,都心口发紧。 最后,他看向张一莽。 周轶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有些干涩。 “突鹞...”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带回来的情报,太重要了。” “是天大的功劳。” 听到这句话,张一莽脸上的焦急,瞬间转为了狂喜。 他正要笑出声。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去嘲讽王闯那把破指挥刀。 可周轶的下一句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让他脸上的喜色,僵硬在了那里。 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底。 “这份文件,标题是——”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了文件最上方那行字。 “《关于彻底铲除XX占领区内反抗势力及潜在威胁之施策纲要》(草案)。” 这个标题又长又绕,像官样文章。 听起来,就像是一份枯燥的ZF报告。 帐篷里,除了牛涛和凌枭等少数几人,大部分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不解的神情。 “啥玩意儿?” 张一莽愣了下。 “铲除...反抗势力?这不就是...清乡剿匪吗?这算什么绝密情报?” 他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鬼子不是天天都在干吗? 用得着专门起草一份“军极秘”等级的文件? 还用上了参谋本部直属的“樱”字徽记? 这跟他想象中的“天大功劳”,差距也太大了。 别说跟叶轻舟缴获的联队旗比了,这玩意儿听起来,甚至还不如王闯那把大佐指挥刀来得实在。 张一莽的心里,满是失落感。 “不。” 周轶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低头看向文件,面上翻涌着怒意。 “这不是简单的清乡剿匪。” “这份文件,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它制定的,是一种全新的、系统性的、旨在从肉体到精神,彻底灭绝一切反抗力量的...种族清洗策略。” “种族清洗?” 这个词,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 没人再说话,都等着周轶往下讲。 他要把文件里的内容,一字一句说给所有人听。 他伸出食指,点着文件上的几行关键性文字,开始逐字逐句地翻译。 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其核心指导思想为:” “为确保XXX圣战之顺利进行,及帝国在XX占领区之长久统治,需对一切抵抗分子,及其可能的支持者、同情者,乃至一切潜在的、不稳定的威胁因素,实施坚决、彻底、毫不留情的...” 周轶顿了顿,他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末了,他吐出四个字,“烬灭作战。” “烬灭?”牛涛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中带着戾气。 烬,灰烬的烬。 灭,灭绝的灭。 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彻底灭绝。 好一个“烬灭作战”! 周轶没有停下。 最核心、最残暴的内容还在后面。 他必须将这份文件的邪恶本质,赤裸裸地揭示在每一个战友面前。 让他们看清楚,他们为之战斗和守护的这片土地,正在面临着何等恐怖的威胁。 他指尖顺着纸面往下滑。 “具体措施,概括为三条核心原则。” 周轶的声音愈发冰冷,字字都是死亡判决 他抬眼扫过帐内众人,然后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度,一字一顿地翻译道: “第一:殺し尽くす(Koroshi tsukusu)。” “第二:焼き尽くす(Yaki tsukusu)。” “第三:奪い尽くす(Ubai tsukusu)。” 每念一个词,帐里就冷一分。 念完最后一个词,帐里冷得像冰窖。 看着队员们脸上的困惑,周轶知道,单纯的音译,不足以让他们理解这六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恶意。 他开口,直白地解释道。 “翻译过来,就是——” “杀光。” “烧光。” “抢光。” 轰!!! 六个字一出,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杀光!烧光!抢光! 三G政C! 这个在后世历史上,代表了日军侵华战争中最野蛮、最残暴、最灭绝人性的罪行代名词,就这样,被这份文件,提前、清晰、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胜利的喜悦?缴获的兴奋?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只剩滔天的怒火。 第101章 两个时代的铁证 周轶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作为一名学者型的战士,文字在他眼中的分量,远比其他人更重。 他能从这些公式化的词句背后,看到一幅幅尸山血海、人间地狱的惨状。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补充道:“这...还不是全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周轶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文件的一处补充附录。 “文件...文件还提及了针对‘异分子’的特别处置方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包括...人体试验、细菌武器的开发与使用...” 周轶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看着文件,继续念出了那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一行字。 “甚至...甚至包括了对占领区儿童的‘再教育’和‘劳动输出’计划...” 砰! 张一莽一拳砸在桌子上。 坚实的木料表面,甚至被他一拳砸出了细微的裂纹。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青筋贲张,一双眼睛红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畜生...一群畜生!” “不,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起码还有自己的原则。 而他们的恶,是没有底线的! 龙战峰、王闯、韩烽、孙镇...这些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兵王。 这些见惯了生死的铁血硬汉,此刻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 龙战峰的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21世纪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如果她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会遭遇什么? 他不敢想。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日军这份文件,不是某个疯子军官的狂想。 而是出自日军最高大本营,是他们即将推行的国家意志! 牛涛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队员的脸,将他们脸上那无法遏制的怒火与杀意,尽收眼底。 他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他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也想。” “想把这群畜生,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牛涛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杀气。 “但是,光凭一腔怒火,是打不赢战争的。” “我们是战士,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伸出手,再次拿起了那份文件,高高举起,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 “这份文件,它不仅仅是几张纸。”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句句如钉。 “它是铁证!” “是我们对这群畜生,进行无上限打击的...战书!” 无上限打击! 一场由他们“燧星”小队,代表身后的国家。 代表这个时代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同胞,向这群侵略者,发起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从这一刻起,所有的行动,将不再有任何底线! 所有的怜悯,都将被抛弃!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将敌人施加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苦难,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 牛涛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直负责操控无人机进行战场侦察和信息处理的肖扬。 “云雀。”牛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到!”肖扬立刻站直了身体。 牛涛将手中的文件,重新平铺在桌面上。 “信鸽。” 他又喊了一个代号。 “到。”周轶也立刻应声。 牛涛示意两人上前。 “云雀,用你的设备,把这份文件拍下来。” “记住,是最高清的模式,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甚至纸张上的褶皱和火漆印的细节,都要尽可能清晰地还原。” “信鸽,你在一旁协助,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肖扬和周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立刻明白了牛涛的意图。 这份文件,太重要了。 它不仅仅是一份情报,它是一份足以颠覆历史、审判罪恶的原始铁证。 肖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夏启拿了一套便携式的高精度扫描设备。 周轶将每一页文件铺平,调整好角度,确保扫描没有任何死角。 帐篷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份文件的内容,将以数据的形式,被永久地封存。 扫描完成后,牛涛并没有停下。 “拓印多份。”他的命令简洁而明确。 “用我们带来的最好的设备和纸张,进行物理复制。” “然后,原件、扫描件、拓印件,分三个最高安全等级的密封袋,由三个人分开保管。” “这份东西,对我们两个时代,都有着远比一场战斗的胜利,更深远的意义。” 牛涛的话,让在场的队员们都陷入了沉思。 张一莽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队长,这玩意儿不就是鬼子的罪证吗?咱们留着,以后公审他们的时候用?可对现在...有啥用?不还是得咱们自己动手去干他们?” 在他看来,这份文件的最大价值,在于未来。 在于那个属于21世纪的,和平与法治的时代。 牛涛看向张一莽。 “突鹞,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顿了顿,用一种无比庄严的语气,解释道: “对21世纪的我们,对我们的国家和后人来说,它,是这群畜生永远无法抵赖的罪证铁证!” “有了它,那些妄图篡改历史、美化侵略的跳梁小丑,将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它,是未来在国际审判庭上,将他们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最有力、最无可辩驳的武器!” 牛涛的话,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历史使命感。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他们此刻的努力,正义得到了伸张,罪恶得到了清算。 然而,牛涛的话锋,猛然一转。 “而对1937年的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它,就是我们替天行道的许可证!” 这不再是一份简单的文件,它被牛涛赋予了全新的定义。 它是一张由仇恨与正义签发的,对这群魔鬼进行无差别猎杀的...许可证! “这份文件,在这个时代,它也可以团结我们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当那一天到来时,它将成为我们吹响反攻号角的凭证。” “届时,我们会向这些侵略者,发起...” “总攻!” 第102章 归期已至 黑林山大捷之后,整个营地都活了过来。 压抑在每个人心里的阴霾都烟消云散。 营地里是肉眼可见的生机勃勃。 最明显的变化,是出现了孩童的笑声。 那些曾经躲在窝棚里的小家伙们,如今终于敢跑出来,在阳光下追逐打闹。 他们的笑声清脆,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宝贵的希望。 除了笑声,还有琅琅的读书声。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一个用木头和茅草临时搭建的棚子,成了整个黑林山营地最特殊的地方。 这里是教室。 夏启站在一块立式黑板前,手持粉笔,正在教一群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们识字。 “天、地、人。” “我、们、是、华、夏、人。” 他一笔一划地在黑板上写下这些最简单的汉字。 孩子们则拿着简陋的纸笔,歪歪扭扭地在下面跟着模仿。 他们学习得格外认真,那专注的神情,让夏启心中充满了暖意。 黑林山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三天内,传遍了方圆百里。 “黑林山有神兵天降,杀得鬼子人仰马翻!” “听说那里的队伍有打不完的粮食,顿顿都是白米饭和肉罐头!” “他们把小鬼子的联队都给全歼了,连天上的飞机都打下来了!” 这些传闻,对于苦苦挣扎的百姓而言,无异于最动听的福音。 于是,陆陆续续地,开始有拖家带口的逃难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这片传说中的“安全区”。 仅仅三天时间,黑林山营地的总人口,就增加到了三千三百多人。 人口的激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压力。 粮食、住所、药品、卫生...每一项,都是迫在眉睫的巨大挑战。 整个营地的管理层,在牛涛和凌枭的主持下,几乎是连轴转地工作。 他们制定着各种规章制度,划分区域,分配任务,勉强维持着这个庞大聚落的运转。 而在营地的另一头,训练场上,则是另一番火热的景象。 “立正!” “向右看齐!” “报数!” 张一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山谷间回荡。 “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儿!没吃饭吗?声音比蚊子还小!” 五十名护卫队员,正站成整齐的队列,接受着最严格的训练。 他们的训练内容,完全颠覆了这个时代对军队的认知。 不再是简单的站队、开枪。 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基础战术动作、小队协同配合...所有的一切。 都参照着21世纪解放军的步兵训练纲要。 由王闯、张一莽、韩烽这些兵王,亲自下场进行指导。 韩烽负责教他们武器的分解结合与保养。 孙镇教他们最基础的射击姿势和呼吸技巧。 叶轻舟则向他们展示,如何在战场上利用地形,进行最有效的隐蔽和移动。 “都给老子跑起来!跑不动了就想想你们的爹娘,想想那些死在鬼子屠刀下的乡亲!” 张一莽扛着一根粗大的圆木,跟在队伍旁边,一边跑一边吼。 他的声音让那些几乎要累瘫在地的队员们,不得不咬着牙,榨干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这些护卫队员,手中拿着的,还是从战场上缴获来的三八大盖。 虽然是这种老旧的栓动步枪,但也可以训练他们的枪感。 在参加过几次战役和燧星小队的训练下,他们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还停留在1937年。 但他们的眼神和气质,却在飞速地向21世纪的军人靠拢。 夏启正在教孩子们写字。 就在这时。 一个机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时空门冷却完毕】 夏启的动作一顿。 来了。 他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夏启结束了上午的课程,让孩子们自己练习。 他叫上门口负责警戒的龙战峰,朝着指挥帐篷走去。 帐篷内,牛涛、凌枭,周轶三人围在一张沙盘前,神情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着代表不同势力的小旗。 红色的,代表他们自己。 白色的,代表日军。 还有一些黄色的,代表着盘踞在周边的伪军和土匪武装。 看到夏启进来,牛涛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夏启,教完课了?” “嗯。”夏启点点头,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冷却时间到了。” 帐篷内突然一静。 牛涛、凌枭、周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夏启身上。 牛涛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沉声道:“知道了。” “夜鹰、信鸽,召集留守小队所有成员,五分钟后,到这里开会。” “是!” 凌枭和周轶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立刻起身,走出帐篷。 五分钟后。 九名留守1937年的燧星小队成员,一个不少,全部到齐。 帐篷的帘子被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牛涛看向每一位战友,沉声道:“同志们,刚刚接到夏启同志的通知,时空门已经冷却完毕。” 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根据秦老的指示,我和夏启,将返回现代,向指挥部进行一次全面的任务汇报。” 没有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是计划中的一环。 “我离开期间,黑林山营地的一切军事行动,由夜鹰同志全权指挥。” 牛涛看向凌枭,语气严肃。 “安全是第一要务,在后续支援抵达之前,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巩固防线,整合力量,不要主动出击。” 凌枭迎着牛涛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他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简洁,但却让人无比安心。 牛涛又看向韩烽和龙战峰。 “烽狼,你负责后勤和训练,尽快把那批新兵带出来。” “翼龙,你协助夜鹰,负责营地内部的防务和纪律,这里人多眼杂,成分复杂,绝对不能出乱子。” “是!” 两人齐声应道。 牛涛一一将任务布置下去,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缓和了一些。 “在返回之前,我需要问一下。”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大家...有没有什么家书,或者想对家里人说的话,需要我带回去?” 第103章 此身已许国,再难许卿! 家书。 这两个字一出口,帐篷里原本严肃紧绷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在场的九名队员,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冲向枪林弹雨,可以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 但是,当“家”这个字眼被提起时,他们那坚硬如铁的心,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轻轻地触动了。 他们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时浮现出了亲人的面容。 白发苍苍的父母,温柔贤惠的妻子,还在蹒跚学步的孩子... 龙战峰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捏紧了。 张一莽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也收敛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爱唠叨的母亲。 王闯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 一时间,帐篷里悄然无声。 只有应急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和众人那被刻意压抑住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夏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兵王们,此刻内心的挣扎与不舍。 那种深埋在心底的,对家的眷恋,是任何钢铁意志都无法完全磨灭的人类本能。 然而,仅仅是片刻的犹豫。 龙战峰第一个抬起了头,他迎向牛涛的目光,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掷地有声。 紧接着,张一莽也咧了咧嘴,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回应。 “俺...也没有。” “没有。” “没有。”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剩下的所有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决绝。 摇头。 整齐划一地摇头。 没有一个人选择写下那封可能成为遗书的家书。 他们早已抱定了马革裹尸的决心。 从签署那份最高保密协议,踏入时空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彻底献给了这个伟大的事业。 他们不想让家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望。 没有消息,或许才是最好的消息。 无言的家书所带来的沉重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牛涛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友们。 他点了下头,表达了对他们选择的最高敬意。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好,第二个问题。” “对于后续的支援,对国家,你们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和要求?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这个问题,将帐篷内悲壮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战士的思维,永远是务实的,永远是向前看的。 既然决定了要在这片土地上战斗到底,那自然要想方设法地提升战斗力。 “报告,我先来!” 韩烽第一个站了出来。 “队长,我建议,下次可以增派几名专业的汽车兵过来!” 韩烽指着沙盘上那几辆代表着己方卡车的模型。 “咱们缴获的这几辆破车,虽然暂时能用,但都有些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趴窝。” “而且,以后我们缴获的车辆肯定会越来越多,不能总靠夏启当万能扳手,我们需要有专业的维修和保养团队,形成我们自己的机动能力!!” 他的话音刚落,王闯立刻就接上了。 “报告,队长,我建议增派坦克兵!汽车兵格局小了!这次能缴获卡车,下次我们就有可能缴获豆丁坦克!我们必须要有能立刻上手的人才储备!” “拉倒吧你!” 王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张一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张一莽斜着眼睛,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大头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蝰蛇小队里有个坦克连出来的,你这是假公济私,想把你的老部下弄过来!” “再说了,现在连坦克的毛都没见着一根,你就想着要坦克兵?好高骛远!不切实际!典型的形式主义!” 王闯脸一黑,立刻反驳:“你个莽夫懂个屁!这叫战略预见性!等缴获了坦克再要人,黄花菜都凉了!你脑子里除了榴弹还能装点别的吗?” 张一莽丝毫不让,反而挺起了胸膛,一脸的理直气壮。 “要我说,坦克兵什么的都是后话,当前最要紧的,是解决咱们三千多张嘴的吃饭问题!” 他转向牛涛,表情严肃: “报告,队长,我建议给咱们增派炊事兵!而且得是那种特级炊事兵!” “炊事兵?” 这个建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满脑子都是“众生平等器”和“火力覆盖”的莽夫,提出的第一个建议,竟然是炊事兵。 张一莽看着众人诧异的表情,更加来劲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你们想啊,咱们现在多少人了?三千三百多!每天光是做饭就是个天大的工程!现在全靠那些大娘大婶轮流上阵,做的饭半生不熟,卫生条件也差,长此以往肯定要出问题!” “专业的炊事兵来了,能统一规划伙食,保证营养,保证营养均衡,还能最大化地节省粮食!这叫科学后勤管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食物辨识!” “这黑林山里,能吃的东西肯定不少,但哪些蘑菇有毒,哪些野菜能吃,万一哪天粮食断了,大家出去乱挖乱吃,造成集体食物中毒怎么办?专业的炊事兵,能帮我们建立一个安全的食物名录!” “这!是关系到我们几千人能不能活下去的头等大事!比你那虚无缥缈的坦克重要一万倍!” 张一莽一番话说完,整个帐篷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刮目相看的眼神看着他。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最粗枝大叶的莽夫。 心思竟然如此细腻,考虑的问题如此实际,如此贴近眼下的生存根本。 连夏启都感到十分意外。 他原以为张一莽会叫嚷着要更多的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 没想到他却心心念念着几千人的吃饭问题。 他这番建议,说得是有理有据,义正言辞。 王闯嘴角抽了抽,立即拆穿他道:“你这脑子能想出来这?也就仗着你们疾隼小队里有个炊事兵出身,耳濡目染了吧!” 帐篷里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凌枭,嘴角都微微向上翘了一下。 这群家伙! 夏启在一旁听着,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知道,这些兵王们看似诙谐的“攀比式”建议,背后所展现的,是他们那无比旺盛的斗志,和对未来战局的绝对乐观。 在他们眼里,缴获日军的坦克、建立装甲部队,仿佛就跟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他们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下一场战斗的输赢。 而是如何在这个时代,建立起一个更强大、更完善的作战和后勤保障体系。 第104章 欢迎回家,我的英雄们! “行了,都给我打住!” 眼看着张一莽和王闯的斗嘴。 即将从“业务探讨”升级为“人身攻击”时。 牛涛出声制止了。 他瞪了两个活宝一眼,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老实了下来。 “你们提的建议,都很好,很实际。” “我们作为前线人员,有责任把最真实、最迫切的需求,完整地汇报上去。” “光靠嘴说容易遗漏,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每个人,把你们能想到的所有需求和建议,不管大小,全部写在纸上。” 牛涛说着,拿出了一叠纸和笔,分发给众人 “记住,要具体,要实在,不要给我写什么‘需要航母’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明白!”众人轰然应诺。 命令下达,所有人都拿起了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牛涛收上了所有的纸条折好,放入贴身的口袋。 “所有建议,我都会原封不动地交给秦老。”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 “好了,会议结束。” “出发!” 牛涛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起身,走出了指挥帐篷。 外面,阳光正好。 众人来到时空门预定的开启地点,一处远离营地的隐蔽山坳。 牛涛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九名队员。 “全体都有,列队!” 九名队员,迅速排成一列,身姿挺拔。 “我再重申一遍!” 牛涛的声音在山坳里回响。 “在我离开期间,黑林山营地所有行动,由夜鹰同志全权指挥!” “都听明白了吗?” 队员们齐声怒吼。 “明白!!!” 牛涛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了夏启身边。 “夏启,准备吧。” 夏启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站在空地的中央,意念高度集中。 眼前空间出现涟漪,一道蓝色的光门浮现。 “我先!” 牛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自己的战友们。 就在他抬脚准备踏入的前一秒,身后传来了凌枭的声音。 “全体都有,敬礼!” 紧接着牛涛身形一闪,跨入了光门之中。 夏启看着牛涛消失的背影,也紧随其后。 在迈步跨入光门的前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回了头。 只一眼。 边看到了九名挺立在风中的身影。 夏启将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 ...... 现代,燧星地下基地。 夏启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充满了科技的空间里。 牛涛已经站在他的身边,正在活动着自己的手脚,浑身的疲惫与酸痛一扫而空。 “滴!身份确认!” “欢迎归来,牛涛队长。” “欢迎归来,夏启同志。” 一个温和的电子合成音,从大厅的广播系统中响起。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李锋。 他脸上满是关切,看到夏启他们的到来。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一切...顺利吗?” 牛涛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点点头道:“一切顺利。” 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有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 李锋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十分清楚,能被牛涛用“重大”来形容的发现,其分量绝对超乎想象! 他强压下追问的冲动,立刻做出了最专业的反应。 “好!好!” “跟我来,秦老在等你们。” 他转身在前面引路,带着二人,快步穿过一条条戒备森严的走廊。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条通往基地最核心区域的通道前。 一位身穿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人,正站在门口。 正是秦老。 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位肩上扛着将星的将军。 很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秦老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夏启的脸上。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变了。 虽然依旧是那副清秀的模样。 但此刻,他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与畏惧,只有一片坦然。 那是一种,真正属于战士的气质。 “欢迎回家。” “英雄们。” 嗡! 夏启的脑子懵了一下。 一股暖流,从他的心脏处涌起。 英雄。 这个词,从这位功勋卓著的开国元勋口中说出,其分量,无法言说。 夏启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高的认可。 牛涛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向着秦老,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 牛涛的声音,洪亮如钟。 “‘燧星计划’燧星小队队长牛涛,向您报到!” “请指示!” “好,牛涛同志,辛苦了!” 秦老重重地拍了拍牛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还有你,夏启同志。” “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秦老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夏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眼神里的东西,多了,也更坚定了。” “像个真正的战士了。” 被秦老这么一夸,夏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 “都是牛队他们教得好。”夏启道。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 秦老笑了笑,侧过身,将两人迎进了会议室。 “我们进去再说。” 夏启和牛涛跟着秦老,走进了会议室。 此刻,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李将军、刘将军...这些只在电视和军事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将领,此刻,竟然全都坐在这里。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比严肃和期待的神情。 “坐吧。” 秦老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位置。 夏启和牛涛依言坐下。 他们的位置,正对着会议桌对面的那块巨大的主显示屏。 “在开始汇报之前。” 秦老坐下后,并没有立刻让牛涛开始。 他先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先让医疗组,给你们做一个最快速的身体检查。” 话音刚落,会议室旁边的一扇侧门被打开。 周教授带着两名助手,推着一台便携式的多功能生命体征监测仪,快步走了进来。 “秦老。”周教授向秦老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了夏启和牛涛的面前。 “牛涛同志,夏启同志,请伸出你们的手臂。”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照做。 周教授和他的助手,熟练地将各种传感器和探头,贴在了他们的手腕、胸口和额头上。 很快,监测仪的屏幕上,便显示出了一系列复杂的数据流。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脑电波活动... 第105章 就得用钢铁,洗礼这帮畜生! 很快便出了结果,身体各项机能指标,全部处于最巅峰、最完美的状态! 秦老放下心来,看向牛涛,直接切入主题。 “那就开始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牛涛站起身,挺直了脊梁,他没有看任何讲稿,所有的信息都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说话简洁有力。 “报告各位首长!” “‘燧星计划’第一阶段远征行动队,于目标时空,成功与先遣队员夜鹰汇合,并对盘踞黑林山地区的日军展开反击。” “此次作战,我方,燧星小队十一人,携村民辅助作战人员五十人。” “敌方...兵力两千三百人。” 听到兵力对比,在场不少将军的眉头都微微皱起。 六十一比两千三,悬殊极大。 牛涛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汇报道。 “战斗过程...歼灭敌方...战斗结果...” “我方,无一人阵亡。” 无一阵亡! 这个结果,让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细微的倒吸气声。 可刘将军一直忧心忡忡,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唉,这历史的因果线,得被扭成什么样啊...” “万一...万一有时空悖论该怎么办啊...” 他声音很轻,满是忧虑。 他担心他们所处的这个时空本身,被因果律彻底抹除。 “老刘,你又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李将军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 “打赢了还唉声叹气!我看你就是书读多了,脑子读糊涂了!什么悖论不悖论的,鬼子都杀到家门口了,我们把他们打回去,天经地义!这能有什么悖论!” “老李,这不是打不打回去的问题,是该如何打...唉我给你说不明白!” 刘将军说完,摆了摆手便不再言语。 然而,站在会议室中央的牛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听到了刘将军的担忧。 但他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争论那些深奥的理论。 理论是苍白的。 事实,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负责设备的技术人员。 “我带来了当时的影像。” 牛涛没有过多解释。 他只是示意技术人员,接入他带回的储存卡。 嗡—— 会议室的主屏幕瞬间被点亮。 一段来自高空无人机俯瞰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将军面前。 画面视角极高,地面上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渺小。 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支日军部队正在忙碌地构筑炮兵阵地。 大量的火炮被从卡车上卸下,炮兵们在军官的呵斥下,紧张地调整着射击诸元。 更多的士兵在堆砌弹药箱,挖掘工事。 画面继续放着。 随着C4的起爆。 蘑菇云。 ... 日军的溃逃。 在座的将军们打了一辈子仗,见过血流成河。 甚至在现代战争中,也见过装备碾压的图像。 可那毕竟是国外。 当亲眼看到,用我们这个时代的武器,去洗刷过去屈辱的伤疤时。 一想到对1937年的日军造成这种杀伤力。 那种视觉冲击,那种情感宣泄,汇成了一个字。 爽! 一种痛快淋漓的爽感。 从每一个将军的心底升起,传遍了四肢百骸! “砰!!!” 是李将军! 这位脾气最火爆、主张最激进的鹰派将领,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坚硬的实木会议桌上。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 李将军起身,脖颈青筋凸起。 “打得好!” 他挥舞着拳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就该这么打!” 他声音嘶哑,传遍会议室。 “他妈的!这才叫打仗!这才叫他妈的过瘾!” 李将军指着屏幕,唾沫横飞。 “以前咱们装备差,没得选,拿人命去填!现在有这个条件,就得给老子这么打!把咱们先辈受的委屈,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下次!下次给他们带一个炮兵营的155榴过去!” “老子要让他们连灰都剩不下!” 他的咆哮,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话。 太解气了! 实在是太解气了!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得到了痛快宣泄。 百年来,这个民族受了多少窝囊气,打了多少憋屈仗。 每一次胜利,都是用无数先辈的血肉堆出来的。 何曾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时刻? 就该这么打! 用最强的火力,把那帮畜生轰成渣! 几位同样振奋的将领,已经忍不住要站起来附和。 然而,就在这片狂喜的气氛中,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 “老李,冷静点。” 相比于李将军的狂喜,刘将军面带忧色。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焦黑的弹坑,缓缓开口。 “鬼子不是傻子。” 李将军闻言转头看向刘将军,眉头紧锁。 “老刘,你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刘将军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抬头看向在场将领。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一个精锐联队,连同他们的联队长,被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歼灭。”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他的问题,让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狂热气氛,迅速冷却了下来。 李将军涨红着脸,反驳:“他们能怎么做?再派一个联队来送死吗?来多少老子...” “他们会报复。” 刘将军直接打断了他。 “而且,下一次的报复,只会更疯狂,更没有底线。”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我们面对的敌人,其残忍和狡诈,远超我们的想象。” 刘将军的话,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喜悦淡去。 众人开始冷静思考。 是啊,敌人不是游戏里设定好的NPC。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一群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残忍、狡猾、且极其顽强的侵略者。 把他们打痛了,他们会叫,会逃,但更会用十倍的疯狂,百倍的残忍,来实施报复。 李将军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再咆哮,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刘将军说的是对的。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会议室的氛围,转向沉重时。 牛涛,却再次话锋一转。 “各位首长,战场的汇报,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他扫过在场将领,最后看向夏启。 “相比于一场战斗的胜利,我们带回了更重要的东西。” 第106章 白纸黑字:罪恶没有底线! (又卡审核...改了又改...) 更重要的东西? 还有什么,能比全歼日军一个精锐联队,并且自身无一伤亡的辉煌胜利更重要? 牛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看向身边的夏启。 夏启会意。 在所有将军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掌前方,密封的文件箱,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紧接着,夏启又从维度空间中,取出了一个透明小盒子,里面是军用的储存卡。 这张储存卡,是周轶将那份军极秘文件翻译后,储存进去的。 秦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了抬手,指向那个文件箱。 一名早已在旁边待命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 他戴着白手套,动作娴熟地在箱体侧面的一个凹槽处按下。 “咔哒。” 一声轻响,箱盖自动弹开。 箱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复杂结构,只静静地躺着一个文件袋。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捧了出来,放在会议桌中央的一个高清实物展示台上。 霎时间,文件袋的影像被清晰地投射到了主屏幕上。 封口处,那暗红色的火漆中央,是一个深刻的“樱”字徽记。 “军!极!秘!” 当这三个字暴露在众人眼前。 秦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很是凝重。 他经历过那个时代。 他比在场任何一个年轻人,都更清楚这个徽记,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这份文件的来源,不是什么师团,不是什么军,甚至不是派遣军总司令部。 而是直接来自大洋彼岸的最顶层——日军大本营! “打开它。”秦老的声音响起。 技术人员得到指令,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把内存卡的内容,也投上来。”秦老再次下令。 另一名技术人员立刻将夏启拿出的储存卡插入设备。 很快,主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日文文件的原件扫描影像。 右边,则是周轶逐字逐句翻译过来的中文内容。 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关于彻底铲除XX占领区内反抗势力及潜在威胁之施策纲要》(草案)。 “施策纲要” 这不带一丝感情的词语,与“彻底铲除”这种描述结合在一起,让人隐隐不安。 胜利的喜悦? 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上面,到底具体写了什么? 技术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屏幕上的内容,开始一页一页往下滚动。 这些字,清晰地陈列着一条条灭绝人性的纲领。 【第一章:总则】 【第一条:为实现XXX共荣之宏伟目标,确保帝国在占领区之绝对统治,须对一切潜在反抗势力及不稳定因素,予以彻底、永久性之清除。】 【第二条:清除行动,应遵循“XX作战”之核心指导思想,即:...】 “三G政Z”! 这四个字,在座的将领立刻清楚这份文件背后的含义! 屏幕继续向下。 【第二章:军事清剿行动细则】 【第七条:对于任何发现反抗活动的村庄,无论老幼,无论妇孺,一律就地格杀...】 【第九条:为有效震慑其他区域,允许在清剿行动中,采取公开、集体性之惩戒手段,以达到最大化之恐怖效果...】 会议室里,响起了牙齿咬合的声音。 几位将领,拳头已经握得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们打过仗,杀过人,见过最残酷的战场。 但他们从未想过,可以将屠杀平民,写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理所当然! 屏幕上的文字,还在冷酷地往下滚动。 【第三章:潜在威胁根除计划】 【第十三条:占领区内,所有十岁至十六岁之男性青少年,均为潜在之兵源威胁...】 【第十五条:为XX圣战及医学研究之长远发展,允许在占领区设立“特殊医学实验区”,用于测试新型...】 【第十八条:对于占领区内,建立‘慰安所’,应进行系统性...】 【第十九条:对于儿童...】 (PS:我是有些私心,想把他们一条条罪状罗列出来) (可抱歉,有些内容不让写o(╥﹏╥)o) ...... 一条。 又一条。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刀。 每一段话,都揭示着一种突破人类文明底线的邪恶。 这不是战争。 这是有计划、有组织、有纲领的,针对一个民族的,种族灭绝!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有的将军,死死地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有的将军,缓缓闭上了眼睛,却无法隔绝那些冰冷的文字。 他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来压制那股要冲破胸膛的杀意。 但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而李将军,他没有闭眼,也没有低头。 他就那么盯着屏幕,一双虎目,已经变得一片赤红。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上的肌肉坟起,双拳紧握,因太过用力剧烈颤抖着。 终于。 当屏幕上出现“允许对三岁以下婴幼儿,进行...这一条时。 李将军再也忍不住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霍然站起! 他身下的军用座椅,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这帮...” 李将军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喘息着。 他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似乎想用尽全世界最恶毒的词语去咒骂。 但最后,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就在李将军的怒吼还在骂时。 没有人注意到。 坐在他旁边的刘将军,那个一直闭目深呼吸,试图用理智压制情感的“鸽派”将领。 屏幕上的文字,让他陷入了回忆。 一段被他用理性、用责任、用大局观,死死压抑在心底最深处,几十年不敢去触碰的,血色回忆。 屏幕上那些文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那年,刘将军还是一个年轻的军官,被派往某个地方执行秘密任务。 他看到了... 他曾试图将这些记忆深埋心底,试图用理智和冷静,去分析战局,去思考未来。 然而,此刻,屏幕上那一份份冰冷的文字。 却如同导火索一般,引爆了他内心深处,所有被压抑的痛苦与愤怒。 第107章 去他妈的时空悖论!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画面,此时如同潮水般涌现。 刘将军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乱。 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将那些血腥的画面,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然而,那些画面,却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逃脱。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愤怒,是悲痛,是决绝。 那是,一个军人,对侵略者,最深沉的仇恨。 他深知,有些东西,比所谓的“时空悖论”,更加重要。 秦老敏锐地察觉到了刘将军的异样。 他看向刘将军,神色透出几分询问和担忧。 他清楚刘将军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 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夏启和牛涛也看向了刘将军。 他们没经历过那个年代,并不知晓,这份文件所带来的冲击,远比他们想象的大的多。 它不仅仅是一份情报,更是一份唤醒。 唤醒了所有将领,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愤怒与血性。 屏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滚动。 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呼唤着,那些被压抑的仇恨。 而刘将军的眼中愈发刚毅,越来越决绝。 他明白,此后,他必须做出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决定。 一个,甚至可能颠覆他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所有理念的决定。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那紧握的拳头,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刘将军,接下来的反应。 李将军原本想继续咆哮,但看到刘将军那痛苦而挣扎的表情,他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与刘将军相识多年,深知这位老友的脾气,当下的反应,绝非寻常。 刘将军向来以冷静、理智著称,是军中最稳健的鸽派。 就在李将军正要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时。 “砰!” 一声巨响,在会议室中响起。 所有人的心神,都在这一瞬,心头一震。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声源。 只见之前一直最反对激进行动,最担心时空悖论的刘将军。 他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呼吸变得粗重。 因极度的愤怒,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刘将军的眼镜,因为剧烈的动作,已经滑到了鼻尖。 他却毫不在意,没有抬手去扶。 刘将军愤怒地开口道。 “时空悖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怒吼了出来: “我去他妈的时空悖论!!!” 这句粗鄙至极,却满是无尽愤怒与决绝的国骂,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振聋发聩! 震撼了所有人! 最理智的人,发出了最愤怒的咆哮! 最谨慎的人,喊出了最疯狂的宣言! 这一刻,所有的理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担忧,都被这声怒吼,吼得烟消云散! “既然历史已经改变,老子现在就想看看!” 刘将军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用手指,指着屏幕上的内容。 “把这群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把这个制定出灭绝人性的狗屁帝国!” “把他们从历史上,彻彻底底、彻彻底底地抹除掉!” “会!他!妈!的!产生什么悖论!!!” “啊?!!” 最后一声质问,声音里蕴含的,是积压了一生的血海深仇! 时空悖论?玩儿蛋去吧! 在国仇家恨面前,在种族存亡面前。 任何理论,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微不足道! 如果抹除这群畜生,会引发历史的雪崩,会让我们不复存在。 那又如何? 至少,我们站着死! 至少,我们亲手,将那段屈辱的历史,连同制造屈辱的敌人,一起埋葬! 刘将军的咆哮还在继续。 他转过身,将那愤怒的矛头,指向了之前主张“155榴弹炮”的李将军。 “还带什么155榴弹炮?” “格局小了!” “带J战斗机!” 刘将军一挥手,指向了还处于震惊中的夏启。 这个疯狂的想法,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带战斗机? 那庞大的体积,夏启的空间如何能容纳?! “小夏的空间不是可以解析重组吗?把飞机拆了,让他学!让他练!”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哗然。 将军们面面相觑,满脸震惊。 J战斗机? 那可是现代空军的骄傲,是最高科技的结晶! 拆了让一个普通人学? 然而,刘将军的语气斩钉截铁,他的眼中满是疯狂。 秦老的视线也落在了夏启身上,他明白夏启空间能力的神奇。 但从未想过,这种能力能被运用到如此激进的程度。 让夏启在维度空间内“解析重组”一架战斗机。 这不仅是对夏启能力的巨大挑战,更是对现有军事思维的彻底颠覆。 李将军的嘴巴微张,此时的刘将军,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但这种“冲昏头脑”却迸发出了惊人的战争想象力。 刘将军越说越亢奋,他好似已经看到了那副画面。 那副只存在于他极致愤怒和狂想中的画面。 他的身体前移,双手用力地撑在桌面上。 “他的空间不是还能升级吗?” “等他的空间大到能装下一整架完整的战机的时候!” “加油和挂弹都不需要回地面了,在万米高空的维度空间里就能完成!” “加满油!挂满弹!再从空间里出来!” “我要他像个幽灵一样,永远悬在日本人的头顶!” “给老子24小时不停地炸!” “到那个时候!把他们的1945年,提前给老子炸出来!” 这番话,若平地惊雷。 空中移动堡垒! 幽灵战机! 24小时不停轰炸! 提前炸出1945年! 这是一种何等疯狂的概念? 这是一种何等狂妄的设想? 但这,也是在场所有将领内心深处,最渴望实现的复仇愿景! 他们的眼中,也开始燃起了与刘将军同样狂热的火光。 —————————— 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财源滚滚!万事如意! 第108章 幽灵战机计划! 夏启坐在那里,他压力倍增,同时也被刘将军的狂想深深震撼。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能力能被运用到如此极致的程度。 让一架J战机在他的维度空间里完成加油挂弹,这听起来像是科幻。 但刘将军口中描绘的场景,又合情合理。 牛涛暗自思索。 他确信,刘将军的这些设想,虽然听起来疯狂。 但如果夏启的能力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 那么他们将拥有对敌人进行“终极打击”的能力。 那将是一种超越时代、超越维度的碾压。 会议室里的气氛被点燃。 所有的将军都陷入了一种既惊骇又狂热的复杂情绪之中。 惊骇于刘将军的疯狂,狂热于这种疯狂背后所蕴含的,对敌人进行彻底毁灭的巨大潜力。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未曾有过如此畅快的设想。 它将彻底颠覆战争的规则。 秦老闭上了眼睛,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底明悟,刘将军的这番话,已经彻底改变了“燧星计划”的走向。 从当下起,他们将不再仅仅是“改变历史”,而是要“重塑历史”。 以最暴力、最彻底的方式,让那些罪恶的侵略者,付出血的代价。 刘将军的呼吸依然粗重,他的身体仍在发颤。 但他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 他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束缚。 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要么不做,做就要做绝!让那些畜生,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被抹除! 随后,他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撑在会议桌上的双手再也使不出力气,身体一软,整个人就要朝着侧后方倒下去。 “老刘!” 一声暴喝传来! 一直与刘将军针锋相对,甚至刚刚还在被他指着鼻子痛骂“格局小了”的李将军,这时面色剧变。 他并未经过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了一切。 一个箭步,李将军从自己的座位上冲了出去,强健有力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从侧面揽住了即将摔倒的刘将军。 他宽厚的手掌,牢牢托住刘将军的后背。 “老刘!冷静点!冷静点!” 李将军的话语里,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火药味,只剩下一种被强压住的焦急与关心。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跟那帮畜生犯不上,别他妈把自个儿气倒了!” 他一边吼着,一边轻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刘将军瘫软的身体扶正,让他缓缓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从刚才那番狂想的亢奋中,被狠狠地拽回了现实。 “快!周教授!医护组!” 秦老最先反应过来,他神情肃穆,当即大声下令。 一直候在会议室外的医疗小组迅速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为夏启和牛涛做过检查的周教授。 “将军,您感觉怎么样?” “快,把血压计拿过来!” “听诊器!” 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专业,立刻将刘将军平稳地放倒在地上,解开他领口的扣子,开始进行紧急检查。 周教授戴上听诊器,神情愈发凝重。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对秦老和一脸焦灼的李将军汇报道:“初步判断是高血压,由于情绪起伏过大,导致脑供血不足,必须立刻送去休息,进行降压和观察!” 他蹲下身,握住刘将军的手。 此时的刘将军,已经悠悠转醒,但面容灰败,嘴唇发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将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气又急。 “你个老东西!逞什么能啊!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李将军的声音沉稳厚重,字句铿锵地开口。 “你的想法,你的火,我们帮你发!” “你先去给老子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刘将军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拍了拍李将军握着的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无声的交流,胜过千言万语。 在场的所有将军,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是同僚,是对手,在会议上会为了各自的理念争得面红耳赤。 但他们更是战友,是兄弟,是从同一片血与火的土地上,背负着同样沉重的记忆,一路走到今天的袍泽。 很快,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刘将军抬了起来,在李将军和几位将军的目送下,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重新合拢。 秦老目送着刘将军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慢慢移开视线,环视全场。 他那张沉稳的面容,喜怒不显,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终于,秦老打破了这沉默。 “刘将军的话,虽然激进,”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传遍全场,“但不无道理。” 一句话,直接为刚才刘将军的言论定了性。 将军们的心,悬了起来。 秦老看向夏启。 “拆解战机,事关重大,涉及到我国防空工业的最高机密,需要从长计议,后续再议。” 听到这话,一些技术部门的负责人明显松了口气。 拆解一架J系列战机,哪怕只是让夏启去“解析”,其中牵扯的技术风险,也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然而,秦老的言语一转。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我们可以先行为此做准备。” 准备? 怎么准备?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只见秦老的视线,锁定在夏启身上。 他正式提议道: “我建议,启动对夏启同志的飞行员培养计划!” 如果说刘将军的设想还停留在想的层面。 那么秦老的这个提议,就是将这个想法,拆解成了步骤。 秦老继续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理由。 “一,通过严苛的飞行员训练,能够进一步锤炼夏启同志的精神和意志,燧星计划的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坚韧的执行者。” “飞行员的训练,是精神与身体磨砺过程,这对他未来的成长,有百利而无一害。” “二,为刘将军设想的未来战术,进行最早期的人才储备。无论未来我们是否真的要拆解战机,让计划的‘唯一坐标’掌握飞行这项技能,都将为我们争取到巨大的战略主动权。” “即便未来用不上,我们也不过是多了一位优秀的预备飞行员,但如果某一天,条件真的成熟了,我们再回头培养,就来不及了。” 第109章 夏启:我愿意成为飞行员! 说完这两点,秦老的神态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看着夏启,用一种征询的口吻问道: “夏启同志,这个培养计划,强度会非常大,甚至会面临生命危险。” “你,个人的意愿如何?”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夏启的身上。 夏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快要冲破喉咙。 危险?哪里没有危险,出门上班就没危险吗? 有危险就不去了吗? 更何况那可是... 开飞机! 翱翔蓝天! 驾驶着钢铁铸就的雄鹰,划破长空! 这是刻在每一个男人骨子里的,最极致的浪漫与渴望!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别说开飞机,就连坐飞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而现在,国家要将他培养成一名飞行员,驾驶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战斗机! 刘将军那番话所描绘的画面,再度冲入他的脑海。 驾驶着幽灵战机,在万米高空自由地加油、挂弹。 像一把永不卷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悬挂在敌人的头顶! 将复仇的烈焰,倾泻到那片罪恶的土地上! 这已经不仅仅是浪漫了。 阵阵难以言喻的炙热,从夏启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任何犹豫。 “刷!” 夏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身体挺得笔直。 他对着秦老,对着在场所有的将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回答: “报告首长!” “我愿意!” “我愿意服从组织一切安排!” 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夏启那一声响亮的回答,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振。 将军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无论刘将军的设想最终能否实现,夏启当下表现出的血性和担当,都无愧于“英雄”的评价。 “好!” 秦老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具体训练方案,由空军和‘燧星’指挥部共同制定,要求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科学的方法,把他给我练出来!” “是!” 一名肩扛空军将星的将军随即起身应道。 会议进行到这里,最重要的议题已经有了方向。 秦老宣布散会。 将军们带着一种沉重而又亢奋的复杂心情,陆续起身离去。 刘将军的倒下,让他们心有余悸。 但刘将军那番话和秦老的决定,又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更加铁血、更加酣畅淋漓的未来。 所有人都离开了,但秦老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了同样没有离开的牛涛身上。 “牛涛同志,你留下。” “是!”牛涛当即站得笔直。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秦老和牛涛两人。 秦老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下说。” 牛涛依言坐下,但身体依旧紧绷。 秦老开口问道:“黑林山营地,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 牛涛马上进入了汇报状态。 “目前营地由凌枭同志全权负责军事指挥,龙战峰、韩烽等八名队员辅助,我们带去的五十名护卫队员已经完成初步整训,战斗意志高昂。” “营地人口激增至三千一百二十二人,大部分是周边逃难的妇孺和老人,粮食方面,上次缴获的物资,加上他们自己开垦的一些土地,省着点吃,还能支撑一个多月。” “安全方面,凌枭已经组织护卫队和青壮年,在谷口和外围构建了三道防线,并且派出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侦察哨,我们在临走前,留下了足够的弹药和一部分单兵装备。” 牛涛的汇报简明扼要,条理清晰。 秦老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凌枭是个好苗子,沉稳,有大局观,营地交给他,我放心。”秦老评价道。 说完,他转而又道:“那群小子,在那种环境下,除了打仗,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牛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首长,这是临走前,队员们私下提的一些想法和建议。” 牛涛将纸条恭敬地递了过去。 秦老接过纸条,展开第一张。 上面是韩烽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报告首长,申请增派专业汽车维修兵,保障车队运力——韩烽” 秦老微微颔首,这是老成之言。 他展开第二张,是王闯的字迹:“报告首长,坦克是陆战之王,我建议储备一到两名后备坦克手,万一以后有机会缴获坦克,能直接开起来用——王闯” “想得倒远。”秦老低声自语,面露些许笑意。 他继续展开第三张、第四张... 上面的建议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全都围绕着如何扩大战果、如何建立更完善的作战体系、如何更好地在1937年站稳脚跟。 最后,秦老展开了最后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不羁的痞气,一看就是张一莽的手笔。 “首长!营地三千多张嘴,吃饭是大问题!强烈要求派一名专业炊事兵过来!特级的那种!要会科学管理伙食,还得会带着大家伙儿在山里找能吃的东西,建立个野外食物安全名录!不然天天米饭炖罐头,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看到这里,秦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仿佛能听到张一莽那咋咋呼呼的嗓门。 他继续往下看。 “再来个卫生员!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磕磕碰碰死不了,但营地里女人和孩子多,需要专业的医疗保障!懂妇科的最好!” “呵...咳咳!” 饶是秦老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看到最后这句“懂妇科的最好”,还是忍不住被茶水呛了一下。 他那张因为常年身居高位看上去无比严肃的脸上,此刻露出罕见的,由衷的欣慰笑容。 他将纸条轻轻地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低声感慨道: “这群小子...” “知道过日子了。” “有心了。” 这句简单的评价,它代表着,这支来自21世纪的军人,已经开始真正地融入那片苦难的土地。 他们不仅要战斗,他们还要领着那里的同胞,更好地,活下去。 秦老将这几张纸条重新折好,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110章 铸就国之利刃前,先铸本心! 会议室的门外,夏启正跟着李锋沿着长长的走廊前行。 即将成为飞行员的亢奋挥之不去。 他感觉每一步都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充满了不真实感。 李锋带着他,到了生活区,可他现在大脑高度兴奋。 他感觉自己能绕着基地跑一个全副武装的五公里。 “李哥。” 夏启心潮澎湃,忍不住主动开口。 “现在是去休息吗?我刚从时空门回来,你忘了吗?身体被重置了,我现在精神得很,一点也不累。” “秦老说的那个空军训练,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他看着李锋的侧脸,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现在就恨不得投身到火热的训练中去。 哪怕只是从最基础的理论学起也好。 李锋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夏启涨红的面庞和发亮的双眼,泛起笑意。 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别急。” 李锋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夏启看不太懂的意味。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的训练,非同小可,必须要有全套的、最科学的流程,国家对你的重视,超乎你的想象。” 李锋顿了顿,看着夏启,眼神变得有些神秘。 “在开始正式的飞行员训练之前,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夏启下意识地问道。 “一个能让你...飞得更高、飞得更稳的地方。” 李锋没有明说,只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引路。 夏启满心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生活区,李锋并没有带他回房间,而是一直往里走。 夏启愈发不解。 终于,李锋在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一块雅致的木质牌子。 夏启抬起头,看清了牌子上的字。 【心理咨询室】 看清这五个字,夏启的疑惑荡然无存。 原来如此。 夏启心中明悟。 身体的伤痛,时空门可以修复。 但精神上的创伤和冲击,却需要更专业、更细致的疏导。 李锋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没有抵触,只有一片了然,便欣慰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孙医生在等你。” 李锋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 柔和的暖色调灯光,舒适的米色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风景画,角落里还有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这里的一切,都在刻意地营造一种放松、安全的氛围。 办公桌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起来。 正是第一次为夏启做心理评估的那位孙医生。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像一位亲切的长辈。 “夏启同志,我们又见面了。”孙医生微笑着迎接他,“请坐,不用拘谨,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 孙医生的声音轻柔,极具感染力。 “孙医生,您好。”夏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在孙医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整个人都陷了进去,非常舒服。 李锋没有进来,他只是在门口对孙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夏启和孙医生两个人。 孙医生没有急着开始,而是亲自为夏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先喝口水,放松一下。” 夏启道了声谢,捧起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我们开始吧。”孙医生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记录本和一支笔。 “这次的交流,可能会比上次更深入一些,我希望你能坦诚地告诉我你的感受,无论那是什么。”她的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夏启。 夏启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孙医生的问题层层递进。 她就像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引导着夏启,将他内心的情绪,一点点地剥开。 “现在睡得好吗?” “会梦到什么?” “在战场上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是村民的死亡?还是敌人的凶残?” “那些幸存的村民,他们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夏启没有隐瞒。 他坦诚地描述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黑林山的战斗,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夏启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片焦黑的土地和漫天的血肉。 “爆炸。”他低声说,“C4引爆殉爆的那个蘑菇云。” “嗯。”孙医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看到那个场景,你作何感想?” 孙医生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神态专注且包容。 她的表情,始终温和如初,无论夏启说出多么血腥、多么恐怖的画面,她都能全盘接纳。 这种态度,让夏启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他开始倾诉,将那些深藏的,连对牛涛和秦老都未曾完全展露的感受,说了出来。 “...当我看到那些爆炸,看到那些鬼子被钢珠撕成碎片,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被大火烧成焦炭...” 夏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孙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这种“平静”。 她明了,最核心的问题来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温和地直视着夏启的眼睛,问出了那个足以剖开他灵魂的问题。 “当你看到敌人被炸成碎片时,你是什么感觉?” 孙医生的声音轻柔,问题却直指核心。 “是恐惧吗?” “还是...” 她停顿了一下,给了夏启一个思考和反应的时间,然后才将那个最关键的词,轻轻地吐了出来。 “快意?” 这两个字直击要害,撕开了夏启所有的伪装。 恐惧? 不。 半点恐惧也无。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坦然地,直视着孙医生的眼睛。 他的神色极其复杂,似痛苦,似解脱,又似一种新生般的满足。 “是快意。”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未有过的快意。” 当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 夏启仿佛卸下了担子,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和通透。 第111章 斩断枷锁,迎接新生! 夏启没有停下,他要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当我看到那些畜生被炸成碎片,看到他们的残肢断臂飞上天空,看到他们精锐部队在爆炸中瞬间气化...” “我没有感到恐惧,没有感到怜悯,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只感到痛快!极致的痛快!” 他的声音,开始不自觉地拔高。 “我恨不得那场爆炸的威力再大十倍!再大一百倍!” “我恨不得亲手,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撕成碎片!” “我恨不得将他们的骨灰,都扬在那些被他们屠杀的同胞的坟前!” 夏启的情绪有些失控,但他的逻辑,却依旧清晰。 “我感觉...我好像在享受杀戮。”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可内心有个声音在警告我,我这种想法很危险,是错的。” “然后我又跟自己说,这不是杀戮,这是复仇,是天经地义的!” “另一个声音又告诉我,杀戮就是杀戮,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不应该从中感受到‘享受和快意’,如果我沉溺于这种嗜血的快感,我最终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魔鬼。” “孙医生,我真的很困惑。” 夏启抬起头,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孙医生。 “我这种想法,这种感觉...” “真的,是错的吗?” 他将自己内心,毫无保留地剖开,展现在了孙医生的面前。 这是他直面自己“心魔”的时刻。 他等待着孙医生的宣判。 是病态,还是...正义? 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 孙医生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睿智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有凝重,有深思,却没有夏启预想中的厌恶,反而...有种道不明的心疼。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夏启,你知道吗?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做‘替代性创伤’。” “当一个人长期、大量地接触其他人的创伤经历,比如听他们讲述,或者观看相关的影像资料,那么这个人,即使没有亲身经历创伤事件,也有可能出现和亲历者类似的心理创伤症状。” 夏启愣住了,他没想到孙医生会从一个专业的角度,来回应他的问题。 孙医生继续说道:“你,在穿越到1937年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青年,你对那段历史的了解,来自于书本、影视剧和长辈的讲述,这些,已经足够在你心中埋下‘替代性创伤’的种子。” “而当你亲身踏上那片土地,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看到了先辈的惨烈牺牲,闻到了那刺鼻的血腥味...这颗种子,就被即刻催化,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这棵树的名字,就叫‘仇恨’。” 孙医生的话,如剥洋葱般,一层层地解构着夏启内心的情感来源。 “所以,你感受到的‘快意’,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不是对‘杀戮’这个行为本身的享受,而是对‘复仇’这个结果的满足。” “你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孙医生给出了初步的结论。 “你不是在享受杀戮,你是在享受复仇。” 听到这里,夏启紧绷的身体,登时一松。 他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孙医生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肯定了他行为的正当性。 他不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 然而,孙医生的话锋随之偏转。 “但是。” 这两个字,让夏启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夏启,你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仇恨,是一把双刃剑。” 孙医生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它能给你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专注和决心,让你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变得无比强大和冷酷。” “就像你说的,你在之后的战斗中,非常冷静,甚至冷静到不像自己。” “可同时,它也会像最烈的毒药,慢慢地侵蚀你的心智,模糊你的判断。” “它会让你在复仇的快感中,逐渐迷失自我,让你在看待世界的时候,只剩下‘我们’和‘敌人’这两个简单的标签。” “它会让你,慢慢地,失去作为‘人’的共情能力和敬畏之心。” 孙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重击,狠狠地敲在夏启的心上。 因为她说的,正是夏启内心深处,那个不停警告他的声音所担心的! “孙医生,那我该怎么办?”夏启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我无法放下仇恨,只要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就会出现,我做不到原谅,也做不到忘记!” “为什么要放下?为什么要忘记?”孙医生反问道。 夏启呆呆地看着她。 孙医生神情带着坚毅道:“夏启,你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罪犯,不是一场普通的冲突。” “你面对的,是一场亡国灭种的战争!是一群犯下了滔天罪行,突破了人类文明底线的侵略者!” “在这种情况下,仇恨,不是一种需要被‘治愈’的病态情绪。” “它是一种武器!” “一种最原始,也最强大的精神武器!” “国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放下仇恨、心怀慈悲的圣人!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拿起这件武器,并且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刺向敌人的战士!”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夏启的认知。 他以为自己是来“治病”的。 却没想到,孙医生告诉他,他的“病”,正是国家需要的“武器”。 “所以,你问我,你的想法是不是错的。” 孙医生转过身,走到窗边,但她没有看窗外,而是透过玻璃的倒影,看着沙发上那个迷茫的年轻人。 “从人性的普遍角度来看,从一个和平年代的道德标准来看,在任何形式的杀戮中感受到快意,都是危险的,是需要警惕和干预的。” “但是...” 她猛地转回身,直勾勾盯着夏启。 “在1937年那片土地上,在面对那群毫无人性的侵略者时...你的快意,就是正义。” “你的仇恨,就是勋章!” “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错的,是那个让好人不得不拿起屠刀,才能守护家园的时代!” 最后这句话,孙医生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夏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感觉自己内心那头名为“仇恨”的猛兽,在挣扎和自我怀疑之后,终于被打开了枷锁。 它得到了权威的认可,得到了正义的解放! 它不再是需要被关进笼子的心魔。 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明白了。”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完成了从迷茫到清澈,再到锐不可当的最终蜕变。 夏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孙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孙医生。” 这一躬,既是感谢,也是告别。 告别那个在道德困境中挣扎的普通青年夏启。 从今往后,他将是承载着一个民族百年血泪,手持仇恨这把最锋利之刃的——战士! ———————— (敲黑板!注意!这章点题了哦,看我书名。) (恰好又是111章,又像三发...什么?) 第112章 心理诊断:复仇内核! 评估结束了。 整整一个小时,夏启如经历了一场灵魂深处的洗礼。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精神有些亢奋。 他不再纠结,不再迷茫。 孙医生最后那番话,解开了他心中的枷锁。 他不再为自己的“快意”而感到恐惧和自我怀疑。 门外,李锋靠在墙上,安静地等待着。 看到夏启出来,他当即挺直身子,视线打量着夏启,夏启赶忙点头。夏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走吧,李哥。”夏启说道,“我们现在去哪?” 李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带你去图书馆,你的新课程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好啊,那快走吧。”夏启赶忙点头。 生活区,图书馆。 夏启的桌上,已经堆满了书籍。 《飞行员操作手册》、《空气动力学基础》、《航空发动机原理》、《飞行器结构与系统》、《J系列战机技术手册(初级)》... 夏启抚摸着这些崭新的书籍,感受着油墨的清香,自己的新征程,开始了。 李锋安顿好夏启后,没有片刻停留,立即折返回了心理咨询室。 “孙医生。”李锋的声音有些急切,“他的情况...怎么样?” 孙医生看着李锋,眼睛里有着复杂。 她思索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 “从我们现有的心理学评估模型来看,他的情况,非常...特殊。” 孙医生开口道。 “他没有出现我们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应激障碍,比如PTSD的典型症状:闪回、回避、高度警觉等等。” “他的逻辑无比清晰,记忆准确,对现实的认知也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李锋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那不是很好吗?” “不。”孙医生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乐观。 “问题恰恰就在这里,一个正常人,在经历了那种级别的血腥和冲击后,不可能‘一切正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李锋眉头又皱紧了。 孙医生继续说道。 “经过刚才的深度交流,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的意志,已经和那份源于民族历史的滔天仇恨,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这种绑定,不是短期的情绪应激,而是在他潜意识深处,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难以被外力撼动的心理结构。” “我将它命名为‘复仇内核’。” “复仇内核?”李锋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感到了其中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是的。”孙医生点头,神色无比严肃。 “这个‘内核’,现在成了他精神世界的唯一主宰,它宛如黑洞,吞噬了所有足以让他精神崩溃的负面情绪,比如恐惧、负罪感、迷茫、动摇...” “然后,它将这些情绪,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燃料——仇恨。”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如此‘正常’,因为所有本该击垮他的东西,都变成了让他更强大的养料。” 孙医生平复心神,给出了她最终的,也是最具争议的诊断。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很危险,一个被仇恨驱动的人,是偏执的,是疯狂的,是病态的,他随时可能因为无法满足复仇的欲望,而走向自我毁灭。” 李锋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问道:“那...他会失控吗?会疯掉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夏启是“燧星计划”的基石,他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不。” 孙医生的回答,出乎李锋的意料。 “他不会。” 她抬起头,盯着李锋。 “正是这份极致的仇恨,让他变得无比清醒和强大。” “他不会再为任何事情感到迷茫,因为复仇就是他唯一的路。” “他不会再为任何血腥感到恐惧,因为敌人的死亡就是他追求的果。” “他甚至不会被任何糖衣炮弹所腐蚀,因为除了复仇,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再诱惑他。” “所以...” 孙医生看着李锋震惊的表情,一字一顿地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他没有疯。” “他只是...找到了自己毕生的‘事业’。” 这个结论,让李锋感到一阵惊悚。 强大,源于病态。 清醒,源于疯狂。 一个以“复仇”为毕生事业的人,他未来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手中的那扇时空门,那无穷无尽的现代武器,在一个“复仇者”的手里,会将1937年的历史,引向何方? 是拯救? 还是...以复仇为名的,另一种毁灭? 神是魔,一线之隔。 李锋看着孙医生递过来的那份封存的报告,只觉分量极重。 他拿着报告,走向秦老的办公室。 “复仇内核”、“毕生的事业”... 他推开门,看到秦老正坐在屏幕前,上面回放着夏启和孙医生谈话的内容。 听到动静,秦老抬起头。 “孙医生的报告出来了?” “是。”李锋走上前,将报告双手递上。 秦老接过报告,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看着李锋凝重的神情,问道:“结论是什么?” 李锋深吸一口气,将孙医生的诊断,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复仇内核”的形成,到这个内核的危险性与现实作用,他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秦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李锋说完,他才慢慢转身。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自古以来,就是这个道理。” 秦老直视着李锋。 “孙医生说的很好,他是一把武器,而我们,就是那个持剑人,武器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握着它的人,是谁!” 秦老的话,掷地有声,打消了李锋最后的疑虑。 是啊,和一群毫无人性的恶魔战斗,却要求自己的战士保持“圣人”一般的心态,这本身就是一种天真和残忍。 “我明白了,首长。”李锋挺直了胸膛。 “去吧。”秦老摆了摆手,“让夏启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把他交给高飞,告诉高飞,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块好钢,给我淬炼成一把能刺破苍穹的利剑!” 第113章 史上最快首飞 第二天一早,李锋领着夏启来到了模拟训练机库。 他彻夜未眠,将那本厚厚的《飞行员操作手册》翻看了大半。 当电轨车停下,一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巨门无声地滑开时,夏启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他们进入了一个宛如科幻电影场景般的穹顶大厅。 大厅的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个造型流畅,充满了科幻感的银灰色座舱。 座舱的周围,是三百六十度环绕的超高清曲面屏幕。 无数穿着空军地勤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不同的控制台前忙碌着,各种数据流在屏幕上闪烁。 “这里是...?”夏启呼吸都停顿了。 “空军燧星技术研究所,仿真训练中心。” 李锋的脸上面带自豪。 “这里,拥有全国,乃至全世界最顶尖的全息飞行模拟系统,它可以复刻我们现役所有战机的驾驶体验,以及模拟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的气象和地理环境。” 他指着那个银灰色的座舱。 “而你,将是它的使用者。” 一个穿着深蓝色空军常服,肩扛着上校军衔的中年军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面容冷峻,目光凌厉。 “李锋同志。”他先是对着李锋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转向夏启,上下打量着他。 “秦老亲自点的人,就是你?”他的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感情。 “报告首长!我是夏启!”夏启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我叫高飞,代号‘鬼影’。”高飞冷冷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是你的总教官。” “在我这里,没有国宝,只有一个连飞行理论都不懂的菜鸟学员。”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我想让你学会的一切,如果学不会,或者你想放弃,门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入口的方向,目光冰冷。 “明白了吗?” “明白!”夏启大声回答。 他发现,这位高教官,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李锋在一旁补充道:“夏启,为了你的训练,秦老特批成立了一个专家组,高教官是总教官,负责你的全部飞行和战斗技巧训练。” “除此之外,我们还为你配备了航空理论、空气动力学、航空生理学、战机机械原理、战场气象学...一共七个领域的顶级专家团队,对你进行一对一教学。” 夏启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国家为了培养他一个飞行员,竟然动用了如此多的资源。 “所以,夏启同志,”李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投入的一切,只为一个目标。” “让你成为那片天空的,王!” 夏启的心脏,被狠狠锤了一下。 “好了,菜鸟,叙旧时间结束。” 高飞冷漠地打断了他们。 “理论学习可以稍后,现在,我要看看你的天赋,进去,让我看看你能在天上待几分钟。” 夏启长舒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起伏,在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坐进了那个充满未来感的模拟座舱。 座舱门关闭。 眼前的环形屏幕即刻亮起,蓝天白云和广袤的大地,毫无延迟地呈现在他眼前。 这种体验,真实到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坐在一架战斗机的驾驶舱里。 “你的座驾,J战机,现在,尝试让它飞起来。” 高飞的声音,通过耳机传了过来。 夏启之前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翱翔蓝天的场景。 他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闪烁着各种颜色的指示灯,上百个开关和按钮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知。 那本《飞行员操作手册》,他昨晚彻夜没睡,靠着超强的精神力硬生生啃下了一大半。 可理论是理论。 当他真的坐在这里,需要将那些枯燥的公式和理论,转化为精准的指尖操作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菜鸟,你在等什么?等敌人给你递上一杯咖啡吗?再优雅地起飞吗?” 高飞的嘲讽再次响起,尖锐刺耳。 夏启一咬牙,心中的好胜心被点燃。 他伸出手,回忆着书里看到的,一把抓住了节流阀推杆。 然后,猛地向前一推到底! “轰——!” 一声轰鸣炸响,整个模拟座舱剧烈地颤抖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座舱,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 【警告!发动机喘振!】 【警告!引擎温度超限!】 夏启完全懵了,他只是想让飞机动起来,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地想要拉起操纵杆,让机头抬起来,冲上天空。 可他忘了,这头十吨重的钢铁猛兽,还需要在跑道上积蓄足够的速度。 更致命的是,他忘了松开起落架的刹车! 模拟器忠实地反馈着他每一个错误操作带来的后果。 J战机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冒出滚滚浓烟。 他拼命地想要控制住左右摇晃的机头,双手死死抓住操纵杆,可飞机完全不听使唤。 “砰!” 一声巨响,过热的轮胎承受不住巨大的扭矩和摩擦力,当场炸了! 飞机彻底失控,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跑道一侧冲了出去。 夏启的视野中,跑道边的机库在飞速放大。 他甚至能看清墙壁上“严禁烟火”的红色大字。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天旋地转的剧烈冲撞感便将他吞噬。 轰隆!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抛起,然后又重重地砸下。 眼前的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无情地宣判了他的结局。 【模拟结束】 【起飞失败】 【判定:机毁人亡】 【时间:十七秒】 夏启从模拟舱里出来的时候,面色苍白,脑子里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高飞就站在舱门外,冷冷地看着他。 “十七秒。” “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 “从启动到撞毁,你创造了本基地建立以来最短的坠毁记录,恭喜你,菜鸟。” “还觉得开飞机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周围的技术人员们不敢出声,他们用复杂眼神,看着夏启。 高飞的眼里满是鄙夷。 “菜鸟,给我记住,飞行,从来都和浪漫无关。” “它只和物理、数据、纪律,以及死亡有关。” “忘掉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零开始,学会如何在天上活下去!” “现在,去旁边吐,吐完了,滚去给我背《空气动力学原理》第一章!” 夏启趴在垃圾桶边,吐得昏天黑地。 但他抬起头时,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沮丧和退缩。 他看着那个模拟器。 像是一座大山,横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必须翻过去。 第114章 极限压榨自身潜力! 接下来的时间,夏启的生活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被带到了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教学区。 “夏启同志,你好,由我来负责你的空气动力学,我叫陈振华。” 一位戴着厚厚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站了起来,对着夏启温和地笑了笑。 夏启收敛心神,恭敬地说道:“陈教授好。” 陈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考虑到你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空气动力学原理》第一章。”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书籍。 “我们不会按照常规的教学方式进行。” “我们将对你进行一对一的‘填鸭式’教学。” “我的部分,一个小时。” 陈教授看了一下手表。 “现在开始。” 没有课本,没有PPT。 陈教授直接拿起一支笔,在面前的白板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他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每一个概念的讲解都直指核心。 “飞行员的第一课,不是认识飞机,而是认识空气...” “......机翼下表面的压力差,是升力的根本来源,你要记住,不是空气‘托’着飞机,而是机翼上方的低压区在‘吸’着飞机...” “但所有这些,都有一个前提——气流!没有相对气流,压力差就是零,机翼和一块钢板没区别,你今天起飞失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错误地以为只要拉杆就能抬头...” “所以,记住这个顺序:先有速度,才有气流,有了气流,才有升力,有了足够的升力,你操纵杆的改变才能转化为姿态的变化。” 一个个复杂的公式,一张张繁琐的流线图,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 夏启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陈教授所讲的每一个字,都刻印在脑海里。 一个小时,分秒不差。 “好了,我的部分结束。”陈教授对着门口喊了句,“张教授。” 紧接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专家接替了陈教授的位置。 “我叫张毅,负责航空发动机原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今天为什么会造成发动机喘振...” 又是一个小时。 接下来是: 航空气象学专家,讲解了风切变、低空气流对起降阶段的致命影响。 战机机械原理专家,讲解J战机刹车系统与油门杆的物理联动关系,解释为什么忘记刹车会导致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 航空生理学专家,分析了离心机在高G力下人体血液的流向,以及“黑视”和“红视”的形成原因。 …… 七位顶级专家,一人一小时。 当最后一个领域的专家讲完时,已经是晚上了。 夏启除了中途吃个饭,喝了几口营养液,几乎没有休息。 李锋走了进来,看着夏启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不忍。 “夏启,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 “医疗团队为你制定了作息计划,晚上保证八小时的深度睡眠。” 夏启摇了摇头。 “李队,我没事。” “我需要这些理论资料,越详细越好。” 李锋皱眉:“你想干什么?贪多嚼不烂,今天灌输给你的东西,足够你消化一个星期了。” “不够,远远不够。” 夏启想起了高飞那鄙夷的眼神,想起了那冰冷的“十七秒”。 “我想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东西,全部变成我自己的!” 晚上十点,夏启回到了为他准备的家。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睡。 他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今天学到的所有知识。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再无睡意。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了书桌前。 抬手一挥,桌上出现他偷拿回来的航空理论书籍和资料。 八小时睡眠? 夏启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必须的。 但对他来说,不是。 他拥有最大的底牌——时空门! 虽然不明白时空门治愈身体的具体原理。 但他知道,当下次时空门冷却完毕,他穿过去时,他今天所有的疲惫和身体损伤,都会烟消云散。 这相当于,他拥有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 他可以压缩睡眠,用这些时间来学习,来训练! 睡四个小时,足够了! 剩下的时间,他要全部用来啃下这些该死的理论! 他拿起了《飞行员操作手册》,翻开了第一页。 这个夜晚,夏启只睡了四个小时。 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汲取着知识。 第二天清晨。 当李锋按照时间表,准时来到夏启宿舍门口。 两人再次来到了空军模拟训练中心。 “理论背会了?”他冷冷地问道。 “报告教官,第一章已经全部背完!”夏启大声回答。 高飞不置可否,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模拟座舱。 “进去。” “今天,我把刹车系统给你锁了,你不用管。” “我只想看看,你学了一天的理论,手上到底有没有长进。” 夏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模拟舱。 舱门关闭。 熟悉的天空和大地再次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他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他的脑海中,不再是一片空白。 昨天被强行灌输进来的海量知识,经过一夜的消化和复盘,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理论框架。 高飞走到控制台边,对一名技术主管低声说道: “把今天的训练科目难度,上调百分之十。” “在侧风模拟中,加入下降气流。” 技术主管愣了一下:“高教官,这...这是进阶飞行员才会遇到的特情处置科目,对他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他的理论学的很快,但他的身体和反应,跟不上他的脑子。” “我们要尽快让他把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 “是!”技术主管不敢再多问,立刻开始调整程序。 “开始!” 高飞的指令传来。 夏启的手,稳稳地放在了节流阀推杆上。 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猛地一推到底。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仪表盘上的发动机转速表和温度指示。 他缓缓地,平稳地向前推动推杆。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比昨天要平顺得多。 整个座舱开始轻微地震动,然后缓缓向前滑行。 成功了! 第一步,稳住了! 夏启的心里闪过一丝喜悦。 飞机在跑道上不断加速。 他紧盯着仪表板上不断跳增的指示空速。 一百八十...两百...两百二... “拉杆!” 夏启在心里默念着手册上的起飞速度。 他轻轻向后拉动操纵杆。 机头微微上扬。 第115章 时空门冷却!神级补偿降临! 但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侧风,从模拟器的数据中生成,狠狠地吹在了机身的一侧。 飞机骤然向左偏航! 夏启眼瞳骤缩。 他下意识试图修正姿态。 但他的动作,太急了,也太猛了! 用力过猛!修正过度! 这是所有新手最容易犯的错误。 飞机又向右侧倾,机翼险些触地。 “该死!” 夏启手忙脚乱,拼命地反向修正。 但飞机的姿态已经彻底失控,在跑道上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S”形。 最终,在速度不足的情况下,强行拉升的机头导致飞机失速。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警报,飞机重重地拍在了跑道上,弹起,然后一头扎了下去。 【模拟结束】 【起飞失败】 【判定:机毁人亡】 【时间:二十三秒】 舱门打开。 夏启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 他因生理上的眩晕感到不适,再次冲到垃圾桶边。 夏启倍感挫败,他明明感觉已经掌握了理论,为什么还是会失败? 高飞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二十三秒,有进步。” “从一个蠢货,变成了一个稍微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蠢货。” 夏启吐完后,直起身子,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高飞。 他的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 “高教官,我再试一次!” 高飞冷哼一声。 “滚去背你的理论!” “没学会控制自己的手脚,就想跟天斗?你凭什么?” “你这不是在开飞机,是在开自己的追悼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夏启一眼。 夏启紧紧地攥着拳头,看着高飞离去的背影。 李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高教官就是这样的人。” “走吧,陈教授已经等着了。” 夏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李锋身后,走向了资料室。 此后的时间里,夏启的生活被彻底塞满了。 白天,是七个专家组更加疯狂的理论灌输,内容已经从基础原理,延伸到了各种极端情况下的特情处置。 傍晚,是更加严酷的体能和抗G训练。 晚上,他只睡了五小时,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复习和预习。 第三天。 副作用开始显现。 夏启连续两天,每天只睡不到四五个小时,再加上白天那种极限高强度的用脑和体能消耗,对他精神的透支是巨大的。 他的大脑,像一台连续运转了七十二小时的电脑,CPU已经严重过热。 “咚咚咚。” 李锋的敲门声响起。 夏启平复心绪,用冷水狠狠泼了泼脸,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打开门,李锋看到他的脸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夏启,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我没事,李队。”夏启的话语有些飘忽,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喝支营养液就好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高效浓缩营养液,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短暂的清爽。 但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却怎么也甩不掉。 训练场。 高飞看着夏启,什么也没说,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进去。” 夏启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坐进了模拟舱。 他强行打起精神,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回忆着书上,和专家讲解过的内容。 他的脑子很清楚,知道正确的操作是什么。 但他的手,却开始不听使唤。 连续高强度的训练和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的神经反应速度,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平。 但他的动作不连贯,飞机又没能起来。 他拼命地想要稳住飞机,但已经来不及了。 飞机被他操作得开始打转,夏启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 轰——! 屏幕,再次变成一片漆黑。 【模拟结束】 【起飞失败】 【判定:机毁人亡】 【时间:二十六秒】 舱门打开。 夏启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而是一种死灰。 胃里在翻腾,但他这一次,没有吐。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地忍住了。 身体的极限,他可以靠意志力去撑。 但精神的极限,那种大脑无法处理信息,身体无法做出反应的无力感。 原来,意志,也并非万能。 高飞沉默地站在舱门口,看着他。 这次,他没有开口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到了夏启这三天来的所有努力。 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用一种自残式的方式,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良久,高飞终于开口了。 高飞沉默地站在舱门外,看着他。 他看到了夏启这三天有多努力,看到了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了他攥得发白的手指。 过了很久,高飞才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了那种尖锐的嘲讽,而是多了几分复杂。 “不错。” 夏启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起码没吐。”高飞的下一句话,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样子。 他走到夏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里有狼性,但你的手是棉花!” “你知道飞行员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夏启没有说话。 “是专注力!”高飞解释道,“是能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绝对冷静和百分之百专注的能力!”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瘾君子!精神恍惚,反应迟钝!这样的状态,别说开飞机,你连开车都危险!” 他让夏启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调整好你的作息!” “以后,你还是这种状态,就不用来了!” 高飞说完,转身就走。 夏启怔怔地看着高飞的背影。 他明白了。 自己太急功近利了。 夏启以为有时空门这个最大的底牌,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透支自己的身体和精神。 他错了。 时空门可以修复他的肉体,但无法替代他作为一个人,所必须遵循的生理规律。 他以为自己是在争分夺秒,其实是在饮鸩止渴。 即便有时空门托底,可凡事都要掌握一个度。 过犹不及。 李锋走过来,轻声说:“今天上午的理论课取消了,高教官给你放了半天假,让你好好休息,下午继续。” 夏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深夜。 夏启补完了七个小时的课程,疲惫的躺在床上。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时空门冷却完毕】 【加载错误...修正中...加载成功】 【时空门可随时开启】 【强制传送倒计时:95小时59分59秒。】 【修正补偿:维度空间接触式收放限制解除】 【初始范围:1cm,非接触式收纳/释放,该范围将随空间扩张而增加】 【当前锚点:TSC-1F2D-9B01(已锁定)】 【可传送人数:30人(含宿主)】 夏启的眼睛猛然睁开,所有的疲惫和睡意都被狂喜冲得烟消云散! 三十人?! 非接触式收放?! 第116章 空间测试:新的负责人 巨大的惊喜让夏启困意全无。 他连忙拿起床边的那台红色内部通讯器。 嘟—— 正在指挥中心通宵值守的李锋。 听到电话响的瞬间,就接了起来。 没有多余的问候,李锋沉稳厚重的声音直接传来。 “是我,说。” 夏启强压着心脏的狂跳,以极快的语速汇报。 “李...李哥!时空门开了!” “人数上限!提升到三十个了!三十个!” 夏启抓着听筒,强调着这个数字,想要将自己的喜悦都传递过去。 “而且...而且维度空间也解锁了新的能力!” “非接触式收放!初始范围一厘米!可随着...” 李锋握着听筒的手,攥紧了。 “三十个?!” 这个数字,让他通宵值守的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一个班和一个排,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军事概念! 这意味着火力配置、战术组合、任务执行能力,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他明白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非接触式收放...” “范围一厘米...” 李锋的大脑飞速运转,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好,我知道了。” 他的平复了下心情,声音恢复了冷静,叮嘱夏启道。 “夏启,你做得很好。” “现在,你立刻去休息,在接到新的指令前,养足精神,什么都不要想,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是!李哥!”夏启吐出一口浊气,立刻应道。 李锋将听筒放回原位,他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抓起面前另一台通往最高层的加密通讯。 ... 与此同时。 燧星地下基地,最高会议室。 因之前时空门的冷却规律已经被初步掌握。 秦老和李将军、刘将军等一众核心高层,已经在这里静静地等待了数个小时。 突然。 会议室那台通讯器响,发出了急促的声响! 秦老抬手,按下了免提键。 李锋那清晰、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报告首长!” “时空门冷却完毕!” “人数上限...已提升至三十人!” 三十人! 这三个字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好!!!” 脾气最火爆的李将军,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太好了!” “三十人!三十个人!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声音里充满了最直接的暴力美学,“我们可以派一个满编的加强排进去!” 这话点燃了在场所有军方将领的热血。 “没错!一个加强排,足以在局部战场形成绝对的火力优势!” “我们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基数,持续作战能力将大大增强!” “甚至可以考虑,携带小型的工兵设备,在1937年,建立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 将军们激动地讨论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现代化的加强排在1937年的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场景。 一直紧锁眉头的刘将军,此刻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有三十人的编制,这意味着他们拥有了更强的自保能力和战略容错率,计划将更加稳健。 秦老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李锋的汇报,还没结束。 “报告,还有第二项升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通讯器上。 “夏启的维度空间...解锁了‘非接触式收纳’能力。” “初始范围,一厘米,可随空间扩张而增加。” 李锋的声音清晰无比。 会议室的将军们陷入了沉思和不解。 非接触式收纳? 一厘米? 这代表着什么? 将军们还在思考这个能力的军事用途。 但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更方便的储物”这个层面上。 “这有什么用?范围太小了。” “一厘米...隔空取物?”一位技术部门的将军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李将军也皱起了眉:“隔着一厘米拿东西?听着是方便了点,但跟三十个名额比起来,算不上什么吧?” “不...不对,这个能力,可能比三十个名额更重要。”刘将军摇了摇头,思索着它的可能性。 只有秦老,他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开口道。 “这个能力暂不讨论,李锋,明天组织专家进行全面测试。” “是!”李锋的声音传来。 结束通讯,秦老环视全场。 “新能力潜力无限,但那是明天,乃至未来的事情。” “现在,集中所有精力,讨论这三十个名额的人选!这是我们当下就能握在手里的力量!” 他缓缓地从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这些纸条,是牛涛从1937年带回来的。 秦老将纸条在会议桌上,缓缓摊开。 “战士们在前线。” “他们,最清楚自己需要什么。” 秦老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张纸条上。 “战士们在前线,他们最清楚需要什么。” “我们的计划,不仅要打赢,还要在那片土地上,扎下根。” 一夜的会议,直到天色泛白才结束。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蒙蒙亮。 “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在夏启的房门外响起。 夏启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门,看到了眼圈发黑但精神亢奋,手里还拿着早餐的李锋。 “李哥,早。” 李锋上下打量着夏启,看到他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感慨。 这小子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挺强的。 “状态不错。”李锋点点头,将早餐递过去,“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夏启笑着接过早餐说:“命令嘛,必须服从。” “走吧,早餐路上吃,我带你去个地方。”李锋没有多说,转身带路。 两人乘坐内部电轨车,来到了基地的另一个区域。 最终,电轨车停在了一处白色建筑前。 建筑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字母代号。 “这里是空间技术测试中心。”李锋解释道,“之前你进行空间能力测试的那个实验室,只是一个临时场所,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核心研究基地。” 夏启点点头,跟着李锋走进了一间比上次更加精密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布满了夏启完全看不懂的,造型奇特的仪器设备。 可实验室里的人,却换了。 李工和他的团队不见了。 实验室里的每个人,都穿着研究服,神情严肃,在各自的仪器前忙碌着。 一个穿着同样研究服的中年人,站在实验室的中央,背对着他们。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微胖,头发也有些稀疏。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单位里随处可见的老技术员。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第117章 空间为刃,抽刀断水! 这个中年人,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不苟言笑。 “陶教授。”李锋上前一步,神情肃穆地介绍道,“这位就是夏启。” 然后,他又转向夏启,郑重地介绍道。 “夏启,这位是陶磊,陶教授。” “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空间物理和材料学专家之一。” “之前负责的李工,另有安排。” “从今天起,关于你维度空间能力的一切测试、开发和应用研究,全部由陶教授同志全权负责。” 陶教授主动伸出手,脸上露出笑容。 “你好,夏启同志,久仰大名,你的存在,对我们这个领域来说,不亚于一次宇宙大爆炸。” “陶教授,您好。”夏启连忙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陶教授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搞理论研究的学者。 更像一个随时能拿起扳手和焊枪的实干家。 没有过多寒暄,陶教授看了一眼手表,直接对夏启说道: “夏启同志,时间宝贵,我们直接开始吧。” 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份质朴的笑容消失不见,从一个和蔼的老师傅,变成了一个严谨的科学家。 “昨天晚上,我们根据李锋同志提供的信息,连夜制定了一套全新的测试方案。” “目的只有一个。” 陶教授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搞清楚你那个‘一厘米’,到底有多神奇。” “好的陶教授。”夏启感到一些期待。 测试正式开始。 整个实验室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所有的研究人员各就各位,无数的监控设备和高精度传感器,全部对准了实验室中央的夏启。 陶教授站在夏启旁边,他没有急着上那些复杂的仪器。 “从最简单的开始。” 陶教授指了指旁边实验台上的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你之前收纳物品,都需要物理接触,对吗?”陶教授问道。 “是的。”夏启点了点头。 “好,尝试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收走你面前的这支笔。” 夏启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锁定在那支笔上。 他按照陶教授的引导,集中自己的精神力。 在他的感知中,能“感觉”到那支笔的存在。 “收!” 夏启心中默念一声。 下一秒。 实验台上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凭空消失了。 控制台前,一名负责数据监测的研究员汇报道: “报告陶教授!” “所有传感器数据...是零!” “没有侦测到任何能量波动!” 他们之前就已经清楚了夏启的能力。 只是夏启空间形式的改变,需再重新验证下。 陶教授继续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很好。”陶教授点了点头,“静态物体对你来说,已经没有难度了。” “现在,我们来试试动态的。” 一名助手端上来一个精密的滴漏装置。 装置的上方是一个装满了蓝色液体的玻璃容器,下方是一个细长的滴管。 一滴滴蓝色的水珠,正以固定的频率,从滴管的末端滴落,掉进下方的烧杯里。 “啪嗒。” “啪嗒。” 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到那些水滴了吗?”陶教授指向那个装置。 “尝试,在你认为合适的时机,收取其中一滴正在下落的水滴。” 夏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收取动态物体? 这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他屏息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细长的滴管上。 一滴蓝色的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从滴管末端脱离。 “就是现在!” 夏启心念一动。 失败了。 那滴水珠的速度太快,他的意识刚刚锁定,水珠就已经落入了烧杯。 他的精神力,或者说他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水滴下落的速度。 “再来!” 夏启不信邪。 第二滴,失败。 第三滴,还是失败。 连续十几次,他都无法捕捉到那滴小小的水珠。 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一些研究员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该死!”夏启暗骂一句。 看来,这个能力虽然神奇,但对动态物体的操控,还是有极限的。 “不用试了。” 陶教授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摆了摆手,示意助手撤掉滴漏装置。 然后,他拿起那个装满水的玻璃容器,走到了夏启面前。 “看来,捕捉一个点,对你现在来说,还办不到。” “我们换一种方式。” 说着,他将烧杯倾斜。 “既然你无法捕捉一个‘点’,那就试试捕捉一条‘线’。” 说完,他手腕一斜。 哗啦啦—— 一股清澈的水流,从烧杯中倾泻而出,朝着地面落去。 “尝试,截取一段水流。” 陶教授的声音,和那哗哗的水声,同时响起。 夏启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 捕捉一个高速运动的点,难度很高。 但捕捉一条持续存在的线,容错率就大大提升了! 他不需要去预判,只需要在水流经过的路径上,进行收取。 夏启锁定在倾泻而下的水流中段。 当手靠近水流时,他感受到了水的形态。 “收!” 下一秒。 那道水流,在半空中,凭空...断开了一截! 上方倾泻的水,和下方继续下落的水,中间出现了一个长约十厘米的断层! 随后,上方的水流才继续落下,填补了那个断层。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成功了!” “真把水流切断了?!” 几位年轻的研究员,失声惊呼起来。 陶教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非常好。”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装满了酒精的玻璃灯。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灯芯。 一团橙色的火焰,正在灯芯上跳跃着,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 陶教授将酒精灯放在测试台上,然后又转向夏启。 “物质,无论是静态的,还是动态的,你都可以进行干涉。” “现在,我们来试试能量。” “收火!” 陶教授的手,指向了那个点燃的酒精灯。 第118章 最终测试,颠覆认知! 收火? 夏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将精神力高度集中,将手探向了那一团跳跃的橙色火焰。 在他的感知中,火焰的感觉非常奇特。 它不像实体物质那样,有一个清晰的边界。 它更像一团...有温度、有形态的雾。 夏启用自己的精神力,尝试着去“包裹”住这团雾。 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确实可以作用于火焰之上! 收! 火焰消失了。 酒精灯的灯芯上,只剩下一小截被烧得焦黑的棉线,冒着一缕袅袅的白烟。 “放...放出来。” 陶教授的声音,颤抖着。 夏启依言照做。 他的意念一动,将那团火焰从维度空间里释放了出来。 一团拇指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它没有燃料,没有依托,火焰在空中扭动了一下。 下一秒,这团失去了燃料和持续化学反应的能量体,便迅速地耗尽了自身。 “噗”的一声,熄灭在空气中。 只留下了一丝灼热的空气波纹。 陶教授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团火球消失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能量...可以直接被储存和释放...” “那么...动能或势能呢?” 他想要搞清楚这个能力的边界! 他想知道,这个能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很快,一个新的测试品被送了上来。 那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仪。 陶教授朝夏启说道:“尝试收取它。” 夏启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感觉轻松了很多。 相比于收取无形的火焰,收取一个实体物质,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意念一动。 那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仪,瞬间从测试台上消失。 下一秒,夏启又将它放了出来。 陀螺仪静静地出现在测试台上。 一动不动。 它所有的角动量,所有的旋转势能,都在进入维度空间的那一刻,被彻底抹除了。 因为在那个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 一切运动,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看到这个结果,陶教授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遗憾。 他身后的专家们,也纷纷摇头叹息。 “果然,动能无法被保存。” “进入空间即静止,这是一个底层规则。” “可惜了。” 陶教授没有过于纠结。 他挥了挥手,让工作人员清空了测试台。 “好了,前面的测试,都只是开胃菜。” 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台最新款的,尚未开封的智能手机。 他拆开包装,将手机放在了夏启的掌心。 手机的金属,带着冰凉的触感。 夏启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陶教授的目光盯着夏启手上的手机,说出了今天的,也是最终的测试项目。 “夏启同志。” “尝试...” “在不损坏手机任何外部结构的前提下,只取出里面的电池。” “把电池,从它密封的机身里,拿出来。” 夏启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个要求... 这是在考验他操控能力的...精细度! 一台现代智能手机,是人类工业文明的结晶,其内部结构的复杂和精密程度,堪比艺术品。 要在不破坏外壳的前提下,精准地取出内部的某一个零件... 夏启看着掌心那台手机。 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一道道紧张或期待的目光。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隔绝在外。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沉浸到了掌心那台小小的手机之上。 下一秒。 一幅无比清晰、无比震撼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展开! 那不再是模糊的感知。 而是一个完整的,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可以放大和缩小的...三维立体结构图! 手机的外壳、屏幕、金属中框、密密麻麻的排线、小到螺丝、摄像头模组、以及...那块占据了最大体积的,黑色的锂电池!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超高清、无死角的方式,呈现在他的大脑之中! 他甚至可以“看”到CPU上那亿万个微小的晶体管,可以“看”到电池正负极与主板连接的细微触点。 原来...是这样。 夏启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非接触式收纳的本质,并非是他的精神力真的伸了出去。 而是他的精神力,可以在一厘米的范围内,对目标物体进行一次彻底的“扫描”和“建模”。 然后,在他的意识中,划定一个“收取区域”。 最后,由维度空间本身,来完成“收取”这个动作! 想通了这一点,夏启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像一根最精细的探针,“探”入了那个复杂的三维立体图之中。 他绕开了屏幕排线,避开了精密的主板和芯片。 他的“探针”,沿着电池的边缘,开始进行“勾勒”。 在他的脑海中,那块黑色的电池,被一层淡淡的,代表着“选中”的光晕,完整地包裹了起来。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 实验室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们看到,夏启闭着眼睛,站在测试台前,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突然! 夏启睁开双眼,他左手托着手机,将右手伸到了陶教授的面前。 他的心中,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收! 下一秒。 掌心那台亮着屏幕的手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黑屏了。 而在夏启伸出的右手手心上! 凭空,出现了一块黑色的长方形物体。 正是那块手机电池!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哐当!”一声脆响,一位老专家手中的记录板滑落在地,但他却毫无察觉。 陶教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拿起了夏启手中的电池。 他能感觉到,电池上,还残留着刚刚被抽离机身时微弱的温热。 所有专家,所有技术人员... 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愕的表情。 隔空...取物? 不! 这比隔空取物,还要恐怖! —————————— 为大家的礼物、好评和催更,加更一章! 看在加更的份上,求个催更不过分吧? 求催更!(づ ̄ 3 ̄)づ! 第119章 上帝的手术刀! 陶教授拿着那台已经黑屏的手机。 另一只手,托着那块尚有余温的电池。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实验室里,一片沉静。 众人如被扼喉,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的视线,在完好无损的手机和那块被凭空取出的电池之间,来回切换。 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陶...陶教授...” 一名年轻的助手声音干涩,打破了这片沉静。 “这...这...”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崩溃。 陶教授并未急于下结论。 他沉声屏息,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狂澜。 作为一名顶级的科学家,严谨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马上!” “准备最高倍率电子显微镜,全套拆解工具!” “我要亲自验证!” 一名助手随即取来一套最精密的拆解工具。 在超高倍率电子显微镜和实时投影下,一名技术员慎重地开始了对手机的拆解。 当技术员用特制的吸盘,轻轻取下手机后盖。 后盖被完整揭开,露出内部精密复杂的构造时... 所有人都看到了。 屏幕上,那个本该安放电池的仓位,此时空空如也。 电池仓周围所有的排线,完好无损。 与主板连接的金属触点,闪烁着崭新的光泽,没有任何被外力撬动或者高温熔断的痕迹。 甚至,连固定电池用的胶条,都平整地贴在原位,似乎从未有过何物覆盖在它上面。 “天呐...”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这...这是真正的‘无损拆解’!” “这不是人类的手法...” “这是...上帝的手术刀!” 陶教授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夏启! 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激动! 他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问题。 “物质...可以。” “那生命呢?” 专家们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两个,脸上露出亢奋! 陶教授的思维开始暴走了。 他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需要别人回答。 语速极快地向众人推演着那无限的可能性! “如果...” “这项能力,能对人体生效呢?” “我们能从堵塞的血管里,直接取出血栓吗?!” “我们能从病变的大脑里,准确地摘除肿瘤,而不损伤任何一根脑神经吗?!” “我们能从那些重伤的战士身体里,把那些弹片、那些致命的感染灶,取出来吗?!” 他的声音从低沉的自语,逐渐拔高,带着期待的狂热!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神之领域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实验!” “立刻!进行小白鼠活体实验!” 陶教授一挥手,对旁边的助理下令。 “准备实验品!要最快!” “好!” 助理点头,随即拿起通讯器,向基地的生物实验部门下达了陶教授的指令。 不到十分钟。 一个恒温无菌箱被送了进来。 箱子里,是一只被完全麻醉的小白鼠,正安静地躺着,腹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它的旁边,生命体征监测仪上显示着平稳的数据。 “陶教授,实验品已经准备就绪。”一名生物学专家报告道。 “它的左后腿肌肉组织中,已经通过微创注射,植入了一颗直径0.5毫米的特制银针。” 陶教授的目光,落在了夏启的身上。 他的眼神,灼热得吓人。 “夏启同志。” 他指着那只小白鼠,下达了指令。 “目标,它体内的那根银针。” “在不伤及它任何一根毛发、一寸皮肤的前提下!” “把它,取出来!” 夏启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那只弱小的生命,倍感压力。 这已经不再是机器。 这是一个活物。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将所有的精神力,沉入那只小白鼠的体内。 下一秒。 一幅比刚才解析手机时,更加复杂、更加生动的内部结构图,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他“看”到了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将血液泵向四周。 他“看”到了在血管中缓缓流动的血液,像一条条永不停歇的红色溪流。 他甚至“看”到了每一个细胞的轮廓,感受到它们在进行呼吸和新陈代谢时散发出的微弱生命律动!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如同化身造物主,在微观世界中巡视自己的国度。 很快,夏启就找到了在那片粉色的肌肉组织中,一颗银针,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夏启小心地,用自己的意念,包裹住了这银针,他避开了所有的血管和神经。 完成! 实验室里。 所有人都盯着夏启和那只小白鼠。 他们看到,夏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收! 他的右手手心上,凭空,多了一颗闪着银光的,无比微小的金属物。 那根银针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任何血丝! 而在实验台上。 那只小白鼠,依旧安静地躺着。 它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跳、血压、呼吸频率...所有的数据,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首例活体无创手术! “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用梦呓般的声音,说了一句。 下一秒,实验室里炸开了锅! “天啊!真的取出来了!” “你们看监测仪!数据完全没有变化!这说明小白鼠的生理机能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这意味着介入手术这个概念,在他这不适用了!” “无创!这是真正的无创摘除!” 专家们状若疯魔,他们围在实验台边,看着那只安然无恙的小白鼠和夏启手心里的银针,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科学了。 这是神学! 陶教授是全场唯一一个还保持着些许理智的人。 他压抑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喜悦,立刻下达了第二个指令。 “非常好!非常好!”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夏启同志,现在,进行第二项测试!” 他指向那只小白鼠。 “尝试,收取它0.1克的肝脏组织!” 第120章 新能力的恐怖用法! 这个指令一出,现场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测试的意义。 如果说,取出“异物”是外科手术的极致。 那么,摘取“活体自身组织”,就是生命科学的领域! 这意味着活体组织检查、意味着无排异的器官移植、意味着更多...他们甚至不敢想象的、近乎创世的可能性! 夏启点了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再一次沉入了小白鼠的体内。 他的目标是那片温热、鲜活的肝脏。 他找到了肝脏的位置。 然后,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切割”并“包裹”住其中大约0.1克的一小块组织。 然而。 失败了。 当他的意念试图将那块组织从整个肝脏上“分离”出来时,他感觉到了一种阻力。 那不是物理上的阻力,而是一种...规则上的排斥! 就好像,有人在告诉他:这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你不能拿走。 夏启不信邪,再次尝试。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试图强行“勾勒”出那片区域。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画笔”都无法在那片鲜活的组织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种无力感传来。 夏启睁开眼睛,对着一脸期待的陶教授,摇了摇头。 “不行。” “我无法选中它身体本身的任何一部分。” “感觉...就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在阻止我。” 失败了? 实验室里的气氛,从狂热的顶点,跌落谷底。 几位专家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果然...还是有极限的吗?” “无法对活体自身进行干涉,看来,之前的猜想有些过于乐观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时候。 陶教授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 “没关系继续尝试其他可能性,我们一项一项来!” 随着一项项测试展开... “我明白了!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陶教授兴奋地一拍双手,宛若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规则!规则清晰了!完美!这才是真正的完美!” 他停下脚步,看向众人,大声宣布道: “这项能力,无法提取‘活体自身的组成部分’!” “但它可以精准地移除任何‘不属于该活体的异物’!”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些思维敏捷的专家,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这个限制,非但没有削弱这个能力! 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完美!更加安全!更加可控! 如果夏启可以随意摘取他人的器官,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不是医生,而是魔鬼! 而现在,这个规则的出现,彻底杜绝了这种可能。 它的能力被严格地限制在了治疗的范畴内! 它只能移除有害的“异物”,比如弹片、肿瘤、血栓、结石... 而不能伤害健康的“本体”! 这不是一个削弱,这是一个“安全锁”! 是一个将“魔鬼的武器”变成“天使的手术刀”的终极保险! 紧接着,陶教授立刻安排了第三项测试。 放置! 既然能“取”,那能不能“放”? 实验很快准备就绪。 实验品是一滴带有强荧光标记的,对生物无害的特殊药液。 “夏启同志,把这滴药液,精准地放置在小白鼠心脏的主动脉旁边。” 陶教授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要接触到主动脉壁,但距离不能超过0.1毫米。” 这个要求,比之前的所有测试,都更加精细,更加苛刻。 夏启闭上眼睛。 他先用维度空间,将那滴荧光药液收了起来。 然后,他的意识沉入小白鼠体内,找到了那根正在有力搏动的主动脉。 他小心地将那滴药液,从维度空间中“释放”出来。 释放的位置,就在他事先规划好的主动脉里。 成了! 在脑海中的三维图像里,他清晰地“看”到,那滴荧光药液,正静静地悬浮在预定位置。 他睁开了眼睛。 “好了。” 旁边,负责监测的专家立刻打开了生物体荧光成像设备。 屏幕上。 小白鼠的影像呈现出来。 而在它心脏的位置,一个明亮的荧光点,赫然在目! 那个光点,紧紧地“贴”在主动脉壁上,散发着光芒! 整个过程,同样无声无息,同样无创! “我的天...” 一名来自国内最顶尖医院的,泰山北斗级别的顶级外科专家。 看着屏幕上的那个荧光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敬。 “这不是介入手术...” 他喃喃自语。 “介入手术,还需要穿刺,还需要导管,还有微创的伤口...” “这...这是‘无创手术’!” “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他身旁,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的想法再次升级。 “教授们,最关键的不是手术本身!” “最关键的是,他可以‘看’到一厘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结构图!” “随着范围增加,这项能力,比我们现有的超声波、核磁共振、CT,都要更加直接!更加精确!” “他就是一台活着的、拥有自主意识的、最顶级的诊断仪器!” 对啊! 无创手术的前提,是“看得见”! 夏启的能力,是集“超精度诊断”和“无创治疗”于一体的! 专家们彻底疯狂了!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科学家的矜持,开始七嘴八舌地探讨着这项能力的终极价值,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如果范围扩大到一百米,夏启站在战地医院外面,是不是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瞬间清空所有重伤员体内的弹片和感染灶?!” “何止是弹片!我们甚至可以把最高效的抗生素,精准地‘放’到细菌感染最严重的地方!” “把靶向药,直接‘放’到肿瘤的核心!” “治疗的药物可以放,那...那微量的神经毒素是不是也可以?!”一个专攻军用化学的专家突然开口,让全场一静。 “对啊!这已经不局限于治疗了,这还是最顶尖的暗杀武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狂热。 夏启听着这一切,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最后,专家们一致认为。 仅仅凭借这一项“非接触式无创诊疗”的能力。 就已经远远超越了那“三十个人”的传送名额! 第121章 是天堂,也是深渊! 晚上,燧星基地最高会议室。 环形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肩扛将星的军人。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曾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将领,心性坚毅。 可现在,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近乎呆滞的表情。 所有人都看着面前那份刚刚下发的文件。 《关于维度空间“非接触式”能力初步测试报告》。 这份报告不厚,只有薄薄的十几页。 但每一页的内容,都在用最严谨的科学术语,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会议室里,只有陶教授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在回荡。 他亲自汇报着测试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报告的结论页。 那一行用加粗、加黑的宋体字打印出的结论。 “该能力已超越现有物理学认知,其在医疗、精密制造乃至军事领域的应用潜力...无法估量。” 无法估量。 这四个字,从一群最顶尖的科学家口中说出,其本身的分量,就足以说明任何问题。 将领们听完陶教授的结论,没有开口,在消化着、思考着。 终于。 “砰!” 李将军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很是兴奋道。 “这还真是他娘的神迹!” “我们的想法还是太浅薄了!太保守了!” 他豁然起身,环视全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时空门修复身体虽然神奇,但人数有限,还有等冷却时间,太被动!而且时空门是战略通道,频繁用于治疗是本末倒置!” “可夏启有了这个能力,我们战士的生命就有了双重保障!不!是三重!四重保障!” 李将军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秦老身上,话语中满是期待。 “秦将军!我建议!成立最高级别的专项小组,不!是研究院!动员全国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全力配合夏启同志,开发这项能力!” 他平复心绪,语调昂扬。 “我们如果把这项能力,应用到我们最优秀的战士身上!” “那些因为伤病而退役的兵王,那些在任务中落下残疾的英雄!我们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我们能让他们重返战场!” “这!才是我梦想中‘不死军团’的完全体!” 他的话,点燃了会议室里大部分将领心中的热血。 “没错!李将军说的对!这项能力的军事价值,当真无法估量!” “这是国运!是天佑我华夏!” 然而,刘将军却从始至终都紧锁着眉头。 他没有被李将军描绘的宏伟蓝图冲昏头脑。 他看到了报告中,“活体无创手术”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风险。 更看到了,这项能力对夏启个人精神和心理,可能造成潜在影响。 “秦将军。” 刘将军缓缓开口,他的话,像水一样浇灭了众人的火热。 “这份报告,让我们看到了天堂,但也看到了深渊。” 他看向激动的李将军,沉声说道:“李将军,你只看到了这项能力能救人,但你想过没有,这项能力同样能杀人!” “他这项能力太过强大,强大到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能够掌控的范畴!” 冲突,瞬间升级。 鹰派看到的,是无坚不摧的武器,是守护同胞的坚盾。 鸽派看到的,却是人性的深渊,是潘多拉魔盒打开后,那无法预知的未来。 刘将军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更重要的是,夏启同志本人。” “报告里写的很清楚,每一次进行精细操作,都会消耗他的精力,我们怎么能把他当成一台永动机?让他不停地进行手术?” “他是一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我们让他去面对血腥的战场,让他去背负改变历史的重任,现在,还要让他变成一台无休无止的手术机器吗?” “他的心理压力,他的精神损耗,我们必须要给予足够的重视!诸位,我们不能毁了这孩子!” 刘将军的话,让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将军们,冷静了下来。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些许沉甸甸的思考。 许久。 主位上的秦老,秦老缓缓地点了点头。 “刘将军,说的没错。” 他认可了刘将军的话,带着决断道。 “这件‘国之重器’,他首先是一个人,他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 “他的意志,必须得到尊重。” 秦老双手撑着桌面,身体稍作前倾,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初,我们承诺过,要以国士待之。” “现在,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所以,关于这项能力的开发和使用,我的意见是——” 秦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暂时封存。” “在夏启同志没有主动提出前,任何人、任何部门,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他使用这项能力进行任何形式的活体实验或治疗。” “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把他逼成一个工具。” 李将军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秦老那决然的眼神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颓然坐下,长长叹了口气,最终却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认同。 “当然,封存不代表无所作为。” 秦老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陶教授。 “陶教授的团队,要立刻成立一个专项课题组。” “课题组的任务,不是去研究怎么‘用’夏启,而是要去研究,怎么‘帮’夏启!” “你们要建立一个最全面的‘人体创伤数据库’和‘无创手术预案库’!” “等到有一天,夏启同志需要用到这项能力时,他不需要自己去摸索,去思考。” “我们,要能直接给他一份最详尽、最安全、最科学的‘手术指导说明书’!” “明白吗?!” 陶教授站了起来回答道。 “明白!” 这个指令,为他,为所有的科学家们,指明了一条最正确,也最光明的道路! 现在,所有的争议,所有的分歧,都烟消云散。 秦老语调一变,语气变得无比决然和肃杀。 “关于空间能力的争论,到此为止。” “眼下,我们的重心,只有一个!” “那就是,即将开始的第三次传送!” “1937年的同志们,还在等着我们!”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人选已经敲定,物资清单也已确认。” “李锋!” 一直站在秦老身后的李锋,立刻上前一步,身体挺得笔直。 “到!” “通知下去,明日一早,所有人员到一号集结大厅集合!” “准时出发!” “是!” 命令下达。 整个庞大无比的燧星基地,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第122章 第三次传送,全员集结! 第二天清晨。 天还未亮,地表之下百米深的燧星基地,已经灯火通明。 一号集结大厅。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一个满编团进行战前动员的开阔的地下空间。 穹顶之上,是模拟着外界天空的柔和光幕。 近三十名身穿最新式多地形迷彩作战服的军人,静静地矗立在队伍中。 他们的身形,被作战背心和各种装备撑得异常魁梧。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油彩,只露出一双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 这近三十人中,有二十多张面孔,是夏启在之前的“铸剑”演习选拔中见过的。 他们是从全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中,通过最残酷的演习,硬生生杀出来的兵王。 而另外几张,则是全新的面孔。 他们虽然同样沉默,但身上那股气质,却丝毫不亚于身边的兵王,甚至犹有过之。 那是常年沉浸在某一领域,达到登峰造极之境后,才会自然流露出的强大自信。 当夏启在李锋的陪同下,走进这座巨大的集结大厅时。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近三十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齐齐地投射了过来。 审视、好奇、探究、敬畏...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这些目光之中。 夏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清楚这些人,就是即将与他一同踏上征程,前往1937年的战友。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国家从十几亿人中,精挑细选出的精英中的精英。 而他,将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尽管他没有任何军衔,甚至连像样的军事训练都才刚刚开始。 身着一身崭新军装的秦老站在队列前,身姿挺拔如松。 “来了。” 秦老看到夏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上前,为夏启引荐这支队伍的核心人物。 “夏启,我给你介绍一下。” 秦老的话音刚落,队列中,一位站在最前方的军人,主动上前一步。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并不算高大,但异常挺拔。 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凿,两鬓已经染上了风霜。 他的神态,却不像其他士兵那样透着凌厉杀机。 而是充满了睿智与温和,像一片深邃的湖。 他走到夏启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夏启同志,你好。” 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叫赵正阳,本次行动的政委。” 夏启连忙伸出手,与他相握。 “赵政委好。”夏启礼貌地问好。 赵政委的手,温暖有力。 他紧紧地握了握夏启的手,眼神中没有丝毫对夏启年轻的轻视,反而充满了真诚的欣赏和善意。 “呵呵,夏启同志,不用这么紧张。” 赵政委微笑着松开手,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秦老他们都跟我说了你的事。” “你做得很了不起。” 他看着夏启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可能很大。” “面对一群兵王,面对一个陌生的时代,面对一场决定民族命运的战争。” “但我想告诉你,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赵政委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夏启的心田。 “我们这次去,不是去征服,不是去屠杀,也不是去炫耀武力。”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兵王。 “我们,是去播种。” “在1937年那片贫瘠、黑暗、绝望的土地上,播撒下属于21世纪的,希望的种子。” “我们带去的,不应该只有武器和弹药,更应该有思想,有技术,有制度,有文明的火种。” “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地帮他们打赢一场战争。” “而是要帮助他们,建立一个强大的根基,让他们自己,能够拥有打赢一切战争的力量!” 赵政委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就连那些满脑子都是杀敌和复仇的兵王们,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思索。 格局。 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瞬间,这次行动的意义,就被拔高到了一个从未有的高度。 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征伐。 而是上升到了文明播种的高度! 这为后续在1937年建立根据地,发展工业,培养人才,输出思想,埋下了最坚实的理论基础。 赵政委转回头,重新看向夏启,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 “所以,夏启同志。” “你,没有任何具体的任务。”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其余的所有事情,冲锋陷阵,建立基地,训练部队,联络友军...” “都交给我们。” “你,只需要做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就足够了。” 说完,他对着夏启,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夏启看着眼前这位可敬的长者,看着他那双充满智慧和真诚的眼睛。 心中所有的紧张、不安和压力,都减轻了很多。 他清楚,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眼前这个人。 “是!赵政委!”夏启挺直胸膛,回道。 “我一定,照顾好自己!” “好。” 赵政委欣慰地点了点头,退回了队列。 秦老接着为夏启介绍了队伍里的其他核心成员。 “这位是林慧,这位是孙敏。” 秦老指向队列中两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军人。 林慧看起来更年长一些,气质沉稳。 而孙敏则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更加知性。 她们没有穿作战服,而是一身洁白的、印着红十字的特殊制服。 “林医生,孙医生,你们好。”夏启礼貌地问好。 “夏启同志,你好。”林慧和孙敏对着夏启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她们看向夏启的眼神,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敬畏、探究和狂热的复杂目光。 就像是哥伦布看到了新大陆,爱因斯坦看到了质能方程! 她们已经看过了那份关于夏启新能力的测试报告。 不过,她们都牢记着秦老的命令和纪律。 夏启被她们看得有些发毛,但心中也更加明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在这些真正的专业人士眼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123章 战略升级! 夏启在李锋的陪同下,最后一次确认队员名单。 除了作为核心领导的赵正阳与林慧、孙敏三人外。 其余二十多名队员,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不同颜色的字体,标注着至少两个以上的职能标签。 复合型人才。 这二十多人,全部都是从“铸剑”演习中硬生生杀出来的兵王,是真正的精英中的精英。 但他们同时,又身兼着第二专长。 夏启拿着人员名单,看到了精通所有主流通讯设备,甚至能自己动手搓出一部电台的通讯兵。 看到了从王牌装甲部队尖子班里选拔出来的,闭着眼睛都能把坦克开出花的顶级坦克手。 还有能驾驶三代机、四代机...在高空完成各种极限机动的王牌飞行员。 他甚至还看到了野战炊事兵和地质勘探员。 这些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各自领域凤毛麟角的存在,是国家耗费无数资源才培养出的瑰宝。 现在,他们汇聚于此,组成了一支超豪华军团。 夏启看完名单,再抬起头,看向集结大厅内那些车辆。 为了能顺利通过时空门,几辆“猛士”军用越野车经过了特殊改装。 整车尺寸虽然缩小了一圈,但性能不减反增,配置齐全得令人发指。 车顶加装了重机枪支架,厚重的钢板对车身进行了二次防弹强化。 轮胎是军用级防爆防刺材质。 车队中,还有几辆体型小巧的多功能工程车。 它们小巧的体型下,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车头配备了可以替换的推土铲、挖掘臂、钻头等多种工程模块。 在猛士车队的旁边,还有几辆全地形突击车。 这些突击车的外形透着几分“可爱”。 被战士们戏称为“猫猫车”。 它们虽然小,但火力却一点不弱。 车顶的武器站上,可以根据任务需求,随时更换机枪或者榴弹发射器、火箭炮发射巢、120迫击炮等。 它们是未来在1937年进行基地建设、工事修筑的利器。 更是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恐怖火力支援的移动炮台! 夏启的目光继续移动,还看到了搭载着复杂雷达和天线阵列的侦察通讯车。 看到了紧凑型野战救护车,以及装满了各种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的工程保障车。 每一辆车的后面,都挂载着一辆装满了物资的拖车。 里面装有武器、弹药、粮食、药品、衣物...小型机床、高产农作物种子、复合化肥等等。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夏启看着眼前这支小型的、现代化的合成化部队,满脸惊愕。 他不免产生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前几次没有装备这些? 而这一次,却直接出动了如此规模的重型装备和车辆? 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 夏启忍不住向身旁的李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锋看着前方的车队,声音沉稳地解释道: “前几次行动,以侦察为主。” “我们对门那边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不知道地形,不知道敌人火力配置,更不知道会不会有未知的风险。” “那种情况下,需要轻装简行,以保证最大的机动性和隐蔽性。” 李锋顿了顿,转而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对面有凌枭和龙战峰他们在,有他们为我们守护着时空门的坐标点。” “那里,就是我们在1937年最稳固的登陆场!” “有了他们的守护,我们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把国家真正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投送过去!” 李锋的话,解开了夏启的困惑。 他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增援。 还是一次战略升级! 是从“侦察渗透”,转变为“基地建设”和“武装殖民”的标志! 一旦基地建设完毕,国家队,就要真正下场了! “我明白了。”夏启用力点头,胸中豪情万丈。 李锋带着夏启来到被特殊标记出来的物资旁。 他指着这些被厚重帆布覆盖的物资,神情严肃道:“这些物资,是最核心、最精密、最怕颠簸的设备,就拜托你了。” “是!” 夏启在卫兵的帮助下,拉开了厚重的帆布。 这里没有武器,没有粮食。 而是一台台被固定在防震泡沫中的精密仪器,或重量高达百吨的设备。 还有被层层包裹的、贴着“极度危险”标签的铅盒,里面似乎封存着某种高能量的放射源。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是现代工业文明和尖端科技的结晶。 脆弱,而又强大。 夏启伸出手,一件又一件精密的设备,被他轻而易举地收入维度空间。 当最后一件物资放入空间后。 他的维度空间,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报告!所有核心物资,装载完毕!” 夏启转身,向李锋和秦老汇报道。 秦老看着空旷下来的大厅,和那几十辆整装待发的战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站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面前,是近三十名即将踏上征程的,华夏最优秀的儿女。 整个集结大厅,安静得只剩下众人沉稳的呼吸声。 秦老的视线,缓缓地,从每一个战士的脸上扫过。 从赵正阳刚毅的面庞,到林慧、孙敏坚毅的目光,再到那些年轻兵王们充满杀气的双眸。 “同志们。” 秦老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每一个人,在来到这里之前,都已经签署了那份最高保密协议,也写下了那封或许永远无法寄出的遗书。” “从那一刻起,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过去,都已经被封存进了国家的最高档案室。” “你们,成为了无名者。” 他的话,让队伍中一些年轻战士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们想起了在签署协议时,那斩断一切过往的决绝。 但,没有人后悔。 “但不要害怕。” 秦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历史,会记住你们!” “人民,会记住你们!”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身后这个伟大的民族,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功绩!” “你们此去,不是为了湮没于历史的长河。” “你们是去创造历史!” 第124章 钢铁洪流,目标,时空门! 秦老伸出手,指向那片由光幕模拟出的蔚蓝天空。 “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先辈,睁开眼睛看世界,看到的是列强的船坚炮利,看到的是我们自己的积贫积弱。” “八十多年前,你们即将前往的那个时代,我们的先辈,用血肉之躯,去阻挡侵略者的钢铁洪流,他们用生命喊出了‘中华不亡’的悲壮呐喊。” “今天。” 秦老收回手,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轮到我们了。” “轮到我们,带着这八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力量,带着我们这个民族最坚韧不拔的意志,回到那个最黑暗的时代!” “我们去,不只是为了复仇。” “我们去,也是为了告诉那些牺牲的先烈们,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已经站起来了!富起来了!强起来了!” “我们去,是为了弥补历史的遗憾,是为了让那段屈辱的岁月,换一种写法!” “我们去,是为了给我们的文明,争取一个更辉煌、更加灿烂的未来!” 他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三十名战士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 一名最年轻的兵王,不自觉地将手中的QBZ-191步枪握得咯吱作响。 他的脑海里,闪过家里的那些黑白的照片,和家中老人眼角的泪痕。 而现在,他将亲手为那段历史,涂上属于胜利的颜色! “我,和你们身后的十几亿同胞,在家里,等着你们。” 秦老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等你们,在那片土地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奇迹。” “等你们,带着胜利的消息,凯旋!” 说完,秦老后退一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对着眼前的战士们,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个肃穆的军礼! “同志们!” “保重!” 赵正阳作为此次行动的最高领导,厉声喝道。 “全体都有!” “敬礼!” “唰!”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抬手敬礼。 回应着这位为国操劳一生的老人,最崇高的敬意。 夏启站在队伍中,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奔涌。 “很好。” 秦老点了点头,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夏启。 “夏启同志,开启时空门吧。” “是!” 夏启上前一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力。 “嗡——” 熟悉的震动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面前的空气开始波动、旋转,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旋涡,凭空出现。 旋涡迅速扩大,最终形成了一扇宽约两米,高约三米的光门! “牛涛同志!”秦老忽然说道。 “到!”牛涛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秦老看着自己一手挑选出来的这名最强悍的战士。 “本次行动,我任命你为‘燧星计划’前方行动队,最高军事指挥官!” 牛涛胸膛一挺,声音洪亮地回应。 “是!” 秦老点了点头,视线没有离开牛涛的脸。 他继续说道。 “这次,你们的任务,不仅仅是战斗。” “你们还要建设,要发展,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秦老随即看向队伍前列的赵正阳。 “所以,在战略决策层面,你和赵正阳同志,两人协商一致后,共同决定。” “你们一个主抓军事,一个主抓思想和建设,你们是这支队伍的两个核心,缺一不可。” “但在具体的战术执行层面,由你全权负责!” “从踏入时空门的那一刻起,战场上的一切军事行动,你拥有最高决断权!任何人不得干涉!” 这个命令,清晰地划分了两位最高领导的职权范围。 战略上,两人协商,避免出现方向性错误。 战术上,军事主官独断,保证了战场上的指挥效率。 牛涛听完,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高声回应。 “是!坚决执行命令!” 秦老欣慰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牛涛退回队列。 他站得笔直,但内心彻底放松下来。 自从黑林山战役之后,营地的规模急剧扩大到三千多人。 这三千多人,不仅仅是三千多张嘴,更是三千多个活生生的人。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他们的吃穿用度,他们的思想情绪,他们的未来安排... 这些问题,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牛涛的心头。 他是一名战士。 他最擅长的是用子弹和拳头解决问题。 让他去冲锋,去战斗,去啃最硬的骨头,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让他去处理那些家长里短,去安抚民心,去规划根据地的长远发展... 他感觉比面对整个日军还要吃力。 他明白自己不是那块料。 现在,赵政委来了。 这位经验丰富,气度沉稳的长者,一来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大局观。 “播种”理论,更是让他茅塞顿开。 牛涛清楚,赵正阳才是处理这些问题的最佳人选。 有了赵正阳在后方稳定大局,自己就能彻底解放出来。 他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自己最擅长,也是最渴望的领域。 战斗! 用最凌厉的攻势,把侵略者从这片土地上,一寸一寸地碾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柄被擦拭掉所有尘埃的利刃。 只等着出鞘的那一刻。 秦老看着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 他什么都没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牛涛转身,面向队伍。 他下达命令道。 “全体都有!” “登车!” “是!”近三十名战士,齐声怒吼。 随后,是整齐划一的行动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战士们迅速按照预定编组,跑向自己的战车。 一辆辆经过特殊改装的猛士越野车、多功能工程车、全地形突击车,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发动机的轰鸣声,开始在地下空间内回荡,汇成了一曲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最强战歌! 夏启和赵政委、林慧、孙敏等几位成员,登上了最后一辆指挥型“猛士”。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牛涛坐在了第一辆指挥车位上。 他按下了通讯开关。 “各单位报告状态!” 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了每一辆战车,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一号车准备完毕!” “二号车准备完毕!” “工程车准备完毕!” “通讯车准备完毕!” ...... 一道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接连在频道内响起。 所有的车辆,所有的人员,全部准备就绪。 牛涛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时空门。 1937。 我们,来了! 他按住通讯器,下达了穿越时空的第一道指令。 “一号车,前进!” “目标,时空门!” “出发!” 第125章 来自21世纪的钢铁洪流,请签收! 黑林山,预定坐标点。 凌枭、韩烽、叶轻舟三人呈标准的战术三角队形。 潜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枪口稳定地指向那片因为能量波动而微微扭曲的空地。 一个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旋涡凭空出现,并迅速扩大。 时空门! 三人随即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手中的QBZ-191步枪保险早已打开。 枪口稳定地指向光门可能出现的任何威胁。 尽管知道门后是自己人,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过了片刻。 “轰!” 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光门冲了出来! 那是一辆越野车。 车身是棱角分明的哑光军绿色,厚重的装甲板覆盖了每一寸车体。 车顶上,还预留着一个可以加装重机枪的支架。 “嘶...猛士!” 韩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看着车身上,熟悉的五星标志。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绪涌上心头。 那是来自心底的安全感! 就像一个在街头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孩子。 一回头,看到了自己开着坦克过来的老爹! 第一辆“猛士”冲出后,没有丝毫停顿,车头调转,直接在时空门侧翼停下。 车顶的机枪手迅速就位,枪口指向外围,完成了警戒。 紧接着。 “轰!轰!轰!” 第二辆! 第三辆! 一辆接一辆的“猛士”越野车,如同复制粘贴一般,鱼贯而出。 它们之后,是装载着推土铲和挖掘臂的多功能工程车! 是车顶架设着复杂雷达天线阵列的通讯指挥车! 是更加小巧灵活,但车顶武器站上挂载着榴弹发射器的全地形突击车! 十几辆代表着21世纪顶尖工业水平的钢铁造物,在短短一分钟内,全部冲出了时空门。 它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 每一辆车都像是被最精准的程序设定过,冲出光门后,立刻根据自己的职能,奔赴预定战术位置。 整个过程顺畅自然,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当最后一辆挂着红十字标志的野战救护车驶出关门后。 一个由几十辆战车组成的、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地,已经构筑完成! 所有的车辆,车头一致对外,车上的武器系统全部进入待发状态。 整个过程,好似一部教科书,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现代合成部队的战术素养。 凌枭、韩烽、叶轻舟三人震撼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会有援军,也期待着援军。 在他们的想象中,兴许是牛涛队长带着几十个和他们一样的特战队员,背着最先进的单兵装备前来。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国家...直接把一支机械化部队给送了过来! 凌枭一直紧绷的身体,此时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座由钢铁组成的移动堡垒。 看着那些与自己穿着同样军装的战友。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全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不再是前路未卜。 因为家里,来人了!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是那些新来的战士们,在检查自己的武器和通讯设备。 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是刻印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报告!一号车辆和人员,全部安全抵达!” “报告!二号车辆和人员,全部安全抵达!” “报告!工程车就位,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报告!通讯车已展开天线,通讯链路建立正常!无人机已升空,正在对周边十公里范围进行环境侦察!” 一个个简短、清晰、有力的报告声,通过加密的通讯频道,在环形阵地内的每一辆车,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响起。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喧哗,没有一句废话。 指挥型的“猛士”越野车内。 空间并不算宽敞,各种精密的电子设备占据了大部分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新车特有的味道。 女军医孙敏也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医疗包里的器械。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常年学习和工作,让她患上了不浅的近视。 她习惯性地摘下鼻梁上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想揉一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然而,就在眼镜离开鼻梁的那一瞬间。 她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睛,惊愕地瞪大。 这个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远处战车装甲上的铆钉,战友迷彩服上的纹理,甚至十几米外树叶上的脉络...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种高清姿态,闯入她的眼帘。 那种感觉,好似用了几十年的老旧显像管电视,被换成了顶级的8K超高清屏幕。 模糊和重影消失了。 整个世界,变得无比锐利,无比鲜活。 “我的眼睛...” “我的视力...我的视力恢复了!” 她失声惊呼起来。 两名军医来的匆忙,有些事情并未告知她们。 这一声惊呼,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车厢内激起了千层浪。 坐在她对面的另一位女军医林慧,立刻放下手中的设备,看向她。 “你说什么?视力恢复了?” “林姐!我的眼睛!我的近视好了!我看得清!我什么都看得清!” 孙敏有些激动地说道。 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飞快地戴上眼镜,可整个世界又变得模糊眩晕。 她再次摘下。 清晰!无比的清晰! 赵政委他是知情的,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边肩膀和自己的腰。 没有丝毫的僵硬感。 没有一丝一毫的酸痛。 是一种舒坦和轻松,一股强大的活力,从四肢百骸深处涌现出来。 似乎这具已经年过五十的身体,在穿越时空门时,被重置到了最健康的状态! 赵政委感受着体内带来的力量,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他低声感慨,声音中含着敬畏和感慨。 “这不仅是回到过去,更是...一次新生。” 新生! 一句话,让车内的林慧和孙敏,都明白了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指身体上的“修复”和“重置”。 更是象征着他们这支承载着国家意志的团队,本身就是一次“新生”。 第126章 基建狂魔降临1937 车外,环形阵地中。 那些刚刚完成警戒部署的战士们,也纷纷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一个个战士,劲头十足地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们攥起拳头,感受着力量,跳跃着,感受着“新生”带来的轻盈。 牛涛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紧接着,赵正阳政委,以及夏启、林慧、孙敏等人,也陆续下车。 远处,凌枭、韩烽、叶轻舟三人从隐蔽处走出。 快步来到牛涛和赵政委面前。 “啪!” 三人并拢双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们挺直胸膛,抬起右手,向着牛涛和赵政委,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 凌枭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燧星计划先遣队,凌枭!向您报到!” “营地一切正常,请组织放心!” 牛涛回了个军礼,他没有多说什么。 上前一步,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凌枭的肩膀。 “砰!砰!”两下沉重的拍击。 兄弟之间,战友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赵正阳,则用温和而欣赏的目光,看着这几位坚韧的战士。 他走上前,也对着凌枭三人回了一个军礼。 “凌枭同志,还有另外两位同志,你们辛苦了。” 赵政委的声音,好似春风,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心安。 “你和你的战友们,在敌后孤军奋战,为我们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为整个计划立下了汗马功劳。” “国家,会记住你们的。” 凌枭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将胸膛挺得更直了。 赵政委微笑着,继续说道,而他随后的话语,则不仅仅是说给凌枭听的,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从现在开始,前方的尖刀,依然由你们这些最锋利的战士担任。” 他看了一眼牛涛,又看了一眼凌枭。 “战斗、突袭、斩首,一切军事行动,都由牛涛同志全权指挥。” 然后,他温和而有力地看向凌枭、韩烽和叶轻舟。 “而你们一直承担的重担,可以放下了。” “此后,后方就交给我们了。” 一句话,正式确立了这支队伍全新的领导核心。 牛涛,作为最高军事指挥官,将负责一切对外作战和军事行动。 而赵正阳,作为政委,将全面接管后方的营地建设、人员管理、思想工作,以及未来的根据地发展。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清晰地宣告了“军事主官+政委”双核心领导体系的正式确立。 凌枭等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工。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解脱。 他终于可以,重新变回那只在黑夜中狩猎的“夜鹰”。 而不用再分心去考虑,营地里三千多张嘴的吃饭问题,不用再去安抚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民心。 “是!” 凌枭、韩烽、叶轻舟三人,齐声应道。 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对未来更加坚定的信念。 夏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免感慨万千。 这就是国家的力量。 分工明确,体系完善。 每一个环节,都有最专业的人去负责。 个人的力量,在这样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而当个人融入这个集体时,所能爆发出的能量,又是如此的恐怖。 “营地那边情况怎么样?”牛涛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凌枭立刻简明扼要地汇报起来:“报告队长,目前营地收拢难民共计三千六百余人,其中可活动的青壮年三百余人,我们已经将其整编为预备护卫队,进行了初步的军事训练。” “粮食方面,上次缴获的物资,还能支撑大约二十天。”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居住和卫生条件,窝棚太密集,一旦爆发疫病,后果不堪设想。” 牛涛和赵政委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 这些问题,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我知道了。”赵政委听完,神情严肃地说道,“这些问题,我们会当即着手解决。” 他转向身后的女军医林慧和孙敏。 “林慧同志,孙敏同志,你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立刻对整个营地进行一次全面的卫生防疫评估,建立隔离区,分发药品,遏制所有可能出现的传染病源头。” “是!”两位女军医立刻领命。 赵政委又看向牛涛:“牛涛同志,我建议,部队立刻向营地进发,这三千多名同胞,需要尽快看到我们,需要尽快得到安抚。” “我同意。”牛涛点头。 他转身,看向凌枭:“凌枭,你和韩烽、叶轻舟,在前面带路。” “是!” 凌枭立刻转身,准备在前方带路。 “营地在山谷深处,山路有些地方很窄,我们的车队可能无法通行。” 凌枭说完,牛涛当即按下了通讯器。 “所有工程车,上前!清理出一条可供车队通行的道路。” “收到!”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 车队后方,几辆体型小巧,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的多功能工程车,缓缓地开了上来。 他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条通往营地的山路。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那只是在崎岖的山林里走出的一条勉强可以下脚的羊肠小道。 工程车压低推土铲,就这么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硬生生地朝着那条羊肠小道碾了过去! 挡在路上的灌木、齐腰深的杂草,在锋利的推土铲面前,被连根拔起! 遇到一颗两人合抱粗的大树?挖到! 遇到巨型岩石? 换另一辆拥有顶端的破碎锤,对准了岩石的中心。 “咚!咚!咚!咚!” 很快整块巨岩,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碎石! 推土铲再次上前,只是轻轻一推,所有的碎石,都被清理干净。 什么山壁,什么树木,什么岩石... 在它们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一条宽阔、平坦,足以让一辆“猛士”行驶的土路,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们面前持续向前延伸。 片刻后。 几辆工程车停在了临时营地的入口。 它的身后,留下了一条崭新的、泛着新鲜泥土的平整道路。 第127章 兵王会师,画风变了... 黑林山营地。 经过几天的休整和初步建设,这里已经有了一些根据地的雏形。 三千多名村民,被初步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 护卫队员们在营地外围,建立了简陋的警戒哨和防御工事。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每个人的心头,依然笼罩着一层阴霾。 粮食日益见底,未来,又在哪里?没人知道。 忽然。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从山下遥遥传来。 大地,似乎都在轻微地颤抖。 营地外围的护卫队员,面露惊恐。 “敌袭——!!!”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整个营地,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炸开了锅! “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村民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护卫队员们则抓起武器,冲向了防御阵地。 然而,当他们看清山路上出现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几十台,由钢铁铸成的巨兽! 它们发出沉闷的咆哮,碾压着地面,缓缓驶来。 这些“铁疙瘩”,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日军战车都要高大、威武! 上面还架着黑洞洞、造型夸张的武器。 完了! 这是鬼子的新式武器! 我们死定了! 就在这时。 一名眼尖的护卫队员,突然发出一声惊愕的呼喊。 “快看!车上!车上的人!” “是凌教官!还有韩教官!”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在第一辆车顶上,凌枭那张冷峻的面孔,清晰可见。 是自己人! 真的是自己人! 短暂的寂静之后。 “噢——!!” “是教官们的援兵来了!” “太好了,教官们的大部队来了!!” 震天的欢呼声,从人群中传来! 恐惧,当下便化作了喜悦。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武雄壮的“铁疙瘩”。 当明白这些东西是属于自己一方的时候。 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与安全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人群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正死死地盯着那支缓缓驶来的钢铁洪流,满眼都是渴望的神情。 他叫铁蛋。 自从第一眼看到卡车,又被韩烽带上车,体验了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后。 他就对这种能够自己跑的“铁家伙”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这些天,他一有空就缠着韩烽,学习关于卡车的一切。 而现在,当他看到比卡车威猛百倍的战车时,他浑身不住地战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从战车上跳下来的,穿着和他身上完全不同的新式军装的士兵。 看着那些士兵矫健的身手,冷峻的目光,连同车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造型更加科幻的武器。 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驾驶着钢铁巨兽的人! 他恨不得,自己也能穿上那身威武的军装,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当这支钢铁洪流最终停在营地外的空地上时。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车队缓缓停稳,车门陆续打开。 二十多名身材魁梧,气势凌厉的战士,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沉默地站在车的周围,身姿挺拔。 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让所有护卫队员都自惭形秽。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和真正的精锐之间,差距到底有多大。 在村民狂热而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原本留在营地里的张一莽和王闯等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兄弟们!” 张一莽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第一个冲出了人群。 他张开双臂,像一头兴奋的黑熊,直接扑向了队伍最前方的一个熟面孔,一把将他抱住。 “哈哈!伙夫!你他娘的真来了!” 他用力之大,直接将那个同样高壮的战士,勒得双脚离地,满脸通红。 被他抱住的,正是“疾隼”小队的队员,刘晓宇。 “咳咳...班副,你他...想勒死我啊!” 刘晓宇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脸上却挂着重逢的喜悦。 营地里,王闯、肖扬、孙镇等留守的兵王们,也纷纷走上前来。 他们走向各自熟悉的老战友、老对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 有的,只是用力的拥抱,是捶在胸口上的拳头,是拍在后背上的巴掌。 骨头被勒得咯吱作响,胸膛被捶得砰砰作响。 这些在战场上能以一当百的铁血硬汉,此刻像一群久别重逢的孩子。 用最直接、最粗犷的方式,宣泄着彼此的思念与激动。 王闯走到一名眼神同样锐利的战士面前。 他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拳头,在那人胸口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对方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班长,你这脑袋好像又大了点。” 王闯翻了个白眼:“滚蛋!倒是你,黑得跟个碳一样,你去挖煤了?” “嘿嘿!” 沙雕的张一莽,傲娇的王闯,还有这些同样性格各异的兵王们。 他们是“铸剑”演习里杀出来的最顶尖的精英,既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也是互不服气的对手。 此刻,在这片陌生的、属于1937年的土地上重逢,所有的竞争和恩怨,都化作了最真挚的袍泽之情。 夏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兵王们打闹的场景,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批新兵王的到来,整个燧星小队的“精气神”,瞬间就提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小刘!我跟你说,你能来,全靠我!” 张一莽大大咧咧地搂着刘晓宇的脖子,一脸的得意。 刘晓宇眼睛瞪大,惊讶道:“真的吗?班副?!”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次能被选上,是我给你写的推荐信!” 张一莽得意地挺起胸膛,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我写的建议,第一个提的就是你!我说啊,咱们这儿什么都好,就是这吃饭问题太糙了!三千多号人啊,光靠那些大娘大妈可不行。” “我就跟秦老说,必须派一个特级炊事兵过来!点名道姓,就要你,刘晓宇!” “你看,组织上多重视我的意见!这不就把你给派来了!” 刘晓宇明显有些受宠若惊,激动得满脸涨红:“谢谢,太感谢你了班副!” 他忍不住抬手就给了张一莽一掌,一时亢奋,没收住力气。 “哎哟~!”张一莽捂着胳膊惨叫道:“刘晓宇!你他娘的恩将仇报!” “哈哈哈!” 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第128章 不当官不为王,我们来,重建家园! 刘晓宇连忙上前帮张一莽揉着胳膊,一边满脸歉意地道歉。 “行了,行了!你莽哥我皮糙肉厚,不跟你这小身板一般见识。” 张一莽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随即一把又勾住刘晓宇的脖子。 “小刘啊,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不住的炫耀,“知道我们前两天干了啥不?”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多小鬼子!一个精锐联队!装备好得流油!”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新来的战士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两千多人?” “一个联队?” “那后来呢?”刘晓宇追问道。 “后来?”张一莽的音调拔高,满脸得意与不屑。 “然后,好戏就开场了!” “他们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 张一莽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讲述着那场战斗。 把那天发生的经过讲得是天花乱坠,神乎其神。 什么天降神雷,地涌火海。 什么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战士们,听得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我架起那门自动榴弹发射器,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众生平等器’!对着那帮龟孙子,‘咚咚咚咚’!那榴弹一炸就是一小撮,一炸就是一小撮!那叫一个过瘾!” 站在不远处的王闯,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冷冷地插了一句:“说得跟你一个人打的一样,我的火箭筒是烧火棍吗?” “嘿!大头鹰你别打岔!”张一莽瞪了他一眼,继续吹嘘,“反正,就这么一顿操作下来,两千多鬼子,连带两架飞机,全给咱们包了饺子!” “班副,那小鬼子...真的那么不禁打吗?”刘晓宇忍不住问道。 他难以想象曾经给这个民族带来无尽苦难的敌人,竟会如此脆弱。 “不禁打?”张一莽嗤笑一声,神情却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对我们来说!”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战友和身后的钢铁战车。 “我们用的是什么?是国家的最新装备!打他们,那就是手拿把掐!” “不过,”张一莽语调微沉,“你们也别小看他们这帮畜生。” “他们一个个都悍不畏死,而且极其残忍,我们是把他们军官杀绝了,他们才溃败,他们对我们这边的人来说,那真是...” 他顿了顿,咬着牙说道:“杀起咱们的老百姓,眼睛都不眨一下,老人、妇女、小孩...他们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周围的战士们,都从他眼中,读懂了那份刻骨的仇恨。 “所以,到了这,就别把他们当人看。” “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张一莽目光一厉。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这番话,让刚来的战士们,对鬼子的那份轻视消失了。 转而是对战局更清醒的认知与更高昂的战意。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手去拧下几个鬼子的脑袋了。 就在张一莽还想吹嘘他们缴获了多少物资,自己又发现了什么绝密文件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营地。 “同胞们,安静一下。” 是赵正阳,赵政委。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指挥车的车顶上。 喧闹的营地,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在他身上。 张一莽也立刻闭上了嘴,站直了身体,脸上那份玩世不恭的神情严肃起来。 赵政委站在车顶,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扩音器。 他的身形并不算高大,两鬓也已染上风霜。 赵政委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面黄肌瘦、满目麻木的脸。 他看到了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神怯懦的孩童。 看到了拄着拐杖、满脸皱纹、摇摇欲坠的老人。 看到了那些两眼无神,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妇女。 他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说,没有喊出任何一句热血的口号。 他只是将扩音器举到嘴边,用一种最温和,也最清晰的声音,缓缓开口。 “同胞们。”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来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极具力量。 我们来了。 所以,你们的苦难,到此为止。 我们来了。 所以,你们的绝望,将化为希望。 赵政委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我们会让每个人,都能吃饱饭。” “我们会让每个人,都能穿暖衣。” “我们会让每个人,都能有屋住。” “孩子们,会有书读。” “生病的人,会有药治。” 一句句,一声声。 全都是最朴实,最直白的话语。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空话。 赵政委看着他们,眼中尽是悲悯。 他举着扩音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来,不是为了当官,为了做老爷的。” “我们来,是为了和大家一起。” “在这里,重建家园!” 重建家园! 当这四个字,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时。 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他朝着赵政委的方向。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赵政委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呜...呜呜呜...” “扑通!” “扑通!扑通!”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成百上千的难民,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朝着那支带来希望的钢铁部队,朝着那位做出承诺的温和长者,一遍又一遍地,用力磕头。 他们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 他们只会用这种最原始、最虔诚的方式。 来表达自己心底深沉的感激与敬仰。 哭声,汇成了海洋。 此时,赵政委的这番话,比任何武器,都更能征服人心。 最朴实的话语,却蕴含着最强大的力量。 他为这片绝望的土地,为这群绝望的人们。 播撒下了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名为“新生”的种子。 第129章 致命情报! 赵正阳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同胞,心中感慨万千。 他拿起扩音器,用更加温和的声音说道。 “乡亲们,都赶紧起来!” “我们华夏儿女,生来就该顶天立地,要学会挺直自己的腰杆子!” “从今天起,除了祖宗先烈,咱谁的头也不磕!” “把这份心气留着,等将来胜利了,我们一起去英雄坟前,给那些为我们拼了命的先辈们,堂堂正正地磕一个!” 他的话,如暖流,注入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赵正阳的讲话,已经结束。 凌枭随即会意,带领着护卫队人员上前,将乡亲们一个个搀扶起来。 人们擦干眼泪,互相搀扶着,缓缓站了起来。 他们的神情,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 赵正阳从指挥车上下来,走到战士们面前。 “林慧!孙敏!” “到!” 两位女军医立刻上前。 “你们等下带人,在营地北侧,建立一个临时野战医院和隔离检疫区!”赵正阳的命令简短而清晰。 “对所有伤员、病患进行登记、分类、治疗!对所有新入营地的人员,进行基础的身体检查和卫生防疫!” “同时,制定防疫方案,我要这个营地,不能爆发任何瘟疫!” “是!” “刘晓宇!”赵正阳又看向了那个炊事兵。 “到!”刘晓宇一个激灵,连忙站得笔直。 “从现在起,你负责整个营地三千多人的伙食!” “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热饭!第二,严保食品卫生安全!第三,根据现有食材,制定一份营养食谱!”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晓宇感觉自己肩上扛起了重担,但也充满了干劲。 “工程队!” “到!” “以居住区为中心,挖掘排污渠和公共厕所!所有住房区,必须按照男女、家庭为单位,重新规划!垃圾必须集中焚烧深埋!” “是!” “所有战斗人员,以班为单位,轮流负责营地外围警戒!牛涛同志,外围防务,由你全权负责!” “是!”牛涛沉声应道。 一道道指令,从赵正阳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人口统计、物资分配、营区规划、卫生防疫、组织劳动力、安排警戒、民兵整编... 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条理分明。 整个营地,在赵正阳这位经验丰富的“总工程师”的调度下,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难民们不再茫然,他们被护卫队员们组织起来,开始参与到营地的重建中。 那些新来的战士们,也没有闲着。 在牛涛的命令下,他们迅速融入了营地的各项工作中。 工程兵们驾驶着多功能工程车,开始在营地外围,挖掘标准的防御工事和壕沟,效率比之前护卫队用铁锹挖,快了百倍不止。 通讯兵们架设起天线和电台,一个临时的通讯指挥中心,在短短半小时内就搭建完毕。 而刘晓宇,则彻底展现了他作为“特级”炊事兵的恐怖实力。 他没有急着生火做饭。 而是先领着几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在营地水源旁,搭建起了几个简易的净化过滤池。 然后,他又指挥人,用工程车推平了一大块空地,搭建起了一个能同时供应上千人伙食的野战厨房。 整个过程,充满了科学的规划和现代化的流程管理。 看得一旁帮忙的陈伯和村民们,一愣一愣的。 他们这才明白,做饭,原来也是一门如此高深的学问。 村民们的欢庆仍在继续,热腾腾的米汤和肉香让他们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而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内,气氛却不同。 赵政委、牛涛、凌枭、夏启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他们围在一张军事地图前。 肖扬(云雀)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几段无人机刚刚拍摄到的高空红外影像。 他将画面投射到帐篷内悬挂的幕布上。 画面上,几道异常清晰的人影在山林中,按规范战术队形高速穿行。 “这是两天前发现的,日军的侦察部队,或者说是特工队。”凌枭指着屏幕说道。 “他们的路线和动作,规避侦察的意识,非常专业。”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敌人被打痛了,也学聪明了,派出了特种部队。 “他们一共十人,采用多点渗透的方式,从不同的方向潜入。” “我们设伏抓了两个,其余人当场击杀了。” 凌枭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抓到的两个人呢?”牛涛问道。 “没扛住审讯手段,都死了。”凌枭的回答简单直接,“但死前,我们撬出了一条关键情报。” 赵政委和牛涛没有说话,等着凌枭后续的话。 “日军高层,不相信这是我们华夏部队能做到的。” “他们不相信,以这个时代华夏军队的装备水平、战术素养和组织能力,能够打出这样的战果。”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的,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一个落后的农业国,怎会凭空冒出一支能全歼他们精锐联队,甚至击落他们的飞机? 这不科学! 也不符合逻辑! “所以,他们认为...”听到这,赵政委眼神一亮,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凌枭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话: “所以,他们怀疑,是有‘第三方势力’秘密介入了战争。” “根据那两个俘虏断断续续的零碎信息,我们综合判断...” “他们怀疑,是北边的大毛,或者是西方的某个工业强国。” 这个审讯结果,让帐篷内的气氛为之一松。 一直没说话的张一莽差点笑出声,心里暗道:让他们猜!让他们尽管猜!猜对一个字,都算老子输! 牛涛和赵正阳对视了一眼,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错误的认知,对我方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派出的不是大部队,而是一支十人规模的特种小队。”牛涛思路清晰的说道。 “这个情报很重要。”赵正阳看向地图,“那现在日军的具体部署是什么?” 肖扬切换了无人机的侦察画面。 凌枭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以黑林山为中心,画下了一个包围圈。 “黑林山周边二十里,所有主要的交通要道、山口、渡口,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已经被日军彻底封锁。” “他们调集了兵力,外围还有大量的伪军协助,正在构筑一个铁桶阵。” 牛涛思考着,他接着凌枭的话分析道。 “基于日军那个‘第三方势力’的错误判断,他们暂时不敢冒进,不敢强攻,但他们的目的更阴毒!” “但他们想把我们三千多人,活活困死在这里!” “他们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一方面是彻底封锁,防止我们突围或者获得补给,另一方面,也是在演戏,在试探。” “试探我们背后的那个‘大国’,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们害怕跟这个‘大国’起了冲突,影响他们之后的布局。” 赵正阳点了点头,补充道:“这更意味着,在他们搞清楚真相之前,他们不敢轻易对黑林山发动毁灭性的总攻。” “这个误判,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战略缓冲时间!” 第130章 发现一支神秘的友军? 就在这时,凌枭再次开口,语气透着迟疑。 “还有一件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色包围圈的外侧,一个不起眼的山区,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蓝色标记。 “我们在对封锁线外围进行侦察时,发现了另一支本地抗战武装活动的痕迹。”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本地的抗战武装?” 牛涛随即追问,“是什么人?有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凌枭摇了摇头。 “不清楚。” “他们的行踪非常诡秘,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我们的无人机低空掠过时,他们能瞬间借助地形隐蔽。” “派出去的侦察员回报,他们的宿营地很干净,篝火灰烬都被深埋,甚至会用枯叶伪装踩踏过的地面。” “根据他们留下的痕迹和活动范围,初步判断,人数应该在两百到三百人之间。” “由于日军的封锁线建立得太快,他们似乎是被堵在了外面,没能进入黑林山。”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是一道微光。 在被重兵围困之下,任何一支潜在的友军力量,都显得弥足珍贵。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这支部队,是敌是友? 他们的成分是什么?是地方民团?是占山为王的土匪?还是...真正的友军? 在眼下这个复杂的局势中,任何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一支被堵在外面的本地武装?” 牛涛眼中放光,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凌枭画出的那个蓝色标记。 他的手指,顺着标记的位置,向四周延伸。 “这个位置...很刁钻啊。” 他喃喃自语。 这个区域,位于日军包围圈的侧后方,是一片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 易守难攻,而且有多条小路,可以通向更远的地方。 “这里是日军包围圈的侧后方,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易守难攻,而且有多条小路可以穿插。” “如果这支部队是友军,那他们便是一枚钢钉,钉入日军后心!” 赵政委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声音里难掩兴奋。 “没错!只要他们还在活动,就能极大地牵制日军的兵力,让我们这里的压力,减轻不少。” “但...”赵正阳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如果他们是土匪,或是立场摇摆的地方武装呢?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人心比战场更复杂,一旦他们被日军收买,那他们就不是钉子,而是一个麻烦。”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的底细。”牛涛当机立断,斩钉截铁地说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无论是敌是友,我们都必须掌握主动权。” 他环视帐篷内的众人。 “我建议,立刻派出一支精干的小队,渗透出封锁线,主动去和这支部队进行接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我去!” 龙战峰第一个站了出来,战意昂扬。 “我们疾隼小队,最擅长渗透和侦察,保证完成任务!” “嘿,老虫,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占了?” 王闯不甘示弱地站了出来,他撇了撇嘴。 “我们蝰蛇小队也是山地渗透的专家,这种活,我们更拿手。” “行了,都别争了。” 牛涛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争抢。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正阳的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 这种涉及到“统一战线”和“政治接触”的任务,政委的意见,至关重要。 赵正阳思忖片刻,沉声开口:“接触,是必须的,但怎么接触,派谁去接触,需要慎重。” 他看向众人,神情严肃。 “我们的身份,是绝对机密,我们使用的武器装备,更是不能暴露。” “所以,这次去接触的人,不仅要军事素质过硬,更要有灵活的头脑和坚定的立场。” “他们代表的,是我们‘燧星’的脸面。”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军事侦察。 这更像是一次“外交”任务。 “我有一个想法。” 一直沉默的夏启,突然开口了。 众人的视线集于其身。 作为“燧星”计划的基石,夏启很少在军事会议上主动发言。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每一个想法,都可能带来颠覆性的改变。 夏启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地图前,缓缓说道:“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蓝色的标记。 “我们不去找他们。” “我们让他们,来找我们。” “什么意思?”牛涛有些不解。 夏启顿了顿,语调变得自信。 “日军不是认为我们是‘第三方势力’吗?他们不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那我们就把戏演得更真一点。” “我们可以利用无人机,给那支被困的部队,送点‘礼物’过去。” “礼物?” “对,礼物。”夏启的眸中透着亮色。 “比如,几箱急需的药品或者粮食、衣服,甚至...几张标明了日军巡逻队路线和时间的简易地图。” “我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只在物资上,留下一个我们特有的,但又不会暴露身份的记号。” “比如,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这个想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牛涛和赵正阳。 他们脑中飞速运转,咀嚼着夏启这番话背后那石破天惊的深意。 牛涛一拍大腿,明白了夏启的意图。 “投石问路!我们主动送上门,身份就落了下乘,容易被怀疑。” “但我们用这种‘神兵天降’的方式送去补给,就能在他们心中,建立起一个强大、神秘、友善的形象!” 赵正阳看着夏启,满是惊艳与赞叹。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没错!这是阳谋!” 他接过话头补充道,“如果他们是友军,拿到了雪中送炭的补给和日军地图,必然会心领神会,主动尝试与我们联系!” “如果他们是土匪,拿到物资后,要么会心生警惕,害怕我们是来收编他们的而主动转移,要么会贪婪地想得到更多!” “无论他们作何反应,都会暴露他们的真实意图!” “而我们,从头到尾,都未曾露面,始终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立于不败之地!” 夏启的这个计划,简单,却直指人心。 它完美地利用了信息差和人性的弱点,将一次充满风险的接触,变成了一场可控的战略试探。 一时间,帐篷内的所有人,望向夏启,都充满了惊叹和佩服。 这个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在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其战略思维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 今天睡醒落枕啦!七八年没遇到过了这种情况了,谁有缓解的方式吗? o(╥﹏╥)o 第131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夏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他只是推演了下,结合眼下的情况,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没想到,会得到政委如此之高的评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和轻松之中的时候。 赵正阳脸上的笑容,却缓缓地收敛了。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帐篷内原本热烈的气氛变了。 喧闹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视线齐聚赵正阳。 他们本能的感觉到,政委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赵正阳没有看任何人。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地图上,红蓝铅笔的标记纵横交错。 他拿起一支粗大的红色记号笔。 “唰!” 一道粗重的红色线条,在地图上出现。 他将整个黑林山区域,连同外围的丘陵地带,一起圈了起来。 “但是,同志们。” 赵正阳转过身,声音变得低沉。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战士们,心头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取代了方才的轻松。 “这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 赵正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是来这里当山大王的!” “山大王?” 这个词,让所有兵王都愣住了。 在他们看来,能有黑林山这样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根据地,已经是天大的优势了。 “黑林山,只是我们的跳板!” “不是我们的终点!” 赵正阳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色的圆圈上。 “日军对于‘第三方势力’的误判,还能持续多久?” 他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一个星期?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是这个时代最狡猾、最残忍的侵略者!” “一旦他们通过各种试探,最终确定黑林山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大国势力’,只有一支孤军时,你们认为,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什么?” 赵正阳的每一个问题,都敲碎了众人心中的侥幸。 “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会动用重炮,从十几公里外,将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 “他们会调集数以百计的轰炸机,对这片山区进行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 “燃烧弹会把这里烧成一片火海!” “甚至是...!” 赵正阳停顿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毒、气、弹!” 毒气弹! 这三个字,让夏启浑身紧绷。 他想起了历史书上那些令人不忍卒读的记载。 那不是电影,不是故事,而是即将发生在这个时空的,残酷的现实! “到时候,别说这山里的三千多名同胞,就连是我们,连同这片山林,都会被烧成一片焦土!连一只活物都找不到!” 众人心底的侥幸荡然无存。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胜利,只看到了日军暂时的退缩。 却忽略了,悬在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同志们,不要再有任何幻想!” 赵正阳一字一顿,声音决绝,“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就是等死!” 这句话,将所有人安于现状的退路,彻底堵死! 一种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帐篷。 死守此地,无异于坐以待毙。 就算他们有再先进的武器,有再强的单兵素质。 面对日军不计成本的饱和式攻击,这片山林,又能支撑多久? 他们可以打退一次冲锋,两次冲锋。 但他们能打退无穷无尽的炮弹和炸弹吗? 答案,是否定的。 张一莽攥紧了拳头。 王闯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就连一向沉稳的牛涛,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明白赵政委所言,都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变成现实。 破局! 必须破局!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的时候。 赵正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激情! 他的手,离开了黑林山那个红色的囚笼。 指向了地图的另一个位置! “我们不能被动地困在山里,等着敌人把炮弹和毒气罐扔到我们头上。” “我们要走出去!” 他用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很大圆圈。 这个圆圈,将平原,山脉甚至是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全都囊括了进去。 “在这里,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据地!” 赵正阳的声音,开始变得激昂。 “一个,不再是临时避难所的营地!” “一个,能够实现自给自足,并且不断发展壮大的基地!” 他满怀希望的说道。 “同志们,我们来到这个时代,不是为了打几场胜仗,杀几个鬼子那么简单!” “我们的使命,是播撒火种!” “是建立一个标杆!” “是为这个时代的苦难民族,找到一条自强的道路!”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描绘出那个宏大到近乎疯狂的战略目标。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集军事、工业、农业、教育于一体的,工商复合型根据地!” 工商复合型根据地! 这个全新的名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顶尖的军人,他们懂军事,懂战斗。 但“工业”、“农业”、“教育”、“商业”...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打仗”的理解。 赵正阳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自顾自地,描绘着那个未来的世界。 “军事上,我们要建立兵工厂!我们要自己造枪,造炮,造子弹!我们要武装所有愿意抗日的同胞!” “工业上,我们要开采矿产,冶炼钢铁,制造水泥!我们要修建道路,架设桥梁,让天堑变通途!” “农业上,我们要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我们要种植高产的农作物,让每一户人家都有余粮,让每一个孩子都不再挨饿” “教育上...” “商业上...” 一句句,一声声。 赵正阳的话,像是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所有人的面前,徐徐展开。 如果说,刚才的“等死论”,是把他们打入地狱。 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把他们从地狱,直接抛上了万丈云端!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地图上,赵正阳手指的那个位置。 脑子里,一片空白。 工商复合型根据地? 军事?工业?农业?教育? 这...这是在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这是在...帮助这个时代的人们,建立新的华夏!新的标杆! 第132章 思想的钢印,战略的雏形! 赵政委给他们画下的这个饼,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他们感到晕眩。 但也太诱人了。 诱人到让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此而战栗! 夏启站在人群中,心脏怦怦狂跳。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工商复合型根据地”这个词。 仿佛看到了一座座工厂的烟囱拔地而起,一条条铁路贯穿山河,一所所学校书声琅琅。 “同志们!” 赵正阳最后的声音,极具感召力。 “历史,给了我们一个独一无二的机会!” “一个,让我们亲手去缔造一个新秩序,新世界的机会!” “你们,愿意吗?” 愿意吗?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我愿意!以后我要是打不动了,我可以留下负责教学!” 周轶(信鸽)第一个站起来说道。 “我可以教数学!教他们造炮需要用到的函数!” “我能教物理!从杠杆原理到电磁感应,我都能讲!” “我可以带人去修水利,我老家就是干这个的!” “我...我...我可以开挖掘机。”张一莽憋了半天,也不甘落后。 王闯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道:“出息,你就知道刨土,等兵工厂建起来,我能教他们怎么用车床。” “嘿,你懂个屁!基建狂魔第一步,就是土木工程!我这叫打基础!”张一莽不服气地回怼。 “......” 刹那间,整个帐篷,彻底沸腾了! 战士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第二技能”,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新世界在向他们招手。 赵正阳看着眼前这一幕,欣慰地笑了。 “好!好!好!” 看着群情激奋的战士们,赵正阳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抬手,轻轻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沸腾的帐篷,重新恢复了秩序。 “同志们有这个热情,有这个决心,我很欣慰。” 赵正阳环视一圈,“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宏伟的目标,需要从最基础的工作开始。” 他看向了牛涛。 “牛涛同志,思想工作,我已经做完了。” “后续的军事部署,就交给你了。” 牛涛上前一步,挺直了身躯,向赵正阳敬了一个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当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战斗人员时,他身上那股属于最高军事指挥官的凌厉气势,迸发出来。 他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雷厉风行,直接开始分解战略目标。 “同志们,政委已经为我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但想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首先要解决几个问题。” 牛涛走到地图前,用战术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将黑林山与目标区域连接起来。 “从黑林山到达指定的目标区域,直线距离好几百公里。” “中间,不仅隔着日军数个师团的占领区,还有铁路、公路等交通要道,更有数不清的据点和炮楼。” “我们想带着这三千多名百姓,安然无恙地跨越这片死亡地带,难度极大。” 牛涛的话,让刚刚热血上头的战士们,迅速冷静下来。 是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大迁徙,谈何容易? “所以,在考虑‘走出去’之前,我们必须先完成三件事。” 牛涛伸出三根手指,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第一,立足!” “我们首先得在黑林山站稳脚跟,将这里,打造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堡垒和后勤基地!” “第二,练兵!” “我们不仅要将现有的护卫队,训练成真正的战士,还要从三千多名同胞中,挖掘和培养出更多的兵员,以及各类技术人才!我们要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第三,情报!” “我们需要一张覆盖整个占领区的,完整、实时、精确的情报网!搞清楚我们未来要走的每一步路上,敌人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后勤补给线!” 牛涛很快就将赵正阳提出的宏大战略目标,分解成了当前最具体,最具有可操作性的任务。 “在此之前,我们还要搞清楚我们身边的‘邻居’,是敌是友,也好为我们以后撤离打下基础。”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了凌枭的身上。 “凌枭!” “到!” 凌枭上前一步,身姿笔挺。 “你的任务最重!”牛涛的语气严肃。 “我给你两个班的人,你要利用一切手段,对日军的封锁线,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渗透侦察!” “我要知道他们主力的动向,后勤补给点,换防的时间,巡逻的路线,甚至是指挥官的吃饭拉屎的习惯!” “日军的这个铁桶阵,必须在你的眼里,变成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能不能做到?!” “能!”凌枭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对于这位顶级的侦察大师来说,这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牛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另一人。 “龙战峰!” “到!” 龙战峰立刻出列,眸中战意昂扬。 “我给你三个人,人员由你自己挑选。” “任务目标:渗透出封锁线,找到之前发现的那支本地武装!” 牛涛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观察!” “只观察,不接触!” “你的任务,是渗透出去,找到那支本地武装。” 他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我只要你们搞清楚他们的人数、装备、以及他们的行事风格。” “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允许和他们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 “明白吗?” “明白!”龙战峰大声应道。 他深知这次任务的性质,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不是一次战斗任务,而是一次极度敏感的侦察任务。 任何一点差池,都可能影响到政委后续的“统一战线”布局。 “很好。” 牛涛对两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环视帐篷内的其他战士。 “其余战斗小队,轮流担负营地外围警戒和新兵训练任务!” “肖扬,你的无人机,除了配合凌枭和龙战峰的行动外,还要将侦察范围,扩大到黑林山周边二十公里!建立一个立体的预警网络!” “周轶,你安排通讯人员对日军的无线电通讯,进行全面监听和破译!” “是!” “明白!” 一道道命令,从牛涛口中发出。 会议结束。 一场宏大的建设计划,最终,还是落在了最坚实的军事行动上。 所有的战士,都如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凌枭很快就从新来的战士中,挑选出了十几名同样精于侦察和伪装的好手,带着肖扬调试好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而龙战峰,则开始在自己的老部队“疾隼”小队中,挑选这次渗透任务的队员。 每一个被选中的人,都感到了无上的荣耀。 而那些没被选中的,则相互鼓励,为下次的任务,做好准备。 第133章 投石问路,“友军”的反应! 深夜。 黑林山外围的丘陵地带,万籁俱寂。 皓月当空,月光下依稀可分辨些轮廓。 “砰...咚...” 一声轻微的撞击声,突兀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声音不大,如同某种重物从不高的地方掉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正在一处隐蔽哨位上警戒的田磊,身体瞬间绷紧。 他身边还有一名十九岁的哨兵虎子。 他们同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两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当即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旁的灌木丛和岩石阴影里。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田磊将手里那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声源传来的方向。 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虎子在他侧后方几米外,也做出了完全一样的动作。 两人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是什么? 野兽? 还是小鬼子的摸哨队? 田磊的呼吸放得极轻,耳朵却竖到了极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不知名夜虫的鸣叫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整整三分钟,声源方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周围除了风声和虫鸣,再无任何异常。 那声撞击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但田磊确信,那不是错觉。 他和虎子都听到了。 虎子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他扭头,用眼神询问田磊。 田磊缓缓转过头,与暗处的虎子对视了一眼。 摇了摇头,然后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滚了十几个来回的老兵,田磊的经验远比虎子丰富。 他能分辨出绝大多数野兽的动静。 如果是野兽,比如野猪或者狍子,弄出动静后,绝不会这么安静,它们会移动,会发出声音。 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静谧。 这种反常的安静,比持续的异响更让人感到危险。 排除了野兽的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敌人! 这个念头让田磊的心沉了下去。 这帮狗娘养的,最擅长在夜里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常常利用这种方式试探。 扔一块石头,或者制造一点别的动静,引诱哨兵暴露位置。 不能再等了。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重新看了虎子一眼,用一连串简单而明确的手势下达了命令。 ——你,立刻回营地汇报。 ——我,在这里盯着。 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心中有些担忧。 他清楚这是最正确的决定。 田磊经验丰富,留在这里最稳妥。 而他年轻,脚步轻盈,腿脚也快,回去报信最合适。 虎子弯着腰,像一只狸猫,利用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向后方,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里。 哨位上,只剩下田磊一个人。 看着虎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他松了口气。 他换了一个更隐蔽、视野更好的位置,趴在一块岩石后面。 汉阳造步枪被他用布条缠绕过,避免了月光下的反光。 他整个人仿佛与岩石和阴影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紧紧地锁定着几十米外那片传出声响的区域。 时间,在幽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十分钟后。 田磊的眼角余光,瞥到侧翼的山林中出现了几道黑影。 他心弦一松,是自己人来了。 来的不是一个班,而是一支二十余人的精干小队。 两名尖兵在前,呈扇形搜索前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能相互策应,又不会被一锅端。 后面的队员则以规范的战术队形,从侧翼迂回包抄过来。 所有人的动作极轻,脚步落在枯叶上,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支小队,就像一群在黑夜中捕食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收紧了包围圈。 田磊没有动,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盯住正面,为包抄的战友提供警戒。 又过了几分钟,侧翼的小队已经成功迂回到了声源点的后方。 带队的是副支队长,他打出一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停下,就地寻找掩护。 两名最精干的尖兵,无声地向前摸去。 很快,一名尖兵打出了“安全”的手势。 副支队长皱了皱眉,亲自带人跟了上去。 田磊也从藏身处出来,来到近前。 借着微弱的天光,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发出声响的那片空地上,没有敌人,没有野兽,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地上,静静地躺着三个黑乎乎的方形箱子。 箱子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布料包裹着,表面异常光滑,在微光下甚至泛着奇特的光泽。 最诡异的是,箱子周围的地面上,竟然没有任何脚印。 这三个沉重的箱子,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现场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所有赶到现场的战士,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枪,面面相觑,眼里尽是震惊和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子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忍不住凑了上去。 他伸出手,谨慎地触摸了一下包裹着箱子的那种光滑防水布。 入手的感觉冰凉而滑顺,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这啥布料?”他压低了声音,但话里的惊奇难掩,“滑溜跟丝..” 他的话音未落,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拖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是老兵田磊。 “闭嘴!不想要命了!”田磊压低声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虎子吓得连连点头。 副支队长没有理会这边的小插曲,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三个诡异的箱子。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周围的地面。 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的痕迹,甚至连周围的草丛都没有被踩踏的迹象。 这太不合常理了。 “副队长,怎么办?”一名战士低声问道。 副支队长站起身,思索了片刻。 情况太过诡异,他打算先带一个回去看看。 “田磊!”他低声道。 “到!” “你带三个人,留在这里,把这片区域给看住!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鸣枪示警!” “是!”田磊干脆地应道。 副支队长又点了两个人的名字:“你们两个,跟我抬一个箱子回去,动作轻点!” “是!” 第134章 无法理解的援助 战士们小心地抬起其中一个箱子。 箱子很沉,估计得有上百斤。 一行人抬着这个神秘的“礼物”,迅速撤离,返回位于深山中的营地。 营地建立在一个天然山洞里,洞口经过伪装,外面还设置了多处明哨暗哨,戒备森严。 当副支队长带着那个神秘的箱子回到山洞时,惊动了不少人。 “呼啦”一下,十几根火把被同时点燃,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墨绿色的箱子上。 副支队长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匕首,谨慎地划开那层光滑的防水布。 防水布下面,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绿色铁皮箱,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箱子没有上锁,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 副支队长吸了口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扳开了卡扣。 “嘎吱——” 箱盖被打开了。 山洞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满满一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牛肉罐头! 还有一包包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散发着麦香味的压缩饼干! “咕咚!” 山洞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咕咚”声响成了一片。 一个年轻的战士,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肉...是肉...” 这群在山里啃了几个月野菜和粗粮,连盐都得省着吃的战士,何曾见过如此丰盛的“军粮”? 除了食物,箱子的角落里,还有两大包东西。 一包是雪白的精盐。 另一包,是比盐还要珍贵的白糖! 对于这群战士来说,这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些食物。 在箱子的最下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副支队长疑惑地将那块红布拿起,慢慢揭开。 红布之中,是一枚冰冷、坚硬的金属五角星。 五角星约有婴儿的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表面光滑如镜,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它的工艺精湛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在火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绝不是这个时代的手工作坊能够敲打出来的东西。 所有人都被这枚精致得不像话的五角星吸引了。 它的出现,让这箱珍贵的物资,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副支队长看着手中的红色五角星,脸色瞬间剧变。 “封锁消息!”他下令。 “去!让田磊把另外两个箱子运过来。”副支队长指着其中一名战士道。 随后他抬起头,冷峻地环视众人。 “从现在起,关于箱子的任何事情,任何人不准再向外透露一个字!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周围的战士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纷纷挺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副支队长不再多言,他用红布慎重地将那枚五角星包好,紧紧攥在手心。 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心跳得飞快。 “看好这里!”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快步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他要去请示这支部队的最高领导——王支队长。 山洞的最深处,一间由岩石隔开的简陋“指挥室”里。 年过三十的王支队长,正借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看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他的眉头紧锁,盯着地图上日军布下的天罗地网。 “支队长!” 副支队长快步走了进来。 王支队长抬起头,看到他沉重的神情和紧攥的手,神情微微一动。 “出什么事了?” 副支队长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将那块红布放在了桌上,缓缓展开。 当那枚工艺精湛的金属五角星出现在眼前时,王支队长瞳孔骤缩。 他伸出手,将那枚五角星拿了起来。 他用指腹,反复摩挲着五角星光滑的表面和边缘。 许久。 王支队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 “东西从哪来的?” 副支队长立刻将田磊发现异常,以及他们找到三个神秘箱子的整个过程,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王支队长陷入了沉默。 他站起身,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枚五角星,在不大的山洞里来回踱步。 “凭空出现...没有任何痕迹...”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另外两个箱子呢?”他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已经派人去运了,应该快到了!”副支队长答道。 “走,去看看。” 王支队长没有丝毫犹豫,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枚五角星,大步走了出去。 当他赶到时,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绿色铁皮箱,已经摆放在了地上。 周围的战士们看到王支队长亲自赶来,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 “打开。”王支队长下令。 王支队长的命令,让山洞里的气氛愈发紧张。 战士们立刻上前,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是药品!”一名曾做过郎中的干部失声惊呼。 箱子里,装满了药品。 一股奇特的、混杂着酒精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众人凑上前去,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纸包和玻璃瓶。 最上面的一层,是包好的磺胺粉。 这东西他们认识,是救命的消炎药,在根据地里比黄金还要珍贵,每一克都要用在刀刃上。 光是这些磺胺粉,就足以让所有人激动不已。 “支队长,有了这些,重伤员的命...能保住大半了!”那名干部亢奋地喊道。 这是他们认识的,也是他们最紧缺的救命药。 除了磺胺粉,更多的是他们完全不认识的东西。 是一些包装精良的小瓶子,瓶身上都附有一张小纸条。 一名识字的骨干拿起来,借着火光,一字一句地念到: “青霉素:用于严重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每次一支,兑入生理盐水后肌肉注射,每日两次。” “布洛芬:强力止痛、退烧,每次两粒,每日不超过三次。” “阿莫西林:...” 旁边还有一卷卷用半透明袋子封装的白色绷带,说明上写着“快速止血绷带”。 还有一瓶瓶褐色的液体,说明是“碘伏消毒液,可直接涂抹于伤口,比酒精效果更好且无刺激性”。 大家听着闻所未闻的药品名称,和它们旁边标注的神奇功效,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这些药品的包装都极为精良,密封严实,远比他们从战场上缴获的日军药品要好上无数倍。 如果说第一箱的食物,解决的是他们“饿”的问题。 那么这第二箱的药品,解决的就是他们“死”的问题! 战士们看着这些珍贵的药品,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王支队长的视线扫过这些药品,神色愈发凝重。 他没有停顿,沉声道:“开第三个。” 第三个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没有食物,没有药品。 而是一沓沓崭新的、厚实的棉衣和军靴。 而在衣物的最上面,平整地放着几张...地图。 地图用某种特殊的、泛着淡淡光泽的纸张绘制,触感光滑坚韧,水泼不进。 —————————————— 落枕好了,感谢大家的帮助,悲催的是,热敷的时候被烫伤了... 第135章 神仙画的地图 副支队长吴忠明,将最上面的一张地图展开在地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地图的精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张军用地图。 第一张地图,详细标注了黑林山外围,日军整个封锁线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换防时间,甚至是每一支巡逻队的巡逻路线和时间间隔! 第二张地图,是日军后勤补给线的详细图,哪条路在什么时候会有运输车队经过,哪个镇子是他们的临时补给点,上面都标得一清二楚! 而最后一张,是一张周边山区的超高精度地形图! 山川、河流、村庄、小路...所有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地图一经展开,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凑了过来。 他们都是在山里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手,一张好的地形图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而眼前的这张图...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将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沟壑,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哪里是悬崖,哪里是缓坡,哪里有溪流,哪里有密林,全都一目了然。 其精度,简直就像是有人飞在天上,拿着笔,一寸一寸画下来的一样。 “快!去我住所,把我们的地图都拿来!”王支队长赶忙向身侧战士吩咐。 这是他们基于情报、记忆和侦察手绘的形势示意图和路线图。 很快,他们的地图被铺在了旁边。 两张地图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差距。 即便他们的地图绘制的很是详细,上面有大致的山脉走向,还标注了主要的河流和村庄。 对比之下,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地图,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涂鸦。 这张精美的地图,它不仅标出了日军地图上所有的信息。 甚至连日军在山里临时构筑的一些隐蔽暗堡和观察哨,都用红色的叉号,一个不漏地标注了出来! 这些暗堡的位置,连他们派出去的侦察兵都还没有发现! 但其中一个,他恰好知道。 那是他前几天派出的侦察兵,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确认了一个日军火力点,为此,他还牺牲了一个好兄弟。 可是在这张地图上,那个暗堡的位置、火力配置,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支队长...这...这...”副支队长吴忠明,指着地图,结结巴巴,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时间,山洞里产生了两种氛围。 支队长们的凝重和战士们的喜悦。 战士们看着眼前堆的牛肉罐头、压缩饼干,还有那些能救命的药品,一个个眼睛里都在放光。 一个战士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欢呼起来:“太好了!这是咱们的援军!是上级给我们送补给来了!” 他的一句话,点燃了整个山洞。 “肯定是!除了自己人,不然谁会给我们送这么多好东西!” “可...可这是哪支部队啊?这么大手笔!” “你看那五角星,肯定是我们的队伍!说不定是上级派来的!”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看来,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这批物资,他们不仅能吃上饱饭,还能救活不少重伤的兄弟。 有了那些地图,他们就能主动出击,狠狠地打击小鬼子! 一时间,山洞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们都沉浸在喜悦中时。 只有王支队长,和他身边的几个核心骨干,依旧沉默着。 王支队长的神情,比之前愈发凝重。 他立起身来,手里拿着那三枚从箱子里找出的、一模一样的五角星。 他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山洞里的欢呼声停歇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支队长,眼神里满是期待。 王支队长环视众人。 他语气冰冷。 “你们说,这是上级派来的援助?” 战士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神情。 “支队长,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一名核心骨干忍不住问道,“有吃的,有药,还有鬼子的情报和地图,我们终于可以...” “好。”王支队长点了点头,然后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疑惑的问题。 “那我问你们,我们的组织,有能力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把几百斤重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扔到我们哨兵的眼皮子底下,还不留一个脚印吗?” 整个山洞,瞬间鸦雀无声。 战士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是啊。 怎么送来的? 用飞机空投? 空投的目标太大,而且声音根本瞒不过哨兵。 最关键的是,空投下来的东西,不可能这么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派人送来? 几百斤重的东西,至少需要一个班的战士。 这么多人穿越日军的封锁线,还要在哨兵的眼皮子底下放下东西再悄悄溜走,不留任何痕迹? 这根本不是他们的人能办到的事情。 “北边的毛子?”王支队长继续发问,“还是国际友人?” 他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们虽然也用这个标志,但为何要帮助我们?而且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他举起了手中的三枚五角星。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喜悦的气氛,被这接二连三的致命问题,冲击得荡然无存。 战士们看着这些物资,神色复杂。 是啊,这根本不合常理。 “支队长,你的意思是...” 副支队长吴忠明,看着王支队长阴沉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不确定的物资,我们不能使用。”“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我们赌不起。” 王支队长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必须这么做。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之前,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给部队带来灭顶之灾。 他沉下心,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私自动用这批物资!” “所有箱子,全部重新封存,由警卫排重点看守!”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敢碰一下,军法处置!” “是...” 战士们有气无力地应道。 命令被严格地执行了下去。 三个神秘的箱子被重新封好,抬到了山洞最深处的一个储藏室里。 门口站了两名哨兵,二十四小时看守。 第136章 最后的稻草 王支队长坐在自己的住所里,面前摆着那三枚五角星。 他已经盯着它们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试图从这三件造物上,找出一些线索。 但他失败了。 这东西的工艺,完美得不像是人手能造出来的。 他内心的挣扎,比任何人都要剧烈。 作为一个指挥官,他何尝不想让手下的兄弟们吃顿好的? 何尝不想让伤员们得到最好的救治? 但他不能赌。 他赌不起。 他身后,是几百个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的兄弟。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后半夜。 忽然,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住所外传来。 “支队长!支队长!” 一名战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 “支队长!伤兵营那边...有个兄弟快不行了!” 王支队长站起身,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 “是前天跟鬼子遭遇战时负伤的那个重伤员!”冲进来的卫生员喘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 “他的伤口感染太严重了,高烧一直不退,我们现有的草药和盐水根本不管用!” “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就开始发起了高烧,现在...现在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卫生员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王支队长。 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副支队长让我来问问,能不能...要不要用箱子里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 “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体温降不下来,再这么烧下去,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将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了王支队长的面前。 不用那些来历不明的药,这个伤员,今晚必死无疑。 用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也可能,是加速他死亡的毒药。 “唉...” 王支队长叹了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做出了决定。 “用!” 他咬牙挤出这个字。 “拿...拿他试药!” “是死是活,都算我们的命!”王支队长一拳砸在木桌上,“去!如果药是真的,可能救他一命!如果是毒药,我给他磕头赔罪!” 试药。 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意味着,那个战士,将用自己的生命,去验证这批药到底是“神药”,还是“毒药”。 如果药是真的,他或许能活下来。 如果药是假的,是毒药,他会死得更快,更痛苦。 这太残酷了。 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是!”卫生员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储藏室。 他从箱子里取出了一包磺胺粉、青霉素、生理盐水、碘伏... 他拿着这些东西,转身就朝着伤兵营跑去。 王支队长和几名闻讯赶来的核心干部,也立刻跟了上去。 山洞的伤兵营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 十几名伤员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不时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一名重伤员躺在那里,面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胡话。 “爹...娘...” 其中一名最年轻的战士,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卫生员快步走到他的床前。 “就是他,小林子,伤在腹部,伤口...烂得最厉害,臭了。” 王支队长看着床上那张年轻痛苦的脸,心如刀绞。 小林子今年才十八岁,参军刚满一年,作战勇猛,已经杀过三个鬼子了。 “放手去做吧!”王支队长沉声说道,“按照说明书上的来,每一个字都不要看错!” “是!” 卫生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动手 他先用剪刀剪开小林子腹部的绷带,一股恶臭立刻传来。 伤口已经严重化脓、红肿,甚至有些发黑。 按照以往的经验,伤成这样,基本上就是等死了。 卫生员没有迟疑,他拿出一旁的说明书,一边看,一边操作。 “碘伏消毒液,直接涂抹伤口...” 他拧开瓶盖,一股从未闻过的、干净而独特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用干净的棉签,蘸着褐色的液体,仔细清洗着小林子的伤口。 神奇的是,小林子的身体只是轻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像以往用盐水清洗时那样剧烈挣扎。 清洗完毕后,卫生员又拿出磺胺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最后,他用那卷“快速止血绷带”,熟练地为小林子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了那支“青霉素”。 他先是仔细了好几遍说明书,特别是关于青霉素需要“皮试”的警告,以及剂量和用法的详细步骤。 这些全新的医学知识,让他感到既陌生又震撼。 卫生员先是按照说明书的指引,用一种从未见过的一次性注射器,给小林子做了一个皮试。 十五分钟后,皮试部位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可以注射!”卫生员的声音里,显得如释重负。 他继续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他将药粉兑入生理盐水中,然后抽进针管,排空空气。 “支...支队长,要...要打针了。”卫生员拿着针管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支队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吧,不要有顾虑,是福是祸,我一人担着。” 卫生员定了定心神,一咬牙,将针头扎进了小林子的臀部肌肉。 药液,被缓缓地推入了他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山洞里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所有人都围在小林子的床边,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个小时。 小林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高烧不退,呓语不断。 不少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难道...赌输了? 难道这真的是毒药? 王支队长让大家先去休息,留下两人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四个小时。 直到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直守在小林子身边的卫生员,突然“咦”了一声。 他发现异样,凑上前去。 他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那名战士的额头。 然后,愣在了原地。 他又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 随即,他又一次将手背贴回了战士的额头。 不那么烫了! 虽然依旧在发烧,但那种滚烫如烙铁的感觉,明显减弱了! “动了!动了!眼皮动了!”旁边一个帮忙的战士,突然指着小林子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卫生员闻声看去。 只见昏迷了一整天的小林子,眼皮竟然真的在轻微地颤动! 他像是在噩梦中,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水...水...” 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小林子干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虽然含糊不清,但那确实是清晰的、带着意识的声音! 他不再说那些颠三倒四的胡话了! 他要水喝!他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