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湿润,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裴津宴靠坐在床头,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一层薄汗,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揽着怀里的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苏绵的短发。
苏绵趴在他胸口。
她身上裹着那床绣着鸳鸯的大红喜被,只露出圆润的肩膀和泛红的脸颊。
她的手指在裴津宴紧实的胸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踏实安稳。
“累不累?”
裴津宴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不累。”
苏绵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笑,“就是有点饿了。”
“我去给你拿吃的。”裴津宴作势要起身。
“别动。”
苏绵按住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动作,她不想让他走,哪怕只是离开这一会儿。
她只想就这样赖在他怀里,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裴津宴。”
苏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希冀:
“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宝宝吗?”
裴津宴的手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温柔的光芒。
“当然会有。”
他握住她在自己胸口画圈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笃定: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苏绵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他臂弯里,看着头顶的帷幔,开始畅想:
“如果有的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裴津宴皱起眉,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然后,给出了那个他从未变过的答案:
“女儿。”
“我要生个女儿。”
他侧过身,看着苏绵,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你一样的女儿。”
“眼睛像你,嘴巴像你,性格也像你。软软糯糯的,对我笑,喊我爸爸。”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裴津宴的心都要化了。
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看的裙子买给她穿,把最漂亮的皇冠都给她戴。
他要建一座真正的城堡,让她做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那万一是儿子呢?”苏绵故意问。
裴津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沉默了,嫌弃的表情显而易见。
“儿子……”
他磨了磨后槽牙,语气变得有些勉强:
“如果是儿子……那就让他去练拳击。”
“啊?”苏绵一愣,“为什么?”
“练好了身手,以后好保护你和女儿。”
裴津宴理直气壮地说道:
“而且,男孩子不能娇养。得让他从小知道社会的险恶,省得长大了跟我抢老婆。”
苏绵:“……”
“你这是重女轻男!”
苏绵笑着捶了他一下,“儿子也是亲生的好不好?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那是他自找的。”
裴津宴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眼神幽怨:
“谁让他不是你那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是缩小版的你,我还能勉强宠一宠。如果是缩小版的我……”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跟自己一样阴鸷、冷着脸、动不动就搞破坏的小崽子。
裴津宴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拒绝:
“还是女儿好,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