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
按照京圈的习俗,新郎新娘在这一晚是不能见面的。
裴园的玻璃花房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苏绵和她的伴娘团——
赵敏、李文文,还有几个专程赶来的大学同学,正在这里举办一场属于女孩们的私密派对。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水果,还有几瓶度数不高的起泡酒。
空气中弥漫着香薰蜡烛的甜香,混杂着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八卦声。
“天哪,明天就要嫁人了,紧张吗?”
赵敏一边往嘴里塞马卡龙,一边八卦地问。
苏绵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恬淡的笑:
“不紧张。就像是……终于要回家了一样。”
… …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金樽”,顶层包厢。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暧昧的光线,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身价不菲的年轻男人。
他们都是裴津宴的发小,也是京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桌上摆满了还没开封的烈酒,路易十三、罗曼尼·康帝,随便一瓶都够普通人奋斗几年。
但坐在主位上的裴津宴,手里却只端着一杯……温水。
“不是吧?津宴?”
坐在对面的发小陆少(陆行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今天是你的单身夜!这可是最后的狂欢!你就喝水?”
他举起手里的威士忌,试图碰裴津宴的杯子:“来来来,干了这杯!今晚不醉不归!”
裴津宴侧身避开,眉头微蹙,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拿开。”
他放下水杯,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语气冷淡:
“明天要接亲,不能有酒气。而且……”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我老婆不让我喝酒。”
“……”
陆行之和另外几个兄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没救了”三个字。
“不是,你这也太听话了吧?”
另一个发小赵子铭忍不住吐槽,“这才几点?离明天早上还有十几个小时呢!喝一点又不会死,回去刷个牙不就行了?”
“不行。”
裴津宴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指尖飞快地输入着什么。
屏幕上,那是他和苏绵的聊天界面。
20:00
裴津宴:【老婆,在干嘛?】
苏绵:【在和敏敏她们聊天呢。】
20:10
裴津宴:【老婆,我想你了。】
苏绵:【……才分开十分钟。】
20:20
裴津宴:【老婆,那些点心别吃太多,不消化。】
苏绵:【知道了,啰嗦。】
20:30(现在)
裴津宴:【老婆,能回家了吗?这里好吵,我想回去抱你。】
发完这条,他盯着屏幕,眼巴巴地等着回复。
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影子?
简直就是一只被迫离家、时刻准备越狱的大型犬。
陆行之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瞬间被那满屏的“老婆”给酸倒了牙。
“我靠!裴津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扔在沙发上:
“这才出来半小时!你就发了四条信息?你是连体婴吗?离了老婆不能活?”
“就是!”赵子铭也附和道,“以前那个把咱们几个喝趴下都不带喘气的裴少哪去了?结个婚就把胆子结没了?”
裴津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把手机拿回来,仔细擦了擦屏幕上的指纹。
“你们懂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还在灯红酒绿里醉生梦死的单身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冷笑:
“单身狗。”
陆行之:“……”
赵子铭:“……”
“我这是有家室的人。”
裴津宴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红豆戒指,眼神变得柔和而深情:
“有人管着,有人念叨着,有人在家里给你留着灯。”
他抬起眼皮,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福气。”
“你们这种没人管的野狗,是不会明白这种快乐的。”
陆行之气得灌了一大口酒:“行行行,你有福气!你清高!你了不起!”
“不过津宴。”
一直没说话的沈少(沈慕白)突然开口,眼神有些复杂:
“说真的,以前我们都以为你会孤独终老。毕竟你那个脾气……也就只有苏绵受得了你。”
“是啊。”
裴津宴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所以我才要听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终于跳出来的回复——
【乖,再忍忍,十点就让你回来。】
裴津宴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媳妇。”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急切感已经掩饰不住:
“要是再因为喝酒被赶出房门……”
他看了一眼那群狐朋狗友,冷哼一声:
“你们赔得起吗?”
说完,这位京圈太子爷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外套。
“走了。”
他挥了挥手,步履生风地走向大门:
“你们继续喝。我要回去……尽夫德了。”
“砰。”包厢门关上。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单身汉,和满桌没开封的昂贵烈酒。
陆行之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
“操。”
“我也想找个老婆管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