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爷被连夜送往非洲的消息,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圈。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支持二房的势力,瞬间作鸟兽散。
裴津宴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徐阳,发通告。”
裴氏集团总裁办内,裴津宴坐在那张黑色真皮椅上,手里把玩着苏绵送他的那枚红豆戒指,声音冷淡:
“从今天起,裴氏集团终止与顾氏的一切合作。”
“另外,通知法务部。”
他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起诉顾震。商业欺诈、不正当竞争、行贿……一条都别漏。”
“还有,让操盘手进场。”
裴津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做空顾氏。我要在收盘之前,看到他们的股价归零。”
……
裴氏庞大的资金流像一头嗜血的巨兽,疯狂撕咬着顾氏脆弱的防线。
仅仅三个小时。
顾氏集团的股价跌停,银行催贷,供应商断供,资金链彻底断裂。
下午三点。
顾震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楼下愤怒的讨债声,看着电视里自己被立案调查的新闻。
他手里那根昂贵的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了一个黑洞。
“完了……全完了……”
他瘫软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他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输给了一个他看不起的“疯子”和一个“村姑”。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推门而入。
“顾震,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那双曾经指点江山的手腕上。
顾家倒了,彻底成为京圈的历史。
……
傍晚,裴园。
夕阳的余晖洒在花园里那片金灿灿的向日葵上。
裴津宴正陪着苏绵在浇花。
“裴总。”
钟叔走过来,神色有些复杂:“顾家少爷来了,说想见您一面。”
顾清让?
裴津宴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绵。
苏绵神色坦然,甚至还对他笑了笑:“去吧。我也好久没见师兄了,替我问声好。”
裴津宴心里一暖,她没说要见,也没说要避嫌,这种全然的信任,比什么都让他受用。
“让他进来。”
裴津宴放下水壶,擦了擦手。
几分钟后,顾清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经过这一年的变故,他瘦了很多,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沧桑。
顾家倒了,他这个顾家大少爷自然也失去了往日的光环。
“裴总。”
顾清让站在三米开外,没有再往前走。
裴津宴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他嫉妒得发疯,甚至不惜动手打人的情敌,此刻看起来却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替顾家求情?”裴津宴淡淡问。
“不。”顾清让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花房里正在忙碌的苏绵,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眷恋,随即很快被释然所取代。
“我是来……告别的。”
他收回视线,看向裴津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要走了。去欧洲,继续学医。”
“顾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裴津宴没有说话,成王败寇,这是商场的铁律。
他对顾震没有留情,但他对顾清让……
“这张卡。”
裴津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里面有一千万。算是……买断你那本《雷公炮炙论》的钱。”
当初他把那本书扔了,这件事他一直记着。
顾清让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张卡,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拒绝了。
“那本书本来就是送给知音的。既然她现在过得很好,那本书的价值……也就实现了。”
顾清让提起行李箱,深深地看了一眼裴津宴:“裴津宴。”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但你确实……比我更适合她。”
“你比我狠,也比我……更爱她。”
他转过身,背对着夕阳,挥了挥手:
“恭喜。”
裴津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捏着那张没送出去的黑卡,嘴角微微上扬。
“多谢。”他低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