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色,总是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裴家二爷的私宅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不能再等了!”
裴二爷猛地把手里的红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狼:
“裴津宴那个小畜生,现在连老爷子都搞定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二房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旁边,裴坤吊着那只还没好利索的胳膊,一脸怨毒:
“爸,那咱们怎么办?那小子现在手里有股权,又有老爷子撑腰,咱们斗不过啊!”
“斗不过?”裴二爷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苏绵的照片。
他用手指死死按住照片上女孩的脸,声音阴狠:
“那个小医生,就是他的命门。”
“只要抓住了她,裴津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听话!”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动手。就在今晚,我要活的。”
……
晚上九点,裴园。
苏绵刚给老爷子做完最后一次针灸,身体有些疲惫。
“我先回去了。”
她跟裴津宴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走向后花园的玻璃花房。
她想去看看新调配的那几瓶精油。
花园里很静,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苏绵走到花房门口,正准备按指纹锁。
突然,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沙沙”声。
苏绵警觉地回头,还没等她看清。
“唰——”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窜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浸了乙醚的毛巾,动作迅猛狠辣,直扑苏绵的面门。
苏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块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毛巾就要捂住她的口鼻。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装了消音器),在寂静的花园里炸开。
那两个扑向苏绵的黑影,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的膝盖窝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身后冲出来的另外几道黑影死死按住了嘴巴,脸贴在泥土里,动弹不得。
“没事吧?”
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裴津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睡袍,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银色信号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没有看地上的绑匪,而是径直走到苏绵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吓着了吗?”
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苏绵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瞬间就被制服的“杀手”。
她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
裴津宴笑了笑,眼神却冷得让人发抖。
他转过身,一脚踩在其中一个绑匪的背上,用力碾压:
“回去告诉裴二爷。”
“他的这份‘大礼’,我收到了。”
“作为回礼……”
裴津宴眯起眼,对着暗处的徐阳挥了挥手:“收网。”
……
半小时后,裴家二房私宅。
裴二爷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等着绑架成功的消息。
“轰——”
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
徐阳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裴二爷。”
徐阳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公事公办地说道:
“这是您涉嫌挪用公款、非法集资、以及买凶绑架的证据链。”
“人证物证俱在。”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裴总说了,念在是一家人,不想把事情做绝。”
“给您两个选择。”
“第一,去牢里蹲下半辈子。”
“第二……”
徐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机票,扔在裴二爷面前:
“今晚的飞机,去非洲。”
“裴总在那边有个矿正缺人管,您可以带着全家去那边……安度晚年。”
“哦对了,裴总特意嘱咐。”
徐阳看着面如死灰的裴二爷,补充道:
“这辈子,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
“否则,杀无赦。”
裴二爷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几张机票,彻底绝望了。
他以为裴津宴只是个疯子。
没想到这只疯狗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己往里钻。
非洲,矿区。
那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我……我走。”
裴二爷颤抖着手,抓起那几张机票,老泪纵横。
……
裴园,书房。
裴津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二房方向熄灭的灯火。
“处理干净了?”
苏绵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嗯。”
裴津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顺手将她揽入怀中:“送去非洲了,以后没人再敢动你。”
苏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裴津宴。”
“嗯?”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
“猜到了。”
裴津宴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平淡:“狗急了会跳墙。我只是……在墙头装了点电网。”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绵,我说过。”
“只要有我在。”
“这世上所有的恶意,我都替你挡在外面。”
“你只需要负责……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