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晚饭,裴园的电话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加急通讯。
“裴总!不好了!老爷子听说二爷被抓进去,一口气没上来,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心跳每分钟已经降到四十以下!”
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都在发颤。
裴津宴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虽然他对那个老顽固没什么感情,但若是老爷子这时候死了。
那帮旁支肯定会以此为借口,把脏水泼在他和苏绵身上,说他们是气死裴老爷子的罪人。
“备车。”
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
“我也去。”
苏绵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来转身回房,拿出那个熟悉的黑色针包。
“绵绵,这次很危险。”裴津宴看着她,“那帮人疯了,可能会伤到你。”
“没事。”
苏绵将针包放进包里,神色平静,眼神异常坚定:
“我是医生。只要他还剩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拽回来。”
……
二十分钟后,和睦家医院顶层VIP病房区,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
裴家旁支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那些刚才没敢在公司露面的小股东,此刻全都挤在病房门口。
哭声、骂声、叫嚷声混成一片。
“爸啊!您可不能走啊!”
“都是那对狗男女!是他们逼死了二爷,现在又要逼死您啊!”
裴二婶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裴津宴和苏绵出现的时候,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乱。
“他们来了!杀人凶手来了!”
裴二婶从地上跳起来,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在病房门口:
“不许进!你们不许进去!”
她指着苏绵,满脸怨毒:
“就是这个狐狸精!就是她害得我们要家破人亡!现在老爷子都快不行了,你们还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直接拔管子?!”
“滚!都给我滚!”
裴津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瞬间爆发,逼得周围的人下意识后退。
“不想死就让开。”
他声音森寒,手已经抬了起来,显然是打算直接动手清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没有耐心跟这群泼妇讲道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裴二婶时,一只温热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裴津宴动作一顿,回头。
是苏绵,她冲他摇了摇头。
“别脏了手。”她轻声说道。
然后,她松开裴津宴,独自一人迈步上前。
她站在裴二婶面前,静静地看着这个撒泼打滚的女人,眼神清澈而淡漠,像在看一个闹剧里的小丑。
“二婶。”
苏绵开口,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我是医生。”
“里面躺着的不仅是你公公,也是我的病人。”
“你……”裴二婶被她的气场震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进!你要是把老爷子扎死了怎么办?”
苏绵没有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心跳四十。每耽误一分钟,脑细胞死亡率增加10%。”
她看着裴二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您这么拦着,到底是怕我害死老爷子……”
“还是怕我把他救活了,没人给你们分遗产?”
裴二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躲闪:“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一片孝心……”
“那就让开。”
苏绵不再废话,她伸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推,但动作里带着巧劲,直接按在了裴二婶肩膀的麻筋上。
“哎哟!”
裴二婶手臂一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歪,让出了门口的通道。
苏绵没有再看她一眼,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裴津宴看着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他转过身,像一尊门神挡在门口,冷冷地扫视着那群想要跟进去的亲戚:
“谁敢进去打扰她救人……”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我就送他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