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滴红酒滑入喉咙,裴津宴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了长桌上。
“当。”
水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略显迷离的眼眸。
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气氛太好,还是那瓶罗曼尼·康帝的后劲太足。
裴津宴刚放下杯子,就感觉到一阵眩晕感,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瞬间包裹了他的大脑。
脚下的地毯仿佛变软了,眼前的烛光也晕染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圈。
“唔……”
裴津宴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微蹙,嘴角挂着笑意:
“这酒……劲儿还挺大。”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飘飘忽忽的失重感。
苏绵坐在他对面,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她紧紧盯着裴津宴的反应。
生物碱开始起效了,洋金花阻断神经传导,附子麻痹知觉。
两者混合在酒精里,会让人产生比醉酒更深沉的麻醉感。
“裴先生?”
苏绵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太急了?”
“没事。”裴津宴顺势捉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掌心滚烫,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那是药力在血液中奔涌的征兆。
但他对此一无所知,只以为是情动。
“我没醉。”
裴津宴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苏绵,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炙热得吓人:
“这点酒……算什么?”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有些发沉。
那种沉重感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惬意,让他只想躺下,只想睡觉。
“走。”
裴津宴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一把揽住苏绵的腰,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回房。”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苏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裴津宴,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不放。”
裴津宴霸道地拒绝了。
哪怕药效让他有些步履虚浮,哪怕苏绵身上那件镶满钻石的婚纱沉重无比。
但他依然稳稳地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玻璃花房。
裴津宴抱着苏绵,穿过那片满是红玫瑰的花园。
夜风吹在脸上,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昏沉。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咚、咚、咚……”
“绵绵。”裴津宴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怎么了?”苏绵问。
裴津宴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间全是红酒的醇香和特殊的药味: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醉了。”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磁性,说出了一句有些土气的情话:
“但不是因为酒。”
“是因为你。”
苏绵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药效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有些轻微的扩散,反应也变得迟钝。
“是吗?”
苏绵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伸出手臂更加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像是在回应他的深情,实则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那我们快回去吧。”
“我也……想睡了。”
裴津宴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好。”
他咬牙,强忍着那一阵阵袭来的困意和无力感,加快了脚步。
他抱着她穿过花园,走进主楼的大厅,一步步踏上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